拄着拐杖看世界
有乐的思想,在自己的世界,或许有着太多的自我的哲学性思想。作者大段的哲理性言论,将自己独到的见解剖析出来,阐明自我观点的同时,也将社会上很多现实的悲哀搬上文章。先不管是人情冷暖,社会就是这样的,让人欢喜让人忧。问好作者!
凛冽的寒风像无情的针刺将人外露的肉体部分冻麻,于是冬天的朝阳就变得如同上帝赐予懒惰怕苦的人的礼物,让每一个七点钟还躺在棉花床上的少爷小姐或老爷太太期待。
有乐守了一天晚上的电脑,已经像一具尸体似的趴在了电脑桌上。任务栏下方显示着他与淘宝客户聊天的小窗口。而另外一个被放到最大化的窗口则显示的是“归客”与“梦雪”的QQ聊天记录:
记得下学期要把你的奥斯汀拿来哦/放心吧,不会食言的;你整晚都在守网店?/嗯,不过现在困了,我要睡觉啰,不能跟你聊天了,拜拜吧。;呕,谁叫你晚上守网店,白天不好吗?晚上休息!/白天大多数人忙着工作,哪有闲暇时间网上买书!;哦,那人家为什么不到当当网去买书而要在你这比人家当当网要贵得多的淘宝店铺买书啊?/这个你就不懂了,其实有些人不是纯粹为了买书而买书的,大家为的是能够共同讨论学识,就拿我那十几个老客户来说吧,他们在我店铺买书的理由是,大家都是文学爱好者。所以晚上我们就在一起讨论,互相寒chan(soory,不知道是哪个chan)。事实上我们已经建立了一个群,为的是更好讨论。哎呀,不说了吧,我真的是困了,我要sleep了,太困了,忍不住啦!。;还文学爱好者呢,字都不能辨别!那就theend吧,不过我要加入你们的群,管理员是你吧。先拜拜吧,seeyoutonight!/seeseeseeseeyou!oh,sleepy!sleepy!=_=;臭虫!你那是什么英文,不过还是让你休息吧,给你一条章鱼带到梦里睡觉去吧(:◎)≡,bye!臭虫!
有乐睡着了。
神奇而又让人习以为常的冬天在这一刻终于到了高潮。
北半球的大部分地方开始下起簌簌的鹅毛雪,世界有了成片成片的白茫茫。中国,这个富有而又贫瘠的国度,开始以它特有的方式诉说着内心的苦闷——雪是它最终的表达。
从北到南,雪一路飘着下来,从北京到了甘肃再到广西,从长城绵延至丝绸之路再至周敦颐的故乡,形成无数条白色的丝带无数张白色的网,束缚和笼罩着这个曾经文明过也野蛮过的千年古国。
这一刻,中国不敢明目张胆地上演它的丑陋与愚昧,因为它早就向世界宣称过自己的文明早已超越了希腊,胜过了印度。曾经它骄傲地向世界宣读共和宣言。中国,它在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检验着当时自己吐出的言论是否正确——教育是公平合理的,人人生而平等天经地义,一切为了人民,一切为了人民!
但是,而今的中国已经像一座高大的墓碑矗立在了世界这座绵延到天际的坟林里。在这座墓碑的下面常住着它的子民,它这些庸俗的子民早已忘却了自己是谁,几乎人人在追求荣华富贵,个个被利益熏得发醉,贪婪让他们变得厚颜无耻。少数还有些许理智的则在呼喊中被践踏而死,鲜血溅在没有天灵盖的棺材上,然后太阳透过墓穴的缝隙像无数激光似的射进去,让黑暗的墓穴开始风化,使那些曾经因过早流出来而变得越发殷红的鲜血升华、蒸腾、超脱。
这座坟墓始终没有改变过什么,唯一的变化是,那些因为曾经贪婪或虚伪过而变得肮脏的骷髅头会在百年之后化为污水,然后像病毒一样感染着整个墓穴,标榜着贪婪的瘟疫开始流行,肆虐人群、危害世界!
总有一天,那些曾经被践踏而死的肉体的灵魂会看着这座坟墓毁灭,像一堆臭屎巴巴被贪婪的蛆虫蛀蚀殆尽!
事实上,这座坟墓的文明早就消失了,因为它的子民总是假惺惺的研究着哲学的理智主义使得身体和灵魂、感觉和理性成为二元对立的关系。虽然这些愚蠢的子民们天天在问着灵魂以外的理智如何作用于人的灵魂?理智如何支配异己的身体?纯粹的理智活动与感觉、意志、欲望等于身体有关的灵魂活动有什么关系?无形的理智怎么认识有形的外物?等等。但这些被利益熏透了心的庸俗子民会在得到答案之前死亡,因为他们的安身之所已被他们的贪婪毁灭殆尽,里面剩下的只有恶心的樟脑味还有一堆又一堆的腐尸被渗入墓穴的水浸泡着!
死亡是可怕的也是可喜的。那些因为曾经的贪欲太大或因为还没有享受够的堕落人群会在死亡面前战栗和颤抖,恐惧充满他们的内心。而那些曾经接受过“死亡教育”的人们将会坦然面对,会在临死前说我为真理做得够多了,死后我会回归古老,我将重新塑造世界,重新启封沉睡了数千年而沾上了历史尘埃的文明。
那时印度、中国、希腊将不是文明古国,中国的历史将没有孔子、荀子,没有儒家也没有道家,世界上也不会有人知道谁是苏格拉底谁是柏拉图谁是亚里士多德,什么《奥义书》、《理想国》、《形而上学》都将被我思想的海啸淹没,所有曾经迂腐贪婪的人类将跪拜在我的坟墓前,接受着宣判,而我将无法给这些罪孽深重的优秀人种超度,因为更多的邪恶已经朝我涌来,我必须战斗到最后一点意识也化为天空中迷彩的雨雾——一切,所有的一切都将是为了看到那些邪恶的灵魂消失,为了看到昨日腐烂在文明道路上的尸体化为灰烬。
那时,所有没用和愚蠢的道德观念将会崩溃,喜马拉雅山脉不再是世界屋脊,尼罗河会干涸,长江倒流,长城倒塌,金字塔消失,人类灭亡。哈,世界末日?不,那是世界的新生,新的亚欧大陆漂浮在不知名的海洋上,太阳是白色的,水是白色的,陆地是白色的,食物是白色的,就连那刚刚复活过来的黄种人拉出来的屎巴巴也是白色的。
那时世界将由青种人主宰,所有曾经在地球上作威作福、作奸犯科过的白种人、黄种人、还有刚刚翻身的黑种人都成了奴隶。但他们每天要做的事情只有忏悔和沉思,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他们去做。因为他们的教育是失败的,他们的社会是紊乱的,他们所谓的人人平等是虚假的,他们的人性是丑陋的,他们做的许多事情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贪欲,为了填充自己因为过分追求物质而感到空虚的心!
所以,因过分贪婪而罪恶的人类忏悔吧,沉思吧!只有将所有的罪孽钉在十字架上才能获得重生!而世界,世界将会因为回归了纯洁的雪白而不会损失太大。
在有乐看来雪是公平的,她给予了人类同等的享有权利,不管你是穷人还是富人,无论你是政府要员还是平头百姓,或者你是天生丽质或者你是奇丑无比,都能无可厚非的获得雪的赏赐——纯洁的白色!
雪确实是公平的,她几乎能让世界同时飘白,让人间在顷刻间变得和谐和安宁。在下雪的日子里谁都不用思考太多,也大可不必去追寻生命的足迹去探讨人文哲学起源于何时又会在未来的哪一天消失和毁灭。
冬天不是善意的,但她却永远纯洁,因为她自始至终都在为生命传送着洁白、美丽。冬天让大部分人忘却了烦恼,忘却了伤感和寂寞,忘却了羞愧和无耻。
可有的人却必须要拾起苦恼和感伤,拾起憎恨与厌恶!
冬天该是让人类沉思的季节,寒冷把人类大部分的思绪都冻结沉淀了,一切的贪欲、好恶会像被雪球困住的蚂蚁一样不能动弹。
对于有乐来说,一个学期又过去了,像咕噜咕噜的淡水流过平川,记忆将年华晾干,时间又将记忆的痕迹一点又一点的抹去。
不同以往的是,这个假期对有乐来说显得有些漫长。他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东西,那东西像遥不可及的天外流星,伸手摸不到,看到时却会强烈地希望它不要消失那么快,甚至希望它永恒!
有乐决定回农村老家。于是他带了两本书还有自己的吉他回老家去了。
黄昏时候,有乐站在楼顶上,看着夕阳慢慢躲到西边山顶上方浓厚的云层里,然后他慕然回首——那应该是上个学期了,一切悄然逝去。
夜深人静的时候有乐开始回忆一个学期下来发生的所有,所有的“黄金岁月”开始呈现在他的眼前,像一幅巨幅油画,绵延到天际的巨幅油画!上面绘画着生活在学校中的所有人,亲密无间的朋友,手足情深的兄弟,不分敌友的同学,还有许多让他开心或伤感的人;上面有情感的表达,欢喜,满足,惬意,厌恶,憎恨;上面定格了所有因为得意而狂喜的镜头,拿着绘画比赛奖状的林永刚要去抢李尚龙的奖状,所有晚自习结束还留在画室的人都在为获得了绘画比赛的奖项而庆幸,展枭雄和林永刚在篮球场上疯狂地拥抱在一起,柳世杰拿着球满球场地乱跑,卢小妹不知羞耻的眼睛流出不要脸的泪冲洗着她醉得发肿的厚脸皮……
就这样,在农村老家有乐就靠着回忆或看书度日,因为那些小时候一起玩过一起打闹过一起不懂事的到菜地里偷过别人的大白菜野餐的伙伴们都去广东打工了——孤独和寂寞是他老家的主题。
事实上,那正是他半理想的“好环境”。他需要那样的孤独与寂寞。他早已立志要在将来的某一天让自己的小镇繁荣发达,他要让自己小镇上所有的农村部落变成华西村,或许还要发达,他要使自己所在的小镇如同深圳如同上海如同北京甚或如同华盛顿如同纽约——不过,这都是他不切实际的想法,所有的一切都将是浮光掠影(浮光掠影都没有),因为上帝或者说神灵从来就没有给予过他机会,先天,后天,运气,机遇,没有一样让他沾过光。
假期终于要过去了,再过两天有乐就要到学校补课。他有些等不及了,他希望快点补课,他希望所有自己想见的人会与自己在去学校的路上相遇,所有想要说的话他希望在第一天就全部向大家说完,那两本奥斯汀的作品他迫不及待要拿给那个将要拥有她们的人。
虽然半个月的时间有乐几乎都是在回忆中度过。但半个月的时间还是让他知道了许多,明白了许多,更领悟和感知了许多。
假期里有乐只看了《百年孤独》的三分之一。他觉得这本书实在太难理解太难读了,读着读着他就有一种感觉,仿佛自己被困在了一个再没有人到来的小镇,孤独而寂寞,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生灵涂炭还是太平盛世,不知道人类过得自由还是受压迫。他像被困在了沼泽地,不敢后退也没有胆量前进。
于是他就变得不能将《百年孤独》继续读下去,但又不想放弃这部优秀的作品。
然而,人是不可能在一无所获的矛盾中永远挣扎的。有乐是个明白人,他知道读《百年孤独》这样经典而又复杂曲折令人颇感烦躁的作品一定会很费力。所以每天晚上一到时间他就会准时开电视机,看完焦点访谈后又把电视机关掉。事实上,焦点访谈也有些让他生厌了,他发现那些所谓的焦点跟自己身边的东西没有多少是密切相关的,所有“揭露”的问题像是在给那些作恶多端的东西挠痒痒!
不过他还没有完全地对焦点访谈失去信心,他觉得里面有些事情还是相对比较真实的,也确实反应了某些人的变态心理。
假期里有乐看了一部电影——《贫民窟里的百万富翁》。这部电影让他感触颇深,看完后他忽然发觉自己是那样的无能和懦弱。于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在了他还有些稚嫩的双肩(事实:这种压力早在他懂事时就开始酝酿了),他开始变得害怕,恐惧充满他的内心,他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失去当前所拥有的一切,失去亲人,失却朋友,失去最喜欢的人,失去高尚的声誉,失去别人的理解,失去对美好的向往,失去安逸的生活在地球上的理想,失去善良,失去现在就少得可怜的纯真!
在农村老家的日子,有乐对自己小时候一向尊敬的邻居王伯母、王伯父产生了新的看法。形式上,有乐依然尊敬他们,但在心里却是唾骂加谴责,他真想让这样的人早点见马克思。看到他们两个人,有乐就想到了中国农村的发展情况,想到了许多许多,那些曾经造成过严重后果才有人重视的农村问题像一条无边的直线一样摆在有乐的面前。而其中最令有乐感到痛心疾首的广西“公会事件”也像铜钟一样被敲响了,在他脑里回响,像利剑刺进了他的胸膛,像巨锤砸上了他的头,像利刷来回刮着他的心,像咖啡因吸进鼻子,像硫酸泼在脸上,像鼠药强服进肚子——在没有出事之前那些地方官员去哪里了,都去妓院找烟花女子了?都上馆子了?都应酬去了?都假惺惺这里学习那里指导去了?出事之后为什么又假惺惺的报道,为什么还要各界的人士捐钱筹款,那些贪图安逸的狗东西不该负责吗?
有乐看到了中国农村的缩影,中国的丑陋在此刻初露端倪(事实上肮脏早就开始上演了,只是麻木、虚伪、贪婪的某些中国人早就瞎了双眼)!。
得益于毛泽东,王伯母他们家是超生户,有四个女儿,但没有儿子。由于没有儿子,两夫妇以前一直被村里有儿子或儿子很多的其他超生户嘲笑。王伯父受到别人的气时就拿自己的老婆出气,而王伯母在受到王伯父的谴责时就会唏嘘着回娘家。于是,那一帮“没有用”的女儿就成了王伯父最终的出气工具。
王伯母最小的女儿只比有乐小四岁,最大的比他大两岁。四个女孩没有一个拿到小学毕业“证书”,其中大的两个中一个只上过学前班,另一个上到二年级。其余小的两个分别上到四年级和五年级,数家里面最有“文化”的人(因为王伯父也只上过四年级而王伯母不会写自己的名字)。这四姐妹从前年开始一起去广东打工(大的两个识字不多,出去怕走丢,于是一直在家耕田种地),如今已为她们的“家园建设”奉献了不少力量——建了一栋三层半但五级地震就能震塌的“洋楼”。
有乐回老家刚好一个星期的那天是农历12月29。那天有乐拿着垃圾篓往附近的小河走。事情就有那么巧,他竟在路上遇到了那从广东赶回来的几姐妹。
由于四姐妹长得十分相似,且年龄又相差不远身高相近,有乐竟然将她们中最小的小兰当成是最大的小萱,然后错误的跟她们打招呼。
那几姐妹唠里唠叨抢着说话,像几只被恶人从她们母亲温暖的襁褓中鞭打赶到黑暗角落然后又得到恶人假惺惺的安慰的母鸡。这群母鸡被当前自认为是好的生活麻醉了,竟忘乎所以,完全不知道自己从来就不曾得到过幸福——上帝给予她们痛苦她们逆来顺受,那些标榜着文明的人愚弄她们她们认为是帮助。或许有一天她们被拐卖到到黑工厂,被卖进“足疗店”或“发廊”或“桑拿店”(都是妓院的“奶名”)她们才会恍然明白,受骗了!受害了!遭虐待了!没人会来帮自己!某些人民的公仆还会驾着私家的保时捷到“足疗店”来享受自己!
有乐没有心情听她们说一些诸如“哎呀,这不是有乐吗?放假了?”“哇,有乐竟然长得这么高大英俊了”之类的废话。从她们身边经过,有乐觉得这帮人着实可怜,可谁能帮得了她们。当时有乐在心里想:这应该是应验了某些得意的人说的一句话——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
事实上,有乐一直在怀疑着这句话的正确性,有乐觉得它可能是正确的。但有乐总会不可抗拒的这样想:在没有物质和权势作为条件的情况下,那些龙生出的还会是龙吗?那些所谓的凤也不过是小母鸡鸡,而老鼠将可以代代相传,永远会打洞!它们会永远代表着肮脏与龌龊、邋遢与遭厌恶?不,只有那些没有思想和反抗意识的瘟老鼠才会随遇而安的打着自己的小洞,就为了能让自己苟且偷生像狗一样地活着。这类令人恶心的老鼠没有思想,没有意识,没有反抗,没有能力,不思进取,不学无术,烂赌成性,小农意识,为了一点不是“气”的气争吵不休,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勾心斗角,手头捏着十多二十万就觉得扬眉吐气屁股翘上天,谈到钱和女人就满嘴肮脏的口水不停下流差点流到鸡巴那里!
有一天有乐骑着摩托车从镇上回老家,他慢悠悠的像骑驴一样。在过村的某个路段,一辆排气管冒烟、声音似雷鸣的摩托呼啸一声就超过了有乐。车上共坐了五个人,像极了马戏团的特技表演。有乐没有搭理也不能搭理他们,他依然慢悠悠的骑着自己的“小驴”。然后应该是过了三分钟,有乐发现前面的路段塞满了人。他继续前进,发现了刚才电闪雷驰超过自己的几个年轻人。五个人中有一个的右手已经断了骨头,正下垂着。其他的四个相安无事,只是被七八个凶神恶煞的“勇夫”围住。
地上此时正躺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婆,一动不动,真的就像死了似的。
围着那五个人的一大帮人嚷嚷着说要赔钱。有乐开着“小驴”听不太清楚,好像听到他们在说没有两千块钱就不准走。
好笑的话剧,不过有乐没有心情看下去,因为他要回家看焦点访谈,然后为那两派人写一篇文章,以此来赞美他们。
除夕夜那天晚上,有乐爬到楼顶去看别人放烟花。他喜欢看烟花,但他从来不买烟花放,因为他知道自己小时候过的是什么生活,他明白自己该如何做人,明白自己将来会做什么可能会成为怎样的人。
那天晚上有乐的父母也在老家。
有乐一个人在楼顶上等待着别人放烟花,六点半,六点四十分,六点五十分,他一直等,迫不及待的等。终于,在七点钟的时候终于有人放烟花了。七彩的烟花如同雨后的彩虹被揉成一团似的,美丽无比,漂亮自然就不言而喻。
那天晚上,有钱人一直用钱放炮,没钱的人也不甘落后地掏出了用一两天时间赚来的血汗钱放炮。
看了十多分钟,有乐的脖子变得酸麻了。他刚想下楼,这时却听到了邻居那一家子人发出的声音。“快点快点,人家都放完了!”“哪有那么快,想快的自己来啊”“我来就我来,你就做你的地主婆吧,走开!”然后对话就演变成吵架的性质。最后应该是王伯母那句严厉的“吵什么吵,大过年的!”制止了事情的恶化。一群接受过良好家庭教育和社会教育的人继续和谐地相处着。
王伯母家的烟花放响了,像在悬崖当空搞爆破一样,声音响彻四方,音律在爆破的附近来回萦绕荡漾,天空变得七彩斑斓,原来肮脏无比的地板也变得五彩缤纷。
那个想多生几个儿子最后却一个儿子都没有的王伯父站在他女儿赚钱盖的小楼上,干瘪肮脏的脸被烟花爆破后闪现出的色彩映得时红时绿。
有乐下楼去了,他没有心情和家人一起聊天一起看电视,更没有兴趣再继续看烟花。他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开始写日记,带着一种特殊的想法写着让自己都感到羞愧和伤感的日记。他房间的灯一直亮着,直到十一点半他爸叫他丰神、吃年夜饭,这时他房间的灯才能偷懒得到休息。
除夕夜该做的事情都结束后,有乐又闷不吭声的回了自己的房间。那时他不想继续写什么西,伤身!伤神!伤脑!同时他还觉得那些东西不适合他当时所处的时间段去写。
于是他逐个联系上展枭雄他们,兄弟们相互说了些客套吉利、形式问好的话然后便拜了。
当有乐正要打电话给夏雪的时候,夏雪来电话了,第一句话是“怎么整天晚上不见你上线啊,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接下来有乐该做的事情就是陪夏雪聊天一直聊到她睡着,但她到天亮都不会睡着……
有乐要去学校了,在家的这段时间他悟出了一个道理——事实上,农村生活并不纯朴,说农村人纯朴犹如说奥巴马热爱和平,给农村人戴上纯朴的高帽就像给奥巴马诺贝尔和平奖——捆住他们!OK?
站在贫民窟与繁华都市的狭缝间的有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不知所措,他无计可施,他无可奈,他彷徨,他迷茫。他想成为伟大的人,他希望自己一无所求,希望自己完全脱离物质和欲望。
可他终于还是一个凡人,他有欲望,他有追求,他同许多人一样也做过一些无耻的事情,犯过无数的错。他深知自己是个“学无长物”的高中生,知道即使某一天自己顺理成章考上了大学,然后找到一份好的工作得到优厚的待遇,但那也只能照顾到自己的家庭!生命的意义从何而来?就这样平凡的生活下去?为了追求物质?为了追求荣誉?也许都是,但也许都不是。有乐矛盾了,他想不明白自己追求的是什么。友谊,朋友?嗯,说得过去。爱情,浪漫?可能是。不过应该还会有其他的东西,一种迷离飘渺伸手摸不着更抓不住但常出现在他梦里的东西——责任?人格?灵魂?真理?高尚?美丽?纯洁?圣灵?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