触不到的幸福

我的名字挺雅 短篇 倾城之恋 2010-09-19 16:06 责任编辑:烟雨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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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用平淡的笔触记录下那段难忘的校园生活,如昨才交往。爱也有昨,再找不回原来的爱,爱成为心里永久的回忆,幸福只在一念之间,触摸不到的幸福。期待精彩

最近天气异常的闷热。已近黄昏,房间里却开始像保温箱般开始把吸收了一天的热气给持续的,定量的吐了回来。房间里没有空调,周围的房间外空调外机嘲笑般的向下滴着水,而我却在大功率的电风扇努力下仍然汗流满面。热,太热了。我逃也似的出了房间,下了楼,径直往街上溜去。

街上已完全没有了白天的炎热,路边的梧桐的识趣的摇着叶子,谁都知道凉快不是因为它,但人们还是喜欢围在它的脚下,或聊天,或摇着扇子休憩。吃饭时间一过,大街上就满是来散步纳凉的人群,热闹,微笑,惬意。当然还有那少不了的商贩。在这群夜里出来讨生活的商人们卖的商品,我是比较爱羊肉串的,虽然他挂着的是正宗新疆羊肉串的牌子,但我一看就知道不正宗,哪有新疆人说着我们家乡话的?但我就是乐意在他那吃,因为我就是喜欢家乡的味道,一贯如此。

我对着忙碌的老板喊:“老板,十串羊肉串,微辣。”老板应了声,头习惯性的没抬。这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回头,看到一个小伙正对着我微笑。小伙长的挺精神,头发飘逸,大眼睛炯炯有神,对着男人也不忘放电。“你是……嘿,锦亮,很久不见,哪发财呢?”是我多年不见的老同学。锦亮突然好像见到心动女生般有些脸红,说:“本科毕业后就在一家公司呆到现在——混混日子呗——怎么样,你呢?”锦亮这小子命比较好,靠着在学校积累的好关系,高考的时候又碰上前桌是暗恋他的女生,一个媚眼换来三本的录取通知书,这事大家都知道,只有他还蒙在鼓里,有时还因此炫耀。“我?瞎混呗,高考八门合起来两百来分,一平摊,每门才十几分?你说能上什么?幸好现在读大学只要有钱,所以就交了钱读了几年大学……混,瞎混。”站在他身边,突然好想感觉他比我高了一截——过去好像差不多高的。当我眼睛溜到他脚下的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脚下穿着时下流行的外增高皮靴,难怪一下子海拔不凡。我有些想笑,我一直觉得穿外增高的人特别像小丑,明知道自己不足,在硬要掩盖它的同时反而弄巧成拙了。看着好久不见的他,我突然忆起从前和他同校的种种,往事突然涌上心来……

我和锦亮是初中校友,他比我高一届,之所以认识,是因为他喜欢我班里的一个女生,叫我送的情书。而这个女的是我一直暗恋的对象。当然,对于高一届的学长,我是不敢拒绝的,我微笑着把信递给她,内心却渴望她看也不看的,揉成团,一把扔进垃圾桶。她还笑我,“呦,你是王诚吗?给别人送情书——谁送的?”“锦亮,喏,就是上次考试,全校就他一个及格的那个。”听到锦亮的名字,我很明显的看到茹萍眼睛突然一亮,然后把情书放进口袋,说:“你和他说,我很快回信。”我的心悲凉,悲凉的。在那时候的女孩子眼中,学习好的男生比长的好看重要多了,到了高中反而又相反了。结果就是他们交往了,而我就是传说中的红娘,媒婆,牵线,介绍人,拉皮条……也因为他们的交往,我和锦亮很快熟了起来,甚至有次他还为了我揍了一常欺负我的同学。

我初三的时候,他毕业了,他和茹萍的关系也就没了。但我们的关系还在,他有次还特地回校看我,见到我,他关心的问,要买些什么东西给你?”因为那时候大家都比较清苦,我也没好意思多要,就说:“买包麦片给我吧,五角一袋的。”他楞了愣,很快就提了一袋子的麦片回来递给我。他把手在我的头发上找了找,然后拿着一东西在我眼前一晃,又扔掉,“你头上有只死苍蝇。”我一下子脸红了,如果是换现在,对面又是个女的话,我就抱着她哭了,多动人的氛围,却发生在男人和男人之间。

后来,我也毕业了,我也上了和他一样的高中,他还是一样的会帮我出头,直到那件事的发生。当然学生时代,总是喜欢打架,开始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帮我,但最后一次因为我仇家和他是一个大哥的,我去叫他一起去揍那人的时候,他闪闪躲躲,他朋友还在旁边对他猛使眼色。当然,结果就是本想去揍人的我反被别人揍了。被揍后我在心里就暗暗发誓:这个朋友,是断然不要的了。

但现在又相见了,我却对他恨不起来——那恨的感觉已经很淡了。看来什么东西都抵不过时间的冲刷。这时羊肉串好了,老板熟练的用剪刀剪去烧坏了的顶端,递给我。我迫不及待的咬了口,然后递给锦亮,”吃不?好吃的很。”锦亮含蓄的摇了摇头,此刻的他像个大姑娘般含羞。“你和茹萍还有联系吗?”我接着问。他又摇了摇头。“我喜欢她,初一开始,直到现在。”我有些咬牙切齿了。现在我有胆子说,也有胆子恨了。“其实那时候也只是觉得她长的还可以,就去追了呗,只是没想到你喜欢——有点凑巧哈。”半响,锦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其实那时候你和我说,你喜欢她的话,我是会让给你的,这点你要相信。”他似乎要向我澄清什么,但在我听来却变讽刺了,我暗恋了这么多年了的人,他就这么几句轻描淡写般的解释掉了,最后还像块臭抹布般,用完后就给扔了。我眼珠子有些异样的感觉,我溜了溜眼睛,咳嗽了几声,说:“那她现在还好吗?”“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也很久没联系了,大概也嫁人了吧,你知道的,到了我们这年纪的女人,嫁不掉就是没人要了。”我哦了声,心中那栋始终为她空着的房子一下子塌了,我心里想,从明天起,不,就从晚上和他离别起,我要找女人,找很多很多的女人,一个月一个,不,一星期一个,我要把过去为她守候的日子都补回来。“你知道吗?我和茹萍分开后,茹萍曾经说过,其实她喜欢的是你,可你却从来不对她说,而且,我和茹萍一直都是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而她和我所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戏而已,演给你看的戏而已。”他一说完,我的心突然有一种幸福感,一种被证明了的幸福感,突然的又消失了,换成一种浓浓,深深的苦涩,这莫名的苦涩让我直想哭。“你说,我一直当了这么久的第三者,你说我累不?哈。”锦亮像卸了一身负担般轻松起来。“嘿,我说,要么,我们搞个同学会,大家聚聚你说好不?”“聚?聚你妈个屁,滚一边玩去!”

我很没礼貌的把锦亮丢在一边,疯也似的回家。我开始找关于茹萍的一切。终于在床底满是灰尘的大纸箱中找到了一本同学录和一张毕业照。我在毕业照没找到自己的人,因为那时候嫌自己照的难看,拿了把小刀把自己给挖掉了。而茹萍依然在那里,清纯可人,微微翘起的嘴角好像随时会对人微笑一样。依着同学录上的联系方法,我得到了她的手机号码,此刻已经是深夜,我颤抖着手拨通了她的电话,电话经过几声沉闷的“嘟嘟”声后,一个疲倦又带点恼火的男声接了电话,“找谁?”“我,我找茹萍。”“谁找我?”那头一个女声慵懒而性感,“说话呀?谁呀?真无聊。”说完只听那头挂断了电话。我拿话筒的手仍然悬在半空,耳朵仍然能听到那头传来挂断后的忙音。“我找茹萍,”骂完心情畅快,突然又颓然倒在地上,心里好像又被人补了一枪,暂时的死了,却又永久的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