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系荒山人未老
植树造林,福泽后世,将一片荒山打造成美丽的世外桃源,永林叔真真无愧于“老林业”的称号。文以扎实的文笔,流畅的语言,为读者展现了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欢迎入住好心情,期待更过精品佳作!
听说村里永林老汉承包花园沟那片荒山这几年发财了,我决定亲自去参观一下。
花园沟是离村里五里远的杨庄村西面的一片荒山,距杨庄有五里远。解放前是村里一个地主的山岚,解放后,村里曾在那里盖了几间房子,派了几个老汉去照看,但因为离村太远,附近村里人放牧牛羊,乱砍滥伐,这座荒山始终没能绿起来。
前几年,当了一辈子林业队长的永林老汉找到村干部,自愿以每年上交三千元的价格,与村里签订了二十年的承包合同。就这样和老伴一起搬到山里安了家,转眼已经八年了。
永林老汉是一名老党员,以前一直担任村里的林业队长。在他的带领下,全村的沟边路旁都栽上了各种树木,山上建起了板栗园、苹果园,村里的林业工作多次受到上级的表扬,老汉也积累了丰富的林业、果业生产知识,是十里八村闻名的“老林业”。没想到,年过花甲的他仍然不服老,又在远离村庄的花园沟荒山上做起了大文章。
同行的村支书告诉我,刚实行家庭承包责任制的时候,永林老汉就提醒村干部,不要撂了那片山岚。但因为离村远,本村的群众不愿意承包,老汉那时家里孩子上学,没精力承包,村里就以每年上交三百元的价格承包给了杨庄村的村民。因缺乏管理,乱砍滥伐,几年功夫,花园沟就变成了一座秃山。
看到这种情况,永林老汉找到村里,气呼呼地说:“山上的树被砍光了,房子上的‘瓦’被人揭走了,就连一年四季清澈甘甜的山泉周围都拉满了牛羊粪,糟蹋得不成样子,实在叫人心疼。村里研究一下,我自愿以高于原价十倍的价格承包这片荒山,合同期最好二十年以上”。村里人听说后,都说老汉昏了头,凭着清福不享,老了还要逞好汉。儿女和亲戚也极力反对,但老汉认准的事,谁也劝不住。村干部信任他,提出只要把荒山变绿,可以把承包款减半,老汉不同意,他说:“我是党员,说话要算数,三千元是我自愿的,你们看着,我不仅要让它绿,还要把花园沟变成一个“聚宝盆”,给子孙后代留一片青山绿水。村里被他的诚心与决心感动了,与他签订了二十年的承包合同。就这样,在村民的质疑声和家人的反对声中,他和老伴义无反顾的在山里安了家。
两个老人在山上喂鸡、养羊、种药材、育树苗,山上充满了生机和活力。辛苦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第二年收入近万元,第三年又自己出钱通了电,自费修了一条四米宽的通往进山的路,不仅方便了自己,也给杨庄村的村民上坡下地提供了方便。在两个老人的辛苦努力下,近几年永林老汉每年的收入都在三万元以上,花园沟真变成了一个“聚宝盆”,终于人们由质疑变成了钦佩和羡慕。
五里地的路程,摩托车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从杨庄村往西,平坦的山路上,上山的村民热情的和我们打着招呼,翻过一座山梁,花园沟出现在我们眼前。
这是一条东北西南走向的山岭,路顺着山脚,步步盘升,沟底流淌着清澈的泉水,用木杆支起的三条电线,顺着山坡,通向半山腰一座红瓦白墙的房屋,上面竖着高高的电视天线,房屋后面的山坡上,从下往上,依次是桃、杏和柿树,半山腰是板栗,山顶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松树。山脊梁一片裸露的石硼上,用白油漆写的“封山、防火”四个大字,格外醒目。屋前一棵高大的杏树上,两只喜鹊正在窝边盘旋;树前面的坡地上,是一片青黄相间的庄稼地和绿油油的菜园;泉水从菜园边的沟里涓涓流下,在深秋的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好一幅美丽的山水;好一处幽静的世外桃园。摩托车的声音惊动了屋前的两条黄狗。随着“汪汪”的狗叫声,头发花白的永林婶从屋里走出来。“哎呀,喜鹊叫,贵客到,原来是你们两个,快进屋喝口水,消消汗”。大婶满面春风地招呼我们。趁大婶去找大叔的功夫,我和庆君在房子四周参观起来。
泉水是从房子右边半山坡的水湾中流出来的,旁边的地里长着火红的辣椒、碧绿的白菜,房屋左边约一百米,是一排羊圈,十几只膘肥体壮的山羊正安静的吃草;更远一点的树林里,用渔网围着一群鸡,估计能有一百多只。
“哈哈,真是两位稀客,屋里坐。”我们正看着,身后传来了永林叔爽朗的笑声。
永林叔今年七十二岁了,半旧的草帽下是一头花白的头发,缺了一颗门牙的嘴上,含着一支巴掌长的旱烟袋,两只眼睛很有神,布满笑纹和皱纹的脸盘,好像一颗干核桃,敞着怀,微驼的背上背着半袋板栗,身板看起来还挺硬朗的。
永林叔住着一排五间坐北朝南的瓦房,两间堆放杂物,三间住人。住人那间一张桌子上,摆放着一台电视机、一台收音机,旁边摆着十几本果林管理的书籍,正面墙上的镜框里,端端正正挂着毛主席的半身像,边上一只老式挂钟,正在不知疲倦地滴答滴答走动着。
还没等我们在凳子上坐稳,老汉就兴致勃勃地告诉我们,他今年光山上的收入就超过了两万元,再卖一部分羊和鸡,今年收入三万元没问题,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当我问起永林叔为什么年过花甲还要到深山安家时,老人神情庄重地说:“人这一辈子,要有个追求目标,我的目标是为子孙后代留下一片青山,对得起“老林业”这个称号。庆君插话说,大叔在订合同前,就已经对这片荒山进行了规划,哪些地方栽什么树,栽多少棵,心里明明白白的。大叔接着说:“山坡土层薄,水土易流失,要想树长得好,就得挖深坑、大坑,所以我把树坑订的标准是深四十公分,方八十公分,这样的坑挖了四千多个。两个冬春挖好坑栽活苗,五年荒山大变样,全部自己干,没找人帮忙,这确实是一个不小的工程啊。”
一位普通的农民,一个远大的目标,一串简单的数字,一幅美丽的图画,这幅图画要用多少辛勤劳动的汗水来描绘。是一个老党员的责任感,给了这位花甲老人信心和力量。
大婶告诉我们,儿女怕他累坏身体,要给他钱雇人干,大叔不答应,说要学习“愚公移山”自己干。他给自己订了计划,每天六个坑,只多不少。两年功夫,就磨秃了四把镐头,终于按计划栽上了三百多棵果树,四千多棵板栗和十几亩松树。
大婶又告诉我们,刚来那两年,条件很艰苦,没有电,晚上只能点蜡烛。大叔每天天不亮就上山,披着星星下山,经常在月光下吃晚饭。冬天防火防盗,白天晚上都操心。幸亏有台收音机,不至于寂寞。当年春天喂了鸡,养了羊,秋天收入几千元,栽树用的树苗也准备好了。与邻村村民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他们有事,经常找你大叔帮忙,他们也经常帮我们打药、种地等,再没有乱砍树木,乱放牛羊的现象了。大叔一边“叭哒”着旱烟,一边听着大娘半是埋怨、半是表扬的话,满脸充满了自豪的神色。
永林叔建议到山上看看,于是我们便顺着开满黄灿灿山菊花的林间小路,向山顶走去。
一路上,只见每棵树下都用石头和草皮垒成平坦的树盆,储存水土。整个山坡修成了一层层的梯田,宽阔一点的地方,种着黄芪、防风等中药材,没有一处闲地方。
永林叔边走边告诉我们,有人和他联系利用山泉建泉水厂;有人建议利用这山明水秀的地方,开办农家旅游业,这样花园沟就成了名副其实的“聚宝盆”了,他对这些是外行,让我们给他参谋一下,我和庆君自然不能推辞。
目标、精神,我回味着永林叔的话,一股敬佩之情油然而生,面前这位年过古稀的老党员,胸膛里跳动着一颗与时俱进的火热的心。
站在山顶,顿觉心旷神怡。远处,公路如带,车水马龙,近处青山绿水,景色如画。永林叔将和千百万劳动人民一起,用勤劳的双手,把家乡这幅美丽的图画,描绘的更壮美!
不虚此行,永林叔为我树立了一座人生标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