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明的老女人
聪明过了头的章玉,打起表哥的如意算盘,表哥的家里家外都靠她掌着舵过着惬意的生活。让表哥觉察不出什么。生活现实的一个缩影,很真实,期待佳作,问好作者!
一、
章玉是个76岁的老女人,个子不高,还驼着背,但她的智商和头脑绝对比40岁的女人还高还聪明,用她的话说:我什么事都见过,心里清楚得很,别想蒙我。那天,她去买了一斤打折毛线,回来发现颜色有些不匀,硬是去换了,还让店里赔了她一两。
五年前。她在湖南湘潭县城边的一个小粮所守门,虽然早就过了退休的年龄,但所里的人都知道她命苦着咧,年轻时就死了丈夫,独自带着3个男孩,不容易啊。曾经又嫁过两个男人,但都好景不长,一个做古,一个虽是文人(乡小学的校长),可惜他有了情人,只得离了。文革期间,章玉的一个儿子又枉死了,留下一个孙子,她还得养着,确实不容易。可章玉会做人,脸上总是笑眯眯的,虽然老了成了驼背,有些难看,但苦命的人总是让人怜悯的嘛,群众又没提意见,于是领导就让她一直干着。时间一晃,章玉竟然干到了71岁。两个男孩早已长大成人,娶了媳妇,添了孙子,老大还照顾到县粮食部门工作,蛮有出息的,当了科长,买了大房子。老二嘛,在工厂做事,这几年厂不景气,下岗了,在家呆了一段时间就去市场卖猪肉,生活也还过得去。
章玉原想跟着儿子过,可毕竟是再嫁过两个男人的,心里总有些疙瘩,觉得就是儿子不说,媳妇又会怎么想?再说儿子们又没要求,所以只能自己要强着一个人在单位里过着,守守门,帮办公室烧些开水,有时间在院里种些花草、小菜。市场经济后,粮所不卖粮食,更清闲了,不少人都走了,领导也爱上班不上班的,但单位还在,门总要人守的,有章玉在单位里住着,领导就很放心。于是若大的一个院子,就由着章玉一人打理,也蛮逍遥自在的。再说大儿子是本部门的人,托人在他单位里找了一套二手房改房,叫章玉买了,有时间可回去住住,看看孙子。
平静的日子在2004年的春天被打破了,在柳州市做药品生意的侄儿媳妇,专程来院里告诉她:“你还记得在柳州做官的二哥吗?他的老婆死了”听到这个消息,章玉那个晚上失眠了,小时候青梅竹马的情景,就在眼前晃动。
二哥是章玉的表哥,小时候高高瘦瘦的,长相憨厚,和女孩说话总有些害羞的模样,但是很会读书,虽然没住一个村里,过节走往时,总听大人说二哥又得到学校奖励了,又得奖学金了,章玉心里很佩服的,亲戚们都说二哥以后会有出息的,那年听姨妈说要亲上加亲,心里还偷乐了很久。可惜天不遂人愿,二哥不久后去当兵,离开了家乡,失去了联系。解放后,听说二哥在柳州定居,娶了媳妇,做了官。章玉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现在二嫂走了,是不是天老爷开眼了,是不是那年的算命是真的,我有后福?……章玉想着想着就感到一个人住在这个院子里实在是太冷清了,太没有意思了。我要去柳州看看二哥,70岁的张玉,突然激动起来,下定了决心。
第二天,章玉先去找到领导,说了此事,领导觉得没啥事的,锁几天大门也不打紧,让他快去快回。接着,又忙着去约侄儿媳妇,要跟她一起回柳州,去看看几十年未见,也未联系的二哥。
坐在火车上,章玉的心里突然有些忐忑不安起来,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欠考虑,二哥还是从前的二哥么?还憨厚老实么?他的儿女们会怎样?还好聪明的侄儿媳妇宽慰她,说那一家人都很老实的,很容易相处的。
果然,到了二哥的家,没有那做官的豪气,反而显得有些简陋,哦,原来这样的,章玉悬着的心落了一半下来,二哥的儿女们没多问很爽快地就把她带到了医院,二哥的病床前。
“哦,二哥!”张玉一叫二哥,眼泪就自然地流了出来,抓着二哥胖胖的手,心里百感交集,五十多年未见,怎么还是觉得那么亲切。“你是?”二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的困惑,随之感动柔和起来,“南满?哦,你是南满,”
“二哥,你还记得我,还记得我的小名?”
“哦,你真是南满,怎么不记得?”……
章玉亲抚二哥的手背,悬着的心终于完全落了下来,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没有五十年未见的尴尬,大有相见恨晚的激情。
随后的几天,章玉都早早坐在二哥病床前,抚摩着二哥的手,述说着离别后的琐事,家乡的亲戚,多么舒服啊,有人相伴的感觉真好。幸福的时光总是很短,转眼间就要分离,要回湖南了。真舍不得啊,章玉揉着二哥的手,小心翼翼地说:“我要回去了,只请了几天的假,你会想我吗?”
“肯定想,你怎么还工作?”
“那我不干了,来陪你,好不好?”
“好啊,怎么不好?”
“我回去和单位说说,你等我电话。”
从柳州回来后,章玉的心乱了。总想:二哥真的还是很老实,但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呢?如果我跟他,会不会很幸福呢?要是他嫌我是驼背不喜欢呢?要是他觉得我太老了呢?他的孩子怎么办?我的孩子怎么办?还是再通通电话看看吧…….
聪明的章玉是过来人,经历了三位男人,知道这电话不能多打,又不能少打,于是他约定时间每星期打一次,看看情况。
二哥出院了,失去了老伴,心里总是空空落落的,虽然有女儿在身边陪着,又请了保姆侍侯着,不愁吃穿,可缺少说知心话的人啊,原来老伴在的时候,唠唠叨叨,吵吵闹闹,不厌其烦的日子,失去了才知道那是一种享受。现在只有靠星期六晚上和南满通通电话,说说知心话,才是最高兴的日子。可是南满总是推来推去,说要来,但又要工作不能来,让人心焦啊。把心里的话跟保姆说吧,保姆和女儿不和,换了又换,真烦人。
二、
经过了一年的电话考验,2005年的6月在二哥的反复要求下,章玉终于下定决心到柳州生活。临行前,她把想法跟领导说了,领导很理解,说:“去试试吧,如果不行,不怕,就回来,我们帮你养老”,又和两个儿子商量好,工资由大儿子代领,房子嘛由小儿子管理。
大儿子两口子高兴地把老太婆送到了柳州二伯的家,放下话:“尊重我妈的选择,她愿意呆多久,我们都没意见,她如果不高兴了,我们立马把她接回去。”就这样,71岁的章玉来到了柳州。
章玉来柳州,才住了一个星期,就把二哥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二哥原是柳州市农业局的局长,正处级干部,工资每月有3000多,去看病每天可随意要100元钱的药,啧啧,这太好了。可是他不常去拿药,太愚蠢了,章玉想。二哥有4个孩子,儿子最小,也在农业部门工作,也是个科长。儿女们都有家,有自己的房子。现在大女儿带孩子在家里住着,请了个保姆,但她要经常跑去南宁工作,家里留下二哥、外孙和保姆,外孙14岁管不了家,确实缺少位女主人,怪不得二哥头痛。于是她大胆做主,把保姆辞退,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楼顶的小花园也弄得生机勃勃,绿色可人,加上她那谦和的态度,勤劳的身影,家乡的口音,二哥很满意,二哥的儿女们也很满意。
不久,二哥烦躁的心就安定下来,用他的话说:又找到家的感觉了。
两个月过去了,二哥的大女儿搬回去住了,等于把家正式的交到了章玉的手上。章玉心里一阵狂喜,感到:这个决定做对了,来柳州是值得的,真没想到噢,71岁了,还有这个福气,看来老天爷真是待人不薄哦。
二哥也很关照章玉,他是老会计了,会算经济帐。他跟章玉商量:拿1000元出来做生活费,1000元用章玉的名字存着,以后为她养老用。二哥真是好人哦,我要把家管好,章玉想。
在柳州市将近三个月了,章玉的心好象又提到了嗓眼上,她发现二哥特别喜欢跟女人说话,散步时碰到熟悉的女人,他总是兴致勃勃地跟别人说上半天,眼睛放着光彩,就是不熟悉的女人,他也能搭上话,唉,男人嘛,总是好色,七老八十了,还这样,说不定二哥到时嫌我老丑,跟上别的女人,不行!前车之鉴,不能不防,我不能把养得白白胖胖的二哥让给别的女人,我和二哥的感情能不能再推进一步呢?光是勤劳,还不能持家,我不能让他把我看成是保姆,我要让他认识到我才是他的女人,章玉暗想。
说做就做,章玉是个干脆的女人,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先让外孙离开,回他自己家去,有个孩子在跟前晃,不好做事。另外那个小孩也难侍侯,嘴刁得很,我煮的饭菜总不如他的意,实在是不讨人喜欢。10月的一天,机会终于来了,晚上9点了,外孙还没回家,他妈妈又跑去南宁了,二哥在家急得团团转。
“去哪里找嘛,出了事怎么办?现在就是一个独生女,怎么交代?”张玉焦急地说。
“天黑完了,我们两个老人,眼睛不好使,去哪里找嘛,还不快点给他妈妈打电话。”张玉在旁边跟着转,细声地又说。一语惊醒梦中人,二哥在电话里大声地对女儿说:“你看怎么办嘛,我们两个老人家,哪管得住你的女?”不久,外孙就回去住了。
现在大多时间,家里就是章玉和二哥两人,二人世界多好啊,每天早上6时,章玉就拉二哥起床到楼顶菜地(楼顶花园已改做菜地,这是章玉的爱好)做早操,拉拉手,拍拍腿,弯弯腰;累了,坐在楼顶上,看看绿色的菜地,浇浇水,你拉我一把,我推你一下,多浪漫,不比去散步好嘛。10点钟,章玉就去买菜,顺便去医院要100元钱的药,100元不要,多可惜,药吃不完,寄回去给湖南的亲戚朋友。为了这100元,章玉精心的编了一个药单,1、2、3、4、5、6、7每天不重样,一个星期周转,连开药的王医生,都佩服得很。那天,专门夸奖章玉:“没想到,你的脑袋真好使,比我们医生还清楚药价,不象有的人糊涂得很,经常要重药,害得我被扣工资。如都象你这样,我们就舒服了。”
聪明的章玉买菜时,还会买一些马蹄,马蹄这种水果,它好在便宜,又小,又要削皮,男人是最不耐烦做这个的。下午2.30时,章玉就坐在二哥床前,一个个地削马蹄,喂到二哥嘴里,还可以互相拍拍、打打、摸摸,调调情,多温馨啊。章玉感到又回到了年轻的时代。
不久,章玉就看到了二哥的眼睛里,闪烁着爱的光芒,二哥抓她的手是热呼呼地,晚上起夜时会悄悄地坐在她床前,望望她……接下来,章玉就顺利地住进了二哥的房间。
十月的一天,章玉突发奇想,要试试二哥的心,坐在楼顶乘凉时,她说:“我来了5个月了,长期住在这里也不是一回事,我想回去了,再说天冷了,我没带衣服,我还想回去看看孩子”,二哥愣住了,一声没吭,脸色难看,下楼来,就听见他给女儿打电话说:“你们表姑要回去,怎么办呢?”这个人,我只是试试他,他马上跟别人说,真没用。章玉心想。
“来,让你接电话。”
“表姑,干吗要回去呢?”
“没有,我只是跟你爸爸开开玩笑,随便说的,没事。”
“哦。”
晚上,章玉没睡熟觉,心想:二哥这么依赖他的孩子,是不是想靠孩子养老呢?怪不得他在孩子面前,总是装做一本正经的模样,好象我只是他的亲戚。真得想想办法,让他的孩子少回些,这样他就只能靠我了。还有他在同事面前,也是装模做样的,是不是还有野心嘛,真得想办法,让他们知道我是二哥的人了。
“二哥,天冷了,我的手痛,孩子们回来,要买一大筐菜提不动,要不叫大女儿回来买菜,做饭,反正她退休了。”二哥老实,照葫芦画瓢地告诉女儿,让少回来些。
“二哥,现在菜价又涨了,孩子们回来,要吃好菜,好难搞嘛。”
“二哥,你的孩子太厉害了,一餐一瓶酒都不够,10瓶酒没一个月就喝光了,太花钱了。”
“二哥,真是的,人家的女儿总是要大包小包地带回娘家,你的女儿们甩手来甩手去”。
“二哥,家里的一包麦片不见了,又被拿走了。”
“二哥,女儿是外家的人,我们湖南人疼儿子,儿子才是跟自己姓的”。
“二哥啊,可惜你只是一个崽,崽多才有福嘛,你看大哥有三个崽,多好。”
“二哥,殿安(章玉的儿子)脚痛,不能踩三轮车卖肉了,生活怎么办?”
“二哥呀,我们要攒些钱,帮你做80岁的生日,搞隆重些,把湖南的亲戚全部请来,至少要花两万元,要节约些才行。”……在一声声的二哥叫喊中,慢慢地二哥越来越抠门,总是猜疑丢失了东西,越来越在乎金钱,孩子们只好越回越少。
“二哥,怎么自己洗澡?平时,总是我帮你洗的嘛”
“来,张嘴,吃马蹄,平时,你老爸总是要喂的,不喂他不吃。”
“二哥,躲什么?你们老爸,就是喜欢要人摸屁股。”
“拍一板,这个屁股好多肉”,章玉肆无忌惮地调笑着,全然不顾二哥的尴尬,女儿们难看的脸色。
“梁姐,你不知道,我有两个儿子,我好想回去看他们,可是老钱离不开我呀,你不知道他说我走了,他就不想活了,没办法啊”章玉对来看望二哥的同事说。
“曾伯娘,买菜去,今天是星期六,老钱的女儿们回来,,唉,孩子们穿得干干净净的回来,哪能要他们做事,累着老人罢了,还是你一个人多好”,章玉对院子里的女人说。
这些手段真是生效,没过半年,女儿们和父亲的感情就淡了。院子里的人都知道章玉是老钱的女人,原来喜欢到老钱家坐坐的女人,碰面喜欢说说笑笑的女人少了,不敢放肆了,二哥出门也少了,每天规规距距地和章玉在家过日子。章玉的心又放回肚里去了。
三、
转眼间,章玉已来到二哥家两年了,这两年来,她在钱家树立了牢不可破的地位,可以说她的话就是二哥的命。特别是老钱又大病了一次后,身体更加差了,对她更依赖了,用她的话说:从二哥的眼里就可看出离开我那是万万不行的。有时,章玉去买菜、拿药时拖久些,二哥就心急得打电话把儿女们叫回来,出动到菜市、医院找她。2月雨季,章玉腿痛,二哥还强迫女儿们每天用推车送她去医院理疗。只是章玉怕二哥的女儿们一不高兴,硬找个保姆回家,才作罢。
闲时,她最喜欢坐在楼顶菜园旁想想这两年的生活,晃如一梦,也满有滋有味的,她会不自主的自言自语:天老爷有眼,我确实是有福的。想起2006年5月章玉的生日,她要二哥吩咐儿子开车送他们回去请客时,老同学、老同事们的笑脸,羡慕的眼光,恭维的话语,儿子们高兴的神态,就不由得偷笑起来。
现在日子更好过了,公务员又加工资,二哥是离休干部和在职的一样,算起来每月工资有6540元,补发的就有两万多;每天的药费又有200元,怎么有这么多的钱嘛,一年算起来有14万,真是当官好啊,章玉感叹。
每天200元的药,要些啥嘛,章玉去药店里查看,她是小地方的人,身体又好,没病过,眼睛当然盯着那些便宜的药。唉,真难办,药又不能当饭吃,当衣穿,当钱花。还是和王医生说说吧,这两年,章玉和王医生成了好朋友,聪明的她,帮王医生要了不少的药。
章玉的求援正如了王医生的意,王医生的母亲在厂里的医务所工作,厂里破产后,在厂区开了个小药店,她早就看中离休干部可以每天买药的规定了,现在多一个供药者,岂不更好,而且章玉的贪婪和精明是久经考验的,不易出事。不象其他的人,经常更换,还讨价还价的,不方便。双方一拍即和,从此,二哥的医疗本就放在王医生处,处方单由王医生在家开好一个月的,章玉拿了单就负责每天去领药,交药,拿钱。
日子过得真惬意啊。那天,章玉在楼顶菜地旁坐着算帐,突然发现有个问题:现在二哥每月工资6000多,他每月只帮我存1000元,什么意思嘛?和他说说?让多存些?不行,男人都是不可靠的,还是自己拿着二哥的工资好,不要分什么你的我的,二哥的就是我的,是因为我的福气,二哥才有的钱嘛。他的孩子会怎么想,近年来,他那几个女对我都没好脸色,我不在时,他们就在二哥面前说我的怪话,总想请个保姆回家代替我。该想些法子,和那几个女斗斗,让她们知道我的厉害。章玉暗想
晚上,章玉睡在床上,把二哥的几个孩子好好地分析了一番:儿子嘛,是个聪明人,他的女儿在外国读大学,他是缺钱花的,但他爱面子,装阔气,不愿跟老爸和姐妹们说。从他的举动看还是很心疼他老爸的,只要老爸喜欢就行,安定就好,不会给我管家带来很大麻烦,湖南人都是喜欢崽的,我对他的儿子好点,暗地里帮衬一下他,估计问题不大;大女虽然能干,但头脑简单,有些蠢,说话不讨人喜欢,二哥也不会听她的,虽然她也是苦命人,一个人带着孩子,孩子读大学也缺钱,谁叫她不会讨好人呢?自找的,不管她;二女呢,家庭收入不高,儿子也在读大学,也是缺钱花的,但那个女婿大大咧咧的,好吹牛,讨人嫌,看得出来二哥也不会待见他的,不构成威胁;三女和三女婿下岗在家,当然也是缺钱花的,他们聪明,清楚我的举动,但他们也清楚老爸的性格,不能指望。只好顾自己的小家,不管老爸的闲事。章玉想来想去得出个结论:总的说来,,二哥的儿女还是比较孝顺的,心疼老爸,他们不喜欢我,可惜投鼠忌器没有办法。读书人就这样,想打小算盘,又不知怎么打,又好爱面子,掩盖矛盾。虽然他们都不富裕,但是谁叫他们的老妈先走了呢?二哥本来就是个软弱的人,没有我也会被其它的厉害女人算计,只是我的运气好一些罢了。留一些钱给他们?可惜僧多粥少,我也有两个小孩,有孙子,也不富裕。我的孩子应该也是二哥的崽,要顾的。再说我也70多岁的人了,得为自己的后路着想,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从目前的状况看,对付钱家的人我还是有办法的,只要多在二哥面前哭哭穷,说说东西不见了,说说想走,二哥就会紧张,生儿女的气,我再采取一些分化瓦解的政策,不让他们几仔妹联合起来,攻击我就行了。就是攻击我,也不怕,生气的只是他们老爸。
章玉的做法确实有效,时间长了,二哥的儿子埋怨姐姐们小气,回家看老爸总不带礼物,还拿家里的东西;姐姐们又气愤回家时看弟弟总是阴着块脸和听老爸哭穷,心里就不舒服。想在一起说说吧,又怕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惹老爸生气,吃力不讨好,不知如何开口。确实是投鼠忌器啊,于是一个貌似和睦的家庭瓦解了。
光阴似箭,五年过去了,二哥越来越虚弱,不再出门了,近来又查出脑萎缩,说糊涂又不糊涂,章玉每个月取1000元生活费给二哥拿着,看着,然后从他那里一点点支出,二哥是老会计,细帐是很清楚的,从1000元里如何省着支出是他的最大的乐趣,每天晚上章玉都陪着二哥数数还有多少张钞票。章玉隔三差四地说:“肉又涨价了”“青菜又很贵了”……二哥就吓得抓紧钱袋。于是,女儿们星期六回家,买菜当然是她们自己的事,更不用说其他的了。什么春节外孙们的封包,什么孩子们的生日挂钱,都随了章玉的爱好给,如果有意见,好,你们只会惹老爸生气。
章玉理所当然地、自自然然地拿着二哥的存折,由着自己的需要,随心所欲地支配。偶然施些小恩小费,搞些小花样,让二哥的孩子们互相猜疑,又拿她没有办法。2009年5月章玉生日时又让二哥的儿子开车,回了一趟湘潭县,期间她让二哥独自回农村走走亲戚,自己留在县里和小儿子看了楼盘,定了一套复式楼,每月付款4000元。章玉真是个精明的老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