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伤口，枯叶蝶的眼泪

姥姥说过，枯叶蝶是没有眼泪的。但是当那一天到来时，她分明是看见了枯叶蝶流下了大颗大颗的眼泪。那天，妹妹成了情侣，而身边的她却成了妹妹……他和她的故事就这样开始，也就这样结局了。

再过几天就是相识十周年的纪念日了，凌瑶一直在琢磨着这个纪念日的意义和安排。早在半个月前，凌瑶就告诉了凡，说半个月后就是我们两个的纪念日了。凡很爱怜的抚摸着她的头发，送了她三个字，“傻丫头。”。

凡像个小孩子，最起码在凌瑶的面前是这样的。比如，瑶困了、累了，或者一本正经的商量着某些重大的事情时，凡总是嘻嘻哈哈的闹着。

开始，瑶很是为凡担心，怕凡会一直就这样是个小孩子，因为毕竟是大学生了，无忧无虑已经成了与童年如影随形的遥远回忆了。然而，事实证明瑶的担心是多余的，凡的能力其实很强很强。很多的时候，凡都在不经意间证明了他的智慧。

最具代表性的一件事便是考研，大四了，凡班上的同学都考研了，凡却不想去。后来，凡说大四的生活太没有意义了，于是凡在考研前一个月漫不经心地买了两本书，漫不经心地走进了考研自习室，还嘻嘻哈哈的对瑶说，“过来一起学习咯，没有你我看不进去的。”后来，瑶就一直和他一起自习。凡真的像个像孩子，有时候，凡会很像小孩子一样对着瑶说，“我不想做题目了，你做一遍我就做一遍”，瑶答应了，此时的瑶还在大二，刚过完走过高三多多少少对做题有些反感，但是看着嬉皮笑脸的凡，瑶还是答应了。每次做题时，瑶都是咬着牙做的，然后凡就在一旁偷偷地笑着，然后，瑶就给凡一个白眼，日子就这样慢慢的过去了。

考研的日子也近了。

凡说，“我好累啦，丫头，给我放天假咯！”

瑶假装没听见，继续埋着头做题。

“丫头，丫头……，我的丫头最好的啦！放假轻松下咯，今天我去学校的宣传栏看见了晚上有很好看的电影咯”、“丫头，你左边比右边好看些呢，右边是正宗的瓜子脸，好美哦～”“……”凡一个劲儿地“骚扰”着瑶。

瑶很“无奈“的摇摇头，”那你答应我明天要好好学习哦～“

“遵命！丫头大人！”凡像个小孩子一样调皮地说着。

说着，瑶和凡手拉着手奔向了电影院。

也许考研还是让凡觉得心里没有底，越是接近考研的日子，凡就越是想玩，想放松。于是，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每个周末都会拉着瑶去看电影，或者两个人站在自习楼的最顶端看星星。日子就这样过去了，瑶一直担心凡会不会考上研。再后来，瑶等来了学校的通知，凡考上了研究生，还是公费的。瑶很高兴，也很幸福，原来凡真的很厉害。像个小孩子的凡就这样考上了研究生，于是瑶从没想过的故事也就开始了。

凡大四，瑶大二。凡从没有给瑶许下什么承诺。凡是理科生，瑶是中文系的才女。于是瑶就按照自己的理解宽容着凡的变化，或许一直以来都是瑶不懂凡。

“凡，你考上研究生了，就要去长沙了，我想你了怎么办啊？”

“呵呵，想我了，我就回来呗！”

凡去的城市离瑶的学校不过三个小时的路程，凡说，傻丫头，别担心，周末我就过来。

凡走了。瑶就数着日子等着。

离纪念日还有两天，凡走了。去了他读研的那座城市，凡说，他想去工作，和同学一起去玩玩。纪念日到了，凡走了。纪念日过了，凡走了。凡走的这几天，没有来过一个电话，甚至一条短信。纪念日的那天晚上，瑶给凡打电话，凡挂了。后来，瑶还是忍不住给凡发了一条短信，凡告诉瑶，他已经回家了。他的爸爸和后妈在举行婚礼。瑶送给了凡一些祝福，其实也希冀着和凡也能有这一天。

凡说，等爸妈的婚礼结束后，他就来学校看她。瑶不知道凡的爸妈的婚礼进行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日历上自己数日子的记号越来越多，圈圈代表着很想念，三角板代表着梦见凡到学校了。然而，无论瑶怎么想象，怎么期待，凡还是没有来校。

“或许，他想给我一个惊喜”。瑶想到这里，又傻傻的笑了。瑶的寝室在一楼，有一次凡在校想念瑶了，就一直在瑶的宿舍后面望着瑶。凡说，就这样望着她就很满足了。瑶想，或许，凡此时正在阳台后面望着我呢？然而，半夜爬起来，走到阳台上，只有漆黑的天空和冷冷的风。凡没有来，瑶失眠了。

凡很久很久都没有了消息，仿佛瑶的世界从来就没有他这个人一样，瑶在恍惚中会觉得凡只是她在梦中遇见的男孩子，根本就不存在于现实生活中，一切都只是自己做梦罢了。

很多天过去了，瑶又给了凡短信。

等……

凡终于出现了。告诉瑶，他已经到了北方。

凡去了北方，离瑶的学校真的很远很远了。瑶的心里突然很失落，也很害怕。

凡怎么去北方了？不是说好去他读研的那座城市的吗？……一连串疑问，成了瑶心中的忧伤。

很快就期末了。虽然大学了，但是期末还是很累的。

瑶忍着所有的忧伤，全身心的把自己埋入到期末考试中去了。然而，时间还是过得很快。期末也很快过了，瑶的考试很马虎。期末过了，长长的假期也随之而来了，所有的同学都高兴地期待着每个假期。可是瑶却没有，因为，太长的假期里会有太多的空白，太多的空白里又会有太多的思索，太多的思索就会带来太多的忧伤。

瑶决定假期不回去了。

在读书的这所城市，瑶找到了一份兼职工作。或许，埋入到工作中去，瑶才会忘记什么叫做痛！

工作很累。瑶几乎忘记了自己。瑶的日子似乎开始转向平静。或许这是一种极端的平静，但是心理上的极端总比身体上的极端要好。曾经，瑶多次的幻想着去另外一个世界。学校后面有个很大很大的湖，期末考试的那段日子，瑶几乎天天跑去看湖，看日出，看日落，然后看着回忆在日出日落中若隐若现。瑶想过，自己走进湖里或许什么都解脱了。然而，瑶不是一个人存在于在于这个世上的。瑶想起了自己的姥姥，想起了自己的家人，于是也想起了自己的责任。瑶放弃了轻生的念头。于是就借工作让自己在伤痛中麻醉。

然而，那一天的到来终究还是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那天，瑶和平时一样，早早就出门了。然而，在一个公交车上却遇到了一群穷凶极恶的小偷，他们准备对瑶下手，但是没有得逞，于是狠狠的瞪着瑶，并放下狠话，“以后别叫我碰见你！”瑶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瑶不过保护自己的财产和自己的安全而已。公交车上有很多人，但是他们都假装没有看见，任凭着几个凶狠的小偷辱骂着她。瑶不明白公交车上的人为什么这么冷漠，是啊！自己的凡都那么冷漠，又何况别人呢？不过萍水相逢而已！

带着一身的害怕瑶回到租的房子里了。打开QQ，看见凡在线。瑶忍不住把所有的委屈告诉了凡。凡很快就回了消息，告诉她不要害怕，还问了一些她现在的情况。看着凡担心的字语，瑶的心开始暖暖的了。然而，QQ上有来消息，告诉瑶，不是凡本人。瑶没有说话。那边又说，难道你不知道我的存在吗？

瑶傻了眼。

“我叫菲菲。是他高中的女朋友。”

……

“你不知道我的存在就算了，你是他现在的女朋友吧？”

……

瑶不知所措，只能用无语来面对这些信息。

那个叫菲菲的女孩儿告诉她，很多事不想对她说，说她小不想伤害她。

“不知道怎么了。我终究还是迷失了我自己。”瑶无奈地望着天，好像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一切又都是那么的虚幻。瑶知道那个菲菲的存在，那时他们刚认识，他告诉她，他以前谈过，但是在高中就分手了。

还依稀的记得那时。有一天，瑶和凡去外面吃东西，凡结账的时候，瑶看见了凡和一个女孩子的大头贴。瑶心里酸酸的，很不舒服地问了一句，“这是你的前女友？”。“傻丫头，这是我和我妹妹的合照呢！”

很久很久了，原来那个并不是凡的妹妹。后来，瑶知道，凡并没有妹妹，就连表妹也没有。或许那就是那个叫菲菲的女孩子吧。关于那个女孩子的回忆，瑶渐渐地多了，以前迷糊的事情也懂了，懂了，也就很痛苦很痛苦了。

“凡，你怎能这样对我呢？又怎能这样的对待我们的感情呢？”瑶的心底乱到了极点。

凡在北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瑶以前习惯等待凡的电话，安静的她有着自己的性格，她认为女孩子就应该矜持一些。可是，现在她顾不得这么多了。现在面临的是气急败坏的局面，瑶给凡打过去。

那是个晚上，瑶步步紧逼地问着凡。

“你知道想知道事实吗？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你会很伤心的。”凡的声音很冷很冷。

“不管怎么样，我要知道事实。”瑶的心已经碎了一地，又怎么会在乎这一刻的伤痛呢？

“我和她确实分手5年了，我们已经有5年没有见面了。”那边的凡长叹一声，是在为那个菲菲而叹吗？“凡，你真的很冷！”瑶开始呜咽。

凡继续说道，“其实，我们一直约定我们是口头上的男女朋友关系，虽然我们已经分手了，但是我们是口头上的男女朋友关系。”

什么？！

这突然到来的现实让瑶真的无法接受，“我的男朋友，我最亲爱的凡在和我交往的时候，怎么会是别的女孩口头上的男朋友呢？”瑶突然觉得，这个现实太残酷了，凡说过不想伤害她的，但是瑶怎么也不会想到所谓的事实居然是这样的。这究竟是哪根哪啊！

“那我们呢？我究竟是你什么人？！”瑶厉声地质问着凡。凡说，“丫头，你是我的妹妹。永远的妹妹！你要知道，女朋友或许可以换，但是妹妹是不能改变的。”

是啊，女朋友可以换，妹妹是不能改变的，可是瑶毕竟不是凡的妹妹，这个事实又有谁能改变呢？瑶只是凡换掉的女朋友罢了。然而，凡还在说着什么，这是挽留吗？还是怜悯？不知道，凡还在说着什么，瑶什么都没听见，这个世界突然变得好安静啊。

瑶感到好累好累，慢慢地移到窗边，靠着冷冷的墙，然后缓缓地滑在地上，什么都不必顾及了，瑶就这样，坐在地上。回忆开始慢慢地浮现了。

第一次见面，是在自习楼下。

第二次见面，是和老乡一起。

第三次见面，是和他的同学一起。

日子慢慢地过了，不知不觉，学校的每一个角落都散布了她和他幸福的脚印。

学校有个情人坡，那也是她和他常去的地方。在那里，她会枕在他的肩上或者手臂上幸福的睡着，有他在身边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怕。

回忆真的很美很美，很多感动都清晰地浮现了。

还记得，有一天，瑶赌气了，晚上一个人跑到校园里看星星，凡给她打电话的时候，瑶说不必理她。凡说，他会找她的，不管有多晚，都会去找她。瑶当时苦苦地笑了，这么大的校园，凡怎么找啊。瑶挂了电话，继续看她的星星，瑶只想冷静下来。然而，凡居然找到她了。在那么大的校园里，瑶第一次去了图书馆前面的花园里，然而凡还是找到她了。凡跑过来一把抱住了瑶，“丫头，我会找到你的，不管你在哪里，刚刚我的心就告诉我你会在这里。”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瑶就不是那种不可理喻的女孩子。瑶真的很感动很感动，只能假装很生气地望着凡。

回忆或许还是很甜蜜的。

还记得，那一天，八月十五的前三天，学校放假了。瑶和凡就去另外一个学校逛了一下，那天好开心。林荫道上，凡背着瑶，夕阳慢慢地拉长了她和他幸福的身影。晚上，回到学校后，他和她舍不得分开，于是就坐着草地上开始聊天。凡抱着瑶，坐着长长的藤椅上。聊着聊着，凡就突然抱紧了瑶，“我可以吻你吗？”

瑶的心跳加速，只能痴痴地望着凡。

淡淡的茉莉花香随之滑入到瑶的唇上，闭上眼，全世界剩下的都只有幸福了。这是她的初吻，很久很久，瑶都不能忘记。

这是回忆，仅仅是过去的事实而已！刚刚凡分明说过，“你把那个吻就当成是哥哥对妹妹的吻吧。”“哥哥对妹妹的吻？哥哥对妹妹会有那样的吻吗？”瑶哭了，挂了电话，只能嚎啕大哭。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失恋而已吗？凡会抛下瑶？是的。

还剩两天就是七夕了，瑶绣的那幅画就可以完工了。那幅画上有个男生的手，也有个女生的手，他和她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就像瑶和凡曾经一样。这是瑶想送给凡的七夕礼物。然而，这幅画还没有完工，画的主角就已经走了。零乱的丝线缠绕在画面上，也缠绕在瑶的心底。

“妹妹，我是你的妹妹？”瑶喃喃自语。

他口中的“妹妹”一下子成了他的女朋友，瑶成了他的妹妹。

“丫头，你是我的妹妹。在我心中，你的地位比她重要多了，我会永远永远的把你当妹妹的。”凡的话语又在瑶的耳边响起。

一直在大学校园里都流行着这样一句话，“毕业即分手。”这句话是很多情侣的咒语。只是瑶没有想到，这句咒语居然在自己身上灵验了。凡大四了，毕业了。凡说过，大四后，他和她的感情或许会遭到这个咒语的诅咒。然而，凡还说过，如果他继续读书的话，他和她会在一起的。只为这一句话，瑶就死心塌地的守候在凡的身边。无论刮风下雨还是下大雪，瑶都会早早地到凡的考研室陪着凡。瑶知道，凡考上研后，他和她就不会再遭受什么诅咒和什么考验了。然而，凡是考上研究生了，可以继续读书了，只是考上研究生的凡却忘了自己曾经的承诺。

那个叫菲菲的女孩子毕业了，她是读的中专。凡说过，她毕业了，有工作了。他也毕业了，他和她就会有很多共同的语言。

“瑶，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开心。但是我们没有共同语言。”凡冷冷地说着。

是啊，没有共同语言。没有共同语言的凡怎么能够每天都和瑶黏在一起呢？没有共同语言，又怎能说出那些执着的诺言呢？

“我不想伤害你，我只能做你的哥哥。”

不想伤害？什么才叫伤害？难道这样的局面还不是伤害吗？哥哥？爱过的人又怎能轻易地忘记自己的身份呢？

回忆。

“我要你做我最美的新娘！”这是回忆，但是回忆怎么这么清晰呢？

“妹妹？新娘？我该扮演的角色都扮演完了。或许是我前生欠了你太多，注定了这辈子用我的泪水来偿还。”面对现实，面对回忆，瑶只觉得浑身冷冷的，就像凡的语言一样。

七夕到了。这个城市太大，也太喧闹了。到处都是情侣的画面。瑶知道这个七夕已经再属于她了。

“凡，我可能不能做你的妹妹了。”上网的时候，瑶给凡的QQ发过去了。“瑶，我会把你当我的妹妹的。”

只有十来天就要开学了，瑶辞了工作回家了，身心疲惫。或者只是这个城市太吵了，不习惯而已。瑶回家了，她的家在湘西，一个古老的边城。古老的边城里，曾经有翠翠的伤感故事。这个曾经的伤感，在今天的土家女孩身上又重新演绎了一遍。回家，湘西是她最好的疗伤地方。车子过了很久很久，终于走进了这个熟悉的地方，家乡的节奏果然慢了很多，不像大城市里的节奏，快得像跳劲舞一样。闭上眼，闻到的便是森林的清香。“翠翠最终没有等来傩送吧？或许等来了傩送。傩送是爱着翠翠的。”大颗大颗的泪珠滴落了下来，瑶不知道是被翠翠的爱情感到伤感还是因为回到家了太激动。

瑶是个土家女孩，土生土长的湘西土家女孩。在她的世界里，有着唯美的爱情，世界都是美好的。然而，这次出去却是伤痕累累。

“我回来了。”凡已经到了学校所在的那个城市，他给瑶发了一条短信。

他回来了，告诉她了，是为了什么？怜悯？

“我给你带了一串珠子，放在你宿舍的阳台上。”凡继续给瑶发了短信、

瑶的心忍不住又痛了。凡回来了。还有几天就开学了，瑶买好了返校的票，告诉他她返校的日子。

很快，在家呆的日子就这样过完了。瑶带上行李，踏上了返校的路途。

“丫头，我等不到你来了，学校停水停电了，我今天去我读研的那个城市了。”

瑶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而已，然而她太累了，也不想辩解了。没有了爱，就什么都不方便了。车子很晚很晚才到学校，瑶带着一身的疲惫走进了宿舍，阳台上放着一串珠子。珠子有着晶莹剔透的白，这是一个手链。记得，凡说过他会给她带一个戒指回来的。因为，瑶说过那里的戒指很漂亮，瑶曾经找了几个城市也没有找到那么漂亮的戒指。凡说他会帮她找到那种戒指的，如今，手链代替了戒指。因为，凡的心里，菲菲已经代替了瑶。

那个“妹妹”已经成了凡如今的女朋友。瑶不过是他的“妹妹”而已。

回忆太多了，幸而回忆太多，瑶已足够回忆了。敢不敢恨，该不该恨？瑶不知道，也不想去辩解这个现实了。很累很累的感觉充斥着瑶所有的生活。

“姥姥说过枯叶蝶是没有眼泪的，因为它们不会后悔把自己幻化为叶。我该后悔么？我后悔有什么用呢？”瑶还记得，她苦苦挽留凡的情景。“不要离开我，凡。…”凡还是走了。

那个叫菲菲的女孩真的好幸福。瑶找不到理由去怪罪别人，爱情或许本来就是这样，有一千个恨的理由，就会出现一千零一个爱的理由。

“凡，很久很久没有联系了，你还好吗？希望你过得幸福，姥姥说过，枯叶蝶幻化为叶的时候没有眼泪，因为她们不会后悔，我能后悔吗？我爱着你，又怎能欺骗自己说后悔呢？”当瑶想念凡了，瑶就会给凡写信，只是这些信永远都只放在自己的邮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