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

我叫林凡，人如其名，平平凡凡，是一个普通的男生，有一个平凡的家庭。然而，一切都在17岁那年悄然改变了。

那天，去郊边的特色小楼里吃晚饭。吃完饭，唯独我爸没喝酒，张哥只好让我爸帮他开车。我爸倒车出来，车倒到一半，停在那儿，问：“张哥怎么还没出来？”A哥说：“哦，张哥在洗手间，应该马上就来了。”一辆黑色奔驰向后一退，挡住了我们的去路。张哥从酒店出来了。我妈对我爸说：“你技术不好，待会退不出来了。在前面那里等张哥吧！”我爸将方向盘一打，车子绕到了黑色奔驰的前面等张哥。张哥上车后，我们向前开，准备回家。谁知，刚刚那辆在身后的黑色奔驰猛地一踩油门，开到了我们前面。他将车子一斜，停在了马路中央，完完全全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我妈不解道：“那辆奔驰怎么这么奇怪？莫名其妙地停在我们前面。”我笑着说：“人家仗着家里有钱，开到我们前面炫耀炫耀。”一分钟过去了，那辆黑色奔驰纹丝未动，没有要移动的意思。我们一按喇叭，那辆车依旧丝毫未动，仿佛在向我们宣战。

车里看不到对方的驾驶座，我爸说：“下去问问。”张哥，A哥，我爸三人便推开车门上前询问。我爸平静地问：“请问你什么意思啊？挡在前面不开？”那人抓住我爸的衣襟说：“你还好意思问我啊！”那人四十来岁，财大气粗，一身黑衣，又高又胖的模样。张哥见势，扯开那位大老粗（不知名，看他嚣张又没有丝毫道理可讲，暂且这么叫吧。），问：“你干嘛？”大老粗见多了一人，一巴掌打向张哥，吼道：“你们人都下来干嘛？”我爸见这位大老粗喝了酒的样子。不想与他争辩，拉过张哥，对他们说：“你们把车让下，不要挡在路中间。”大老粗一拳打向我爸。

血的味道。一股血的咸涩味在我爸的牙齿间淌出。

大老粗更加嚣张地说：“说我挡你们？明明是你们先挡住我的！”隐约可以看见有一男一女坐在奔驰里。见势不对，车里下来了一个略微消瘦的男人。那人也不问其顾，下来就打人。A哥看见后，赶紧上去阻拦。我妈隐约感到前面的不对劲，跑上前去，看到言行激励的大老粗，从后方拉住他。大老粗用脚去踢我爸，我爸格外的镇定，他明白不能动手打这个大老粗。我爸确信凭借自己多年的武术、拳击，距离大老粗如此之近，快准狠的一拳必定打得大老粗脑袋开花，送进医院。要是一动手，总归都会成为我们的错。到时候无论如何都说不清了。我爸忍了这口气。但车上的我，看到这样的场景，就沉不住气了，跑下车去，大叫：“你们干嘛？”大老粗像个疯子似的，要去打人，还不停地用手抓。我大声说：“你再打，我就拨110了！”大老粗瞪了我一眼，我妈叫我赶紧回去，不要添乱。我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车上。“我们跟你们无冤无仇的，干嘛莫名其妙地打我们？”我妈喊道：“你们起先车子停那里是什么意思？”大老粗还想来打我妈，张哥跑来阻拦，场面一团混乱。张哥担心这种不问其故便打人的大老粗会叫人带刀来，这样，我们的车子被挡在身后，车里的小孩和女人都逃不走，所以只好忍了。我爸想，自己被打一下也就算了，凭什么打张哥？便跑了过来。

那位蛮不讲理的大老粗打了人，体力不支，开始气喘吁吁了。围观的人多了起来，慢慢地，有几位人出来劝阻，指责大老粗。大老粗便愤愤地说：“我记住你们的牌照了。”便开车落荒而逃。

我爸、张哥、A哥三人，也没受什么伤，便不再计较，开车离开了。车上，A哥忿忿地说：“我记住他的牌照了，我找几个社会上的混混把他们打了吧？”我们劝A哥稍安勿躁。但却想越忍不下这口气。最终，我们选择了报警。

第二天，我爸请市公安局局长喝茶。稍加打听，了解到昨晚那个大老粗是黑道上混的，手下有300多个小弟。照我们昨晚的情景，要是打起来，公安局一时也只能派出十几个人，奈何不了他们。还了解到，那个大老粗只有小学的文化水平，平时常常跟别人发生打架斗殴的事。然后花钱消灾，都没发生什么大事。

没几日，这件事也就此不了了之了。

后来，我们还从各方了解到，那个大老粗跟公安局的人也是称兄道弟的，常常请他们去吃饭喝茶，所以每次都会不了了之。

我默默地在一旁，听爸妈讲述着这些事。我愤懑地想：“这天下就没有王法了吗？任他们这些人逍遥法外。多行不义必自毙，我要让大老粗受到报应！”

连日来，我都愤懑不已。上网时，无意间看到了北岛的《回答》。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看吧，在那镀金的天空中，

飘满了死者弯曲的倒影。

冰川纪过去了，

为什么到处都是冰凌？

好望角发现了，

为什么死海里千帆相竞？

我来到这个世界上，

只带着纸、绳索和身影，

为了在审判之前，

宣读那些被判决的声音。

告诉你吧，世界

我－－不－－相－－信！

纵使你脚下有一千名挑战者，

那就把我算作第一千零一名。

我不相信天是蓝的，

我不相信雷的回声，

我不相信梦是假的，

我不相信死无报应。

如果海洋注定要决堤，

就让所有的苦水都注入我心中，

如果陆地注定要上升，

就让人类重新选择生存的峰顶。

新的转机和闪闪星斗，

正在缀满没有遮拦的天空。

那是五千年的象形文字，

那是未来人们凝视的眼睛。

看完这篇诗歌后，我深有感触。“是啊，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我也不相信死无报应。”我淡淡地释怀一笑。

三个月后（这天是周六），我意外地收到了一份奇怪的信。照着信上所说，我来到一条小巷。在门外，我犹豫不决，究竟该不该进去。最终，我还是毅然踏进了这个门槛。

“欢迎你的加入。”一个身穿黑衣，戴着墨镜的男子对我伸手。我淡笑，对他握了握手。心想：“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大老粗，你等着吧。”

测试了我的体能，心理等等，全部很优秀。我成功进入了这个杀手组织。里面的设备，人员简直就跟《双面女蝎星》里的如出一辙。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被安排了训练我。他低沉的声音响起：“首先，我来告诉你杀手的准则：

一，不能爱上目标，也不能爱上委托人。

二，不管在任何情况下，绝不透露出委托人的身分。除非委托人想杀自己灭口，否则不可危及委托人的生命。

三，下了班就不是杀手。即使喝醉了、睡梦中，也得牢牢记住这点。

然后，你必须遵守杀手职业规范：

一，绝不抢生意。

二，若有亲朋好友被杀，即使知道是谁做的，也绝不找同行报复，也不可逼迫同行供出雇主的身分。

三，保持心情愉快，永远都别说「这是最后一次」。这可是忌讳中的忌讳，说出这句话的人，几乎都会在「最后一次任务」中栽跟斗。

四，牢牢记住完成任务，保全自己。不择手段完成任务，前提条件是决不牺牲自己，做这一点要像本能一样。

五，任务过程中没有男女老少，只有活人和死人，对待任务目标最忌手软。因为，别人不死，那死人就是你了。”

我听完，不动声色地点头示意。

教练用欣赏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说：“很好，小伙子，将来你一定会很有前途的。”

我随教练先去体能训练。一进门，来得措手不及，来人将我打倒在地。我擦干了嘴边的血迹，站了起来。教练冷笑一声，说：“流血了吧？成为一个杀手，你还要学习医学：这里并不是要你去救人，一方面是为了自救，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使自己能更加准确的做掉猎物，以保证一击必杀。必要的时候了解一下法医的鉴定手段，钻法医的空子是有效减少自己作案痕迹因素之一。懂了没？”我静静地点头。

……天黑后，我还是我，一如往常，我回到了家里。

第二日，我有继续前往杀手基地，进行训练。教练站在昨天来的地方等我，说：“今天我教你，如何成为一个成功的杀手。一、心理素质：有一个良好的心理素质是一个成功杀手的必要条件之一，也是最起码自身应具备的条件。一个优秀的杀手，无论在什么场合什么地点什么时间都应具备处事不惊并能快速与周围环境溶于一体的心理素质，这样才能避免露出马脚。即使是被人用枪顶在头上或是被警察找到证据，都应表现的不关自己的事一样。世界上没有不怕死的人，只有心理素质极高的人往往在紧要关头总能化险为夷，所以说，即使面临死亡也要在心中默想如何才能逃脱，心存希望的人才会有希望。所以说心理素质是一个成功杀手必要条件的重中之重！因为你永远不可能知道自己下一步所面对的是什么。所以，时刻保持警觉和头脑冷静是很必要的。二、身体健康：无病一身轻，不仅对常人来说，对于一个杀手更是至关重要的。拥有以上两点后，为了更迅速更简洁更安全更准确完成任务，至少要学会简单的武术、搏击、格斗等技巧，这样才能使自己在处于不利的情况下全身而退。因为在工作的同时，你不可能保证每次暗杀都能做到无人知晓，也不可能杀掉所有阻拦你的人，灵敏的身形有助于摆脱这些困难。更直观一点，雇佣者怎么也不可能雇用这种什么都不会即使是拥有良好的心理素质的人吧。再者，是场合的设定：杀手没有固定工作场所，一切要看雇主的目标来定。先要踩点，要搞好地形，最好有个地图，要知道进出口的方向、大小、数目、上锁情况等，以方便自己的进入和全身而退。在一个场任务中，什么地点，什么时间，用什么手法都是必要考虑的条件。人多的地方往往是下手最方便的时候，用装了消音器的枪或是淬了毒的尖装武器都是很方便的，得手后的人流混乱是最好的掩护。无人的时候就要看当时的地形和猎物的距离了，远的用远距离武器，近的用近的，一切按当时状况来定。尽可能的避免被人看到……”话为说完，教练一拳向我击，我被打得躺在地上。教练冷漠地说：“你要明白作为一个杀手，应该时刻准备着。”

这一天，我被打得觉得全身无力，但是穿着衣服，别人看不到伤口。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家的。

第二天，我躺在床上，爬不起来。

父母上班后，一个黑影出现在我的窗口。我惊恐地看着那个组织派来的人。他轻巧地进入我的房间，说：“小伙子，这么快就被打得起不了床了？要记住，杀手里的退休没有时间限制，干不了了就退休，到了80岁还能杀人，那就干下去。还有，最好继续上你的学，偶尔请请假。要知道，身份的隐秘性很关键，不要以为做杀手很有面子，成功了是应该的，失败了输的是命啊！除了委托人以外任何人都不能知道你的真正身份。”“好，我明白了。”我无力地答道。他淡淡地笑了，很快便消失了。

身体好了之后，我又继续去上学，然后放学后便抽空去训练。

进门，教练继续教我：“今天讲，上班下班的问题：杀手也是有上下班的，上班就是上班，不要考虑什么时候结束，也不要中途退出。普通员工逃班最多是扣工资、开除，你逃班就等于命逃你！上了班就不要后悔。下班就是下班，下班了你就是普通人了，对以自己周围的一切都要以正常心来面对。下班就不准杀人了，凡是除了雇主指定对象以外的所有人都不要攻击，以减少自己在别人心目中不好的形象，维持自己一个透明人的形象。对于自己的仇人，不是仇深似海也不要有什么考虑。然后，是委托人：这是个比较严重的问题。一个委托人的好坏是整个杀手生涯里最根本的保障。一个值得信赖的委托人会一步步陪你走到最后，反之亦然，你可能到最后闭眼的时候才发现‘妈的，老子赚的钱全他妈给你（委托人）了！’所以说，混到最后有的成富翁，有的中途就玩完了。一定要找一个值得信赖的委托人。”

如此反复，将近三年。期间，我接手好多案子，都成功完成了。

我依旧秘密地关注大老粗的情况。这个晚上，我终于等到机会了。我穿着一袭黑衣，与夜色溶为一体，悄然无声地进入大老粗的郊外别墅。大老粗与三年前一样，依旧高大肥胖，穿着一身黑衣。而我却变了，不再是当年那个17岁的少年。我躲进了大老粗的房间，大老粗似乎察觉有点不对劲，拿了一把刀藏在袖子中，轻轻地上楼。他关上门，严厉地问：“谁？”我如同鬼魅般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大老粗悄悄地将刀拿出，握在他手上。不容他动作，我的消音枪弹“哔”地一声，穿过了大老粗的肩膀。他的刀立马落地，他痛苦地按住肩膀，呻吟了几声。大老粗欲拨打手机，未等他拿起手机，我一枪射穿了他的手。他缓缓地爬起，看着面无表情的我。突然，他向我跑来，要扑向我。我眼疾手快地向他的双腿连发两枪。他双腿一软，无声地倒地，大声地咒骂着，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痛苦地挣扎着。看着他的样子，我又一枪射穿了他的胸膛，妖艳的血红与黑色的衣服沾染在一起。黑色的衣服犹如蝙蝠般吸食着他的鲜血。楼下的人似乎听到了动静，赶了上来。大老粗做着最后的挣扎，大骂着：“我兄弟赶到了，你就完蛋了！”我冷冷地一笑，说：“恐怕你等不到那个时刻了！”脑门上一枪毙命。我笑道：“很好，最后一颗子弹顺利用完。”暗红的血液顺着鼻尖滑落，那双难以置信的双眼瞪大着。我阴笑，剜下他的双眼，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

在郊外隐蔽的小路上，我无声地走着。我的目标终于达到了，现在，我像是失去了支柱一般，不再有动力。现在，我又该怎样？转念一想，也许我与那个大老粗是同一类人，视人命为蝼蚁。但我更加残酷和冷漠，也许我更可悲吧，他至少还能选择自己要报复的人，而我呢？只是一个听从命令，毫无感情的杀人工具。

就这样想着，走在。殊不知，另一个身影出现在我身后。我一看，是组织的人，立马拔出枪，对准他一发。天哪，我居然忘了，已经没有子弹了。那人大骂：“臭小子，你忘了吗？下班就不准杀人了，凡是除了雇主指定对象以外的所有人都不要攻击。就算是自己的仇人也不例外！”他缓缓地举枪，冷笑着说：“还有，忘了告诉你最后一条。你在处理猎物时，你自己也是猎物！”

“砰。”一枪。准确无误地穿过我的心脏，我应声倒地……

【上文的开篇，是我亲眼看到的，真实发生的故事。我不敢说政府有多腐败，但可以肯定的是，没有公安局的助纣为虐，歹徒与黑道上的一干人也就不会如此猖狂了。前段时间，在报纸上，也看到一件湖北公安局殴打领导夫人的事件。这虽然是小说，但警方如果没有那样不了了之，也许不会铸成最后这样的悲剧。也许，这些事，该引起人们的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