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爱还在不在

夏殇、醒旎冉 短篇 倾城之恋 2010-09-16 10:30 责任编辑:心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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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可怜的身世,不治的症候,她是如此让人心疼的女子,新锐不忍让她再受一丝委屈,为她付诸一切的爱。框架丰满,情节波折。爱在,爱还在,文有了主题就有了它的灵魂!

新锐总是喜欢捏着我的鼻子邪恶的对我说:“我们果真是不同世界的人。”

————前言。

我唯一一条漂亮的裙子是在我初中毕业那年夏天。为了庆祝我考上重点高中,多年没见的,那个可有可无的父亲破天荒的买给我。那是当年最流行的款式,上面有三个帽子形状的印花,我毫不夸张的说,当时最爱不释手的东西就非它莫属了。它也使我明白了受宠若惊的含义。一直以来,我的生活都不曾被他踏入过,这个一吭不声的就抛弃了我和母亲的男人,终于也有一天在我的面前眼含泪水的嘱咐我不要因外界的影响而分心,好好学习。

“好好学习”,呵,我在心里一阵冷笑,这个早已经被我咀烂的词语,居然第一次的从他口中说出。我有点悲伤的感慨,我的爸爸,就是这样在我最最需要的时候不出现,却在我快要忘记他的时候表现的如此深情。

其实我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淑女,其实他也并不是一个让我想要刻意去记得的人。从小的关系疏离,让我心中的他的影子早已变得模糊不堪。只记得他离开时的背影,果断而坚决。我恨他,更恨母亲。这样自从男人离开之后便用身体赚钱的女人,每天傍晚放学回家时间都是一场噩梦。我跟着她游走在不同长相却同样恶心的男人中间。但是,我还是不得不拿着那些肮脏的钱来维持我的生命。

我是一个不健全的人。天生的心脏疾病让原本拮据的家变得更加一筹莫展。我的病,花光了他们所有的积蓄,最后换来了父亲的离开和母亲的挣扎。我一直认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多余的人。所有人都因为我而变化着,他们是可以很幸福的,可是终究还是逃不开我的牵连。也许我应该原谅父亲,抛弃我们,是他做过的最正确的事。

我是季小随,一个像蒲公英一样随遇而安的女子;一个遗传了母亲,拥有着一张漂亮的脸的女子。很多年以后我总是喜欢对着镜子看着里面的人发呆,她美,却不切实际。我的成长像极了泡在海水里的淡水虾,无奈之余还多了点无助。

我知道,生命原本就是一场灾难,它牵扯到的每一寸土地都有可能因此而蒙受灾难。也许我出现在季云宵和凌月之间便是他们生命里的灾难,可是,即便他们再怎么努力抗衡,也阻止不了我长高长大,也必须再背负着这灾难远行,到最后眼睁睁着看着它支离破碎。

我常常在心里面想,他们就是贱,两个人明明不相爱却为了履行对长辈的诺言而结合,最最悲哀的是还研究出了我这么一个天生缺陷的孩子。更加悲痛的是,离婚的决定让凌月这么一个美丽的女人做起了低俗的勾当。而我,却是唯一享用着这些低俗换来的银子过活的人。

我一直坚信在这个世界上,我是唯一的。因为缺少父爱,所以我在无形中便成为一个看似柔弱实则坚强的人。因为凌月所带给我的生活环境,所以在我的心中一直闪现着一个念头,逃离。每当我看到一脸横肉,挺着仿佛身怀六甲的中年男人从我家,把我当成透明一样的带着光彩照人的凌月离开时,这种念头就更加强烈。其实,我还是爱她的,毕竟是她给了我生命,更重要的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不完整的我。

我开始跟不同的男生谈恋爱。他们或是校外的街头混混,或是是班上仰慕我已久的达官贵人。我不相信有爱,我对于爱的定位早已被凌月的行为给打磨的没有痕迹。我需要钱,需要用自己的努力而得到的钱。只有我知道,与他们的交往仅仅只是玩金钱的游戏,并无任何爱意可言。

我自私的利用我的美丽和无辜来换取他们心甘情愿的给予,也用了我的傲慢来冷落一个个曾经爱过我的人。我始终都不曾对任何人说过我的缺陷。每当心脏病发作,脸色由黄变成紫灰色,所有人都被吓得远远的。只有新锐会奋不顾身的背着我极速向医院跑去。我却不配合的给他增添麻烦。这时,他总会捏着我的鼻子邪恶的对我说:“我们果真是不同世界上的人。”

新锐是技校的风云人物。主掌着反叛老大的特权。他的一句话就会令所有人去为此拼命。因为我的出现改变了他的性情。用他手下的话来说,我就是那个可以把狂躁的狮子驯服成乖乖小猫的人。其实,从对他的了解最明显的是出手大方,虽然有时候对人极为严厉,但他对他的兄弟却是比亲人还要好。其他别的一无所知。但后来听说他的家境很不富裕。但是如此阔绰的行为,这之中存在的问题也许就只有他们内部的知道了。

不是不想爱,而是不懂爱。其实很想爱,而是没有爱。在我住院期间凌月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还有那些平时像跟屁虫一样整天把爱你爱你挂在口中的帅哥们也不见了踪影。只有新锐,形影不离的为我忙前忙后。其实如今,我只是偶尔才能忧伤的想起季云宵和凌月,也会偶尔的拿出那条变了色的裙子怀念一下从前。我清楚的知道,对于未来的方向,那是一个通往黑暗的去所。因为,我的命运被永远的写在了诊断结果上。

三年的生命。我却一点都不惆怅。新锐常问我,你就不怕死吗?我说:“我怕,你去替我死。”他总是很无奈的靠近我,认真的亲吻着我的唇,呢喃的说,“我愿意。”很奇怪的是,我对他的这种举动竟然一点也没有排斥的意思。他的唇让我很安全的站在一个空间,那里没有生命的威胁,四周充满了爱。

我辍了学。或许对我而言,那些自由的生活方式才是最对得起我所剩无几的时间。与此同时,季小随因滥交而被校方开除的消息沸沸扬扬。我不知道这是谁散发的,也不想去过问了。毕竟,有现在的这种说法还是与我当初的举止是分不开的。恨我的人有很多,想要趁机报复我的人也不在少数。只是他们永远都不知道,他们的弱智行为根本就打击不了我。因为我有新锐。

季云宵打电话要带我去上海的大医院去治疗,说是那里的技术要比这小县城要高上好几倍。却被我断然的拒绝了。他在离开我们的这些年混的的确不错,别墅的住,别克的开。再对比下我们的生活,才知道什么叫作一贫如洗。但是,我却从没领过他的一分情。包括父爱。他总是感叹,“小随,你就是像我,一个倔强到死都不会屈服于别人的人。”我心里又是一阵冷笑,别拿你跟我比,倘若你倔强,当初就不会昧着自己的意愿与凌月结婚,更不会生下我这个悲剧。

凌月有好几次哭着喊着要跳楼。面对我的不屑与冷漠,也就成为了只打雷不下雨的表演。年纪大了,皱纹也渐渐爬到脸上,昔日的美丽被这岁月给无情的摧毁了。从她干不动的那天起,就把我当成是从季云宵那里索要票子的武器。而我一次比一次的坚决,让她彻底心灰意冷。家里能砸的东西都被她砸遍了,也丝毫没有让我产生畏惧。

我对新锐提出让他带我离开这里,到一个遥远的地方过着清静的日子。他又伸出手捏着我的鼻子说出了那句让我心疼的话。我们真的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吗?新锐,这个唯一爱着我的男人,就像是我的那条唯一的漂亮的裙子一样,逐渐失去了原来的颜色。或许他的举动是正常的,一个有着自己“事业”的人,见到的漂亮女人多的是,而像我这个即将失去生命的人,是不值得去顾及的。

我决定独自离开。在没有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拣起简单的行囊去一个自己还不知道的地方。在走出我生活了20年的巷弄,那个曾经洒下凌月香水的土地。我昂首挺胸的头也不回的径直向前。遇到了麦紫琪。我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找到我,并且这么准确的碰到我。这个在我和新锐在一起后扬言总有一天要让我后悔的女生,这样的出其不意多多少少还是让我有些吃惊的。

时间正值半晌,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她二话没说就扯着我的衣领,使劲儿地把我拉倒在地,然后又用右手死死的揪着我的头发,狠狠一拽,瞬时间头发大把的脱落。她握着手中被她扯掉的一大撮没有光泽的头发,显然是吓坏了。一个踉跄,跪在地上,哆嗦的问我到底怎么了?我用我的招牌表情回应了她,冷笑。没有了亲情,没有了爱情,甚至连友情都没有的我,只有冷笑可以表达我所有的情感。

那段在他们眼里滥交的日子里,我的随便造就了麦紫琪的单纯。她是一个聪明的女生,拥有着一张比我还漂亮的脸。她可以把我丢失掉的美好再重拾回来妆点成为最完美的东西然后再自己享用。再在我面前显摆出她的能干与精明。其实,这些都是最让我一直看不起她的原因。而她好像却只抱着与我拼抢的态度,我喜欢什么,得到了什么,她总是想尽一切办法去破坏掉。但是,新锐她始终都无法得到。

麦紫琪难看的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就有一种胜利的喜悦感,这种虚荣是从来没有过的。

我接到新锐的电话已经站在了西安的土地上。当然我并没有告诉他我的去处,很明显他是到我家后没看到我才焦急的打电话的。我骗他说我到亲戚家小住,暂时不回来。他哦了一声就挂掉电话,一句注意身体的关心的话都没留。我的心随即就冷了半截。他真的变了。

我开始了一段崭新的生活,扔掉了手机,断掉了一切联系方式。西安的天气很不适合我,气候的异常让我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游兵马俑的时候突然昏厥,被好心的路人送到了当地的医院。当我醒来时已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日夜,只看到窗户外面黑黑的,熟悉的茉莉花香灌满了整个身体。那是新锐喜欢的味道,也是他送喜欢送我的香水的味道。

我狰狞的爬起来。竟然看到了麦紫琪。“我的姑奶奶,您可终于醒了。”

我本能的反应,“这里是哪儿?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支支吾吾的对我说是新锐让她来的。可是任凭我怎么询问新锐的所在,她死活都不肯开口。我预感到,新锐出事了。

西安医院通过查看我的身份证,把我送回户籍所在地。并且与我们这个小县城的医生进行了一次会诊,其得到的答案都是让他们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的结果。所以我就这样昏迷了5天,我不知道这期间不是不都是麦紫琪在照顾我。可是如今我最关心的便是新锐的去向。

在麦紫琪去打饭的空档,我偷偷的查看了她的电话以及短信记录。并且得知,新锐正在被通缉。而原因是他有贩毒的前科,而且在跟治疗我的医生谈判时,因结果不合他的意,一时冲动把人家暴打一通。后者对我来说还可以理解,但是前者关于贩毒的事实,我却怎么样都接受不了。

紫琪冲上来就夺过手机,满脸担心的望着我。像极了她扯掉我头发的那一幕。我的沉默,让她从焦急延伸到不安。从而,把所有的事说给我听。

原来新锐跟紫琪是表兄妹的关系。新锐执意要跟我在一起时,紫琪是死活不同意的,因为她讨厌我,更确切的说是嫉妒我。我没有她漂亮却比她更招人喜欢,这让他很愤愤不平。但是,不管怎样紫琪都拗不过新锐,便只放下狠话,也就没有太多的追究了。

可是到后来,新锐竟然为了治我的病而偷偷的踏入了黑道,做起了毒品的买卖。在紫琪看来,新锐的不正常都是因我而起,当他把大沓大沓的钱给她看时,聪明的紫琪便察觉出了危险。气愤随之而来,她通过跟踪新锐得知了我家的地址,很巧的是,那天我正好出走,她正好到达。便出现了当时的景象。

后来,紫琪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新锐。新锐大发雷霆的到处找我,却发现失去了联系。直到我昏迷不醒后被送回,才使他再次见到我。而我,却连流泪的勇气都没有了。

在相识两年零九个月的时间后。我在电视上看到了新锐的身影。那张帅气的脸依然那么有精神;那个让我有安全感的唇还依然保持着它的光润。我想伸手触摸,却只能依靠幻觉来实现。

我又翻出了那条裙子。又想起了季云宵心疼的眼睛,又看到了凌月消极的神情。

我唯一一件做过最好的事就是到新锐所在的监狱去探望他。他隔着厚厚的玻璃,摸着我的鼻子,“我们果真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

新锐因表现良好,并且供出了幕后黑团。念在有立功表现,法院决定从轻而判。提前放出了蹲狱半年的他。

看着为他撑出超过3年的我。他吻着我,安静的对我说,“爱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