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雾弥漫·锦瑟年华

日尧贝子 短篇 百味人生 2010-09-08 13:12 责任编辑:心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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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荣幸再次审到作者的文,文中主人公很眼熟,不知是系列还是长篇?文基调佳,语言、技巧运用娴熟,只是因片段影响了故事的完整和精彩!

柳云媛是柳亦鸣的二女儿,和哥哥柳海波一起,在峦山县高中读书,刚满18岁,出落得亭亭玉立,比姐姐柳紫嫣长得更俊俏。天真、活泼、开朗,走到哪里都能带去一片笑声。喜欢画画,在她笔下的人物、花鸟虫鱼、山水风景都栩栩如生。同学们都叫她“柳西施”,云媛从小就有肚子痛病,检查多次,医生都说是慢性胃炎,药是不断地吃,就是没有根除过,一疼起来就捂腹皱眉,为此形成了经常蹙眉的习惯。同学们从东施效颦的典故里,猜到美女西施一定是经常蹙眉,就送给云媛这么个美称。

她还有一个外号叫“云哥”,“云”是取她的名字云媛的云,同时,也有悠远变化莫测的意思,“哥”是取江湖老大的含义。刚刚考入高中那年,同学们来自全县各个初中,相互不了解,更有高二、高三的学生欺负新来的。柳云媛长得漂亮,体态苗条,貌似柔弱,被高三几个不好好学习的男生盯上了,经常跟踪她到班级,或到宿舍,即使到食堂打饭,这几个男生也总是挤到她的后面,嬉闹着,不时试探着动手动脚。同舍同班的女同学都非常害怕,劝她去报告老师。柳云媛满不在乎,没过几天,她对这几个小子的情况掌握得一清二楚,一个叫韩风,一个叫姚四宽,一个叫郑通,都是高三•六班的学生,多次违反学校纪律,是学校内有名的“三少帮”,老大是韩风,体格健壮,一肚子坏水,姚四宽和郑通是帮凶,也是替罪羊,往往韩风做坏事、出坏主意,捅了漏子,挨老师批评的却是姚四宽或者郑通。

三位少爷见柳云媛这个从农村出来的小女孩,并没敢向老师告状,总是躲躲闪闪,愈发放肆。星期日近中午的时候,他们闯进女生公寓,点名请柳云媛去小吃部吃饭,同舍的女生惊慌失措,怕云媛去了吃亏,又都不敢出声。柳云媛爽快地答应了,跟着这几个大个子走出了学校。三位少爷点了两个菜,要了四碗抻面,柳云媛鄙夷地对他们说:“请人家吃饭,就这么小气?再点两个好菜!”这几个家伙面面相觑,他们也没有多少钱呀,既然女生说了,他们也不得不点,一顿饭花了一百多元。

饭后,韩风偷偷塞给柳云媛一个纸条,纸条上写着:“云媛妹,下午三点,我在学校西边的树林等你,单独和你谈谈。”这是三个坏小子事先计划好的,韩风想和柳云媛谈恋爱,姚四宽和郑通只得出钱请客,帮他撮合。回到宿舍后,同舍的女同学都围过来问:“他们把你怎么了?你没有吃亏吧?”柳云媛拍拍肚子笑着说:“没吃亏,吃饱了,瞧他们几个那小样,能把我怎的?姓韩的还约我三点到学校西边的树林,他不是找死吗?”

“千万别去!”“没好事儿!”“要去,我们都跟你去!”同学纷纷劝柳云媛。

“没事,只要他们三个拆帮不在一起,看‘哥’怎么收拾他们。”柳云媛从小争强好胜,特别是在女孩子中,她常以“哥”称呼自己,引得同学们一阵大笑。

柳云媛如期赴约去了,同舍的学生谁也没敢去做伴儿,大家在宿舍里围在一起议论云媛会受到什么样的欺负,有个女孩儿都吓哭了。不一时,柳云媛哼着小曲回来了,进屋就喊:“我回来了,看看“哥”给你们带回什么礼物了!”

大家惊讶地盯着她,暗猜她是怎么脱身的。柳云媛从衣兜里掏出一把头发,扔到地上说:“看!这是谁的‘毛’?”

七台子村人人都练武术,各家有各家的套路。柳紫嫣对练武不感兴趣,柳云媛就不同了,她从小就好动,练功也刻苦,一直练到十四五岁,才逐渐文静起来,她比哥哥柳海波的功夫都好。这些,韩风哪里知道,在树林边见到柳云媛,没说几句话就动手动脚,柳云媛把这段时间憋在肚子里火气一下子爆发出来,三下五除二把他打得躺在地上起不来了,鼻血涂了满脸,腮边、脖子上被打出十几道血印,两条胳膊都脱臼了。柳云媛拽着韩风的长发,一直把他拖到学校门口,头发给薅下一小把。韩风是彻底服了,哭叫着求饶,姚四宽和郑通早吓得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在围观的同学劝说下,柳云媛才把韩风的胳膊“端上”,潇洒地拍拍手扬长而去。从此,高中的学生当面都叫她“云哥”,背后,男生们才敢偷偷地叫她“柳西施”。

柳海波读高中三年级,云媛读高中二年级,成绩在全校两千多名学生中,名列前茅。算上是非常优秀的,按说,没有特殊情况都能考入重点大学,柳亦鸣经常夸这两个孩子有出息,让七台子村民好不羡慕。

学校举办运动会,不上文化课,哥俩商量一下,决定一同请假回家。柳紫嫣听说弟弟妹妹要回来,喜出望外,自己结婚时他们都没有回来,真有点想这两个小鬼,急忙给惠虎打电话。

兰惠虎结婚后,和光棍儿时代不一样了,经常从工地往家跑,班车不愿意坐,打出租车,花费总是太高,在柳紫嫣的策划下,买了一台轿车。惠虎在县城工地上,正想找理由回七台子,接到紫嫣的电话,心里暗自高兴,开车到学校把小舅子、小姨子接到家里。

兰家自从柳紫嫣提出要给公公婆婆盖楼房,立即接纳了她,和和睦睦倒也幸福。对这两个正念书的小新亲自然更是另眼相看,准备了丰盛的午宴,柳亦鸣、兰桂芬也被请来,大家在一起热热闹闹。

席间,惠虎找出一瓶红酒说:“这瓶酒在前三年到北京旅游时买的,一直没舍得喝,留着招待海波和云媛这两个未来大学生,今天,你们两个学生也多少喝一点吧。”

“姐夫,你前三年就给我们准备招待酒了?就是说,那时你就对我姐图谋不轨吧?”云媛明知道姐夫就是客气客气,顺着他的话,打趣儿惠虎,引来全桌人的大笑。

“其实,我从小就惦记你姐,有贼心没有贼胆。你这么说,怎么着,你俩都得多喝点!人儿不大嘴儿挺刁。”惠虎的黑脸膛一阵火热,说着不管谁劝阻,还是给海波和云媛每人到了一大杯红酒。

云媛从来没有喝过酒,今天喝了一大杯,脸红扑扑的,细嫩、白皙的颈部也微透红晕,说笑自然就显得更多了,和海波一起把姐夫兰惠虎灌个酩酊大醉。大家尽兴而散,云媛和海波扶着爸爸回家,各自休息。

下午,海波叫云媛到山上去玩儿,云媛称肚子有点难受,不去了。晚上,前院王婶抓来一只山野兔,帮助柳亦鸣炖上,要给两个孩子解解馋。王婶养了六七只山野兔,都是柳亦鸣上山打猎时逮回来的小兔崽儿,放在一个大笼子里饲养着,随时可以杀一只吃。

饭菜好了,海波来叫云媛吃饭,云媛说不吃了,全身难受。柳亦鸣以为她是中午喝酒的原因,心里放不下,亲自到云媛的卧室。只见云媛脸色煞白,汗水把浓密的头发都湿透了。大惊失色,急忙去找乡村大夫尉迟宏,尉迟宏看完后,给云媛注射两只镇痛药,对柳亦鸣说:“孩子称胃疼,刚才我检查时,发现她胃部有硬块,我治不了,镇痛药止疼也只能挺两三个小时,还是尽快到县里医院检查吧。”

柳亦鸣立即联想到老伴儿的胃癌,吓得脸色土灰,顾不上吃野兔了,留下海波看家,叫惠虎开车,带上紫嫣,连夜送云媛到县医院,挂了急诊,经过胃镜检查,切割病理检查,专家会诊后确定为胃肿瘤,要马上实施切除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