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

刺猬中了毒。中了小桃酥的毒。

当刺猬好不容易醒过神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平静下来了。除了身上存留着的些许淡雅清香，刺猬仿佛是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美，很美的梦。刺猬闭着眼睛躺在那里，手臂从床沿边垂下来，一副很松散，很松散的神态。

小桃酥，小桃酥……刺猬的口中喃喃地低叫。

小桃酥柔美地笑着。一转身，飘走了。

中午。

车水马龙。

金马西餐厅。

喜欢小桃酥已经很久很久了，小桃酥也知道刺猬喜欢自己。两颗纯净的心，穿越时间和距离彼此微笑。

初见。小桃酥柔静地抿着薄唇，言语不多。

包间里除了悠悠流淌的音乐，很安静。小桃酥在轻柔的萨克斯曲中依稀感觉到刺猬眼中的炽热。其实，刺猬压根就没想过要制造什么事件。不过，刺猬那时真的是很想去亲吻小桃酥。

小桃酥一身黑色系的丝质裙装，白皙的脖颈处戴一条银色细项链。

你真美。刺猬心底暗叹，由衷地说。小桃酥听了，依旧静静地笑，一抹羞涩悄然浮在笑容里。刺猬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小桃酥让他实在太晕眩。

盘子里的牛扒被切割成多块，刺猬懒懒地吃着。说实话，刺猬不怎么爱吃这些东西，总觉得不容易消化。

你也吃啊。刺猬心情非常愉悦地看着小桃酥，语气柔和地对小桃酥下命令。

小桃酥用白净细长的手指捏起水果叉，柔雅地取用了几块水果沙拉。你别看我了，老看我干什么啊。小桃酥被看得有些不自然，觉得窘迫，于是指着刺猬面前的食物。你点的6分熟，能吃得下吗？不过8分的有点硬。

其实刺猬绝少光顾西餐类的去处。至于几分熟才好吃，并没有什么概念。

侍应生叩门。短暂扰乱了气氛。

窗外。

车水马龙。

时间，在流逝。两个人下午都有工作，于是准备结帐离开。

刺猬先站起来，走向房间门，却倚住门不动。过了好大一会，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立在刺猬身后的小桃酥呼吸急促，紧张无语。刺猬转过身，手哆嗦着却坚定地慢慢攀到小桃酥的肩头，手指滑过她长长的秀发。小桃酥显得慌乱起来。刺猬张开双臂，不容置疑地将小桃酥拥进怀里。小桃酥顿时感到了他的力量，似乎骨头都被箍得咯吱作响。小桃酥惊惶失措，挣扎不得。此刻，刺猬也感到一种彻心彻肺的疼爱，不由心里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小桃酥渐渐安静下来，闭了眼睛，象个小孩子。刺猬寻到小桃酥的唇，急促地吻了下去。手上的动向也开始疯狂……

小桃酥迎接着刺猬。眼神复杂。

阳光在窗外窥探。

车水马龙。

刺猬从心眼里爱上了小桃酥。这份情感来得那样迟，那样浓烈，来得有些茫然却是顺理成章。刺猬不是神仙，所以看不到很远的地方。很远的地方也没有人能看得到。刺猬也不想看那么远，看得太远的时候，容易看到可怕的断层。

那个午后，小桃酥有些伤感的依偎在刺猬的胸膛上微笑。刺猬也微笑。不经意间，有泪水滑落刺猬的心底。只是，小桃酥看不见。小桃酥只能看见自己的眼睛里写满的惶惑与忧伤。

一年前的那个午后。刺猬中过毒。中过小桃酥的毒。好香啊。那个午后，刺猬的身上散发着小桃酥身上的味道。那个午后之后的无数个日子里，刺猬终于明白，毒已攻心。刺猬至今清楚地记得，那个午后的第二天清晨，自己闭着眼睛躺在家里的床上，手臂从床沿边垂下来，一副很松散，很松散的神态。

小桃酥，小桃酥……刺猬喃喃地低叫。

小桃酥柔美地笑着。如一阵清风，悄无声息地掠过。

生活。

车水马龙。

似有天籁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