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未央
磐石无转移,痴痴念念的爱情,刻骨铭心,忘不了挥不去。这是让人心动的发疼的情感,文章古色古香,话语间透着浓厚的古色古香。韵味十足,若情节再加润色,文章更好。问好作者!
安离说,我了解春光易逝,年华瓣瓣指尖飞落。
那又怎么样呢?
我依然看见你。
与我在烟柳盈花深处的那场新别。
春光满地,无处告别。
____题记
PartⅠ
晚香熏,孤灯抚红袖,梦寂零落北风奏青缕,依稀怜暖,醉暂扣。
冷风拂面,天日尚未可见。清星寡月隐没在苍穹,窗前柳絮翻飞,窗台佳人催泪。
桦裳独坐在窗前,一双剪瞳明若秋水。青衣隐隐,万般朱红未点唇间,素如幽兰。菱花铜镜映出一副缥缈花颜,犹可怜见。回眸,抚琴弦。一曲船楼旧梦夜婆娑,桦裳泪盈涟涟。
“可又是在忆旧人…”
卿予墨依循琴声而来,眉宇间流露出的情愫扣人心弦,剑眉微蹙目光集聚,脸部深刻而渐行的曲线,似愤懑,亦似爱怜。
桦裳还未来得及抹去眼角的晶莹,便迎面撞上卿予墨冷冽的眼神,刹时间不知所措的桦裳,努力掠过内心的那一丝仓皇,不动声色般回视着。
“如何见得…”
“琴音低徊,如泣如诉。”
“曲高和寡未见喜从中来,音沉回旋尚可自律其间。”
卿予墨黯然,季晏岑北上沙场已然三载有余,眼前这一脸倔强的女子,自己几时真的忍心揭开了那面纱,也罢也罢,由了她。
一旁的桦裳见卿予墨陷入莫名的沉思,自己便扬身出了花桑雅筑。
PartⅡ
木门外,俨然夏末气氛,丢了虫鸣,抛了蛙吟。
“夜寂寥若晨晨如水,清敛守似萍萍若星。馥醉人影渺依稀,远晗挥兮。”
“这次第,怎一个韵字了得…”
“此言出如何斯?”
“借鉴宋词,婉韵未果。吹弹一曲何妨?”
桦裳看过卿予墨,微晗首,入房取琴。卿予墨欣然备座。
二人琴瑟起舞,恰行云流水,平平仄仄揪心醉,抑抑扬扬扯淡然。
少年风华调铿锵,女儿俏靥曲温阮。仙律神音,好不非凡。翩乐凝霄,次第霓红悦眼霞羞。
赋已毕,词盎然。卿予墨雅兴未减,横笛抒怀意斓珊,欲语话窈窕,晚香犹在人亦殇。
卿予墨的笛声带有明显的示好,可惜啊可惜,桦裳打算继续视而不见,起身步向池畔,心绪似乎不再能预见。
轻倚迷烟柳,思思北国枫。与君别过三载余,不羡春秋。心无旁骛待佳期,翘首以盼耐何年,微叹。
金戈铁马君安否,兵戎相接卿依然。愿身安国宁早归返,妾犹当时尚人间。“…咳…咳……”桦裳忍不住颤抖着,像是染上多年的风寒欲罢不能。
“快些进屋去吧,你这身子骨,怎禁得住夜风摧残?”卿予墨解下自己的外衣,披在桦裳肩头,又喃喃道,
“当年我如若身健如斯,又岂会令晏岑替我奔赴沙场,又怎生令你这般孱弱……予墨之过也。”
桦裳见卿予墨一脸凝重,极陷哀责,忙摇头轻婉。
“季晏岑乃七尺男儿,身处官宦却心系百姓,作风正派济世扶贫。国之危难又岂有退却之理。如是,你本毅然,无奈身缠疾患,恰也给晏岑一个更具说服力的借口,远征沙场正可慰他一腔热血,抱他凌云之志,只是苦了家中两位年迈的老人家…”
桦裳语露倾慕,却也平添几许惆怅。
“真英雄当义薄云天,热血煞敌实乃快事,只可惜离了亲眷,负了红颜…桦裳,你可曾为己思量?”
“何所思量?磐石未移,蒲苇亦韧。予墨,诚挚谢过美意,你尚可惜楼赋予以待其?”
桦裳暗惋,琏绮何尝不是卿予墨负了的红颜。
PartⅢ
女子自古多薄命,情至深处,何堪?
“…咳…咳…咳…”这一阵一阵的咳嗽惹得桦裳襟不自吁,手绢轻捂红梅漾起,一袭白裙几朵蓝花,群角翻生扑肩簌簌,叫人好生怜悯。
见状,卿予墨忙扶起桦裳,欲进屋歇息,岂料瞥见白手绢上那一抹艳红,心中直呼不妙,顾不得什么体面,随即打横抱起桦裳直奔医堂,好不惊险。
桦裳在卿予墨怀里不住的咳嗽着,却还不停的反抗着,男女授守不亲,以她倔强的性格如何使得。折腾得卿予墨额头直冒虚汗,加之常年染疾明显力不从心。以至于卿予墨将桦裳放在医堂大夫面前后,自己转过一旁唏嘘不已。
这旁,大夫替桦裳把过脉,时露惋惜,面透哀怨。
“姑娘这病,时日不浅吧。”
“不瞒大夫,三年以来时常反复。”
“姑娘思之殷切,抑郁成狂,相思苦吧”
“这…大夫,妾身这身子骨自小就不争气,虽是未有大病大痛,倒也小病多发,与其间三年何干之有?”
“忆疾控求尚成狂,疟压消弥有余惶。身若至此意难慎,他日换作烟草堂,思量。”
“……早有感知。谢过大夫。”
卿予墨见桦裳神色渐沉,忙嘱咐大夫另行开来几剂安神补眠之药。原想顾了马车送桦裳回府,以免之前一幕重现,怎奈子时将至。这邺城的夜晚虽不是盗贼猖獗,却也不宜让女子徒步,何况桦裳现下正体弱。卿予墨不能多想,索性点去桦裳的昏睡穴,再一次抱起了她。
PartⅣ
纱帐内,桦裳服下卿予墨亲自熬来的汤药已然入睡,容色敛散。帐旁,卿予墨眼望佳人憔悴亦是心生疲惫。
季晏岑呀季晏岑,奎历七年八月中,就是你我孽结的起因,悔不能战死沙场了夙念,恨守不住岁月扰红颜,故人何时还。卿予墨掩面长叹息,起身对空袭。三年未知故人音信,殊不知北方人犹可谓,摧残。唯有绵薄力尽保生还,祈红颜。
桦裳沉沉闭眼,卿予墨彻夜未眠,北风无力亦凄然。
PartⅤ
奇烟雾气氤氲,柳暗花明婉转。庭前槐花黄,桂飘香,断肠始娇。葶下鸣筝吐绝调,粟柱金觉晓。弦依高和断,声随妙指传。院中一舞剑嚣动四方,身若惊鸿莺穿柳,白光纳月秋水澄。
桦裳起身浅笑萦绕,抽出腕间的白纱绢款款步向季晏岑。绛唇珠袖两依偎,妙舞茨曲落芳芬。一吐就是半个安兰。璧人一对衷情诉,黄昏两盏,永相随,羡。
“晏岑,妾身方才梦魇,与君分别三载余,思忆成疾终陨盼。晏岑,今生今世不要与我别离。”
“桦裳,蒲苇韧磐石坚,形双影聚何畏海角天边。”
桦裳贪恋的依在晏岑臂弯,嘴角扯开一抹绝笑,煞是嫣然。
PartⅥ
卿予墨呆坐在桦裳小筑的窗前,下巴的胡须张牙舞爪,俨然颓老数年。
双手微颤,抚摸琴弦。
身后墙上,桦裳的画像娓娓动人,季晏岑的题词熠熠闪光。
桦裳娇媚的笑,唇未启似低语,身未移如袂起。
一方桌,一祭台,一柱清香。
奎历十年八月末,邺桦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