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和琼
似乎每个女人都有所谓的第六感,敏感而聪慧的琼,提前的预感了他的离开,第六感成真,他真的即将离开,有情人却天涯伫两端。
我朝着琼在的单位走去,立秋的阳光虽然还是有一点炽热。但是空气是凉爽的,微风轻拂着脸面感觉阵阵的凉爽。马路上行人似乎没有减少,好像这炽热的天丝毫不能减轻他们狂街的兴趣。有自个走的,有肩并肩走的。他们都有个共同点就是大部分手里都举了个太阳伞。
就这样一路走着我来到了琼的单位。
我在楼道站着她从门里面走了出来,穿一件黑色的单位的制服,牛仔裤和平底运动鞋。这也就是我常见的琼,这一身的穿着是她常穿的工作服。我见到她都是在工作日,所以也很少见她穿着其他的衣服。
“林。”她唤我,“今天你可来的真早呀!”
声音很柔和,她的嗓音不算高,但也不是特别的低沉。给人总是听起来很亲近和柔美。
“没有其他事了,所以今天早来了。”我微笑说着。
“那快进屋里来,”她也微笑,用手推开了门。我跟在她后面走了进去。
屋里很凉爽,想必是开了一整天的空调。大厅里放着黑色的皮沙发,沙发前面放了个大茶几,茶几上一个圆形大鱼缸,里面有几条花色金鱼在自由的游动着。
“你坐那,”她指着沙发说。“今天工作怎么样,任务都完了没有?”她一边说一边坐到了我的旁边,她挨我不远但也不是太近,至少我能嗅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水晶般的眼睛睁的很大,头发在向后梳成小辫,浅紫色的眼影一眨一眨。
“今天工作很顺利,任务也完成的很快,要不是现在能来你这里吗?”我带笑说。
“你的嘴皮怎么那么干?”她忽然问我,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迟迟看着我眼里充满怜惜。
“你在这坐着,我给你倒杯水。”她说完便立刻站了起来,朝饮水机走去。
“琼,不用了,不用了。我不渴。”我连忙说道。她听见了我的说话,但没有扭头继续超饮水机走去。
她这样的体贴让我从心里感觉很愉快,从她身上我体会到了女孩的细心,从前听别人都说女孩子都很细心的。但这些话在我耳朵里也只不过是听听他们说而已。直到遇见她从她身上我体会到了女孩子应有的优点。
“林,端着,”她一脸带容双手把纸杯递到我手中。
“我们俩赶的真是巧啊,我今天也是早早的就干完活了。”她又坐到了我的身边。
“今天我们经理特高兴,一整天都笑眯眯的,平时可是很少看到他这样子。”她高兴地说着,“这不就你刚进来的前一阵子还给我发了一枚优秀柜员的奖章。”
“是吗?”我装作疑惑的问,“我觉得这东西你们经理早就该给你表示一下了。”
“为什么啊?”她有点不解。
“你看,我每次来你都是第一个完成工作的,而且还不出差错。我每次来到这儿等那都是在等别人,哪有专门等你的时候?你说是吗?”
也许我正好说到她心坎了,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笑的很自然很美丽。我见过她笑很多次,但这样自然甜美的笑并不多见,我都想盯着看她笑,一直笑下去。
“我们那经理特抠门,每天都板着个脸。好像跟谁都过不去一样,平时老是背着个手在我们的身后转来转去。”她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委曲地向我诉说。她左手不停在她的右胳膊上上下抚动。
“领导们都一样,我的领导也是这样子的。”我安慰地向她说。
她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林。”她忽然唤了我一声,眼睛盯着我。
“怎么了?”我在看着她,“有什么事吗?”
“我想要你今晚陪我出来逛逛。正好今晚的天气很凉爽,是个放松的好时间。可以吗?”她在看着我,眼神里充满期待。似乎就是在央求着我等我答应。我本来想说没时间,可是看着她认真的眼神我犹豫了下。
“好啊。”我带笑地回答她。
她脸上又露出了甜蜜的笑,她的笑脸一直在对着我。像春天刚开放的花朵,让人看着情不自禁的沉醉。我伸手看了下手表已是晚上六点。我说:“琼,我该走了,一会儿还要回单位处理些事。”
“好吧。”她站起身殷勤地送我出门,“我一会打电话给你,你要一直开着手机。”
和琼道别我匆忙走了出来,太阳已偏到西山,阳光没有我刚进来的时候炽热了。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有一群群喧嚣的中学生,有手挽手在一起的恋人,还有正在下班回家的上班族。
我在给远方的同学发着信息,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编辑着文字。琼的右手拉着我的胳膊,不耐烦的说:“哎呀!你怎么回事?都按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发出去一条信息!”
“快了,快了,正在往上打最后一行。”我应付道。
短信终于发完,琼在挽着我的胳膊漫不经心的向前走着,刚才我在摆弄手机所以琼也一直就没和我说话。公园的广场很大,以至于我们一直走都没有走到边。
“琼,”我喊了她一声。
“啊,”她掉过头看着我。“你发完短信了?”
“我们去吃棉花糖好吗”?我问她
“行。”
我和她走到一个卖棉花糖的老人那里买了两根,我拿了一个,给了她一个。
我和琼手里拿着棉花糖,找了公园的木椅坐了下来。昏暗的路灯下显得周围很清静,琼右手拿着棉花糖,左手放在我的膝盖。玩滑轮的小孩时不时地从我们面前经过,还有一群在散步的中年妇女也时不时从我们面前经过。远处有跳街舞的,还有音乐爱好者在拉手风琴的。
“林,我有时候牙酸,你说是不是吃甜东西太多了?”她边说边看着手里吃剩下的棉花糖。
“也不全是,但是跟糖有一定关系。”我回答她。
“那给你吧,我不吃了。我怕坏了我的牙!”
“你怕牙坏也不差于这么点吧。快吃了。”她没说话,便举起棉花糖又吃了起来。
“林,”她忽然唤我,“你会不会有一天离开我?”
“不会的,不管以后怎样,我都会和你在一起。”我回答她。
我在想,她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我以前在说话当中透露出了什么,我知道琼是个很聪明的女孩,感情也很敏感。
“你说是真的吗?你可不能骗我!”她又继续说道。
前段日子我跟琼无意的提到这么一句话,说我们单位重新组合。有可能我要被调离外地。我的这么不经意的一说,没想到她已经深深的记在心里。今天她问起了我这句话想必她心里也犹豫很好久了。而我自己想来调就调吧,如果有一天还有机会,我还会回来找琼的。
“呀!现在也不早了吧。”
“琼,你是不是该回去了?”我想避开这个沉重话题,故意地说着。
她看看表:“十点了,我是该回去了。”
“走,我送你回去。”
我和她肩并肩走着,没有说话。只是走着各自的路。
到了她的家了。琼掉头说:“林,回吧。我到这就不怕了,你不用送我了。”
“我看着你上楼,你上了楼我就走”我认真的对她说。
“那再见!”她转身上楼了。
早晨一开窗户,一股被雨洗过的空气扑面而来。我朝窗户下面看了下,街道全是湿漉漉的,还有远处模糊的小雾。这才知道原来昨晚下雨了,下了一整夜的蒙蒙雨。我在看着手机上领导给发来的关于我调离的信息,这个噩梦般的消息它终于还是来了。我脑子一片空白,我现在完全想不到那边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我现在也不想去想这个。只是望着窗外被雨打湿的梧桐叶子。
“琼我要离开你了,原谅我!如果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的。”
“你怎么跟琼去说?”
“就这么直白地去说吧。”
“这样说行吗?琼的心里会是什么感觉?”
我在这样自问自答的跟自己说着。
既然是这样了,还犹豫什么。我拨通了琼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了。快的惊人,她好像就是在手里拿着电话等我往进打。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我开始语无伦次.“琼——有件事——那——我说了。”
“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慢慢说。”琼在电话那头很镇静的说。
我无法使自己平静下来,我不能够再继续说下去,我迟疑了一阵子。琼在电话那头也不说话。静静地,听筒里只有微弱的电流声在经过。
“琼,有个很突然的消息。单位已经决定,我是调离的其中一个。”我终于还是说了。
“其实你前段日子跟我说,我早已料到了你要走。”琼无比的镇静,她只说了这么一句。她没挂电话,也不说话,我听见她那边她的脸与听筒的摩擦声。“老地方,我现在要见你!”琼用命令的口气说完,她压断了电话。
被雨洗过的道路很干净,像是有人在上面刷过一样。路边的红的花,紫的花,白的花在静静地开放着,没有一点声音。这里也没有行人。树上的雨滴在时不时的往下滴。我拖着脚步在慢慢地向前行走,像是中了魔一样,脚步很重,我有点提不起来的感觉。
琼早已站在那个榕树底下了。我看见了她,快步走了过去。我看见她眼睛湿润,水灵灵的,看着很有灵气,只是睫毛上带了点泪珠。头发上散落着几片不知何时掉下来的榕树叶。
“琼,对不起,这个决定让我也很吃惊。”我嗓子有点沙哑地说着。
“没关系,你走了我会好好照顾好我自己的。没事,你不用担心!”
“反正我们能通电话,我会经常打电话给你的。”她边说边抽泣了起来。
“琼,别这样,你一向很坚强的。”我说完,她一把把头靠在了我的肩上,哭了起来。
“琼,你别这样,别这样。我还会回来的。”我双手握着她胳膊说。
琼靠着我的肩膀不说话,我只听见她低声的抽泣。看着她头发上的雨珠和那没有掉落的榕树叶,我的心在上下的颤动。她挺起了身子,做了个难看的笑脸。“难看不是因为她笑的丑,也不是因为她长的丑。而是这个笑太虚伪,太做作。让人看着心痛。”
“我会一直记着你的!”她攥了下我的手,然后又迅速放开。琼转过身走了,我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远去,蒙蒙的雨还在继续,她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了细雨的深处。
今天无意中听到了《再回首》我又想起了她
再回首
云遮断归途
再回首
荆棘密布
今夜不会再有难舍的旧梦
曾经与你共有的梦
今后要向谁诉说
再回首
背影已远走
再回首
泪眼朦胧
留下你的祝福
寒夜温暖我
不管明天要面对多少伤痛和迷惑
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
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是最真
再回首恍然如梦
再回首我心依旧
只有那无尽的长路伴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