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殇
斑斓夏季,青春散场,此情一去,只成追忆,故作洒脱,冷暖自知。很喜欢作者的文风,语言空灵,意味深远。
秋夜,微凉,黑暗浸透了一切。
一个人,白色方格里的光亮,遥远,一亿光年。
拍拍口袋,一支香烟点燃,忧愁应和青烟弥漫,惘然。
站立,幻想万年!
一
“心情好郁闷!烦死了!书也看不下去!”
“唉,我也烦啊!能怎么样啊?多少学点吧!”
伴随着手机的震动,下课铃终于敲响了。夺门而出,飞奔到伟的教室门口,“想去上网”。“那去通宵吧”,伟阴沉着脸。
办公楼后面的破旧楼梯下,它的幽静与黑暗成为藏身和约会的宝地。
“你说,万一被值班老师抓个正着,咋办?”
“爱咋办咋办!大不了就去D县!”
“什么时候跳啊?”
“等宿舍熄灯了吧!”
面对口字型的公寓,光亮的方格整齐的排列。我和伟像黑夜的蝙蝠,游离在光明之外,静看人影缭乱。听说:左眼繁华,右眼悲凉。抬起左手,遮住眼睛,交替,妄图看穿那繁华与悲凉的背后。伟也无语,默默盯着方格里的光亮。此时,他应和我一样,有种置身世外的幻觉吧!我知道,他的心亦如我在痛,眼泪随时会落下。我知道,他是为了文。曾清楚的记得,漆黑的夜里,伟在操场狂奔,冰冷的风仍吹不干他的眼泪。不用回头,也能想象伟那哀怨的脸,只能说抱歉。虽然,我和文无话不谈,但感情还是强求不来,最终只能缄默。缄默似乎成了我们相互安慰的唯一方式。看着一层层灯光落下帷幕,由上到下,依次,像退场的演员。我擦擦脸,伟发出一声轻叹。他亦知我是为了缘,一个曾相濡以沫的男孩!伟曾将说过:“姐,知足吧!你们毕竟曾经拥有过!”是啊,这也许是我和伟唯一的区别吧!可,伤心不都一样吗?
咚……
终于攀过那两米高的围墙,平安着陆了。伟和我一样狼狈。拍拍身上的土,将校服收了起来,心如撞兔!我和伟豁然笑了起来,我知道他和我一样爱上里危险地刺激!空旷的街道,两个匆匆的身影,一列列路灯在身后一盏盏熄灭。
网吧那泛黄的灯光吐着诱人的光芒,觅一个角落,一夜无语……
二
明亮的教室布满沉闷的空气,窗外夜色朦胧,树影摇曳,一个人呆坐,看着低头疾书的人们,心里泛起一层氤氲。抚摸着磨砂的水杯,“609”分外刺眼!突然,恨透了这个世界!
“到永久”,那是我过生日时,你唯一一次送我的礼物——水杯,说是这是一辈子。你让我用心读杯身的字,说是那是你的心。“609”,“到永久”,痴痴一笑,抱紧了杯子。
“到永久”,情依旧,人依旧,杯也依旧。可,为什么现在的你却已是他人的未婚夫?
无数个夜里辗转难眠,无数次从梦中哭醒。握紧匕首,还是像当初一样没有勇气,只留下一道红红的印记。
世界太大,我还是遇到了你。
世界太小,我还是弄丢了你……
“好好照顾自己!”叶拍着我的肩膀。这个与我背负同样心结的女孩,轻叹一声!
叶和枫走过了初中的风风雨雨,也曾赌气吵闹,也曾海誓山盟。他们走过了五年的风雨,却仍没能逃出无奈的怪圈圈。枫在家人的“好言相劝”下,提出了分手,顺从的去相亲。叶也曾辗转难眠,也曾失望痛哭。而我也是能拍拍她的肩膀,咬牙叹息!
爱情就像拔河,再累也不能丢,一个人放掉,另一个人也会跌落!
我和叶就这样内伤逆流成河,时时回忆,时时叹息,又时时互相安慰!
半年了,在枫的姐姐力劝下,枫的家人终于同意让枫去等候叶了。当枫把这个消息告诉叶时,叶轻轻地说:“过去的就过去吧!”放下电话,叶沉默,我知道她又落泪了。我也曾问她,心里放不下,又为何这样选择?她说她不再相信时间可以造就神话!
做朋友吧!我想叶和我一样恨透了这个世界吧!但却迷恋其中!
分手以后的恋人不能做朋友,因为彼此伤害过;分手以后的恋人不能做仇人,因为彼此相爱过;分手以后的恋人,只能做最熟悉的陌生人。但我和缘,叶和枫却仍以朋友之名,彼此不踏进对方的世界,却也不肯关紧大门,明知这样会伤心,却依然乐此不疲!当我和叶看到漂亮的男装时,想象他穿上去帅气的样子,毅然决然的买下,但送给他以后,那种兴奋却成了无由的落寞,一点点侵蚀内心……
“虽然我们曾爱过/她也曾是第三者/但我不会让自己重蹈覆辙……悲伤地剧情太多/曾经都清晰着我/所以我不再做第三者的第三者……”
听着歌词的悲伤,思索着界限。我们依旧联系,却已不再涉及那些风花雪月,更多的时候是彼此的沉默。内心的爱未熄,只怕迷失了界限,却依然舍不得!
“给不了你要的幸福/情人化朋友/我已不在乎/就算被冷落/也不是你的错/只是不要到此结束/给不了你要的幸福/竟然承认我的无/不如就把我当是一个替补/每天陪你散散步/也算小小的幸福……”
醉笑陪君三千场,不诉离伤!我应该很幸福,因为他幸福!他微笑了,我应该笑了吧!
三
不知盯了多久,书仍是停在那一页,抬起头,转动一下僵硬的脖子。中标的滴答,告诉我时间在划过!日子依旧如白开水般,在题海中奔命,却仍时时被回忆的紫藤缠绕……
在人生中,很多细节,很多事物,被时光的筛子无情的过滤的了无踪迹,可是,有些人,有些事,甚至在我们的人生关口起过画龙点睛作用的道具都会像碑刻一样,镂刻在心灵深处!
人们都说我是爱热闹的人,我却在心底与幽静结了盟。时时一个人呆坐,看那紫藤摇曳,让记忆的潮水肆意泛滥,时而澎湃,时而低落!不知为何,现在的我总是回忆以前,像一个
痴呆儿,哭哭笑笑!时而因一些场景,想起一些人,一些事,好的,坏的;时而记起一些自己都不认为曾经记住的小事,然后融化了天堂!也许青春过的太快,只能用来回忆吧!
“不要问/不要说/一切尽在不言中/这一刻依偎着烛光/让我们静静的度过/莫回首/莫回头/当我唱起这首歌/怕只怕泪水轻轻滑落……情难舍/人难留/今朝一别个西东……”
也许多年以后的一个晴天,忽然想起那个青春斑斓的夏季。一架紫藤随着离歌舞动,那绿叶上的晶莹应是离人的眼泪沉淀!青春散场,沧海桑田的凄凉,盛世繁华的梦里辉煌。一个人在角落里,连寂寞都在笑太堕落,点着香烟,燃烧着寂寞。紫藤下,用心去听这个声音,轻轻地岁月流逝的声音,一切都成为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