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错爱进行到底

断枭 短篇 倾城之恋 2010-08-20 06:40 责任编辑:文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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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青梅竹马的一对人儿,由孩童走向成年,由嬉闹的玩伴转换为莫名的牵扯……爱与被爱中,没有绝对的错,一切在心。作为小说,情节饱满,人物的刻画较为到位,但整体感觉不够精炼,希望再次投稿时,正确使用标点符号,期待佳作。

一、谢秋草

他是书记家的公子爷,从小调皮成精,倒蛋成性,嬉皮笑脸,没个正经。作美的天公,从哇哇坠地就注定他比我小五天,欣然让我当了一回赢家。然而,论个头和斤两,我却远在他之下;无奈的地处环境却将我们两家紧系一条街道上,而且还是隔街相望,用他不成德性的话说是名副其实的“门当户对”。

妈妈是附近闻名的“黑面青天”校长,从小跟着妈妈撑足面子,出尽风头,不过还是没有那个比我年小五天的他风光,因为他说他爸爸是我们当地的“一把手”,连妈妈所在学校都得规他爸爸管,很不服气,问清妈妈之后才压制胸中的火气,因为那时还略懂一点“事实胜于雄辩”的道理。

他叫谢秋杉,我们从一出生便注定了这颗“战争”种子的萌芽,先是我年大他五天,他不服,其次是他拿他的爸官压我妈,我不服。倒霉的两个距离很近的家庭让儿时一块玩游戏时就争执不休,再次便是上学,没完没了的竞争与斗争。

他机智聪明,才气过人,在学习上却有谋无智,经常颠三倒四,黑白不分,将乘法当除法用,拿加法当减法使,有一次上黑板做数学题时,他竟然做出九乘以九等于一的结果来,数学老师恼怒之下,把谢秋杉叫成了谢秋草,全班同学都说老师叫错了,老师说没叫错,只有我捂着肚子笑个痛。曾听妈妈跟她的几个同事聊天时说到过秋天的草:秋天的草含籽粒多,做草包最好……从此,谢秋草这个名字在我们居住的街道上便成了远近扬名的“浪潮儿”,而他们一家子,在众笑声中,也欣然默认着。

我们从小学到中学都是在妈妈的学校度过的,直到高中那年,便去了别的学校,我进了文科班,他进了理科班,那时以为都长大了,他应该懂得害羞,懂得保持距离而不会来找我叉了。还是一个礼拜五的下午,听宿舍的室友说舍门外有个自称秋草帅哥的家伙来找他的五天大姐姐来了,我听罢,便胸中欣喜:他终于改口了!因为之前,他一直直称我的乳名,整天没完没了地亚兰长亚兰短,仿佛他是我的长辈和年长。

为了上重点,我们都舍近求远,跑到这所环城七、八、十来里路的学校,平时住校,到了周末才回家,今天是周末,大家都在收拾回家的东西,我没出去,带了口信叫他好好候着,我一会儿便出去,不想才转眼的功夫,他便出现在宿舍门口,大家都笑他“乱弹琴”,“乱窜门”,他却一脸认真地对室友们说他跟我是“门当户对”的发小,“老相好”,既然这般亲密无间的关系,定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说毕冲着大伙还“得意十分”地嘿嘿咧笑,室友们索性开起玩笑傻起哄:“既然是门当户对,就该是‘亲梅竹马’啦,哈哈哈……”笑声中,我羞愧笑骂:“真是阴魂不散,原以为你已经长大成人,便应该开始脱胎换骨地重新做人了,没想还是旧病复发,而且变本加利,真是没大没小……说,有什么事,快说快走。”

“也没啥事了,就是下午回家的事,一块儿走,不然我先到了家,你妈会追问起你的。”

“狼白,竟找机会添乱……”

就这样,整个宿舍乃至全班过半的同学都知道我有一个年小五天的弟弟跟我同校,三年高中紧张、繁忙而又匆匆,临近高考时我们都没见过面,习惯被捣乱添麻烦的生活一下子安静了许多,都忙着高考末期的冲刺,所以也顾不及去多想,一个多月的紧张繁忙高考结束之后,我们都像逃荒的难民,贪婪地吮吸着学习以外的新鲜生活,我去了家住云南大理的外婆家,挣脱鸟笼,一下子置身于仿佛被艺术加工后的美好大自然之景中,这一投入便是大半个月的日子,接到妈妈的电话后,我依依不舍地辞别了外婆,回到小别后的家,妈妈说家人要为我考上一本而设宴请客,然而,这些并不是我最关心的事,心里惦记着马路对面的那小子,不知他考得怎么样。

后来得知他好像也上了一本分数线,心里着实有些踏实,因为我们的“好戏”还在后头呢,如果他没上线,那才叫没意思呢,我就知道,我们之间的“战争”是没那么容易结束的。

轻松享受的日子,总像口渴时喝水,一瞬间便也过去,深思熟虑之后,我选择了国家‘211工程’学院:江西南昌大学。

如果说上大学是人生帆船的航向的话,那么,开学典礼则是那旗鼓冲天的观潮热景,这里都是来自祖国大江南北的新生,大家兴奋、热情而又心无城腑。蓦地,我恍惚中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刷新视目之后确定,那人不正是谢秋草吗?小伙子衣着简洁、干净而利索,正跟几个“哥儿们”交流着,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这回倒好,轮到他震惊了,结束那边的谈话后,他似笑非笑地戏弄起来:“怎么?这回该是你硬缠着我的吧,不是听说准备上交大去了的?怎么啦……还是不舍得我吧……”说毕,狡黠而笑。

“孔雀开屏——自作多情,别老用停止的眼光去看发展的事物,你不也是准备去上北大的吗,怎么也跑到这儿来凑热闹?”

“另外,温馨提示,以后不管有没有旁人,尤其是处于自身休养和道德方面,你都得称呼我一声老姐,别没大没小的。”

“切,又来了,凭啥?凭我比你高?比你壮?还是比你帅?真搞不懂,处处较真,小心真把你给叫老了,还道德休养,道德休养值几文大钱?”

“凭我比你大五天。”

“要我叫你也可以,你看看啊,现在周围美女云集,你要是在二十天之内能帮我搞定一个,我甘愿叫你一辈子的老姐,而且鞍前马后,愿为你效劳。”

见我不屑一顾的眼神,他又补充到:“做老姐的嘛,总要拿出一点实力来,否则怎么叫人心服?”

“这样吧,往后的日子总是长着呢,根据你的表现而定吧。”话毕,我便走了。

“喂,我所在班级是信息工程系,有时间别忘了来找我啊……”

往后的日子总是那么繁忙,忙得叫人喘不过气来,也许是面对人生的新起点,也许是功课压力之大,也许,是自己要求太严,反正我也说不清楚,见同学和室友们一个个都过得轻松自如,谈笑风声,自己却整天忙忙碌碌的,心里难免有点思乡的情绪,期中考试一结束,我便有点兴奋地想去找谢秋草,一来是想告诉他我考试的好成绩,二来可以交流彼此跟家里的联系心得。

周末的一天,费了大半天的功夫,在同学郝妮凭借社交广泛的热情帮助下,终于在足球绿阴丛中找到了他。

见他一幅垂头丧气、大势已去地长躺在草丛中,便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不过见着我,他又一跃而起,然而,苦瓜似的笑脸总掩藏不住内心的心事,七尺男儿,肠子里装着什么我还不知道,谁叫我们既是朋友,也是同学,既是儿时伙伴,也是最近的邻居!

“好久不见了,我是专程来看你的,谁知道你这么不开心……我才懒得来打扰你呢。”

见我身边立着一个陌生人,他似说非说地应付到:“也没什么啦,晒晒太阳就好了……”郝妮真是一个足智机敏的女孩儿,她拽拽我的手说想去上厕所,待会儿过来,我应付着人家,却严厉地看着他:“说罢,是不是钱不够花了?还是追女孩子又失败啦?”

“看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句话说得真是对极,也难怪你在某些方面总会稍稍要略胜我一撇,我也不打佯,直说了,还真都有,不过最魁祸首都是因你而起的。”

见我两眼发圆,他急忙解释道:“我去找过你好几次了,你室友们都说没有你这个人……”

“编,编,接着编,我住的312号房,半学期了,从没听过有谢秋草的仁兄去找过我。”

“惨啦,又上当了,死人骗老子是321号房。”

“你在嘀咕什么呢?”

“没有,就是弄错房号而已。”

接着,他便告诉我半学期以来的生活,他说半个月不到便认识了英语系的几个女孩子,一个星期的时间便花光家里给的一个月生活费,之后又给家里要了,结果要比刚开始花得节约一些,然而,惊人的花销再次让他困窘地给家里开了口,就这样不停地折腾,不到半学期的时间便已经花了家里七、八千大洋,现在他身上四个口袋一样轻,他已经给家里开不了口了,而认识的那几个女孩子也因此而拒绝了与他的往来,对于他的遭遇两个字:“活该”,再两个字:“报应”,最后总结:天高皇帝远,经费任我花,才子满天下,为何不是我。唉,叹息!他真是一只同情不得的狼,还糊满天下地妖言我跟他从小就“青梅竹马”,弄得不知情的半数人还真以为我们生活在封建家庭,而余下的一大半还真相信有那么一回事。

每每钱借给他之后,事情便会风平浪静许多,我便成了他眼中的“慈善老姐”,众人眼中的“朋友标榜”,不过时间久了,大家也都了解到他对我所谓的“青梅竹马”——不过就是危难中的“挡剑牌”,应急时的“救命草”。

通常,会被他推进他已挖好的陷阱,常常会莫名其妙地被他兴致勃勃地拽着我的手,从院校东走向院校西,从院校北走向院校南,这样的周游,便可气走那些他本不打算“再继续”的女孩儿们。都说当局者迷,傍观者清,我自然是不得知他当时当局恶劣到及限的目的,不然就不会成为事后诸葛亮了。于是,跟他的见面,如同碰到洪水猛兽般。

暑假除了与家人的匆匆一面之外,便成了休验生活的假日,也许是新潮,也许是人经历真正的成熟阶段,假期务工成了大学生们的“必休”之课和“必用”之餐,我跟郝妮给一对正上中学的兄妹俩补英语课,那是假期快要结束后的某一天傍晚,一室友跑来告诉我,说我那个叫秋草的老乡跟人打架了,正在医务室的病房住下呢。我跟郝妮在小店买了一篮子水果便急急而去,刚到病房门外,只听得里面一片哭声冲天:“谁叫那小子嘴巴贱,他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说我配不上我那个老乡亚兰。”“好啦,好啦,看你都醉成这样了,还好只是打伤皮肉。”这是他的哥儿们“服务器”的声音。

“呜呜……我好苦,好惨,哥们,你是不知道,真的没有人能体会我的苦衷,我们是发小,从小就一块儿长大,先是喜欢,再才是慢慢的变为爱……可她怎么就不理会我的真正用心呢?论外貌,论才学,甚至是不堪一提的家庭,我哪里配不上她,还动不动就拿该死的‘五天’来压我,呜呜……要不是因为她,我怎么会‘鬼混’,我只是想证明我的存在。却没想在她面前屡次丢脸、失败,还败得抬不起头,最后还是她的帮助,我才得救。”

我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唐突,只是愕然得二话没说,把篮子往房门边上一放,转身离去。  二、沙场秋点兵

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动力,第二学期即将结束时,我把所修之课全部学完,还试着用自己的词汇翻译了英国作家托马斯。哈代的小说——《远离尘嚣》,在学生会上受到专业老师的表扬和同学们的赞许,在写入党申请书的同时,受大家亲睐而被荐举为学生会喧传委员,从此,郁闷的心情和不解的思绪得到净化与提升,领到奖学金之后,我找到了信息工程系的“服务器”,(其实我也不得知他的实名,只听得所有人都这么称呼他)给了他五百元,请他转交给谢秋草作应急,并嘱咐他在他面前别说是我给的。我们始终没见过面,盛夏的一天,在肯德基碰上了他跟一女孩子正在小用餐物,我底着头走开,吃完东西后一并结算了他的账,离去。仍然是过着充实的每一天。

有一天中午,郝妮拿来一封信,说是我的,奇怪……阅毕,才知道是一位笔名“沙场秋点兵”的朋友来信,哦,原来是一笔友,郝妮曾经殷情帮忙在学校信息平台上添了我的资料,说是“广识天下文友,结交志同道合之鸿儒”,没想来得如此的快而实,唉,真拿她没办法。前后共收到四、五封信吧,都是在校的不同专业的笔友来文,而今天这个叫做“沙场秋点兵”的,却已早早参加工作,而且跟我还是同乡,在他铿锵有力的笔墨下,我读完了关于他的自我介绍,邮局工作五年,比我年长八年,语言诙谐、风趣,最重要的是,行文中他有多处值得我这个在校生去学习。

沙场秋点兵在我步入大二门槛时悄无声息地闯入了我的生活,他的自尊,令人敬重,他的自重,令人升威,他的深度,让人学习,他的雅量,让人佩服。在频频的交文中,我慢慢消除了胸中的戒备,于是,一个关于谢秋草的故事便大胆地随着习习凉风,飘向了远方……

行文中我说到了关于谢秋草的各种优点和恶习。

他智商过人,才气超脱,英俊潇洒却风流倜傥,养尊处优却凌落于自绺堕落,她本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却不甘于平淡,他充满着浮华却逃脱不了现实的纠缠……他原本可以堂而皇之地做一回自己帅气秋色的君子角色,可他却经不起风花雪月的肥皂泡沫冲洗……经三翻五次的折腾,我才发现,他其实不是我想象中的能“拯救”,唉,算了,大势已去,我只有尽可能地去容纳和帮助他了。……

数日,沙场秋点兵在回信里说到:故事多了,就会回滑,感情久了,自然会深,然,再深刻的情感,也会树倒猢狲散,而只有用心经营的姊妹情,就算劈刀三寸见血,也会像“桃园结义”那样经久耐磨。也许,你的分析和总结是对的,相信自己。

生活的磨砺,功课的鞭策,“战将斩将,各奔东西”的条幅深深地刻在了那块与我们同行四年的黑板上。几个大字横空而扫,道出了教授满腹的心声和满腔的情肠,我们就是在这样一个炎炎夏日,怀着与多年同窗的依恋和不舍而辞别了那座庄严而神圣的母校,还有那个用心血抒写着人类一代代栋梁的瘦小恩师。耳畔,再一次响起了昔日同学们为先生所题歌词:

赤子报恩师

几度梦里寻

千山万水脚下过

却走不出您眼中

走不出您眼中……

啊爱也分明恨也分明

人间正道是沧桑光明磊落为年华随生伴

人间的生命之树处处有处处青

生命之歌一路唱永相随

……

离开学校的第一站来到了广州老姐工作的地方,也许是兴奋,也许是激动,但更多的是匆忙,到了广州才跟‘沙场秋点兵’联系上,那是因为离开学校前一个月看过他的两三封信都没来得及回复,想到这边后给他电话说明,却没想电话里的他跟信件里所说的还是同一个思想,他对平稳、知足的现状十分不甘心,而对外界却充满着无限的憧憬与幻想,我笑他“老玩童”,他却认真地问及我这边的地址,玩笑似的像背电话号码一样把老姐所在地址胡说一通后挂了,因为我也是初到咋地,还不知道何去何从,扎根何处。

两三天的生活下来,我觉然大悟,不但明白了老姐所谓的“工作”,更了解她“工作”的“性质”,每天七、八十人簇拥在巴掌大的一个小房间里“培训”、“授课”,二、三十个人挤在七、八十平米的房间里生活,还成天呐喊“要”一百二十万。

沙场秋点兵成天打疯了电话,然而,他并不知道每回一次电话却有三、两个‘保镖’跟随,唉,真是说不明,道不清啊,而电话另一头的他,却发疯似的辞掉了邮局工作,风尘南下闯天下来了。

天下真的快大乱了!这是我唯一能呐喊的口号。

老姐对传销没有概念,她成天只想到疯狂地发展下线,还说让沙场秋点兵过来做她的业务员,听得我目瞪口呆,哭笑不得,一身虚汗,慢慢给她细说之后,她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但头脑早已被清洗干净,继而又做起她的一百二十万元美梦来。

接待沙场秋点兵时,家里伪装一翻,面貌全新,队伍里的“家长”还特意买了些小菜,改善生活。

几天来,我浑然而木讷地过活着,政府天天打击非法销,却仍有如此庞大的传销窝点继续猖獗下去。里面有我的亲人,亲人的朋友;兴许还有我的同学,同学的亲朋好友;甚至是我的朋友,我朋友的好友亲人。舞弊的传销,害人的传销,整天无所事事,成天吭蒙捌骗,而受害者却都是知己、好友,仍至亲人……众目睹之,经济、科技都快速发展的今天,“高智商”人群也快速增多了,有的也许是“真被蒙骗”,但有的却是明知而故犯,自己已经是受害者了,却成天包装着自己为别人而断续迫害他人,也许是为了经济目的,也许是为了继续给心灵找平衡,继而着了迷似的胡作非为……有滑稽之谈说它是一种产业,倒不如说它是某种渠道的漏洞罢了。

跟沙场秋点兵没见过面,老姐却说没事,她能“准确无误”地认出他来,候车室行人络绎不绝,我却静静地坐在那里计划着‘撤退’的周密‘策划’,既要把早已“走火入魔”的老姐顺利带走,也要对即将见面的那个不知情的“想打天下”的朋友屡行“人情责任”,目的就是带他们远离“是非之地”,正思考着,见得老姐跟一个一米七、八的男子交流着,准备切入话题时,老姐引介到:“这是我妹妹,夏亚兰。”“这是我们的老邻居,谢秋文,谢秋杉的哥哥,也是你的笑友‘沙场秋点兵’……”

“……”

才被理清的思绪咯噔一下,一片空白,只见得他们两人的嘴巴在动,其它全然不知。

我知道谢秋草(杉)有一哥哥,只是年龄之差,我们不是很熟,小时候也许见过面,因为疏忽,所以,跟本没什么记忆,长大后各自都到不同地点上学、工作,时间方面更没个统一,所以更是不得而见。这是在拍戏?还是在说相声?我揪揪自己的手背:痛,浸心而痛!跟那个谢秋草的周旋已经叫人糊乱不堪了,而今,居然从中冒出一个自称是他哥哥的人来,而这人却又是我多年以来无话不说的笔友……真是滑稽之极,天下竟有如此扯淡而荒谬的事?

“故事多了,就会回滑,感情久了,自然会深,然,再深刻的情感,也会树倒猢狲散,而只有用心经营的姊妹情,就算劈刀三寸见血,也会像“桃园结义”那样经久耐磨。也许,你的分析和总结是对的,相信自己。”见我疑惑而糊乱恍惚的表情,眼前的这位略带绅士的男子重复着他昔日的一段话。

“这么说,这不是故事?一切属实?我怎么这么弱智!全天下人都醒,唯我独醉。哦,不,更正一下,应该是只有我一人被蒙在鼓里,为什么要做这样的游戏?很好玩吗?”

“……对不起!我其实在最后的回信里有向你说明一切真相的,可是,你离校太快……尤其是来这边的速度,简直快得惊人……信件也许你已经收到了,也许……”

这才想起郝妮送我上车时随势递过来的两封信,因为时间关系,到现在为止还安好无漾地躺在旅行包的口袋里。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难道时间的仓促都是我一个人所为?那么,之前往来的时间又怎么去折算?这不是明摆着的戏弄……想想算了,“大难”当头,可不能乱了阵脚,到时候弄得内忧外患,实是不值。于是,在夜幕降临时,为了摆脱“保镖”们的‘伺候’,我编了一个“真实”的谎言,终于争取到一个独立的空间,于是把沙场秋点兵——就是我的好邻居兼笔友谢秋文给拽到人多的广场休闲中心,把事情的来脓去脉给他阐述清楚,并把要实施的方案和具体行动以简要的会议形式两人举手通过,约法三章之后,我俩以假装热恋中人回到老姐所在队伍中去,老姐得知之后赞同了我们的做法,并要求我俩先撤,准备好坚实的后盾之后再把她接走,毕竟,邀她来这里的是一堂姑,相信她们不会把她怎么样。

一切行动按原计划进行,我们从广州撤到了深圳。陌生的都市,陌生的人群,陌生的环境,却是不陌生的思绪……离开学校才小别几天,经历却有如此的波澜不堪,这不得不让身处陌生环境中的人越发地激沸沉睡中的斗智,先是急切的安顿,再是忙碌的工作,我在一家“加中”合作企业作翻译,他在另一家公司做销售,生活似乎平静下来了。

按理来说,两房一厅的房子两个单身人住着似乎刚好,可我们的屋子里却显得格外的宽阔、空大,因为我们上班、下班,起居生活,从来都是我行我素,互不干涉,几乎为一天说不上半句话,偶尔碰到线路问题而停电,便直接找来房东……这样的日子持继了三个多月,那天晚上下班后,公司有聚会,晚上回去较晚,开门进入客厅,映入眼帘的却是自己房间的房门大大敞开着,胸中的怒火一下子直冒到头顶,怎么说也要等到主人回来,并且得到主人允许后才能进入他人房间嘛……先进去看看再说。

我没有经历过现场打劫的场面,但通过被拆乱的线头和显视器,可以想象到贼在我屋里大肆收拾东西的现场……零辰一点多了,我也不好再叮叮当当地弄得别人睡不成觉,准备收拾一通后睡觉。“除了主机之外,别的有没有被盗?”谢秋文端着一碗热汤站在门口。

“还好,别的都是不值钱的东西。”心里的不痛快让人烦得不想多说一句话,哪怕是最基本的回问。

“我下班回来时,房门完好紧闭,连窗户也天衣无缝地如初关好,报案不?”

“中午我最后离开时已将房门反锁好了的,算了,报了也是大海捞针,深圳每天发生如此事件无数,就当舍财免灾,我想休息了,晚安……”

“哎,汤,我煲了点苦瓜排骨汤,喝下解解困吧,味可能没调好,别介啊!”

常接受身边“死堂”好意无数,却每每领情之后仍不忘“恶言”速以回报,而今天,倒霉的运气,郁闷的心情和不堪一击的脆弱,在瞬间暴涨释放,强忍住即将夺腔而出的眼泪,硬咽着喉咙说了句“谢谢”,便顺势把房门合上。夜有些深,入秋的寒气开始上来了,喝着热汤,身子不禁暖暖的,渐渐入睡……

在芳草迷人,野花遍地,莺歌燕舞的春色里,我正背着跟人打后受伤的小秋草,还一边训他以后不要再跟人打架,否则就不理他,而他却满腹不服地说是有人在背地说我坏话,他才出手伤人家的,他说他不允许别人说我坏话,因为我是他唯一承认的老姐,走着走着,我累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正在此时,年长八岁的秋文走了过来,把秋草往自己肩上一揽,回头冲我笑笑,“真不愧为大哥,让人心服!”那时那刻,打心底的佩服和敬意由衷而升……

叮叮,叮叮,是床头的闹钟唤醒了我熟睡的美梦,泪水,再次湿透了我的脸夹,翻开那两封快已尘封的信件,再想想秋文果敢作出离开邮局工作的决定,那是需要多大勇气才能做出的啊……没想我夏亚兰“足智多谋”,却也有如此大意之行,真是在伤害别人,误导他人,敷衍自己……

再次醒来时,眼前一片雪亮刺眼,手被牵牵绊绊的吊瓶包围着,“我这是怎么啦?我在哪里啊?”

“嘘,别太大声说话,你高烧烧到四十一度,还好早晨上班前发现得早,不然……唉,现在没事了,好好休息吧,公司打电话过来了,我已帮你请了假,安心养病吧。”

“那你呢?”看着秋文平静的脸,我倒有些不安起来。

“我请了一天的假。”

“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别客气了,你先躺下吧,现在正是午饭时间,我去给你买盒粥来。”说毕,没等我说什么,他便离去。

三、将错爱进行到底

秋后的一天,我漫不经心地正往回走,刚到楼下,便碰到一女子,精神抖擞,面容清绣,乌黑垂直的长发扎到后脑勺中部,更显可佳的气质,三十出头,像她的年龄,还保持这般好的身才,着实让人羡慕。“我认识你,夏亚兰,我叫高琪琪,跟秋文是大学同学,我们聊聊,好吗?”见她杉杉有礼,斯文有佳的内涵和休养,心灵难免增添了几分亲切与和善感,小亭长坐,她让我知道了她们曾经是多么幸福而快乐的一对同窗恋,毕业后,他和她都就职于不同岗位,正是如痴如逛的拼命工作,才让他们淡漠了彼此,然而,内心深处的爱河却是那么的深炯、永恒……感谢上帝,让我知道了这一切,一对有情人正经历着挫折的考验,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门亲,不管是感动也好,成全也罢,更何况像秋文这样情深义重的好人,他应该有属于他更好、更完美的归缩和最真诚的祝福。

犹豫茫然的日子开始让我轻松而平静下来。周末的一天,我请秋文喝下午茶,那是我们最开诚的一次交流,他向我坦诚一切经过,并表明他所做的一切完全出自深刻而动情的真挚情感,希望我能给他一次机会,至于他弟弟秋草所为,仅此提供了我的姓名和地址以及他对我的好评,至于其它,他全然不管,这我当然知道他的德性。

“只是承蒙抬举和高估,我其实只是一个多么自负而不值一提的凡人……”尤其是粗心,死要面子,不善解人意……这些,我最心知肚明了。脸上却焉然一笑:“举杯相碰,一切不悦,将被清茶所冲淡、带走,咱们各就其位,你仍然是位可敬、可亲而值得信懒的大哥,我仍是位居中间的好妹妹、大姐姐,秋草则是需要我们更多关心和爱护的好弟弟。”也许是释然,也许是豁朗,心情一下子明亮起来,不由得弹起那首《将爱进行到底》的歌来,曲调袅娜、感人,让人回想起昨日的一幕幕:有吵,有闹,有哭,有笑,有怅,有怏……都将随着琴声,传向远处,飘向远方,新的一天,新的开始,相信太阳每天都是新的,爱与被爱,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只有默默的祝福与感受,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