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无痕
“一失足成千古恨”在他的心里那挥之不散的痛苦,使他伤的更重,陷的更深。今年冬季,似乎有这寒。每一股催人泪下的风都载着百年的复仇之情而来。千斤重的埋怨,重重地压在他的心上。于是,心,开始痛,最后很烫。
屋外,寒风呼啸,仿佛在说:“叶晓析,滚出来,你这个混蛋!”他躺在床上,像一个没有呼吸的人。寒风用尽全力将门推开。埋怨把他催醒。他身坐在床沿:“三百年前,说好回去,我没做到,这些年来一直想跟你说‘对不起’。”他低着头,十指相握,寒风把他的头发吹乱,温暖的液体从脸颊划过。“‘对不起’?太迟了,我在苦苦等待,你却暗然离去。”埋怨说完就直冲他的鼻孔,攻占大脑、心脏。当那血一样的旗帜插在那柔软跳动的地方时,他猛的把头抬起,一声长嘶吼——
声音传到天庭,雪天使接到圣旨,开始降雪……
雪,一直下。不知下了多少年。他缓缓醒来,脸色苍白,站起后晃晃荡荡地走出那压抑的房间。远方,雪天使坐在云端上,挥动着手中白色的雪样。脚下,那方养育他的故土,早已被皑皑的白雪吞噬。他的眼睛里写满了愤怒,可他伤的实在太重。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染红了眼前的一切。
他选择了离开。从那样高的地方跳下,“轰”的一声--他,静静地躺在雪的世界里,眼睛还盯着那云端。雪天使收起雪样,摆动着洁白的羽翼,飞往天庭。那时,她是最高贵。
风,停了。
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
雪,开始消失。
那躯身己疆硬,再也不会醒来。眼睛一直没有动,可那端云己被寒风带走。雪,被感化,人们脸上灿烂的笑容被温暖包裹的像树皮包裹的树轮一样。
那年之后,再也没人提起那事。像一个古老的秘密,永远被埋藏。
战胜方的旗帜随着躯体的腐烂而渝发其光芒。那端云里聚满了尘埃。云外的天庭,雪天使永远听命于圣旨。
风,再起。向左。向右。
雪又降,那灰色的云端上坐着雪天使,她的手里挥动着灰色的雪样,似乎在寻找下一个冬季的无眠者。
08.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