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记的伤心事
只要生活着,好像是每一天都需要面对不一样的诱惑。情感,金钱,还是所谓的暧昧。只要生活着,好像在很多的时候都需要做不一样的选择,左还是右,好像都是这样的难。也许简单才是幸福,也许问问自己的内心深处自己到底需要的是什么?读作者的文字,会带给我们不一样的思考!
边记下岗那天,天飘着雪。
边记怨谁?怨自己不务正业,拿着一架破像机到处抓拍,弄到领导心烦了,他也回家了。
上帝将边记逼到了墙角,同时,又给了他一个拐角,成了一位省报的特约记者。时间一长,人前人后的,称他为摄影家,他也就以此为生,戴着一副近视眼镜,弱不禁风的闪现在某些角落。
令人羡慕的是,边记娶了一位美女,人称媚娘,小他五岁,生有一子,读高三。
媚娘做办公室主任工作,同事们都说:这明明是大才小用吗?可是单位里的姚局长却拿她当金字招牌,只要是姚局长在位,他就只允许媚娘伴随他出入应酬场所,而绝不会把她提拨做副局长的。
姚局长爱看报、爱喝茶、爱生气……爱好很多。
只要是媚娘来请示和汇报,姚局长可以一整天不看报、不喝一口水,笑容满面的,让人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愉悦。
“如今的女人,只要是稍有姿色、知情达理、柔情似水,面前就会很多诱惑,而且诱惑难挡……”当媚娘经过办公室那明亮的走廊时,常能听到从各个科室里传出的同事们类似的议论。
媚娘心知肚明,只要是她一松口,姚局长那个上着锁的小保险箱就一定会当着她的面敞开,小保险箱里那把豪宅的钥匙就是她的。随后还有诸多的关爱,以及……,这些都是媚娘真的需要的。
边记成熟得早,更年期来得也早。一天,刚要和妻子在床上有所作为,“孩子上大学的钱你什么时候能挣够?这破房子还让我与你住多久……”媚娘说。
边记郁闷半宿,天亮睡去。
姚局长是一个有人心机的人。他微笑着对媚娘说:“孩子上学是大事,不能因为我们当父母的没有钱而误了孩子的前途,总会有办法的,这钱你先拿着,有了你就还,没有就当我学了一回雷锋……”
媚娘转身离去,心中一阵酸楚。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显得特别刺耳。
媚娘住进了医院,也没有什么大病,她只不过就想要休息些日子。
姚局长没来看她,只给她打了两次电话,媚娘想将姚局长的承诺清除脑海,可就像是看见了一条蛇钻进草丛,虽然不见了,但它却永久的刻印在脑海中。
调动工作?离开单位?休假?……,这都是离开姚局长、离开诱惑的办法。但是,这不是最好的办法。
媚娘想得头疼。边记回来了,她闭上眼睛,假意睡着了。
姚局长父亲病故了,做办公室主任的媚娘不得不参加,她带病参加了葬礼。大家都看到原本悲伤的姚局长在看到媚娘后,脸色由冷变暧。
媚娘心中不悦,可又说不出。这不是因为姚局长父亲的丧事,而是因为自己的心事。
边记常在媚娘面前说:“煮熟的鸭子飞了。”
媚娘也常因此而与边记辩驳:“你们文人就是爱说酸话,真是让人搞不懂,那煮熟的鸭子要是都飞了,那天下还有吃鸭子的人了吗?”
“撒切尔夫人预言:‘许多年以后,女性才可能成为英国首相,但在我所处的时代,英国出不了女首相。’十多年后,撒切尔成为英国第一名女首相。”边记回应着。
诱惑导演着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而细节就是魔鬼,它就住在每一个人的心中。人能经得住诱惑吗?魔鬼能守住寂寞吗?诱惑能消亡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越怕的事越发生。精心煮、慢火炖、又加佐料又加汤,这样的鸭子更容易飞。这世上的事就是这么怪,边记即想得清楚,也想得明白,只要是还想活着,就得无奈的面对这个世界。
边记和媚娘的孩子大学毕业了,留在了一个遥远而陌生的城市。媚娘也好像因此而年轻了许多。
他们俩在城里最好的地段——江南买了一套住宅,业主是边记,已装修好。
乔迁新居的那天,雪下得特别大,稍做停留,雪就会淹没所有的足迹。
望着片片的飞雪,漠视着江对岸,边记静静地站在雪中,像一具僵尸,冰冷的泪水溶在雪夜里那张悲凉的脸上。
“……痛落处,雪落处,爱恨侵骨一生注,连天难寻故。玫一束,梅一束,周公梦醒蝶衣无,一江两岸路……”边记痛着,自语着伤情的诗句。
雪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