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之恋

双鱼座男人 短篇 倾城之恋 2010-08-06 08:57 责任编辑:文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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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次偶尔的遇见,白族姑娘紫嫣和台大教授之间产生了一段“故事”,教授以打造紫嫣为当红歌手做幌子,而紫嫣又是心怀怎样的目的面对教授?随着情节的发展,一波三折中人性的丑陋和卑微,个别领域的肮脏和阴暗,于轻描淡写中一一铺陈,沉浸这样的故事,是惋惜,是厌恶,是遗憾,更有痛恨……不错的小说,愿更多的读者分享。

台大教授林修定是第二次来大理了,退休之前就想去大陆到处走走。云南大理也是林教授最为心怡的地方。今年的石宝山歌会是由台商赞助的,晋级前十名的歌手下个月要去昆明参加决赛,所以举办方特邀林教授作为嘉宾出席。

石宝山歌会是大理白族最盛大的民族节日,会期从农历的七月二十六至八月初一。剑川、洱源、大理、丽江、兰坪等地的白族群众从四面八方汇集,唱曲对歌、观光浏览。大理的七月,弦歌之声,飘荡在山间林莽,不管老女老少,只要是上得山来便尽情抒展歌喉。老年人认为,在歌会上唱白曲,可以得到吉祥,平日向神灵许的愿望可以灵验。中年人借歌会抒发情怀,表现自己的才能;青年男女则是以歌为媒,寻找爱人。曲调一般为大理州西北部的剑川白族调,以龙头三弦或吹树叶伴奏,白族诗歌以“三七一五”的传统格式、格律严谨、音质流畅。优秀的歌手还可以即兴创作,加上自己现编的歌词,往往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如果棋逢对手,往往是妙语连珠、动人心扉,歌者难分胜负,听者如痴如醉。

6号歌手穿着白上衣、红坎肩,腰间系一条绣花飘带,红头绳缠绕着发辫,侧边飘动着雪白缨穗。洱源西山及保山地区的白族妇女,常束发于顶,上插银管,再以黑布包头,穿右襟圆领长衣,系绣花腰带,衣袖和裤脚喜镶绣各色宽窄不同的花边,有的还喜束护腿,显得十分匀称协调和俊俏美观。林教授紧盯着这个似曾熟悉的面孔,俏皮的娃娃脸难道真的是她?6号嗓音圆润、音质甜美,引来现场观众热烈的掌声。林教授觉得心头一颤,四年前的小百灵鸟出落的这样娇俏妩媚?林教授忘情的用中指轻敲桌面,陶醉于这天籁之音。

四年前林教授的太太病故,大儿子林泉在加利福尼亚州攻读经济学博士,二儿子林海还在部队服役,林教授感觉莫名的无助和孤寂。正好新泰旅游社组团去大陆观光,老友马伯就替教授报了名,相邀来到大理散心。林教授嫌客栈太吵且地方小,他们住在当地一户农家,主家有一间别致小巧的院落,门庭两边挂满了老玉米,院落里随意摆放了几盆花,散发着浓郁的白族风情。

教授有早起的习惯,还未洗漱就听到清脆的少女歌声:“云儿皱起了眉/风儿飘起了泪/多情的你呀/是不是想要一个安慰/噢,心肝宝贝/苍天飞满了雪/苍山盖上了被/想我的你呀/是不是想要一个依偎/噢,心肝宝贝/天边扯起了闪/头上炸响了雷/撒娇的你呀/是不是想要一个保卫/噢,心肝宝贝……”歌词虽写得不怎么样,可音调和噪音却相当优美,教授心情舒缓了许多。

寻着歌声看到一个娇羞的白族少女,正低着头制作腌制的火腿、弓鱼、油鸡棕、猪肝酢等菜肴。中午时分主家来请林教授和马伯参加他家的生日宴,林教授瞪圆了眼睛一脸惊奇:“谁今天生日?居然跟我同一天。竟有这么巧的事情?”热情的主家夫妇拉过唱歌的少女:“我女儿紫嫣,今天是她16岁生日。”好客的白族人将猪肉烤成半生不熟,切成肉丝,佐以姜、蒜、醋等请客人拌而食之。林教授和马伯胃口大开,那股熏香的腊味早已沁人心脾,林教授从未喝得如此酣醉失态,居然拉着紫嫣白嫩的小手要认作干女儿,这事后来成为马伯调侃他的笑柄。

比赛结束以后,尽管林教授力挺6号进决赛,其他评委却认为6号歌手后面没唱好有些跑调,且气场不够,显然未经过正规的声乐培训。6号倒是大方,一个小跑过来,握着林教授的手甜甜的笑了笑:“教授,你好。欢迎您再到我家去做客。”教授扶了扶镜框,觉得紫嫣更添了一种成熟女人的艳丽。教授喝着紫嫣沏的三道茶,四年前熟悉的那个小院还在,只是主家老了不少,絮絮叨叨讲述着紫嫣的遭遇:念完初中就到“跑马场歌厅”去做临时歌舞演员,每月只领到600块钱的演出费。紫嫣的妈妈那年因病过世了,临死前说紫嫣命苦,没有遇到贵人,空有唱歌跳舞的天分。教授唏嘘不已,大脑涌起一股强烈的愿望,他要让紫嫣继续念书,他要让她接受更好级别的舞蹈培训和学习,他还要送她去国外深造,以紫嫣这样的条件,完全可以打造成为第二个宋祖英。

教授被自己的想法感动了,他算了算自己的退休金只有20万新台币,远远不够支出这么一笔费用。两个儿子都已经成家,也不想麻烦他们,只有打电话找马伯帮忙了。马伯在大陆有两家工厂,在台北也有产业。教授的语气有些激动,他简洁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然后说自己急需这笔钱。马伯犹豫了一下说:“老林,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要找快乐,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了一个不熟悉的白族女孩子,居然要孤注一掷?”教授已经急不可耐的甚至咆哮着说:“老马,你说我和紫嫣是不是有缘?我们同一天生日,在同一地方两次相遇,这种机率是多少万分之一?而现在只有我才能够保护她,我就是她的贵人,我这次无论如何一定要帮她……你不借钱我们就翻脸了!”

马伯无奈的苦笑:“果然是教授,一辈子都幻想追逐着风花雪月的爱情,你小心被小女生骗了,现在的人势利的很,唉!不说了,还是把你的帐号给我吧。”教授让紫嫣父女感恩戴德,像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一样被供奉在上席。教授很受用,除了以前在台大授课时享受到这种崇拜和敬仰,已经好多年没人拿正眼瞧自己了。教授特别喜欢喝紫嫣泡的三道茶,一道苦,二道甜,三道舌香生津,回味无穷。牵着紫嫣逛遍所有的服装专卖店,提出来大包小包的欢乐,俗语说的没错:人靠衣装马靠鞍,穿上夏奈儿阿曼尼的紫嫣果然气质不凡,教授得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他要让紫嫣成为骄傲的公主。教授悄悄换上了一条鲜亮的领带,桃红色的条纹衬衣更衬托教授的儒雅和年轻。

紫嫣似乎明白教授的心思,默默感激这位似长辈又似靠山一样的男人。同村子的女子都嫁了,阿越人长得漂亮歌唱的好,嫁给了香港的一个富商,听说做起了有钱人家的太太。阿莱矮小胖憨,居然也跟了昆明茶庄的老板做起了老板娘,每天打打电脑数着钞票过日子。其它几个姐妹也直能继续留在“跑马地歌厅”做歌舞演员了。想起自己这俏丽的脸蛋和身材,真是不甘心嫁给寨子里的穷后生,跟着他们守着那几亩竹林、旧茶庄,然后像母猪一样的生娃,然后瘪着胸脯鼓着眼泡慢慢老去。

刚刚陪教授的朋友喝了半瓶葡萄酒,腾云驾雾一样回到酒店躺在床上的紫嫣胡思乱想着。她迷迷糊糊睡去,那个可怕的影子又来了,整整过去三年了。一到晚上,那双可怕的眼睛和那些凌厉的爪子,就向她伸过来。“啊……”紫嫣突然惊叫着坐起来,惊恐的跑到教授的房间,抱着教授的躯体瑟瑟发抖。教授正在看柏拉图的爱情文集,闻着怀里少女的发香,轻拍着她那圆润的背给她慰藉。教授偷看到白嫩的后颈光洁修美,丰满的胸脯若隐若现,半醉的林教授突然吻住紫嫣颤抖的唇。散发着古龙香水的教授让紫嫣很有安全感,回应着、吮吸着交织在一起,两人焦渴的探索,搅乱了紫嫣的心弦。她的身体开始渐渐发烫,简直被窒息被融化了。

教授如古董收藏家一样,小心的呵护着这脆弱晶莹的宝贝。抚摸吮吸着那对蓓红的小花蕾,灼热的吻每到一处都激起紫嫣短促的喘息。教授要在紫嫣的身体上写满爱意,他已经很久没有找到这种感觉了,他像一位老练的猎手,等待时机征服猎物。紫嫣最后的防线终于崩溃,夹紧的双腿放松了,沟壑丛生的青草地潮湿了。教授犹如攻城的战士,不断的进攻,疯狂的掠夺。紫嫣一脸痛苦的呻吟,紧抱着教授的身体,指甲在教授的背上划过几道印子,激起教授更猛烈的撞击。教授想起马伯的一句戏谑,白天教授晚上叫兽,今天他就是那头凶猛的叫兽。紫嫣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去,教授意犹未尽把玩着小巧尖挺的乳房,床单上没有留下的处女血。教授是一个思想开明的人,他不是很在乎这些,只坚信自己就是那个内心炽热的李敖,紫嫣是他的王小屯,他们的爱情是纯洁的,这也是柏拉图苦苦追寻的爱,他会好好疼惜上天赐给他的缘份宝贝。

教授的内裤被紫嫣扔到垃圾桶里,她像小爱人一样帮他套上一条卡通印花内裤。昆明的朋友不巧出差了,签证的事儿办不成。教授陪着紫嫣找到省舞蹈家协会的李会长,李会长干干瘦瘦的,一脸精明,客气的接待了教授和紫嫣。李会长要紫嫣唱了一首民歌,跳了一段民族舞,了解了紫嫣的一些情况,留了一个电话给教授,说等他考虑之后再答复。教授知道这句话的潜台词,如果你钞票够多当时就可以拍板。如果你后台够硬,所有的便利之门为你打开,教授觉得求这种人降低了自己的人格,再说让紫嫣低三下四的跟着基础老师压腿、劈腿确实委屈了她。

在大陆办理签证还真不是想像中的那么简单,人情红包送了不少,可就是没有什么眉目。白天到处托人办事或游离于高档会所,晚上佳人有约软香抱玉、纵酒欢歌,教授毕竟年纪大了,有些入不敷出精疲力竭。而紫嫣却温柔体贴,极其缠绵,似乎真正做起了林太太。有一天,紫嫣满脸不开心的告诉教授,说阿爸知道她跟教授好上了,气得心脏病复发住院急需要钱,还扬言要打断她的腿。教授这才想起确实对不起紫嫣的阿爸,他们年纪相仿,自己却占有了他的女儿。可教授又觉得爱情是没有年龄限制的,尽管两人年龄悬殊那么大。教授还是去银行提了8万元现金出来,让紫嫣拿去给阿爸看病,为了表示对于爱情的忠诚,教授还把银行卡和密码一起交给紫嫣保管。

紫嫣回来后小声的抽泣着,教授心疼的亲吻着她。紫嫣说:“阿爸可能活不了多久了,他说要见见你。”教授忐忑不安的提着水果点心来到医院,当初信誓旦旦的跟紫嫣阿爸保证一定帮紫嫣成才,让这个白族汉子对自己感激不尽,可如今自己却怎么也硬气不起来。紫嫣阿爸半躺在病床上,脸上涨得通红,一字一句的说:“你和紫嫣的事情到了这一步,你说怎么办?她以后怎么嫁人?按照我们白族的风俗,你要负责她的下半辈子,你还是把她娶走吧!”教授的眉心和心头都纠成一个结。为什么大陆的女孩子非要把自己的幸福和婚姻绑在一起?在台湾可不是这样子,一个女孩子可以跟你恋爱,跟你同居,跟你享受,却不一定要嫁给你。除非你有相当的经济实力,或者有一定的资产。

结婚这个话题让教授感觉很恐惧,太太李若娴当初可是台大的校花,比紫嫣还要清纯。经过几十年婚姻的蜕变升级,变成母老虎一样的性格。整天猜忌、粗俗、谩骂,遇到漂亮的女学生拜访教授,就三天打两天闹,把一个满是生活情趣的教授折腾的遍体鳞伤。教授像极了那个哲学家苏格拉底,家有河东狮吼,常常一个人流落于咖啡厅,或独自在国父纪念馆周围游荡。好不容易才摆脱婚姻的枷锁,这个紫嫣又要吸附他自由的灵魂,这是紫嫣父女最终期望的结果?教授开始犹豫起来,紫嫣是自己在麦地里苦苦寻觅那颗麦穗吗?这世间如果只有永存的爱情而没有婚姻多好啊。

教授与紫嫣再次交融的时候很快败下阵来,喘息的教授似是一头在躺在沙漠里嚎叫的老狼。梦里满是紫嫣清脆凄婉的歌声……清晨的阳光照射在教授干瘪的躯体上,也洒落在桌面的留言纸上。

“教授……你不是很想了解我的过去吗?三年前的夏天,我在一家歌厅跳舞时被一位客人灌多了酒被人强暴,失去了宝贵的童贞和梦想。妈妈不久也过世了,我已经流干眼泪,发誓并报复这世上想占有我的男人。你出现了,根本称不上是我的猎物,一个可笑的迂腐老男人,我甚至期望靠你改变一下命运,或者嫁给你。可是你却要什么柏拉图的爱情,相信什么该死的缘份却不肯跟我结婚!爱情我给了你,身体我也给了你,但是你卡上的钱却要归我。既然走到了这一步,我已经无所畏惧了,我还要继续走下去……当我知道可以利用身体得到男人,然后得到世界的时候,我就不需要依靠你了。我给了李会长一笔好处费,所以我现在是省舞蹈协会的会员了,相信我很快就会红起来。如果你想报警,我留着你的内裤告你强奸,先把你送上法庭。……你的肾不好,就不要硬撑好汉了。服那么多补药,不怕提前死掉吗?”

教授吐出一个烟圈,望着窗外斑驳陆离的古寨城墙。烟雾朦胧点缀着古城的沧桑,似是品味世纪的轮回,又像是嘲笑尘世中的红男绿女。那根攀附在城墙上的爬山虎,已经偏离了生长的方向,虽然生机勃勃、郁郁葱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