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午风云

绿叶草根 短篇 悠幻玄谜 2010-09-06 19:42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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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对于历史熟悉的程度,让人汗颜的文章重组,故事再现,以自己的叙事手法,还原了历史。见证历史的变迁,再加上自己的语言重组,让文章可读性增强。在佩服作者的同时,也表示了作为一名读者对于作者还原历史,和构建新故事小说的尊敬之意。问好作者!推荐欣赏!

中日两国是一衣带水的邻邦,有着多年友好往来的历史。但是,日本的军国主义膨胀以后,就利用清廷腐败、无力对付侵略者之机,着手准备侵略中国。

日本军国主义的膨胀,是在19世纪末,世界主要资本主义国家开始进入帝国主义阶段之后也即日本明治维新之后。那时,日本军国主义政府就确定了对外扩张的“大陆政策”,要把侵略魔爪伸向各帝国主义争夺的焦点—中国。日本侵华,水陆并进,水路先夺取制海权,陆路先侵占朝鲜以作为跳板。

为了侵略中国,日本于1874年先在台湾试水,侵占碰壁后,便于1876年强迫朝鲜签订《江华条约》,取得开埠通商、派驻领事等特权。日本此举,旨在一步步侵入朝鲜,待灭亡朝鲜后,再以朝鲜为跳板侵略中国。同时,又想一举消灭中国海军,开辟海上侵略的通道。

1884年朝鲜发生甲申政变,日本趁机强迫清廷订立《天津会议专条》,取得了向朝鲜派兵的权利。

1885年底,日本创立内阁制,伊藤博文出任第一任总理大臣。

伊藤博文,日本长州人,1841年生,藩士出身。1863年赶赴英国学习海军,回国后积极参加明治维新活动,后致力于制定日本1889年宪法。1885年起,四次连任内阁总理,1888年起三次连任枢密院议长。1889年国会组成,又任贵族院议长。

伊藤博文一上台,日本政府就积极扩军备战,把武力侵华作为首要目标。1892年,日本已建立了一支近代化的海陆军;正规陆军有7个师团(相当于军),共12.3万人,后备兵队10万人,军力共22万余人;军舰32艘,吨位约6万吨。日本还不断派遣特务到朝鲜和中国搜集情报,秘密测绘朝鲜半岛和我国东北、渤海湾的详尽地形图,到甲午战争前夕,日本已作好对华战争的一切准备,只待制造一个挑起侵略战争的借口了。

1894年3月,朝鲜爆发了东学党(也称乐学道,系秘密宗教团体)领导的农民起义。5月31日起义军攻击全罗道首府全州。朝鲜国王李熙因中朝之间的“宗藩”关系要求清廷派兵镇压。正在处心积虑寻找挑起战争时机的日本,也极力怂勇清廷出兵“助剿”。

6月9-11日,直隶提督叶志超、太原镇总兵聂士成所部2400多人先后在朝鲜登陆,部署在汉城至全州一带。于是,日本以护送驻朝公使大鸟奎介回任的名义派出陆战队400人入朝,10日公然占领汉城,至16日已有五千余人进驻仁川、汉城地带的战略要地。此时,东学党起义已趋平息。中朝两国为避免事态扩大,提出中、日都从朝鲜撤兵。但日本却无理提出“改革”朝鲜内政的方案。6月底,驻朝日军骤增至1.5万人左右。在朝鲜形势日趋紧张的情况下,以西太后、李鸿章为代表的清廷决策集团竟全力避战求和,寄希望于俄、英、德、法、美各国“调停”。7月23日凌晨、日本驻朝公使大鸟奎介发动政变,派兵攻占朝鲜王宫,扶植以大院君为首的傀儡政府。两天后,大院君“邀请”日军驱逐在牙山的中国驻军。

日军逐渐包围了驻牙山的清军,战争已是一触即发了。

清廷负责军事和外交事务的中堂大人李鸿章,秉老佛爷西太后的懿旨,政治中妥协退让,军事上消极避战,眼睁睁看着日本在朝鲜步步进逼,一再得手,老是一个按兵不动。直到7朋21日李鸿章迫于国内舆论压力,才作出由“高升”号商船运兵增援牙山清军的决定,并派北洋舰队的“济远”、“广乙”两舰护航。

海军提督丁汝昌立即执行该次任务。

丁汝昌,字禹廷(又作雨亭),安徽庐江人,1936年生。长江水师出身,后从淮军将领刘铭传镇压捻军,晋提督。1874年,李鸿章创立海军,次年丁汝昌奉命赴英国购置军舰,归国后综理北洋水师。1888年北洋舰队编成,任海军提督(司令)。

作为北洋舰队的最高统帅,凭着对日本扩张野心的了解和灵敏的政治嗅觉,预感到中日之间可能会发生一场战争。日本派兵在朝鲜登陆时,丁汝昌即要求李鸿章允许他率北洋舰队阻止日军的扩张。由“高升”号运兵增援的命令发布下来后,丁汝昌考虑到舰队可能遭受日本军舰的袭击,特电李鸿章,要求北洋舰队主力继续接应。卖国短视的李鸿章扼杀了丁汝昌的主动请战和深谋远虑,使日本的突袭立即得手。

1894年7月23日,李鸿章重金雇用英国商船“高升”号,从大沽运送陆军约一千人,增援驻朝鲜牙山叶志超部。这一秘密运兵计划被隐藏在天津的日本间谍获悉。7月25日运兵船高升号正自西而东驶向牙山口外丰岛附近的海面,被日舰浪速号拦截,日军威胁清军投降。高升号上的清军官兵决心拼死一战。没有火炮,就用步枪射击,直至船只沉没,没有一个投降的。除100多人落水被救起外,700余人死难。

与此同时,日本另外两艘快艇“吉野”、“邱津洲”,重伤了中国的护航舰“济远号”和“广乙号”。

同日,日军向牙山清军进犯,虽有聂士成率部两千多人给日寇以沉重打击,但牙山守将叶志超却遵李鸿章之令不战而退。

甲午中日战争的序幕拉开了。

由于日寇侵略中国,清廷内部出现分化。光绪帝与西太后的权力之争逐步演变为爱国与卖国之争。光绪即爱新觉罗•载湉,道光帝之孙,同治帝之从弟,醇亲王奕譞(道光帝七子)的儿子。1875年-1908年在位。年号光绪,庙号德宗,是清廷都北京后的第九位皇帝。1889年,光绪帝19岁,举行大婚典礼,按清代制度,男子成婚算成年,光绪结婚应亲政。在光绪结婚前夕,就由醇亲王奕譞带头向慈禧叩请继续“训政”。为使光绪听命于自己,慈禧夺360万贫苦农民一年的口粮,拨550万两白银为他操办婚礼。光绪婚后,慈禧不得不宣布“归政”,退居颐和园,但要政还得请示她,她仍掌着内外大权。颐和园是慈禧裁减800万两白银海军经费建造的,所以三洋海军经费不足,装备很差,若与日本海上作战,很难占得先机。

光绪帝作了34年的傀儡皇帝,经历了1883年至1895年的中法战争的失败,目睹了帝国主义列强掀起的割地狂潮,因而力主抗日,集合了张之洞、刘坤一等一些主战派官员。但慈禧经营多年,羽翼甚丰,她与李鸿章等投降派掌握实权,又得洋人支持,所以八方掣肘,使抗战从一开始就遭受重重阻挠,在抗战中又受到种种破坏,因而光绪帝的抗战根本无法夺取胜利。好在广大爱国官兵拥护光绪的抗战主张,用他们的爱国之心与一腔热血在疆场上演出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历史故事来。

1894年8月1日,中日双方正式宣战,甲午战争正式爆发。

西太后卖国有道,先空喊,后破坏,一心只想庆祝她的七十寿辰,极尽个人的权欲和奢侈淫欲,把军费大多挪用来大摆排场,包括修缮后宫及颐和园。与此相反,广大的爱国官兵却用血肉之躯日与强敌血战。

日寇侵略朝鲜,水陆两路并进。

1894年9月15日,日军分四路对平壤发起猛攻。平壤城面临大同江,三面有高达10米的城墙,四周多沼泽,易守难攻。守卫平壤的清军有左宝贵、卫汝贵、骊玉崑、丰升阿四军,加上从牙山撤退下来的叶志超部,约1.4万人。但身为全军统帅的叶志超一听说日军逼近,便主张退至鸭绿江,被左宝贵强行禁止。

左宝贵,字冠廷,山东费县(今平邑)人,1837年出生于一个回族行伍家庭。1856年投效清军,进攻太平天国,升游击。1865年从僧格林沁镇压捻军,升副将。后长期驻奉天(今辽宁辽阳)。1889年,授广东高州总兵,仍留奉天。1894年中日战争爆发,于7月21日率所部奉军六营自辽东渡鸭绿江开赴朝鲜平壤,守北城玄武门。

左宝贵为了不让叶志超动摇军心,派亲兵监视叶志超,并登城指挥与敌激战。

日寇占领并岘高地和牡丹台后,开始左右夹击玄武门。总兵左宗贵平日穿土卒战衣作战,今见战斗激烈,便以社稷安危为己任,决心以死报国,便脱下布衣,穿上御赐顶戴花翎及黄马褂,肃然立于城楼指挥作战。身边的炮手牺牲,他即亲自点燃大炮,向敌人发射,先后发射炮弹36颗。

在激战中,左宝贵先后中了两枪,裹上伤口后继续指挥战斗。部下官兵倍受鼓舞,无不英勇杀敌。日军三次冲锋,三次都被清军击退。盘踞牡丹台的日军炮队发现这种情况后,集中火力猛轰城楼,左宝贵血染战袍,以身殉国,时年57岁。

左宝贵的尸体在战争中被遗弃在朝鲜平壤的土地上,1895年人们在他的家乡为他修建了衣冠冢。如今,山东平邑县已将左宝贵衣冠冢列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日寇攻下平壤后,不久就席卷朝鲜全境,眼看就要把战火烧到中国东北。

在牙山沉重打击过日寇的勇将聂士成,又奉命扼摩天岭阻击日寇。摩天岭是辽沈门户,它的得失对战局影响十分重大。聂士成肩负重命,蓄势待敌。

聂士成,字功亭,安徽合肥人。早在1884年的中法战争中,聂士成就立功台湾岛,其军人气质与爱国精神,均在清军其他将领之上。1884年6月,法国军舰进犯台湾攻下基隆,台北告急。当时南北洋海军都畏敌如虎,不敢支援,只有聂士成敢于挺身而出,请缨杀敌。他于1885年1月22日率850名陆军乘船从山海关启程援台,3月2日到达台北,立即投入战斗,与台湾守军一起击败法寇,并将法寇逐出基隆,为保卫祖国领土完整做出了贡献。

聂士成不仅勇敢作战,百且胸藏韬略,腹装天下大事,有极高的见识和洞察力。1892年,他身任太原总兵,却关心东北的局势,认为日本及沙俄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我国东北大好河山,应当早作应变准备,他向清廷请求踏勘东北三省的地理形势,“备异日与强邻战事之需”。他的请求获得批准,于是1893年到1894年间,亲自带领武备学生数人,轻车简从风餐露宿,在中俄边境考察,历时8个月,行程两万三千余里。他当时考察的成果,如今在抗击日寇的战事中发挥了作用。

1894年11月11日,日军攻占凤凰城和连山关,逼近摩天岭。

聂士成部仅两千人,而日军上万,数倍于中国军队。面对强敌,聂士成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满腔仇恨。聂部全体将士誓死保卫祖国,又受过利用复杂地形地物的严格训练,现在正好利用摩天岭的复杂地形来以少胜多。聂士成先用盘山转圈的蘑菇战法与敌周旋了十几日,弄得日军疲惫不堪。日军不知中国军队的部署与实力,不敢贸然进攻,只能遥望摩天岭而兴叹。

11月26日,风雪漫天,寒气袭人。聂士成决定趁风雪之夜偷袭连山关。他率100余名敢死队员,绕过敌军正面,直插敌后连山关,将熟睡中的日寇尽数消灭,收回了连山关,并毙日寇中佐富冈山造。此后数日,聂士成以游击战术袭扰日军,让其不得休息。12月5日,聂士成指挥一千多精兵,分作三队埋伏在分水岭,乘敌不备,突然进攻,夺回分水岭,并追杀日寇至草河口。

1895年1月25日,是中国农历除夕,日寇密谋,要利用中国人传统节日发动偷袭。聂士成是何等精灵之人,岂容日寇阴谋得逞?他料到日寇要来偷袭,在大年夜刚过之时,派出一支精兵埋伏于日军偷袭必经之路上的大门岭,只等日寇来送死。大年初一蒙蒙亮,日军马步兵500人踏进了大门岭伏击圈,只听一声信号枪响,清军猛烈开火,打得日寇鬼哭狼嚎,狼狈逃窜。

聂士成采用机动灵活之战法,在摩天岭阻击数倍之众的日军四个多月,始终没让日军占到便宜。日军多次进攻受挫,一丢连山关,二丢分水岭,只能转攻为守。后来,清廷急调聂士成“星驰入关,拱卫畿辅”。聂士成于是率军入关,驻守天津卢台,摩天岭战役遂告结束。

甲午战争,中国军队失败,但中国将士英勇顽强,陆战有左宝贵、聂士成,海战有邓世昌、刘步蟾,他们英勇善战,精忠报国,无愧于民族英雄的称号。

特别是聂士成,在整个甲午中日战争中国战败的情况下,独能取得摩天岭战役之胜利,更是难能可贵。

中国军队在甲午中日战争中,陆战大败中有小胜,而海战则败得最惨,竟至北洋舰队全军覆没。

在丰岛海面,日本海军同中国北洋水师第一次遭遇时,北洋水师不堪一击,“广乙”号沉没,“济远”号沉没!北洋水师虽然首战失利,丁汝昌却谎报李鸿章:“风闻日本提督阵亡,‘吉野’伤重,中途沉没。”可是,这“中途沉没”的“吉野”在黄海海战中又冒了出来,且大逞疯狂。

日本舰队在丰岛的侵略行为,激起了北洋海军官兵的极大愤慨。丁汝昌指挥总兵刘步蟾、林泰曾以下官兵四千多人,“定远”和“镇远”两铁甲舰以下军舰25艘,以旅顺口、威海卫两大军港为依托,积极备战,誓与北洋舰队共存亡,愿为祖国海疆洒热血,以死报国而后已。他留子于身旁,让儿媳带孙儿归城。

丰岛战役之后,日本海军已探到北洋水师的底细,日本政府为了实现“聚歼清国舰队于黄海”以夺取制海权的计划,派日本舰队巡弋于黄海之上,以寻找北洋舰队主力决战。

9月17上午,已完成护送运兵船抵鸭绿江口大东沟的北洋舰队主力,正由丁汝昌率领加紧操练。10:30,正准备开午饭,却见海面上一支舰队薄烟如柱。丁汝昌断定来者不善,下令快进午餐,以应付突然变故。午餐后,舰队向黄海进发。

中、日双方参加黄海海战的舰队实力,表面上北洋水师占优,实际上并无战斗力。

清廷投入海军的经费一点不比日本政府少。北洋水师从1861年筹建到1888年成军的27年间,投入经费1亿两白银,每年平均230万两,只相当于同期清廷对海军投入的百分之六十。清廷花了大钱,却并未收效,腐败之故也。李鸿章以太平宰相自命,1888年成军后未添一船一弹,一门心思巩固个人权势,海军费用任意挪作他用。

北洋水师硬件装备,无论数量、质量都超过了日本联合舰队。中日双方的比较为——铁甲舰6:1,中国遥遥领先;非铁甲舰8:9,日本略胜一筹;总体上中国占优。

其中,北洋水师的“定远”、“镇远”两艘铁甲舰是综合英国“英伟勒息白”号和德国“萨克森”号铁甲舰的长处设计而成,各装12英寸大炮4门,铁甲厚度达14英寸,堪称当时亚洲令人生畏的铁甲军舰,在世界也处于领先水平。日本方面,即使威力最大的“西京丸”舰,也缺乏北洋舰队这样较大规模的装甲防护。

火炮方面,中日双方之比为——200毫米以上大口径炮26:11,北洋水师遥遥领先;小口径炮92:50,北洋水师占优;中口径火炮141:209,日本领先。此外,平均航速,日舰每小时比我航快1.44浬,优势不为太大。

中国北洋舰队参战舰只14艘(内含鱼雷艇2艘),约3.5万吨。其主力4艘铁甲舰,拥有当时远东最大战舰7300吨的“定远”号(北洋舰队旗舰)、“镇远”号以及铁甲舰“靖远”号、“来远”号。日本联合舰队参战舰只12艘,约4.1万吨,其主力有4200吨的“松岛”号(日本联合舰队司令、海军中将伊东祐亨座舰),以及“严岛”、“桥立”号。日舰新式的居多。参战总兵力,日本舰队3530人,中国舰队2089人。在世界海战史上,双方投入那么多近代化的蒸汽机船进行战斗,这还是第一次。

北洋水师在海面上追波逐涛,水师提督丁汝昌的心中也在追波逐涛。他明显底气不足,丰岛海战已暴露水师的弱点,清廷的专制体制、腐败政治,影响到北洋水师,自己搞训练也是敷衍了事,演习弄虚作假,致使水师上下搞歪门邪道者甚多。严明军纪,他做不到,上面有人处处掣肘。

掣肘者第一人就是总理海军事务大臣醇亲王奕譞。醇亲王虽贵为亲王,他首先考虑的不是国家、民族和的利益,而是个人的利益。他是光绪皇帝的生父,其子被立为皇帝之后,他开始千方百计讨慈禧太后欢心,挖空心思挪用海军经费800万两白银为慈禧修颐和园。他想在讨得慈禧欢心的同时,也让慈禧早日住进去“颐养天年”,让实际权力早日转移到其子手中。

掣肘者之第二人,乃是汉族官僚李鸿章。李鸿章等人纷纷崛起,他们办洋务,兴局厂,练新军,一时搞得轰轰烈烈。李鸿章兵权益盛,御敌不足,挟重有余,因此,朝臣们看得红了眼,为了削弱李鸿章,不惜让恭亲王奕訢失势;李鸿章失去台柱,不得不面对一个全新的政治考虑:与醇亲王及各位满族朝臣和好,满足醇亲王挪用海军经费的要求。连锁反应就是:对慈禧只谄不谏。

总理海军大臣奕譞以海军换取光绪帝的早日亲政,而会办海军事务大臣李鸿章则欲借海军获得一片政治庇荫。

醇亲王、李鸿章掌握着北洋水师的命运,而丁汝昌夹在其中,既无用武之地,又多懈怠军机,因而水师内部军纪涣散。虽有《北洋海军章程》,规定不得酗酒聚赌,违者严惩,但一些水兵在管带室门口赌博不仅无人过问,而作为提督的本人也侧身其间。自己同巡兵团同坐而斗竹牌,还被一洋人来此看到。自己不能以身作则,规章制度形同虚设。北洋军舰上实行“责任承包制”,公费包干,管带负责,节余归自己。因此,各船管带平时把经费用在个人前途的“经营”及享乐上,无暇对船只进行保养和维修。“致远”、“靖远”二舰截门橡皮年久破烂,一直未加修整,此去必是凶多吉少。英国远东舰队司令斐利曼特闻此,大发感慨:“患在水雷船排列海边,无人掌管,外则铁污堆积,内则秽污狼藉;甚或海波先警,业已无可使用。”

丁汝昌越想越害怕,自己问心有愧啊!自己身为水师提督,却治军无方,海战在即,何来胜机?

自己有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打仗用舰船不但不保养备战,反而被一些人为了个人私利而挪作他用:走私贩运,搭载旅客,为各部门创收,为自己赚取银两。军舰甚至还变成了一些大员的私有财产。“南洋”、“元凯”、“超武”等船,仅供大员往来差使,并不巡缉海面。

想到这里,已见敌舰。丁汝昌立时斩断思绪。他举望远镜看清了,日本舰队是前后相接的单列线纵队、且舰队队形处于两舷开炮位置。

丁汝昌命令各舰分段纵列,而到助手刘步蟾那里却变成了“一字雁行阵”。

12:50,日舰进了北洋舰队的射程。丁汝昌当机立断,命刘步蟾先发制人,用“定远”舰30.5公分主炮轰击敌舰。

黄海海战正式开始。

平日缺乏训练的官兵在有效射程外慌忙开炮,首炮非但未击中目标,反而震塌前部格子上的飞桥,致使丁汝昌从桥上摔下,严重摔伤,左脚夹在倒塌的铁木之中,身体不能动弹,衣服也着了火。一炮之始,北洋舰队就失去了总指挥!

水兵将丁汝昌燃火之衣撕去,但右边头面颈项各处均被烧伤。

此时,刘步蟾的“一字雁行阵”却又变成了“单翼两行雁行阵”。此阵形并未维持多久,待日舰绕至背后时,北洋舰队阵列始乱,此后即不复能成型。

主帅身负重伤,无人挺身出来替他指挥。丁汝昌不让水兵将他抬进船舱,而是坐在甲板上督战,以激励土气。

副帅刘步蟾没有站出来指挥整个舰队,只是指挥“定远”舰时进时退,不断变换航向航速,使敌航无法瞄准,并找有利时机遥控敌舰。

这样一来,北洋舰队就成了无头之龙。这场命运攸关的海战持续四个多小时,北洋航队自始至终几乎在无统一指挥的状态下分散作战,给敌人造成了各个击破之机。

丁汝昌谎报军情为“日船排炮将‘定远’望台打坏”,刘步蟾也不肯指挥整个舰队。主帅、副帅,俱各失职!

刘步蟾,字子香,福建候官(今福州)人,1852年出生,是中国近代最早的海军人才之一,也是北洋舰队事实上的副帅。1850年3月生于福建福州侯官珠浦堂。1867年,福建马尾船政后学堂开课招生,刘步蟾经船政大臣沈葆桢考选,成为船政后学堂驾驶班的学生。刘步蟾学习驾驶、枪炮诸术,勤勉精进,试迭冠曹偶。三年后,又被派到"建威"练船练习航海。先后游历了南洋群岛、渤海湾、辽东半岛和山东半岛等沿海港口。1872年,刘步蟾又在会考闽、广驾驶生的考试中,再次获得了复冠其曹的好成绩。1874年,为了加强台湾的海上防务,刘步蟾奉命前往台湾勘测港口及航道。同年,日本出兵侵占台湾,步蟾又奉命前往台湾朗峤,察看日本营垒。由于出色完成任务有功,他被任命为"建威"练习舰管带。

1875年秋,福州船政局正监督、法国人日意格因事返回欧洲,船政局借机选派刘步蟾、林泰曾等人随同前往,顺路考察拥有强大海军的英法等国。次年春天,他从欧洲回国后,被保举授予都司。

1877年,清政府第一次向欧洲派出海军留学生,刘步蟾以学业优异、才干出众而被选中。他与同行的30多名学友先到法国,后又到英国地中海舰队。

1879年6月,他与林泰曾、何心川经法国取道回国。鉴于他留学期间的表现突出,回国后被李鸿章留职北洋,派任"镇北"炮舰管带,成为中国海军最年轻的文武兼备的优秀军官之一。

1880年12月,清政府决定在德国新造两艘铁甲主力舰,为了确保军舰质量和熟悉管理驾驶铁甲舰技能,李鸿章又派刘步蟾等11人于1882年前往法德等国,直接参与监督制造"定远"、"镇远"两艘铁甲巨舰。

1885年秋季,刘步蟾督带"定远"舰回国,被任命为"定远"舰管带,授参将。自此,刘步蟾积极协助北洋海防统领丁汝昌筹建北洋海军。他直接参与了北洋海军章程的起草与定稿,海军规划,多出其手。

1888年秋,北洋海军正式成军。刘步蟾升授北洋海军右翼总兵,加头品顶戴。

为了北洋海军的建设,身为右翼总兵的刘步蟾尽心竭力。他敢于忠言直述,不论是顶头上司,还是王公大臣,只要发现他们有误,他都及时指出,以求改正。

为了提高北洋舰队的训练和作战能力,招聘一些洋员充任教官。洋教官大多有名无实,甚至有人对海军业务一窍不通,而又趾高气扬,胡作非为,想抓北洋舰队领导权。刘步蟾对这些洋员的夺权企图极为不满,多次挺身而出,对面较量,几度阻止洋员阴谋。洋员们对刘步蟾恨之入骨,一有机会就拆他的台,削弱北洋舰队的战斗力。英国人泰莱,是这些卑鄙洋员之首,挖空心思与刘步蟾作对,并在海战前让英、法等国在卖给中国的炮弹中去炸药、装沙子,暗中助日本以灭北洋舰队。泰莱此人颇具野心,尝倡议购置智利巡洋快船,交其本人指挥。刘步蟾闻之,从中阻梗,泰莱愤然,每寻机诋毁之。

刘步蟾正想接替丁汝昌指挥海战,但望台旗杆炸断,帅旗难操起落,正无计之时,早有致远舰管带邓世昌已迅速竖起舰旗,安定了军心,免除了混乱。

邓世昌,字正卿,广东番禺人,生于1849年。1867年,以外语特长生资历考入福州船政学堂驾驶班,注重经世之学,刻苦学习知识、技术,被奖以五品军功。邓世昌从福建水师运船大副一直到调充炮舰管带,海战指挥能力日益增进,又多次出国访问,对西洋海军多有接触,各项本领更有精进。

现在,他在黄海海战中,决心一振军威,以扬国威,奋不顾身,迎险而上。

海战进行到白热化时,敌我双方互相击沉、击伤一些舰艇。战斗才进行半小时,定远舰已连续重创敌“比睿”、“赤城”、“西京丸”三舰。

战斗进行到1时又20分钟时,定远舰实中一炮,炮弹击穿舰腹起火,火焰从炮弹炸开的洞口喷出,洞品宛如一个喷火口,火势极为猛烈,使定远舰攻势顿时减弱。这时,日本“吉野”舰率日本游击舰队恶狠狠地向定远舰扑来。

吉野舰在日本舰队中最为猖獗,它是1892年日本从英国购买的当时世界上最快的一艘巡洋舰。此时,只见群敌炮火越来越猛,定远舰处于万分危急之中。在千钧一发之际,邓世昌急令大副陈金揆开足马力,让致远舰飞速向“定远”舰前方冲去,以代其受敌,保护已方主旗舰。致远舰冒着硝烟浓雾,边冲锋边开炮,发射从英国购买的炮弹百余发,打中了几只敌舰,敌舰排炮发来,要击沉致远。在此紧急关头,邓世昌以非凡气概、洪亮声音激励全舰部下官兵:“吾辈从军卫国,早置生死于度外,今日之事,有死而已!”

致远官兵抱必死之决心,冒着敌人猛烈炮火,刚开到定远舰之前,截住了敌人。定远舰用此宝贵时间,扑灭火灾,转危为安。致远舰此时已弹药将尽,而且弹痕累累的战舰舰身已开始下沉。正在这时,邓世冒发现敌主力舰“吉野”恰巧出现在定远舰前方,邓世昌急令开炮,但炮弹内竟是沙子,已无作用。早就“誓与敌舰同沉”的邓世昌,气愤地对陈金揆说:“倭舰专恃吉野,苟沉是船,则我军可以成事。“乃下令致远向吉野冲去,准备与敌人同归于尽。为保北洋舰队的整体胜利,民族英雄邓世昌激昂地对部下官兵喊道:“今日吾辈只有一死矣,虽战死疆场,却可以扬北洋舰队之声威,此亦是吾辈报效国家之义举也。”陈金揆深为感动,开足马力,沿途发炮,不绝于耳,义无反顾地向吉野撞去。吉野见状,惊恐万分,慌忙加速逃跑,连续施放鱼雷。致远舰不幸被敌舰鱼雷击中,锅炉发生爆炸,舰身出现大裂缝,一截截向海底沉去。

致远舰下沉,邓世昌坠海。随从刘忠把身上救生圈给他,他坚持不受,把救生圈抛还刘忠。此时,邓世昌的爱犬“太阳”游来救主,不让邓世昌下沉。但邓世昌见到舰毁人亡之惨状,痛不欲生,决定与官兵同生死,遂将爱犬按入水中,自己也舍生取义,时年46岁。致远舰200多名官兵,除27人遇救外,其余全部壮烈牺牲。

与此同时,靖远号在林永升指挥下,与致远号奋力顶住敌舰,也一起失利。

邓世昌、林永升的英雄事迹,赢得了广大人民的尊敬。中国近代著名思想家郑观应写诗称颂邓世昌:“勇哉壮节首捐躯,无愧同胞夸胆识。”山东人民更以崇敬的心情,在成山角之巅特意为他塑像建祠,年年祭祀不辍。

邓世昌生前曾多次请示丁汝昌修顿“致远”、“镇远”二舰,没有一次得允。英雄殉国,死不瞑目!

黄海大战开始时,北洋舰队发挥自己的长处和大无畏精神,占了上风。但随着日本舰队凭借舰速优势,完成了“吉野”等快速巡洋舰于前,“松岛”等舰于后的夹击形势之后,北洋舰队渐处劣势。3时半以后,北洋舰队只剩下定远、镇远、靖远、来远四舰。定远、镇远两舰,是当时世界各国海军中罕见的大型铁甲舰,装甲厚、吨位大,炮火重,利于防御。日本舰队平时畏定远、镇远如虎豹,必欲击之而后快。此时见有机可乘,便由“松岛”舰率其也四舰将定远、镇远两舰团团围住,妄图一举将两舰击沉。刘步蟾“定远”舰率官兵誓死抵御,不稍后退。在“定远”与“松岛”相距大约二千米时,定远以30.5公分大炮命中松岛舰右舷下甲板第4炮位,引起了堆积在甲板上的炸药爆炸,队长志摩清直大尉以下官兵113人被炸死炸伤,占定员人数的32%,舰上炮手死伤殆尽,伊东祐享只得把军乐队员拉上凑数。由于舰体损伤严重,各炮被毁不能用,致使“松岛”完全丧失了战斗力和指挥力。伊东祐享不得不临时将“桥立”舰改为旗舰,与其他四艘日舰仓皇逃去。

激战中,落伍的日舰“比睿”号冒险从我船群中穿过,我“来远”舰在相距400米距离上发射鱼雷,未中。日本武装商船“西京丸”经过“定远”舰时,“定远”向其发4炮,有两炮未中,“福龙”号鱼雷艇赶来助战,向“西京丸”连发3颗鱼雷,最近的发射距离仅为40米,竟无一命中!

黄海海战中,日舰平均中弹11.17发,而北洋各舰平均中弹107.71发,日舰号炮命中率高出北洋舰队9倍以上。接仗约5小时,日本舰队得胜后扬长而去;北洋舰队亦返回旅顺。

是役,北洋舰队致远、靖远、超勇被击沉,扬威、广甲自毁,另有6艘受创,死伤管带以下官兵1000余人;日本联合舰队松岛及赤城、吉野、比睿、西京丸受重创,死伤舰长以下官兵600余人。

但是,日舰没有一艘被击沉!

黄海海战结束后,丁汝昌因受伤暂时告假,刘步蟾奉命代理提督职务。

黄海海战惨败,损失巨大,丁汝昌却谎报为:“以寡击众,转败为功。”清廷也以“东沟之战,倭船伤重”为实,给水师败军给予大力褒奖。一时间除参战知情者外,上上下下都跌进自我欣慰的壕堑之中。

被北洋谎报击沉的日舰后来又出现在威海之战中。但直至全军覆没那一天,北洋舰队谎报军情已成家常便饭,从来未曾中止过。

黄海大战后,视北洋舰队为私产的李鸿章,得慈禧批准,实行“失败主义”方针,命令北洋舰队躲进威海卫军港。此时,虽有刘步蟾协助丁汝昌,艰苦操练加紧守卫,但战略上终是被动至极。丁汝昌多次请求出威海作战,李鸿章只是不允。

北洋舰队坐困威海卫,使日本舰队轻易举地取得了制海权。

1894年11月,旅顺危急,丁汝昌再次请战,要求李鸿章允准他们去救援,李鸿章又不允,反而要丁汝昌死守刘公岛。

旅顺抵抗日军侵略的徐邦道,在别人临阵逃跑后,仍坚持抗日。他率部在土城子大破敌军。后由于饥疲无援,旅顺失陷。日军进入旅顺后,屠杀居民,杀死我同胞18000余人,全城仅剩36人。

旅顺陷落后,清廷将丁汝昌革职留用,让他戴罪立功。

旅顺失陷后,日本海陆军集中全力进攻威海卫。威海卫军港位于山东半岛北岸东端,面呈箕状,口向东北,南北两帮为两个小半岛如两巨臂环抱着湾内的刘公岛、日岛和黄岛。南北两岸和海岛上,都设有炮座。日本决定采取海陆配合作战方针:陆军由荣城湾登陆,分两路包抄威海卫背后,另有日本一舰队从海上正面炮击威海卫。

1895年1月20日,日军在位于山东半岛成山角的荣城湾登陆。丁汝昌请战,要迎头痛击日军,李鸿章又不允:“不许出战,不得离威海一步,如有违令出虞,虽胜亦罪。”

丁汝昌预见到:北洋舰队坐以待毙,必然灭亡。但是,他决心尽力战斗到最后一刻。

日军占领荣城后,于1月30日对南帮炮台发动总攻。首先进攻南制高点——摩天岭炮台。“定远”、“镇远”、“来远”三舰协助陆上清军顽强抗敌。经反复争夺,日军占摩天岭炮台。到2月2日,南北两帮炮台全部失陷。

丁汝昌仍继续率舰队抗敌。他在刘公岛蓄足一个多月的粮食,决心与刘公岛共存亡。日本联合舰队司令官伊东祐享把劝降书让英国远东舰队司令斐利曼派人转送本汝昌要求丁汝昌率舰队投降。丁汝昌大义凛然,坚持抗敌,并把劝降书转交李鸿章,明表报国心迹:“余决不弃报国大义,今惟一死以尽臣职。”

3日,刘公岛炮台击伤日本“筑紫号”左舷和“葛城”号大樯上部,日舰未能接近港口。

4日晚,丁、刘来到刘公岛铁码头西侧的定远舰上彻夜商议战事。当晚,伊东派10艘鱼雷艇悄然潜入港口。5日凌晨,北洋舰队发现敌艇,重伤三敌艇,但定远舰亦中弹,驶往刘公岛南岸铁码头搁浅。5日夜,伊东再次派鱼雷艇偷袭,击沉、击伤“来远”、“威远”等4舰。

清朝兵部所定《处分则例》规定,官员宿娼者革职。但即使在北洋水师最为艰难的威海之战期间,“来远”、“威远”二舰虽被伊东偷袭击沉,而这只军舰的管带却因登岸逐声妓未归而兀自留下了一条误国之命!

北洋舰队的处境日益恶化。英国洋员以泰莱为首,挑动舰队官兵,叫嚷哄闹,要向日寇投降。丁汝昌、刘步蟾,中华英雄,北洋豪杰,顶住投降势力,于7日对伊东发动的总攻奋勇还击,先后击中日本旗舰“松岛”舰及“桥立”、“吉野”、“秋津洲”等3艘主力舰,守住了刘公岛,但却被迫放弃了日岛炮台,损失了全部鱼雷艇。8日,日军炸毁了港湾东口的防御台,使东口门户洞开。一些贪生怕死的北洋舰队将领于7、8两日密谋逃路,均被丁、刘知悉,严加训斥。

9日凌晨,在北洋舰队服务的英国人泰莱、德国人瑞乃尔,直往镇远舰丁汝昌处,劝说丁汝昌定远舰被日军夺去了,令刘步蟾将定远舰炸沉。刘步蟾将定这舰引爆后,船亡人亡,志节凛然,舍生取议,时年43岁。

杰出的爱国将领、民族英雄刘步蟾,多年被泰莱诬陷为黄海海战中临阵退缩的胆小鬼、北洋舰队之罪魁,背了八十年的黑锅。

20世纪70年代,根据大量政府档案材料及相关的回忆进行了认真的审查与鉴别,才推翻了压在刘步蟾身上的不实之词。

功绩难泯的北洋海军英才刘步蟾,若有在天之灵,当可欣然安之。

民族英雄刘步蟾永垂不朽!

洋员奸细泰莱则遗臭万年1

2月10日,北洋舰队中的败类胁迫丁汝昌向日本投降,丁汝昌慷慨陈词:“汝等杀汝昌即速杀之,吾岂吝此一身!”他召齐管带和洋员议事,决定各舰同时沉船。但是,怯懦的将领们竟然拒绝执行沉船令。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清廷腐败招致北洋水师腐败,北洋水师全军覆没已成定局。

艰难的处境最考验军队。北洋水师在威海之战后期,军纪更是荡然无存。部分人员不告而别,甚至出现有组织、携舰艇的大规模遁逃事件。这些遁逃者不愿为国捐躯,却去终生当了海盗。

由于一些官兵不肯沉船,致使“镇远”、“平远”等十艘舰船被日本海军俘获。

2月11日,是丁汝昌坚持斗争的最后一天。上午,日军攻势更加猛烈,而负责协调军务的清廷大员李秉衡已逃莱州。丁汝昌与众将商议突围,说此法或可幸存数舰,南赴吴淞,徐图再举,竟无人响应,并擅自散会,各奔东西。

丁汝昌眼看组建成军18年的舰队毁于一旦,心如刀绞,把提督官印截去一角作废。此时,几个官兵拔出腰刀,胁迫丁汝昌向日寇投降。丁汝不理他们,却取出预先准备好的砒霜数两,服毒殉国,时年60岁。

2月12日,日军进占刘公岛,北洋舰队终于全军覆灭了。

刘公岛是北洋海军提督署的所在地,也是丁汝昌多年恪尽职守的地方。后人为了纪念丁汝昌,曾在刘公岛赋诗曰:“故垒萧条大树凋,高衙依旧俯寒潮,英名左邓同千古,白骨沉沙恨未消。”诗中把丁汝昌与平壤战役中牺牲的左宝贵、黄海战役中牺牲的邓世昌并列为千古英雄。

1977年,刘公岛上的北洋海军提督署旧址被定为山东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当人们来这里游览凭吊时,谁能不缅怀那位宁死不屈的北洋舰队统帅呢?

丁公已矣,精神犹存,黄海汹涌,乃其心声。

此后,日寇不断扩大侵略范围,先后占领了我国辽东半岛、山东威海卫、澎湖列岛等大片领土。

甲午中日战争,中国战败。1895年4月17日,清廷钦差头等大臣、直隶总督李鸿章及其子、钦差全权大臣李经方与日本全权代表、总理大臣伊藤博文和外务大臣陆奥中光在日本马关(今下关)春帆楼签订《马关条约》(又名《春帆楼条约》)。

按《马关条约》规定,中国将台湾、澎湖列岛等地割证给日本,赔款2亿两白银,日本还攫取了其他种种特权。

《马关条约》中大面积的割地、巨额的赔款,使中国面临亡国灭种的危险。

甲午中日战争的主要策划者伊藤博文后来于1898年9月曾来中国,阴谋插手维新变法运动,戊戌变法猝发,他才离去。1904-1905年日俄战争期间,以元老身份指导战争,1906年在朝鲜任第一任韩国统监。

1909年10月26日,他到中国哈尔滨同沙俄财政大臣会谈,在车站被朝鲜爱国志士安重根刺死。

甲午海战的失败,根源在于李鸿章特别是慈禧。

正当帝国主义入侵、中国人民处于水深火热的时候,慈禧却为自己的五十岁生日大肆挥霍,光是储秀宫、坤宁宫两处的装修和对臣仆的赏赐就花了3100多万两银子。一百万,亿人血!

1894年风狂云骤,甲午中日战争爆发,日本帝国主义大举侵略中国。慈禧不顾国家与民族的危亡,为了过六十岁生日,甲子重荣,除在此以前已挪用海军军费重修颐和园外,仅室内装修、宴席、赏赐以及由皇宫到颐和园沿途景点等项开支又耗费白银1000多万两!

随着以慈禧为头子的清政府搜刮民脂民膏、挥霍浪费的倒行逆施的升级,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瓜分中国的罪恶,都使中国人民的灾难愈益深重。长夜难明赤县天,百年魔怪舞翩跹,人民五亿不团圆。中国人民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挣扎在死亡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