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雾弥漫·头破血流

日尧贝子 短篇 乡野风情 2010-09-15 16:14 责任编辑:烟雨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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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家家有难念经,清官难断家务事,婚姻就是琐碎的事情交织在一起,婚姻就象一种麻绳,缠绕着彼此,理不清其中的结。

柳紫嫣给爸爸盖上一条毛毯,拉着兰桂芬的手,急匆匆地赶回婆婆家。

“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不活了,你个该死的云虎,你缺德不缺德……”还没进院,就听到李月华哭骂声。

“不过!?你吓唬谁,不愿意过你给我滚!……”兰云虎凶狠地喊。

在大是大非面前,老太太刘淑花显示出她厚重的善良。对着云虎“啪啪”就是两个嘴巴:“王八犊子,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长能耐了,敢打老婆了,明天还不得打你爹呀?今天我就打死你得了……”

打老婆,现在可是稀有的事情了。民风在不知不觉中转化着,妇女地位逐步提高,都在讲人权,许多家庭出现了女尊男卑的现象。刘淑花最恨打老婆的人,因为,她在年轻时,曾经挨过兰中鹤的打,那时,打老婆好像是男人阳刚的一种体现,家家都是那样,谁也不会大惊小怪,女人鼻青脸肿是常有的事情。刘淑花好强,性格倔强,不时因锅碗瓢盆的小事,招惹兰中鹤,也就不时挨打。

最厉害的一次,是因为兰中鹤作为木匠给外村一个寡妇人家做衣橱,一连几天都回来很晚,刘淑花怀疑他和寡妇勾搭上了。这天,兰中鹤晚上回来后,怎么敲门,刘淑花都不给他开,半夜,他从窗户闯进屋里,拎起刘淑花就打。公公婆婆听到后,赶紧起床来拉架,怎奈屋门是闩着的。后来,听到儿媳妇哭叫声越来越小,怕出大事儿,公公用斧头劈开屋门进来,把兰中鹤推开,点着煤油灯,才发现,儿媳妇刘淑花仅仅穿个裤头,浑身是伤,头藏在柜子下面的空隙间,有气无力地哼哼着,差一点没有出人命。即使被打成这样,第二天早晨,刘淑花仍然早早地起床,做好早餐,恭恭敬敬地请公公婆婆和丈夫起来吃饭,兰中鹤像没事儿人一样,吃过饭,扛起工具,干活去了。现在,刘淑花偶尔想起了过去那些事,还浑身哆嗦,痛骂兰中鹤是个恶鬼。

紫嫣急忙近前拉开婆婆:“妈,别生这么大的气,有什么事情咱们说开就好了。”

兰桂芬把云虎推到一边:“云虎,怎么了,犯什么浑?你真是该打,看把我们月华给欺负的。”

月华坐在地上,听到有人给自己挣理,更是放开喉咙大哭。紫嫣忙过去拉月华起来,月华越发在地板上打滚撒泼,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叫:“太欺负人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好了!还嫌咱老兰家不够热闹呀?还嫌我兰中鹤的脸没丢尽呀?都给我住嘴!”兰中鹤在家里,一般时候不多说话,但他可是最有权威的,大大小小十几口人,没人敢违背他的话,这么一喊,谁也不敢吱声了,李月华用衣服袖子抹眼睛,擦鼻涕,抽泣着不敢哭出声来,他接着对云虎和月华说:“瞧你们两个成天打!这哪像过日子人呀?今天你大姑在这,她是咱们老兰家最明白事理的人,还有紫嫣也回来了,她读书最多,让她们给评评理!我说就是云虎犯浑,你们两个都说说,有什么大不了的,从进屋一句整装话没听到,你们是诚心气死我们老两口是咋地?”

“大姑,我可是你给介绍来的,你可得给我做主呀!惠虎在外面有女人了,是他不想和我过,”月华委屈的泪不停地流,哽咽着说,“养鸡养得好好的,今天忽然把蛋鸡全买了,说是要去乡里开商店,他分明是要和那个小妖精好去。”

“怎么过日子,是你们两口子的事情,好好商量商量,别是误会了吧,再说,月华呀,外边有人没人的话,可不能乱讲,这是最伤感情的。”兰桂芬谨慎地说。

“他和我有个屁感情,从来都没有,家里事情也不和我商量,昨天还满笼子的鸡,正是生蛋的旺季,今天上午来了两台车都给装走了,是云虎偷偷地签合同卖的,我一分钱也没有见到呀,她外边就是有女人了,这是云虎手机,”李月华用手背擦擦眼泪,把手机交给柳紫嫣,把长长的手机通话记录清单交给兰桂芬,接着说,“二嫂,你看看那些短信,一百多条,都啥内容,他们也不知道可耻!大姑,这是他二个月来的手机通话记录,和一个叫黄莺莺的女人,通话二百多次,有什么事情呀?她又不是咱家亲戚。”

兰中鹤一听,这不是明摆着吗?人家李月华可是有理有据,气得脸色铁青,怒骂道:“王八蛋,你找死呀?好日子你不过,今天我就打死你!”抄起一个小凳子照着儿子打去,紫嫣上前没有拦住,兰云虎躲闪不及,额头上重重挨了一下,他用手捂着头,鲜血从指缝中淌了出来。

大家登时都惊呆了,云虎瞪着眼睛,另一只手指着李月华狠狠地说:“好!好!大家都向着你,好!我今天就挑明了吧,就是不和你李月华过了,离婚!”

“你敢离婚,月华是我们儿媳妇,要离婚你给我滚,我们兰家没有你这个儿子。”母亲老泪纵横指着儿子骂。

“好,我走,我走,我再也不回来了!”云虎说着,疯了似的冲出家门。

老太太刘淑花还是担心儿子,责怪兰中鹤:“你看你,下手也忒重了,打坏了怎么办,流那么多血,紫嫣快给老大、老二打电话,让他们马上回来,去找找那个‘犟种’。”

“都让你惯坏了,别管他!”兰中鹤嘴里说不管,还是看了紫嫣一眼,紫嫣明白二老担心儿子,兰中鹤缓了一口气接着说,“月华呀,到底怎么回事,原来怎么没听你说过呀?”

李月华是外村李家的独生女,每次和兰云虎吵架,她总要回娘家住几天,爸爸、妈妈年纪大了,她不想给老人心里添堵,一回到娘家,就装出高高兴兴的样子。到公公婆婆这里,她也是避重就轻,骂两句“云虎混蛋”,再承认自己有点小错误,草草应付过去。所以,他们两口打架,给公公婆婆的印象就是李月华无理取闹,经常劝儿子云虎“现在男女平等了,你就由着她的性子,好好过日子吧。”

没想到兰云虎越闹越凶,曾经领着那个黄莺莺到家来过两次,即使这样,李月华和谁都没说,她一再忍让,想规劝云虎回心转意。这次,兰云虎把蛋鸡全部卖掉,明摆着是决心不和自己过日子了,她忍无可忍,拽着兰云虎到公公婆婆家去告状。兰云虎不傻,到爸爸那里不是挨骂就是挨打,他心里明镜似的,但是,经不起李月华的大哭大闹大纠缠,于是一路厮打着,来到小楼里。

“爸、妈,我是想和他好好过日子,家丑不可外扬,家(家庭纠纷)不露是好家,半年前我就发现云虎有外心了,和他吵几次,他还打了我,你们问我打架因为什么,那些磕碜事儿,我一个字都没提过……”李月华哭诉着,说到伤心处,猛一抽泣,瘫倒在地,昏过去了。

(掩卷长思,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家,有几个沉浸在幸福之中?家庭的破碎,绝非一日之功,敬请您继续关注兰家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