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心中的花从这一刻开始凋零
岁月是流动的染缸,在岁月中磨练过的我们早已经不是原来的颜色,因为留恋着那年夏天的感觉,记忆停留在素洁的孟冬,一而再,再而三,原来雨情品味的是一杯早已变了味的凉茶。文中一些长句,可适当断开,会增加行文的气势!
雨情看到孟冬的第一眼是通过严峰的认识的,那是雨情和严峰确认男女朋友后第一次约会在会电影院检票的时候严峰接起电话说孟冬被车撞了,然后第一次约会成了去医院看望好友,那是一张透漏着干净和清晰的微笑,虽然头上缠了纱布但是丝毫没有掩饰那种英俊的脸庞,雨情才知道严峰的朋友就是红极三届师哥师妹的大才子孟冬,也许是这个原因吧,雨情心里甚至有点暗暗窃喜没有去电影院…….
她看到度幕蓉的《一棵开花的树》中写道:我曾经为我们的相识心动,我曾经为你的微笑恍惚,我曾经为……那时候学校里到处是席幕蓉的诗集,很多同学都在传抄着那些美丽而优伤的句子。20岁的雨情是一个瘦瘦高高的大二的女生,苍白而忧郁。她先是迷恋上了琼瑶小说,第一本看了《庭院深深》,一个浪漫凄美的爱情故事;然后迷上了亦舒;再接着,她喜欢席幕蓉。
再次碰见孟冬是学生会辩论赛,那是她是迟到了的,急急忙忙地穿上白球鞋从宿舍里往教室跑。快上楼的时候她一下撞到一个人的身上,是个眉清目秀的大男孩儿,白衬衣牛仔裤,高高的个子、水光一样的眼睛。她以为是大二的学长,连连说着对不起,然后连跨了几级台阶进了教室坐在了。她刚坐下十几秒钟,那个男生也进了教室。同桌王倩说,雨情,这就是上届大才子孟冬,好帅啊!
她一下子就晕了,天啊,这不是严峰的朋友那个什么…..孟冬吗…..。在雨情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听到,孟冬笑着自我介绍,说他大四的学生,学的是经济贸易,希望以后大家多支持。说着,居然给大家鞠了一躬。同学们鼓起掌来,只有雨情呆呆地立着,有点尴尬。因为刚才撞到他时,他居然还笑了笑。更没有想到这是严峰的朋友将来半个学期的辩论会对手….
在大家互相介绍的时候,孟冬说,雨情,我们是第三次见面了,咱们刚才已经行过见面礼了。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女生们嫉妒地看着她,那一刻,她心里得意极了。
不久,孟冬成为了整个学生会最活跃的一个焦点,每一轮的辩论会雨情和孟冬之间老师都是难以取舍,难以打分,自然孟冬和雨情成了所有男生女生的议论对象。孟冬幽默风趣,他总是采神飞扬。男生们成了他的铁杆歌迷和球迷,因为他自弹自唱的《狼》比齐秦还要好,踢足球也是一极棒;而女生们迷上的是他在学生会辩论赛时的神情。那认真机警的敏锐,当然,雨情也不例外,她和严峰之间的话题也原来越多的提到了孟冬。她和严峰孟冬三个人越来越多的出现在了校园的各个角落。
暑假的一个学期严峰提议去孟冬的家乡自助旅游,可是在去的火车上严峰和雨情的钱包是放在一起的结果被丢了,孟冬成了他们两个的生活来源经济支柱。
雨情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女孩子虽然没有大城市的女孩子的脾气也带着大城市女孩子的娇气,当她踏进孟冬家的那个刹纳愣住了,孟冬租了一间好大的房子,足够有二十多平方,可是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什么也没有,显得整个房间就更空荡了,孟冬坏坏的搭着严峰的肩膀说:哥们以后我们三个要同床共枕来了,严峰回应的把孟冬推到了一旁……
从此那空荡的房间里增加了一张床和一个隔布的窗帘,雨情自己在窗帘里面,严峰和孟冬睡在外面,三个人孟冬最先找到了一份兼职家教的工作,一周可以拿到100元的薪水报酬,孟冬每次拿到钱总是喜欢四六分开,给严峰和雨情60元自己拿四十元,然后三个人找到靠近住的地方最近的地方一人要上一碗削面那是他们最幸福的事情了。
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三个人是那样的快乐,雨情是快乐的,接触越多孟冬越体会到他是一个那样优秀的人,严峰不在家孟冬骑着单车带着雨情走遍整个城市的各个角度,他们轻哼着那首永远也不再谱上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严峰感冒了他会拿出这一周仅剩的16块钱去买点苹果给没有任何食欲的严峰吃,为了可以多争取到一个孟冬和卖苹果的的大爷几乎发挥了他在辩论会上的口才优势,雨情笑的直不起腰的看着孟冬。
孟冬拿起那个争取了将近十分钟老大爷才同意多给了一个苹果对雨情说:一共三个苹果,严峰感冒这两个大的留给他吃吧,这一个我们争取来的成果就交给我们美丽的雨情小姐来享用她,
雨情拿着这个苹果她忽然就哭了起来。女孩子就是这样吧,束手无策了,仿佛眼泪就成了惟一的武器。
他慌了,毕竟他认识雨情以来从来没有看见过她哭泣,也从来没有看见过女孩子哭过,他掏出手帕送过去,暗蓝色的格子,有着薄荷的清香。雨情慢慢地擦着眼泪,她忽然觉得自己心的很快,她抬起头来说,对不起。而孟冬看到的,是一张杏花春雨般的脸。他躲开了她的视线,严峰是我的哥们,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我欣赏你的才学,我也为严峰有你这样的女友骄傲……….
暑假很快过去了,在离开孟冬家乡的时候,雨情从孟冬那里拿走了一本书,是席幕蓉的诗集《千年的愿望》。她走到门口时忽然转过头问孟冬,如果让你许个千年的愿望,你希望是什么?孟冬就笑笑说,我希望这些日子是我们彼此永远的记忆。
雨情就转身走了,孟冬没有问她的来生,但是她心里早已存了一个秘密。那就是孟冬永远是他们最好的朋友无论发生什么。
当雨情毕业的时候严峰和孟冬早已经参加工作,孟冬是个有想法的人工作不到两年开始了自己的创业梦,当雨情毕业后和他们再次在一个城市相聚时,她隐约的感觉到严峰和孟冬之间不在是哪个有一瓶啤酒两个人喝的哥们了,雨情心里飘过一丝不安的感觉….
回到住的地方雨情故意淡淡的问着严峰,为什么我感觉你和孟冬之间好像有隐约的距离?严峰吸着烟没有回复雨情的问题抚摸着她的头说别想那么多了没事的……
雨情的心,一下子掉在了十万八千尺的黑洞里,联系了以前的同学才得知,孟冬毕业后工作一直不顺利经常和所有的朋友借钱…….
在雨情心中,印像中最深刻的一幕就是那个为了她不惜和老大爷争取半天拿着苹果说是给她享用的,那个夜晚,雨情知道自己到死都不会忘记。
雨情和严峰顺利的结婚了,雨情经常从同学那里听到关于孟冬的闲言碎语,可是雨情永远会很严肃的告诉别人我不许你这样说孟冬,哪怕是严峰。
孟冬给雨情电话:我公司员工开不起工资了。雨情拿着钱放到孟冬的办公桌上就走了,因为雨情相信孟冬会好的。
孟冬说:公司没钱运转了,雨情在严峰强烈反对的情况下拿着自己的嫁妆典当了微笑的叫到他手里,雨情对孟冬说一切都会好的
孟冬说……..
每次孟冬遇见困难的时候雨情都会站出来帮助孟冬度过,雨情对自己说无论发生什么孟冬都是她最好的朋友。
最终孟冬的公司在没有资金运转而宣告倒闭了,看着孟冬一蹶不振的神情雨情心疼的有点发抖,她看着孟冬登上回家的火车后雨情哭了,他是孟冬啊,当年在师哥师妹的大才子,那个开朗自信的孟冬,那个面带清晰笑容的孟冬。
两年过去了雨情听到过很多关于孟冬的消息,雨情知道随着环境的变化严峰孟冬和她在也不是十年前那个可以100块钱三个人话的朋友了,因为彼此改变了太多……
电话在深夜的响起了,孟冬说被黑社会绑架了着急要1万块钱,雨情心里紧张极了,她几乎没有和严峰商量,没有确认孟冬说的事情是真是假就把钱转给了那个熟悉的账号,前后不到半个小时,当确认孟冬收到钱后雨情在意识到这个事情让严峰知道后果是可以预见的……
雨情在严峰哪里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雨情的心,一点点凉下去,她真的很后悔要听严峰告诉她的真相,如果不知道孟冬一直在停留在那个十年前的孟冬,他在她心中,还是十八岁那年的孟冬,那么清朗而充满了活力的孟冬,那个会踢足球会弹吉他唱歌给她们的孟冬,但现在,他竟然骗了了自己,直到这一刻雨情心疼的依然不是孟冬骗了她,而是那个曾经在她心里最优秀的孟冬竟然蜕变的让她如此陌生,她感觉到心里一阵阵的在疼…….
在孟冬再次打通雨情电话的那一刻,雨情才发现孟冬在十年前就走丢了,两个人尴尬的挂掉电话后,而雨情这才发现,自己端在手里的那杯茶,已经渐渐地凉了。此时,她想起那首《一棵开花的树》的结尾部分:当你终于无视地走过,有你身后落了一地的,那不是花,是我凋零的心。
那一杯凉茶,她顺手就泼了它,这次,雨情连半丝犹豫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