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录像带
小说情节跌宕,高潮迭起,气氛也很惊悚恐怖。在寂静的夜里,读罢该文背上有些凉,感谢作者带来精彩的诡异!
那一瞬间,我真实体会到了“怕”这个字的含义。我开始怀疑这个男人的存在,这个叫斯温的男人,这个同我欢娱的男人。真如他所说那样,他是一团火,一团雾,一抹影子。他没有灵魂,没有血液。不,不是!他有属于他的灵魂,他没有属于他的肉体。
——————————————————
网络!电脑荧屏上有一层幽蓝荧光,微弱轻盈,它很美。它是网络的表层,很肤浅的一层。真实的网络,深邃幽暗。它是无形的黑洞,阳光下不可曝光是一切腐朽,阴暗,发霉均可以潜伏于此。披上一件华丽多彩的衣衫。
那是一年前的往事了。刚刚经历了一段失败婚姻的我,渴求一份温馨的呵护。我幻想寻求一份自由,没有束缚的爱。于是,选择了网络这个比宇宙还要浩渺无际的归宿。失眠,午夜钟声刚刚响过,我就打开网咯,自由地翱翔。
不经意间,我遇见一个网名叫“虚无的身体”的陌生人。巧合吧,“虚无的身体”常常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同样属于午夜,同样漫无目的飘荡于各种聊天室。
我点击了他,发个邀请信息。请教他说,干什么用“虚无的身体”这个名字。我继续说,用这种名字的人有两种。一种是哲人,证实他们看破了红尘纷扰。另外一种呢,大概是灵魂了。灵魂不需要身体,虚无缥缈。
“虚无的身体”回话说:“我肯定不会是哲人了。剩下那一种就是我了,我是个死去的人。”
我一怔,瞬间发觉可笑。良久地猜度我们彼此的谈话。
“虚无的身体”再度发来信息,说:“我是死去的人。你不怕我吗?”
我大笑,感觉这个人挺幽默。也许,他遭受到什么刺激。我摒弃了矜持和谨慎,放开思维,同他天南地北地闲聊起来。我们未曾视频,他见不到我脸上的表情。情绪可以传递,他能感受到我的轻松惬意。我们很投机,默契。因此,我知道了他的一些情况。他叫斯温,是个生意人,离婚男人。就这么多,其它,就算他的面容长相我也不知道。
时间很快,一年过去了。我们也交往了一年,平平淡淡的交往。陌生的熟悉,这种特殊的关系最适合于网络。
街头一家咖啡厅,我同斯温约好了,这个下午见面。相识一年之久,简单见个面不算不妥。咖啡厅人少,环境优雅。我选了门口的一个座位,早早等候。我这个人很爽朗,不想摆什么女人的架子。时间快到了,咖啡流淌冉冉浓香。咖啡厅总有三桌人,三对恋人,他们窃窃私语。我的视线没有离开过咖啡厅的玻璃门,没有离开过眼前这道街。
咖啡凉了,斯温没有来。三对两人纷纷离开了,斯温没有来。咖啡厅静悄悄,斯温没有来。我离开了,斯温没有到。
我很气愤,听歌,聊天解闷。这个时侯,一个头像闪了闪。“虚无的身体”出现了。我的愤慨他能猜想到。发过来一个惭愧的表情。
这不足以平息我的不满:“斯温,你很过分。这不是对我的不敬,我们之间没有起码的信任。”
“对不起,你误会了我。咖啡厅我去了,看见了你。我说过,我是个没有身体的人。我怕吓到你。所以——”
斯温打字很快,突然间停了下来。
我惊愕了一下,旋即愈加气愤。这个人故弄玄虚,他怎么可能去咖啡厅了。我就早早等候哪里,最后才离开。双眼一直注视那条街道,他如果来了,我怎么可能见不到呢?
“斯温,你不要装神弄鬼。我很珍惜这一年的缘分,如果你视同儿戏,那么无话可说了。”我不想继续争辩下去,多余。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三天后咖啡厅见。斯温的爽约很让我费解,一个大男人不至于同小丫头一样吧。怕见陌生人。
三天后,斯温果然出现了。起码可以证实一点,他说自己没有身体,没有肉体,怕惊吓到我这套言辞是托辞借口。我想,斯温这个人很保守谨慎,老成持稳。社会上混久了,自然就多了一份小心。
斯温如他名字一样,斯斯文文。说起话来之乎者也,行事彬彬有礼。多少有点做作,多少有点拘谨,多少有点胆怯,多少有点——
我也说不清楚,究竟多少有点什么。一句话,这个人给我的印象不坏。高个子,略瘦。烁烁闪光的眼睛,很精神。
斯温邀我去他居住的旅店,说咖啡厅人多。我不反对这个要求,斯温年龄不算小了,孩子气很重,他很腼腆,怕见生人。不过,这可不像生意人的性格。
很偏僻一个角落里,一家算是很高档的宾馆,这就是斯温的住处。这挺符合他的性格,也许他怕被陌生人见到。
房间里很干净,播放着优雅的轻音乐。我刚想问:你对音乐也感兴趣吗?
不等我开口,他竟然一把抱起我。我毫无心里准备,一时手脚无措。这太突如其来了,一贯保守谨慎的斯温此刻竟然表现出狂野的一面。还好,他将我按倒床上,再无过分的举动。很认真地问:“可以吗?”双臂,胳膊却牢牢将我束缚。很霸道的央求。嗓音充满了磁性和吸引力。
我从刹那的惊吓出回复了过来,试图推开他。他不依不饶,一动不动。
“斯温,我想这不太好吧。可能终结我们的关系。”
这句话蛮有分量,它让斯温注满了力量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瘫软地做到床上。这儿加深了我对他的认可。当天晚上,我们睡到了一起。
斯温,这个男人对做爱有种鲁莽的急躁,那不是成熟男人应有的技巧。
斯温,他多次央求,要用摄像机留下做爱时的美好。我拒绝了,虽然很信任斯温。谁敢断定若干年后会发生什么呢?
斯温很大方,很有钱。我又问,他必有答。这些答案的真假无法缺考,毕竟这让我很开心。
那天中午,我替他整理衣物。突然,一个黑色的盒子暴露出来。盒子很小,两块电脑硬盘大小,上面有锁。我想撬开它,毕竟女友有天生的嫉妒情绪。又怕斯温生气,索性将盒子放下来,牢记于心。
夜晚,斯温毫不怜惜地进入我。他如一只干渴的雄性豹,疯狂的嘶喊。此刻,我无法调出自己的激情,无心投入,心同肉体无法完美的交融。
他高潮澎湃,我却突然冒出了一句:“那个黑色盒子是怎么回事。”
如寒冷的冰水一般,浇灭了他的性趣激情。他惊慌地擦擦淋漓的汗水,眼中露出一丝惊恐。
“你,你没有打开吧!”他不是问我,自言自语。跳下床,很娴熟地找到了黑色盒子。仔细辨认上面的锁,然后轻松多了。冲我笑一笑。“没什么,里面是一盘录像带。”
录像带!我一愣。一盘录像带至于让他如此惊慌吗?显然,里面的东西很重要。我不想不依不饶,那样只会破坏彼此融洽的情感。我略带调戏地问:“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怕是同其她女人的性爱照吧。”
斯温若有所思,眼神流离。他从新压在我身体上,说:“告诉我,你爱我吗?”
“这个还用问吗。不爱你,干嘛同居。”
斯温用力摇摇头。看得出来,他不满意这个回答。
“我是说,无论发生了什么。我是说,如果发生了什么,你都会一如既往的爱我吗?”
“爱——”
用一个字回答,掷地有声。这让斯温有点释然,陶醉,飘飘然。他用双手搓搓脸,表面上很轻松,内心里一定承付了巨大压力。
斯温下了床,双手握紧黑色盒子,将它放好。然后说:“这里装载了我的灵魂,不要打开它,否则——否则——”他眼神恍惚,闪烁。表情愈发认真,严肃。
我越发好奇,不解。一盘录像带而已,至于吗?
“斯温,你不是说自己是虚无的身体,没有身体吗?这怎么,连灵魂也啦。”我未经半点思考,脱口而出。说完,我浑身不自觉打了个激灵。
是啊!斯温这个人有点蹊跷。他做什么生意?他家住哪里?他家中有些什么人?他经历过什么?他来自哪里?他去往何方?这些我都不知道。
有人说,鬼魂之所以可怕,不是因为它们的面容多么狰狞、恐怖,因为它们是未知的某些物质。自问一句,斯温呢?这个人难道不是一团团的未知吗?
斯温柔和地笑了一下,冲我做个鬼脸,飘忽不定的表情。说:“我就是一团火,一团雾,一抹影子。我没有灵魂,没有血液。”忽然间被什么噎了一下,停顿片刻。“里面是我的灵魂。答应我,暂时——暂时不要去看。否则,我会死掉。”
斯温经常出去,他不说去干什么,似乎寻找某些东西。有一点,斯温比较信任我,否则他也不会把黑色盒子放到我这里。
我愈发疑惑,愈发疑惑就加剧了我窥探的欲望。
我求人弄来了一把钥匙,可以打开所有锁。盒子打开了,里面果然是一盒录像带。这个年头了,哪还有录像机啊。我束手无策,我无法看到录像带里面是什么内容。
那天,单位里有个同事搬家,说是有一台老式录像机,打算扔掉。我如获至宝,向她索要。同事一惊,说:“那个破东西,你要它干什么。”
我说有一个网友喜欢看录像带,算是送个人情算了。
“啥?这个年代了,还有人看录像带。你那网友不是老古董,就是鬼吧。”
听后,我颤栗一下。后背有点凉。
家中,我终于看到了那盒录像带的真面目。
一个葬礼,追悼会。小小的白花,纸花,微微颤抖。一张照片,我熟悉的面容,这个人就是斯温。照片下有名字——尤尔。
照片属于斯温,难道斯温已经死去了。今天的斯温,属于斯温的灵魂,他的肉体已经变成了一团灰。这不由的让我联想起斯温一些类怪异的举动,还有他那些让人捉摸不定的言辞。
那一瞬间,我真实体会到了“怕”这个字的含义。我开始怀疑这个男人的存在,这个叫斯温的男人,这个同我欢娱的男人。真如他所说那样,他是一团火,一团雾,一抹影子。他没有灵魂,没有血液。不,不是!他有属于他的灵魂,他没有属于他的肉体。
尤尔——这个人是谁呢?斯温的另外一个名字,还是其他人。
生活在未知之中是件很痛苦的事情。我需要调查,我需要全面了解这个叫斯温的人,还有那个尤尔究竟是谁。
很顺利,从户籍部门查到了尤尔这个人。尤尔距离这里一百多公里,不算远。下定决心去调查。
尤尔已经死了,身体上被刺了很多刀,凶器是一把两侧血槽的匕首,那是一年前的事情了。一年前,我认识了斯温。
录像带里,照片上的人就是尤尔。那么斯温呢,他是谁?
为了这件事情,耽误了两天时间。说真滴,我心里充满了惊悚,我不敢再度面对斯温,不敢想起这个名字。除了惊恐,还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似乎背后有个影子不停地监视我,自从调查了尤尔之后,这种不安一直没有终止过。
有种不祥的预兆,似乎将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我久久徘徊在商场,几个小时,十几个小时,不敢回家。
我推开家门,这种预兆果真应验了。
一具尸体躺在浴池里,赤裸了全身,血液溅红了浴池。依稀可听见水流声。斯温死了,他的眼睛没有闭上,好恐怖的眼神。难道死不瞑目?
瞬间,我头上如同轰了一个霹雳。斯温说过,不许我打开录像带,否则他会死去。好奇心驱使我碰触了录像带,难道斯温因此才丧命。我懊恼,悔恨,自责。无论如何,向警方报案是首先。
斯温的身体上被刺了很多刀,凶器是一把两侧血槽的匕首。死亡时间不久,几个小时前吧。初步锁定是谋杀。那盒录像带消失了,警员问了一些关于斯温的情况。还盘问了我这两天的行踪。我如实告之,自己调查尤尔这个人了。
夜间,凝剑取代了繁华。
静静思索同斯温相识,到今天的诀别。如同命运的一个轮回。
手机响了起来,一个陌生号码。想来是警方吧,他们办案不分昼夜。
“录像带不能打开,不能。否则,会死——会死——”
我神经如同被针刺了一下,周身颤栗哆嗦。吓得我发疯,癫狂。我想解释一下,话筒里不断传来类似的声音。我疯了一般嘶叫,就是个精神病人。
好久,才舒缓了情绪。
岂料,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颤抖的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无论对方是人还是鬼,我都有责任同他解释一番。
这一次怪了,对方说话了,让我午夜时分,到城郊废弃的石桥附近见面,告诉我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犹豫了,午夜,城郊,总会让人不寒而栗。不过,人总是要为自己做错的事情负责。再说了,我不是想知道斯温的真相吗!干什么不去。
城郊荒僻,一片阴森。
一眨眼,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人。
再一眨眼,附件出现了许多人。
许多人是警察,他们身手敏捷,果断地将我和那个刚刚出现的人擒获。我想争辩什么,他们不容我开口。那个被擒获的人拼死反抗,一名警察自豪地说:“斯温,这次你再也跑不掉了。”
我细细辨认那个被捕获的人,他不是我认识的斯温啊。难道,遇害的那个人不叫斯温,叫尤尔。一团雾水。
我被误抓,过了几天就被释放了。我要求警察说明其中缘由:尤尔,斯温两个人绑架撕票,牟取了一笔横财。分赃不均,两人动了杀机。尤尔藏下了所有赃款,后来被斯温杀死。尤尔命大,逃了一劫,于是伪装成斯温,寻找真正的斯温报仇。几天前,两人机缘巧合撞见了。这一次,尤尔真的被斯温杀死了。斯温知道尤尔身边有一个我,怕我泄露出什么秘密。再一次动了杀念,将我骗到城郊,试图谋杀。我很幸运,警方已经发现了蛛丝马迹,我也就逢凶化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