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靠幸福那么近

寒希 短篇 纯爱校园 2010-08-13 09:10 责任编辑:想你366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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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感人的故事情节,精彩的对话,整个段落衔接紧凑。幸福是什么,当每个人拥有、失去后或许会明白,但是当幸福有时候只是遥望,或许那是一种流放。当幸福遥远后又回来,抓紧吧,因为错过就可能会是永远。亲情是不可磨灭的,我相信,爱可以唤醒一切,也相信血浓于水是恒久不变的真理。推荐共赏,问好作者。

(1)

让我好好想想,这场被教导主任当场抓包的地下恋情是怎么开始的呢?

嗯,似乎起始于一个星期前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那天的阳光一定被下了蛊,不然那个在校草排名榜上名列前茅的男生怎么会跑来跟我告白?如果我的大脑还算正常的话,我应该矜持而委婉的拒绝,理由冠冕堂皇,无非是我们现在不是恋爱的年纪,学习才是正经事,这学期结束就是高三了没时间让我们你侬我侬了,云云。

然而既然是如果,就证明我当时辜负了众望,迎合了那个男生的期盼,非常干脆的答应了他提出的交往请求。

我当然很清楚早恋在这所校风严谨的重点高中地位是多么的卑下,被发现早恋的学生自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然而这个男生这么不怕死,我怎么可能不敬佩得一塌糊涂要跟他一起赴汤蹈火呢?

于是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我们成了一双众人艳羡的鸳鸯。

他的温柔体贴真的跌坏了我很多双眼镜,在我诸多有意无意的刁难之后还能面色平静跟我讨论午餐吃什么。他很迅速的出名了,一张帅气的脸本来就让人无法生厌,现在又有了我这个孤僻女子的恶劣行径当陪衬,母性泛滥的女生统统站在了我的敌对面。

但是,我是路含我怕谁?所以继续肆无忌惮把那个心甘情愿为我的男生当牛马使唤。

太张扬了吧?所以才一个星期就被传唤到办公室接受思想教育承担应有处分了。我当然不会忘记,教导主任来班上抓人的时候,围观众人那些幸灾乐祸的表情,那可真叫一个精彩绝伦!

不过办公室里的剧情更为精彩。

那个男生的母亲一见到我就污言秽语的骂,我听得心惊胆战,那个男生一脸尴尬的看着老师,偶尔向我投来一道满含歉意的目光,我巧笑倩兮回看过去,自然被在场的大人们看成是眉目传情。他母亲立马就怒了,一边骂我狐狸精一边对我又是掐手臂又是甩巴掌的毫不留情。

男生大叫了一声妈,目瞪口呆的陷入石化的众人才终于意识到应该把这个已经被怒气控制的疯女人拉离我。

不再被揪着打,我当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看着乱成一片的思想教育会,笑得花枝乱颤:“老师,这位阿姨说得没错,我是狐狸精,勾引了她家宝贝儿子,所以这次的事当然是我一个人的错。”

“路含?!”那个男生似乎不满意我的话语,哦,他是个有担当的男子汉,自然不会让我承认这种千夫所指的狐狸精行径。

然而老师是多么会做人,我没有家长当后盾,怎么定罪都无妨,况且现在的我认错态度这么良好,当然忙不迭要找台阶下了,所以那个可怜的男生好几次出声都被有预谋的打断。

老师们轮番做了思想教育,安慰了一下那个男生的父母,狠狠地刮了我一眼,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扫了扫一旁抿着嘴沉默的男生,终于对我下了逐客令。

(2)

从办公室出来,我眯起眼睛看了看天上那轮笑容灿烂的太阳,心里扬起得意,然而只一瞬,我的好心情就跌下深渊。

嗯,狐狸精,这名号倒是挺配我?然而不就是玩了一场校园恋情?至于闹得人尽皆知满校风雨?

我看了看手上那被他失去理智的母亲掐出的青痕,那个可怜的女人会这么恨我是因为她深爱着她的儿子吧?而我家那两个所谓的家长大人怕是连瞪我一眼都懒得干吧。那么,我到底在跟谁斗气呢?有谁会因我伤神?谁又真的为我惋惜为我难过了呢?

“路含!”是慕辰,我收回涣散的思绪,回过头笑着看他:“怎么?你也来当说客?”

“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左右为难?”

“左右为难?辰,你可真逗!你看我哪里为难?”我凑近他,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他的家长你的家长以及校方领导的施压。”

“我家长没空管我死活,他的家长不关我事,至于校方领导,让他们见鬼去吧!”

“那个男生,只是你游戏的棋子吧?”

“慕辰,你真聪明。”

“你不觉得你太残忍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有什么好残忍的?”

“决定下来了,说是记过处分。”

“只是记过啊,我还以为勒令退学呢。”

“下不为例,否则就是劝退。”

“也就是说我还要再谈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才能离开这鬼学校了?”

“路含!”慕辰的分贝高的吓人,我有些错愕。如果大脑记忆没有任何出入,这应该是慕辰第一次吼我。

我凝住了笑,掩饰掉快要成型的内疚,故作恼怒:“你凶我?”

“路含,别再任性了,好不好?”近乎恳求的语气,我很是讶异,慕辰是那样骄傲的人啊,怎么可能因为我而低声下气?又怎么可以因为我而低声下气?我是那么卑微的一个生命体,不值得他如此。真的,不值得。

“好。”我用食指蹭了蹭发酸的鼻头,答应得很干脆。慕辰震惊而且探究的怀疑眼神当然没有逃过我的眼,我笑了笑,走上前给了慕辰一个拥抱。

“我不会再任性。真的不会。”声音极轻,像是呓语,真是毫无底气的承诺。

“我信你。”慕辰回抱我,力气很大,我甚至能感觉到骨骼碰撞的疼痛,心下一震,或许,这一次,我真的过了?

(3)

回到教室的时候,众人的探究眼神光明磊落的在我身上流转。慕辰担忧的看了我一眼,犹豫着回了座位。

我看着好奇心泛滥的众人,笑得灿烂:“各位有闲心管我的死活,不如拿本教材好好啃?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期末考是在明天吧?不想拿张漂亮的成绩单回去讨赏?”

话一说完我大跨步走到座位坐下,隐约能听到大家不屑的嘘声。

一直到期末考结束,散学典礼告了终,我也没再见到过那个跟我玩了一场恋爱游戏的男生。

我有点小失落,因为我还想跟他说声对不起,因为我不曾喜欢过他,还想告诉他我答应跟他交往只是因为想要成为众之矢的好被请家长免得别人骂我没娘养,想告诉他教导主任会那么清楚我们的恋情是我告的密,所以不必对我愧疚,因为我是那么自私,还想让他知道他其实很优秀不像我说的那么不堪……

可是那么多带着歉意的话却注定在没有机会说出口,因为据说他转学了。怪不得我没有被勒令退学,反正劳燕分飞就是老师的目的,所以谁走都一样。

就放假了啊,时光的脚步还真是残忍的迅速。

行李什么的我统统都扔在宿舍不打算对其做任何打算,丢了倒好,全换新的,算是为国家GDP增长做贡献吧?

走出校门之后,慕辰追了上来。

“行李呢?”神色怪里怪气,估计是看到我两手空空很是惊讶。

“哦,没有。”

“别闹了。你又不是乞丐会没有行李?”

“我倒真希望我是乞丐。”乞丐多好?吃穿不暖但至少无论流浪到哪都能保条命,孤苦无依但至少这种形影单只是被迫无奈,而我,呵,吃饱穿暖,物质生活优越得令人惊叹,有着健全的双亲却跟街头乞儿一样孤苦无依。

“乞丐也是有包袱的。”慕辰挑了挑眉,拉着我不由分说就要往回走。

我无奈的晃脑袋,却也只能屈服在他力量惊人的大掌之下。

一路走到女生宿舍,慕辰旁若无人的拽着我越门而入,那一刹那我清清楚楚的看到宿管员铁青的脸,我于是有些高兴,也就无所谓慕辰这小子对我行李处置的自作主张了。

我喝着慕辰递给我的奶茶,看着慕辰有条有理的打点我那乱的恐怖的行李,心里是该死的畅快,混着那么一点点久违的感动。

如果那两个法定监护人可以对我上点心,应该也是这样吧?为我忙碌,包揽所有我不行的事,然而在他们眼里,我有什么是不行的呢?

既然长大了就该懂事,而他们眼里所谓的懂事就是可以自行解决一切。所以我的成绩直线下滑不被在意,所以我迟到早退旷课被请家长却总是无疾而终,所以我犯了早恋这条该死的校规连老师都懒得跟家长报告了。

所以传言我是没娘养没爹教的野种。

我这样算不算被抛弃?

(4)

放假在家的日子是无聊的,唯一的事就是无所事事。

在又一次跟老妈呛嘴闹得整个家乌烟瘴气之后,我打电话给慕辰,期待他能寻条捷径让我迅速走完这被热气笼罩的漫长七月。

然而电话一个个打出去,不是没人接就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我气得跳脚,卸了手机电池,把枕头盖在脸上睡觉。

半夜时候被一阵分贝惊人的污言秽语吵醒,我翻了个身继续睡,对这种每天都要上演的暴力桥段我早就练就波澜不惊的好本事。

早晨起来的时候,楼下已经不再腥风血雨,我打了个哈欠,连衣服都懒得换就下了楼。然而到了楼下我才知道什么叫做一片狼藉,我对着倚在门边发愣的小弟笑:嘿,我们家遭贼了?

小弟看了看我,稚气的声音带了些哽咽:姐,如果是贼我们可以买蜡烛开庆祝会了。

我这才发现他已经哭过,我有些不是滋味,是啊,如果只是贼我们的小日子还能有些小乐趣不是?

我开了冰箱,只有干面包,我取了一块塞给小弟,然后背靠着餐桌坐下。

客厅外又传来摔东西的声音,饶是已经见怪不怪,我还是不由自主起身要往外冲,然而当手拽上了门把我却再没了动作。去了又能如何?破口大骂的女人不但不会住口反而会连着我一块教训,摔东西抡拳头的男人当然不会把火烧到我身上但也绝对不会因为我的出现而收手。

我坐回去就着牛奶继续啃面包,小弟瞥了我一眼上楼看电视去了。

当肚子感觉到满足的时候,摔东西的声音没了,女人的骂声仍在持续,混着不怕死的‘你打啊,打死算了!’一直不出声的男人终于低咒了声‘shit!’,然后就传来女人压抑的哭声。当然,我并不知道她压抑的理由,或许是她那自以为是的自尊?呵,我想笑,但嘴角却不受控制扬不起弧度,眼泪流下来路过脸上被自己刮坏的伤口,针扎般疼,我倒吸一口气,转身上了楼。

不关我事,真的不关我事。虽然他们一个叫父亲一个叫母亲,但现在他们不配,缠打在一起的他们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发疯的女人和一个发疯的男人。

所以,统统都不关我的事!

我带上耳机,把音乐开得震天响,让那些男男女女的高分贝疯狂撞击我的耳膜,然而楼下的暴力电影比这嘈杂的音乐更具震撼力。

女人的哭声越来越大,我有些不耐烦,但听到那稚气的带着哭腔的‘别打了!别打了!’之后,我终于忍不住了。我把耳机摔在墙上,对着楼下吼:“小弟你上来!别管那两个疯子!”

忽然就是一片死寂。

我接着吼:“不好好活赶紧死!花个小钱买包炸药,绑在身上火一点就可以去见阎罗王。如果不想我跟小弟苟活也简单,把房子弄成密室开了煤气就全玩完。怎么样?如果嫌麻烦我来动手如何?没有为人父为人母的自觉当初干嘛生下我?养我都那么失败了还让小弟来这世上遭你们的罪?敢情是我姐弟俩上辈子欠你们的?啊?闹啊打啊,继续啊?不想活都给我去死!”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嗓子已经嘶哑眼泪已经决堤,再吐不出半个字。

仍然是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5)

我倚着门强迫自己笑,早该习惯了不是?

胃部传来一阵抽搐,我顺着门沿蹲下,在这片死寂中不知所措。我忽然想起自己导演的那场任性的早恋,不就是为了让那两个疯子可以注意到自己已经长大?可是当我亲手把那场爱情拧死了,那两个人还被蒙在鼓里,依旧幼稚的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把这个家弄得鸡飞狗跳,根本无暇顾及我的死活。这就是父母?如果是,我宁可不要。

“姐。”

是小弟,我费力的抬起头,接过他手里的水和胃药,说了声谢谢。

“他们说要去旅行,你去不去?”

旅行?疯了吧?刚干了架的两个人居然要带着儿女去旅行?他们该不会天真的以为什么都可以风过无痕吧?

“姐?”

“你想去?”

“嗯。”

“你还想要这个家?你还想要他们?你还受不够?”

“姐,别这样。如果他们可以和好,我们可以幸福。”

“和好?你见过冰山跟火山凑一块?幸福?别逗了。”

“姐?”

“你去吧。”如果那是你想要的幸福,就去拽在手心里吧。

“你不去?”

“我不需要所谓的幸福。”

“姐!”

我拍了拍小弟还挂着泪痕的脸,笑得灿烂:“骗你的,你要是感到幸福我不就幸福了?”

“真的?”

“废话!你老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去去去,收拾你的东西去!我要睡觉了,走的时候不用给我道别了,反正一句再见也顶不了一顿饭。”

把空水杯塞给小弟,我起身走进房里关上了门。

许久,房外终于没了声音。我把自己摔在床上,闭了眼没入黑暗。

醒来的时候家里已经没了人。

我瞪着紧锁的门发呆,我这样算不算被抛弃?算的吧。

在房间的角落里找到手机,上好电池,然后就是一连串的语音留言。

居然是她!

我听着她带着哭腔地说对不起,满心满眼的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那个被我叫做老妈的女人终于觉悟自己是个母亲了?那俩人终于被我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指控骂醒了?如此神奇?我看了看日历,确定现在是七月,没有愚人节。

我冷笑,这些年的冷漠岂是煽情的三言两语可以湮灭的?我狠狠的蹂躏了你的心再告诉你我不是有意的真的很对不起,然后你那颗已经罢工的心就还可以继续跳动?

天真得可笑!

(6)

日子一天天过去,出去旅行的三人总是在固定的时间打电话给我报备行踪,唯一值得我感激的便是那两个人终于不再针锋相对,因为电话里小弟的笑声那么真实,总让我恍若隔世——到底有多久,没有听到小弟天真的笑声?真是一双失败的父母啊,而我,自然也不是什么合格的姐姐和女儿。

座机忽然响起来,我回过神跑去接电话,竟然是慕辰。

“你小子上哪逍遥快活去了?”话一出口我才发现嗓子已经沙哑得不像话。

“你生病了?”

“没。”

“哭了?”

“啰嗦。”

“我打你手机总没人接,我急得闹失眠知道不!辗转弄到你家里电话,这不,终于联系到你。跟我说实话,真的没事?”

我忽然鼻酸:“慕辰,来陪我吧。”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慕辰跨着自行车出现在我家楼下的时候,我很没出息的被吓一跳。天知道要他来陪我的话我只是说说而已!

我开了门跳上他的自行车让他带我逛大街去,然而他没有理会我,扶正自行车头径直把我带进了屋内。

“我知道你不好受,别再故作坚强。”他回过身盯着我,语气很是沉重。

我看着他笑,然而愈是笑便愈觉得难受。

“生活到底要怎样才能取悦自己?”我终于对着他吼了出来。

“我多么嫉妒你,温和的爸爸优雅的妈妈,加上你就是一个幸福的家。哪像我,守着早该支离破碎的家却还要奢望所谓的幸福,很可笑吧?

他们带着小弟旅游去了,说是要和好。多么可笑,如果一场旅行能修补好千疮百孔的婚姻,中国的离婚率又何必居高不下?顺带着旅游业也能更风光了。

小弟每天一个电话,无非是向我报告那两人已经和好而且如何如何恩爱,然而可能吗?

小弟才十岁,却没了年少该有的天真,所以联合他们一起欺骗我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吧?”

我絮絮叨叨地念,慕辰一直不说话,只是拿了湿毛巾给我擦脸上那不知什么时候沾上的灰,在我被虫子叮得红肿的额上抹风油精,我推开他的手,有些恼怒:“我在跟你说话!“

“我在听。”

“如果你是我要怎么办?”

“你自己有答案不是么?”

“我不知道!从来就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没用!”

“他们的事算是解决了吧?现在放不开的是你。”

“万一他们只不过是貌合神离,约定好演一场戏给我看呢?”

“那你就好好看。”

“说得轻巧!”

“迟或早,所有的故事总会有一个结局的,一切回归应有的样子,然后就再没有可以添加的东西。现在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结局?”

“所以我应该配合他们好好上演家庭和睦的戏码?”

“给他们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可以吗?”

“当然。他们选择和好是因为爱着你们,缘于爱的都是美好的。”

“爱?”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我笑得眼泪都不再听话了。

慕辰揽我入怀,我很不厚道的把眼泪全抹上他的前襟,任眼泪泛滥。

(7)

我在慕辰怀里哭得一塌糊涂,电话忽然响起来。

是小弟,说是要回来了,我哽着声音笑:“终于玩够了?这下快活了?嗯?”

想必小弟听出我语调的不对劲,很郑重的强调:“姐,他们真的和好了。”

“哦,我知道,你说过了嘛。”

挂了电话,我对着慕辰笑:“谢谢。”

“想通了?”

“不,还没有。”我拉着慕辰跑出门外,指着热闹的街头笑,难看的泪痕掩饰不了我用尽力气的灿烂微笑:“你看,这街道喧哗如故,不会因为我的伤悲我的快乐有丝毫变化,多么现实。所以,我何必让自己不快乐?”

话一说完,愣住的却是我自己。

原来,我喜欢徘徊在热闹的街头,并不只是单纯的源于喜欢。

我只是,想要在这些喧哗里淹没自己孤单的影子。只是单纯的想确定,我其实是真实存在的一个生命体,就算卑微,就算不被在意,可我仍然是那么真实的存在啊!

所以,在学校里那么的肆无忌惮也有了合理的解释了,再怎么过分也不过是小孩子为了引起大人注意费尽心思上演的老套戏码。

“有时候,幸福是不需要拽在手上的。”静默许久,慕辰的突然出声吓了我一跳:“啊?”却也很快反应过来:“不拽在手上的幸福能属于自己吗?”

“呵,幸福是什么?你以为是玩具?看中了付了钱拿在手上就是你的了?”慕辰敲了敲我的脑袋,语气恢复一贯的戏谑。

“那算了。我不会再妄谈幸福。”

“白痴。”

“说谁呢?”

“路含啊!”

“你想死了?”

“幸福是一种感受。她应该是一种香水,喷洒了之后还要有弥漫的时间才能蔓延全身。但是喷太多了只会适得其反。”

“所以同理可证,费尽心思握紧幸福不见得会幸福?什么破逻辑!”我翻了翻白眼,以表明我的鄙视。

“不妨试试?别靠幸福那么近,给幸福以空间,让她自然弥漫进你身心。”

“说得真玄乎啊!”

“嘿,我说你还别不信!”

“信信信,慕少爷说的话我哪敢不信?”

别靠幸福那么近?呵,慕辰倒真能忽悠人啊,然而,我选择相信。

或许,我一直都错的离谱。

一直以来都太执着于把幸福拽在手上,殊不知一松手就是另一番天地。

(8)

当爸妈的车出现在街角的时候,慕辰把我拉进屋里,动作极快的解决掉我脸上的泪痕,然后带着他的自行车笑着离开了。

我追到门口,看着慕辰已经变成小点的背影惊得说不出话,这就是速度,刘翔都比不上的神速!

我杵在原地,想象见到了家长大人要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然而不等我想出个所以然来,弟弟已经拿着巨大的超人玩具向我扑来,我笑:“我的礼物呢?”弟弟天真的笑:“在妈妈那里。”我愣了愣,终于还是越过小弟走到了那女人的面前,接过她手里精美的盒子,用尽了力气才挤出一句话:“谢谢妈。”

她笑了,那么明媚,我有些晃神,原来不歇斯底里的她也可以很优雅。

“打开看看?”是爸爸,我抬头对他笑了笑,轻快的说了声好。

精致的盒子里,是一座水晶筑成的三层小洋房,跟我们现在住的房子很是相似。

屋瓦顶上刻着小孩子惯有的歪斜字体:我们的家。

我笑,还有什么不可原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