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雾弥漫·尘封迷恋
和姐夫兰慧虎朝夕相处的日子,柳云媛心底滋生了一份爱慕。踏着作者铺就的文字长廊,一步步走进精彩的故事里,期待精彩连载!
时间像一个怪兽,有时如蜗牛爬行,有时如白驹过隙,伴随着寂寞和欣喜,煎熬着灵魂和肉体,柳云媛住在医院里,体会最为深刻。
高中的同学们,得知柳云媛做手术了,趁星期六星期日不上课,纷纷来探望她,带来一些安慰,都说“云哥”经过这次大病变得成熟了,再也看不到风风火火没有正行的样子了。
同桌赵晓打趣儿云媛道:“云哥,你终于‘成人’了。”
“我本来就是人嘛,你个‘找削’的。”柳云媛的嘴上从来不让人,马上回击同桌“找削”,是“赵晓”的谐音,平时打闹时,云媛经常偷偷地这样叫同桌。
“云哥,我是说你十八周岁了,是成年人了,简称‘成人’了,再一层意思是,你变成淑女了,怎么变得这么快,不是得病的原因吧,是不是谈恋爱了?”赵晓边给云媛剥香蕉,边好奇地盯着云媛问。
“去你的,”云媛脸上一阵红晕,腼腆地接着说,“我在病床上,和谁谈恋爱去?瞎猜。”
“刚才来给你倒水的那个黑大个子是谁呀?你看他的眼神不对……”
“住嘴!”柳云媛心里咯噔一下,脸腾地红透了,急忙打断赵晓的话,轻轻拍着病床,发急地接着说,“你真是找削呀!那是我姐夫兰惠虎,再胡说,等我好了,看我怎么修理你!”
“对不起,误会,误会,云哥,对不起,你姐夫真的很疼你,是个好人。”赵晓连连赔礼道歉。
柳云媛自己也奇怪,提到姐夫,就心跳加快,反应强烈,一种可怕的感觉一闪而过。这时,韩风、姚四宽、郑通提着水果敲门进屋了。“云哥,我们哥三个来看你了,你‘老人家’好多了吧?”韩风微笑着真诚地问。自从上次柳云媛把韩风打服以后,这三个同学痛改前非,再也不胡闹了,每次见到柳云媛都恭恭敬敬地叫“云哥”,学习成绩直线上升,上一年都没有考上大学,现在仍然在县高中复读。
“全好了,韩风,你真能埋汰人,我老了吗?赵晓,快给几位少爷找凳子坐。”柳云媛知道他们都学好了,所以大家做了朋友,今天,他们能来看望自己,云媛特别高兴。
兰惠虎回来时,买来一大堆熟食招待这几位客人,同学们并不客气,风卷残云一般,把食品消灭得干干净净,纷纷随着云媛叫惠虎姐夫,反复表示感谢。惠虎看一眼柳云媛说:“不用谢我,以后,有时间你们经常来陪陪云媛,她挺寂寞的,孤独的滋味比病痛更难受,我谢谢你们了。”
这句话说到柳云媛的心里去了,她眼中浸满了泪水,强忍住不让它流出来,笑着招呼大家吃水果。
又过了七天,主治大夫对兰惠虎说:“你妹妹可以出院了,静养三四个月再来检查一次,就应该没有问题了。回去以后三个月之内不要吃硬东西,不要吃过凉和过热的食物,以清淡的流食为主……”
惠虎把大夫所叮嘱的,记在一个小本子上,放到云媛的衣兜里,告诉云媛一定要牢牢记住大夫的话。
回到家里,云媛边养病边复习功课,不知怎的,自从这次得病之后,精力总是集中不起来。一会眼前浮现出,姐姐住院时自杀的情景,一会出现父亲布满皱纹的脸庞,一会想起惠虎憨态可掬的样子。索性放下书本到外面走走,走着走着就走到姐姐家里去了。姐姐给她做点好吃的,趁机要教导她一番,无非是好好学习,考重点大学,找好工作一类的。听过几次,只要姐姐一开口,云媛马上接过她的话,替她说完,然后问:“姐,你看我记牢了吗?”闹得紫嫣又气又笑,拿她没办法。
也许是在医院和姐夫混熟了,反正只要惠虎在,哪怕是不说话,也觉得开心,云媛有时也在想,是不是自己喜欢上了惠虎,“呸呸呸,瞎想!”自己暗骂自己。但是,无论是在梦境中还是在看书走神的时候,经常出现惠虎的影子,而且越来越清晰,有一种时刻想见到惠虎的欲望,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暗恋上姐夫了。
女人是最敏感的,从惠虎开车把云媛送回来,下车那一刻,紫嫣就发现云媛不对劲。过了几天,她发现云媛出奇地文静,说话经常走神,常常一个人微笑着发呆,特别是见到姐夫就显现出哪种兴奋的笑容,确定妹妹爱上了丈夫,这让柳紫嫣一时手足无措。
没有特殊情况,兰惠虎总是逢五逢十下午回家,第二天起早赶回工地,这是紫嫣和惠虎两个人的秘密。柳云媛何等聪明,没过半个月,就掌握了这个规律。今天是五号,近中午的时候,柳云媛经过反复的思想斗争,还是来到了姐姐家。
“小媛,你不好好在家养病学习,总瞎跑什么?”柳紫嫣心里知道,这个小鬼头又来等着见他姐夫来了,边干活边问。
“在家闷得慌,出来透口气,我来多了?那我现在就走了!”云媛假装生气,转身要走。
柳紫嫣心想,你舍得走吗?走了才好,还是给妹妹留下一个台阶吧,笑着说:“都说有病的人心焦,真是的,和我还生气?别走了,我给你做荷包蛋吃。”
“哈哈,还是姐姐疼我,那我就不客气了,电视遥控器在哪?我看一会电视。”
“这不是吗。”柳紫嫣从茶几上把遥控器递给妹妹,接着说,“嗨,我不疼你谁疼你?爸爸整天忙村里的事,家里还一大堆的活计,你也得心疼爸爸和我呀,为了生活操心啊!”
柳紫嫣故意把“我”字说得很重,柳云媛本来心虚,登时脑袋发大,不好,准是姐姐看出来了,羞死人了,脸红心跳,想走又没有办法走,索性假装看电视不做声了。
午饭后,紫嫣说:“在这睡一觉吧,一会咱们得回家。”
今天不是姐夫回来吗?你怎么要回娘家?云媛暗暗纳闷,打个哈欠绕话说:“我不在这睡,先回去了,你回去住吗,要是在那住,我先给你晒晒行李。”
明知过问,鬼丫头还套我的话呢,紫嫣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说:“爸爸在你刚回来时候,就说要请请你姐夫,惠虎今天下午回来,我给爸爸打电话了,他从乡里开会,回来的时候,直接买一些菜,让我到王婶家再抓一只野兔炖上,一会咱们一同走吧,你睡觉,我收拾碗筷。”
下午,惠虎果然回来了,柳亦鸣把他和兰家一家人、王婶都请到家里,晚饭时,坐了满满一大桌。表达了两个意思,一个是祝福女儿云媛早日康复,一个是感谢女婿惠虎这段时间对云媛的照顾。
大家边吃边喝,说说笑笑好不热闹,柳紫嫣紧紧地靠在兰惠虎的身边,拽着惠虎逐个给大家敬酒,显得百般亲密。云媛身体没有完全康复,觉得有点累,站起来正准备回屋休息,紫嫣叫道:“小媛,你先别退席,我和你姐夫得和你喝一杯,祝福你早日康复,将来考一个名牌大学,找个有出息的女婿,过上幸福的生活,那时可别忘了,你姐夫曾经像大哥一样照顾过你,哈哈。”柳紫嫣平时一滴酒都不喝,今天喝了点,就好像是有点醉,话特别多。
云媛急忙走过来,给姐姐和姐夫斟满酒,红着眼圈说:“谢谢姐,谢谢姐夫,我不会忘记你们的。”
柳紫嫣端起酒杯和惠虎碰一下,一手搭在惠虎的肩上笑着说:“虎儿,你看咱老妹儿多懂事,老妹儿,你不能喝酒,喝点水表示一下就行了。”
大家喝了些酒,各自回家了,这一宿柳云媛真的失眠了。
第二天,姐夫惠虎去上班了,姐姐紫嫣回来,借着帮爸爸干活的理由,陪云媛在家住了几天,和云媛谈人生,谈爱情,警告云媛:“你还是个孩子,要抛弃一切杂念,努力完成学业,不要像姐姐一样。”
“姐姐,你不是挺好吗?过得很幸福,我忽然认为,人的价值不一定都通过读书来实现,现在好多优秀的人物,并没有念多少书呀。”云媛反驳说,“比如姐夫,他只读过初中,现在不也是很好吗?”
“他有什么好,说白了,就是一个卖苦力的,为了生活也是操碎心了,再过几年,没文化就什么也干不成。”
“姐姐,我有一个想法,放弃学业,到咱们农村来创业,说不定那天,就能成为大老板。”云媛天真地说。
“胡说!云媛你想什么呢?你能干什么?能干成什么?你不念书看我怎么收拾你。”紫嫣气愤地喊着,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你真的不念书了,对得起去世的妈妈吗?对得起把我们养大的爸爸吗?他俩为咱们花费了多少心血呀,我不成器你也不成器?”
“别哭,别哭了,姐姐,我就这么说说,又不是真的。”云媛非常尊敬姐姐,看姐姐难受的样子,自己也止不住流下了眼泪。
和姐姐同住的几天时间里,云媛隐隐约约感觉到,姐姐已经知道自己喜欢姐夫了,也许她就是回来规劝自己的。但是,内心的两个自我在激烈地斗争着,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她深深地爱着姐姐,宁可去死,也不能伤害姐姐的感情。
在家休养不到两个月,柳云媛悄悄地回到了校园,重新拼搏在知识的海洋中,把一份萌动的爱,深深地尘封到心灵最隐蔽的角落里。
洇灭了云媛一段不该有的情感火焰,柳紫嫣还是高兴不起来,内心的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