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海
作者以娴熟的运笔,勾勒出紫嫣伶俐也清雅的神韵,以及聪慧又沉静的心性;小说没有太多的新意,但舒缓有致的情节,令人物生香灵动;希望再次投稿时,认真编辑,尽量避免笔误,期待更好!
肠断离殇雨泪花
君否望得吾泪痕
可知其道相思苦
吾今把泪洒明月
愿喜天明忘相思
(一)风花无月月冷清洌
那一年的梨花树下,她遇到了他。
清明节后,一场春雨姗姗来迟。一夜之间,满院梨花尽情开放,白净如雪。
十五岁那年一场浩劫拿走了她本该有的幸福,片刻光阴恍如一梦,家败倒衰,双亲悲痛相继离世,而她也被卖到青楼还债。几年的磨砺已将她从刚入行的小青女变为青楼第一名妓,其道苦楚也唯有她自已所能懂。
前些日刚过清明,她去祭拜了双亲,内心的无助与悲凉瞬间排山倒海席卷而来,压的她本就单薄萧条的身子此刻更显得柔弱。连满院的梨花也掩饰不住她的孤寂,更甚徒增几廖苍凉。
看那一抹孑茕孤傲的倩影是谁在那诉说着相思,诉说着人间的悲欢离合……
“紫嫣小姐,吴妈妈叫你去呢!”刚来跟紫嫣不久的丫环小语慢跑着说道。小语刚过十三就被狠心的继母卖到了此地,幸而遇到紫嫣带她,才免得许多责罚辱骂。故而小语一直拿紫嫣当亲姐姐一样依恋,紫嫣虽嘴上不说,内心却早已把她视亲妹妹还要亲。
“跑什么,吴妈妈找我什么事?”紫嫣暗微道。
“好像是那个二大胖子又来了,就那位陈官爷。”小语忧心忡忡的说着,继而似担心道,“小姐,怎么办呢?听说那个死胖子的表舅是位大官,好多人被他欺负都不敢声张,默默吞咽。”
“小语,小语,这死丫头,跑哪去了,让你叫一下你家紫嫣小姐,慢吞吞的,官爷都发牢骚了。”不远处就听到吴妈妈的叫骂声,听起来格外的刺耳尖锐。
小语害怕的躲闪到紫嫣身后。却听紫嫣笑脸宛转的说:“吴妈妈再急也要等紫嫣梳妆打扮的漂漂亮亮呀,不然怠慢了官爷们,小小的紫嫣可担当不起啊!”
“哟,紫嫣说的是,要漂亮要漂亮。”吴妈笑靥盈盈的对紫嫣道,又历声对站一旁萎缩的小语呵责,判若俩人,“死丫头楞着干什么,快给小姐换身衣服,就把上次订做的那件粉红色的拿来。”
观院内,一片哗然。
紫嫣姑娘来了,嘘声一片。你抢我夺,好似争斗。
只见身穿一袭粉红色纱裙的紫嫣缓缓地站立于楼阁之上,与生俱来的忧郁气质让她更显得妖娆多资,让人不觉得跟随着她的眼神流连转动,痴、迷、呆。黑色发髻简单盘于脑后,一枚银色的发簪横插于浓密乌黑发丝中央,零乱飘零的细碎发丝自然的披散下来,一点也不觉得随意,却增添几分妩媚风情。
“紫嫣姑娘下来,陪爷们喝一杯,紫嫣姑娘紫嫣姑娘紫嫣姑娘……今晚就陪爷销魂去吧!”吵闹声绵绵不断传来。
紫嫣宛然一笑,不知尽又勾断多少客官梦魇。
蓦地紫嫣抓住身旁高挂的粉色绸带纵身一跃,缓缓下滑飘舞,体态轻盈,似那在风中翩跹的蝶,像三月的春风轻抚醉人的花香,呢喃的声响,埋藏在地表下不干寂寞的种子也悄然无声地抽枝拨脉窜出满园春色,梨花飘扬,好一场美伦美奂的场面。她的香气绕过魂梦楼绕过观院内飘到每一位听客身上心上。
片刻鸦雀般悄无声息,继而欢呼声如雷般响起。
“不知在下有没有荣幸邀请紫嫣姑娘移驾醉君阁畅饮一番。”说话的正是占据最佳位置的陈官爷,话一出众人吹嘘,甚是不屑。
“陈官爷您当然有这个荣幸了,只是在坐官爷都在这等候多时,如若再偏下大家,紫嫣恐怕要说不过去了。如不嫌弃,请让小女子为大家抚琴谈唱一首“醉朦胧”。说着转身走向台前,盈盈坐于琴前。古藤色的琴弦,纤纤白玉轻抚琴丝悠悠雅韵至指尖瞬间滑落,唇嘴波动。
陈官爷不是听不懂紫嫣话中之话,只是此时也不容他叫嚷,自觉有失他尊贵身份。站于一旁的小语暗自为小姐捏了把汗。紫嫣常对她说,在这种地方想要混下去,首先要学会怎么对付这些难缠的官爷,更懂的是,别人会的,你要学,别人不会的你也要学,表面上的要学,心里面的更要学。
只听那“春风娆多情,抚我寂寞情。一曲天籁音,唱尽凡度情。女子落窗前,思君忧愫容。酒泪裙丝摆,遥遥无边期……”
琴声悦耳,余音绕梁,魂牵梦萦,唱尽几多儿女情……
一曲唱罢,紫嫣笑语嫣然,轻轻一拜。掌声雷动。
“在坐各位官爷,小女紫嫣最近多有不便,先行告退,在这里紫嫣以酒谢罪了,还忘大家多多包含。”说着紫嫣拿起小语已经为她备好的酒杯一干二净。
好!好!好!大家纷纷站起举杯唱饮,无不被紫嫣之豪爽叫卖。
一旁的老鸨吴妈妈见状谄笑胁肩地说:“对啊,对啊,大家请尽情唱饮,放开了喝,姑娘们不啊!好好伺候各位官爷。”
“那小女子就先告退了,官爷们请尽情唱饮。”紫嫣说着正要转身离去。却忽听又有人道:“紫嫣小姐就这么离去未免太不给我们陈老爷面子了吧!”说这话的正是陈官爷的跟随马六子,大家背地里都叫马屁儿。
紫嫣微微怔到,见多了此类事情即而收敛了心思笑容满面道:“那依您马六爷我是该怎么做呢!”
马六子斜坡着肚子道:“至少要陪我们陈官爷喝上几杯,陶冶一下情操吗?哈哈哈……”
看着马六子那嚣张跋扈的横样,紫嫣就有种想过去摔他几巴掌的冲动,只是碍于权贵,也只能在心里暗自骂到,嘴上却笑意媚然道:“我想在坐各位不是不知道,我紫嫣是卖艺不卖身的,大家想要听紫嫣唱曲弹奏,紫嫣不敢怠慢,如果想要春风一度呢!还是请各位移驾我魂梦楼的千醉阁,那里包管大家魂飞梦绕。”未尾那几句紫嫣还不忘加重语气。
马六子吃了马屁亏,冷哼了几声,不在多舌。陈官你却在此时又道:“紫嫣小姐不要妄自清高,说传了还不是妓女。”
紫嫣听罢紧蹙眉头,后道:“依陈官爷的意思是说,您自觉高尚了,殊不知前些天听道有人在街叫骂什么不着,好像是一们柳家妹子怎么怎么的了……”后面的话紫嫣含糊其辞的带过,他陈官爷不是听不懂。
原来前些天,有一位柳家妹子长得十分端妆漂亮,陈官爷强娶不成尽半夜跳墙给人下了迷魂药,强行把人奸污。这柳家妹子说来也是十分刚烈,清早醒来发现一旁的陈官爷,如雷轰顶。陈官爷以为这柳家妹子也不敢声张,这等事情说出去不是什么光荣之事,便兴味盎然的扬长而去。次日柳家妹子就上衙门告状,告状不成就在市井叫骂陈官爷。后来,听说柳家妹子跳河自尽了,至于是否投河自尽就不得而之了。
陈官爷咋听紫嫣把这等丑事说出,自觉脸上无光,哼了一声,道:“等着”。变土头灰脸地离去。
(二)盼相思情缘梦
红藕得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小姐,你读的真好听,不知这是谁的作的诗!”小语道。
“这是南床时期的一位杰出的女词人所作。”紫嫣淡淡的说。
小姐懂的真多,小语叹息道。
紫嫣也不在说什么,暗淡萧条的月光,那样孤独,那样寂寞。她不喜欢月亮,她觉得月亮太孤单了,像她,孤单的人不幸福。
小语不知何时已睡着了,小脸红扑平而均匀的呼吸声,紫嫣淡淡微笑,拿件衣服盖在她肩膀上。夜冷冷清清,皎洁的月光如泻般的洒落院落。梨花也忽像失去了重量,变得轻浮飘渺。紫嫣起身走向院中,苍白的脸色在月光的照色下更显憔悴,一双忧郁而深邃的眼睨出神地望着明月,紧蹙的眉头下有泪消然滑落,晶莹剔透,犹如清晨的飘落下的露珠,细小清澈。宛如遗弃了半个世纪的相思碎片,悲恸无奈。
二日清晨。
“紫嫣,紫嫣,是吴妈妈啊。最近身体怎么样啊,客人们吵着要听你弹曲。我都快挡不住了。”人外到声已到,说着吴妈妈就走进了紫嫣的闺房。“紫嫣,这是怎么了,几日下来,怎么憔悴成这样啊!”吴妈唉的一声叹息道:“这又是何苦呢!看来我只能替你先挡几天了,只是你可不要让我失望。你要明白,在我们这种地方,像我们这种在青楼的女子,一辈子额头上都写着几个字,青楼女子,世俗的眼光是你无法抗衡的。唯一可以保护我们的只有钱,姿色,才情,这三样你都有了,不要和自已过不去。”看着紫嫣呆滞的眼光,吴妈妈又忍不住叹口气转身离开。
紫嫣常想,如果我不是青楼女子,是不是现在和天下所有的女子一样过着做饭洗衣哄孩子照顾夫君简单而幸福的小日子。青楼女子也渴望有爱的温热,只是青楼女子一辈子额头上都写着两个字“妓女”,吴妈妈说的话,她何尝不知?可又如此不干?盼望着盼望着?往往终都是空欢喜,也渐渐开始麻木。那些流连于这里的达官贵人只不过是迷恋着她们如雪的肌肤和妖娆的姿色,又有哪一个人肯把她们当人看,他们在这与风花雪月有染,与爱无关。
(三)情难断忆难绝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紫嫣小姐读的是柳永士子的词吧,话音间一位男子走入花园,只见他身穿一袭白色长衫,长衫上有条金黄色的龙盘旋着,好事威严,俊美的脸蛋比姑娘家的脸还要白嫩几分,一副书生气,他痴痴地望着站于梨花树下的紫嫣,似若忘记了时间,紫嫣被他这样盯着,脸颊稍泛红光,即又快速收霁了心情,道:“公子如在这样盯着紫嫣看,紫嫣怕要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位公子被紫嫣一语道破,尴尬着笑笑说:“实在是紫嫣姑娘太过迷人,在这落英缤纷的梨花飘洒季节,紫嫣姑娘站于梨花旁,犹如仙子下凡,就连这梨花都显得只是紫嫣姑娘的陪衬了,小生多有冒犯之处还忘紫嫣姑娘莫怪。”
紫嫣随即说:“公子多理了,紫嫣何因要怪罪于公子呢!”
公子仰天笑道:“紫嫣姑娘果然才学多情,话语间尽是机智。小生柳叶,见过紫嫣姑娘。”
“柳公子莫要多理,紫嫣怕要沉受不起。”紫嫣道。
“自古英雄爱美人,我也不例外,紫嫣姑娘不仅漂亮又才学多情,叫小生怎能不爱,应该是仰慕已久,早盼能得见紫嫣姑娘红颜一面。今日一见实令人难已忘记。”柳公子道。
天下女子都爱被男人夸,何况是这样一位彬彬有礼才貌出众的美男子,可紫嫣不同,太多的花言巧语已让她的心变得不易煽动,脸上却挂满如媚般的笑意道:“柳公子今日来此,不会只为了夸赞紫嫣吧!紫嫣先谢过公子的赞赏了!”
“今日来此,一为了见得紫嫣一面,二为了跟紫嫣姑娘交个朋友,三则为了和紫嫣姑娘合奏一曲。不知在下的请求紫嫣姑娘可否赏个光呢!”话间间柳公子不知何时手中已拿出一支长长的箫,上仍有龙盘舞着,金碧辉煌。
“柳公子所提之事本是紫嫣姑娘本份之事,紫嫣何有推迟之理。”
一箫一琴配合的天衣无缝,犹如天籁之间忽从天而降,唤醒了大地万物生灵,琴与箫的碰撞,爱与情的碰撞,如胶似漆缠绵不休,相遇太过慢长,似等待了千年的恋人终盼得相见,不舍分离,情意绵绵……
紫嫣怔住了,她谈琴唱曲,唱尽悲欢离合,唱曲终人散,唱儿女情思,唱风花雪月唱爱恨悲歌,却从未如此刻更懂琴间韵味,从未如此时心惊,内心的悲凉苦楚随着琴与箫的音符瞬息间压满她全身,痛一刹那漫过河畔漫过流沙漫过她冰冷的眼眸,她落泪了,闪闪发光的泪珠漫过她粉嫩白皙的脸颊,如情人落下的泪花,催人怜惜。是啊?她终究是女人,在多的伪装在此刻也显得无力抵触,柔弱的本性被强悍的外表所替代,待到装甲脱卸时,整个人也将破碎不堪,这样的女人本就应该是让男人疼惜的。可惜她遇到的是柳叶,他是个好男人,给了他的爱可却不能给她太多的温暖,他终是要远离于她。人生悲叹陌过于遇到爱的人却不能与她相守相望,他痛她更痛。
一只纤纤白嫩的玉手轻轻抚过紫嫣的脸颊,擦去她脸上留有的泪痕。她感觉到一丝丝暖意随着指尖的轻柔正一点一点渗透到她的心窝,心有片刻的颤动。
紫嫣怔怔地望着近于眼前的人儿,他忧郁的眼神中写满了疼惜。紫嫣醉了,她多想有一个给她一个温暖的港湾,她太累了,也前的人会是她等待的人儿吗……
柳公子轻轻叹口气道:“这才是本该的你啊?可怜红颜薄命。”
紫嫣楞了一秒冷冷道:“你是在可怜我吗?如果是那就不需要了,我还没轮到别人可怜的份上。”
柳公子似被紫嫣突如的冷漠怔住了呆了片刻又笑嘻嘻地道:“今日见得紫嫣姑娘一非常开心,有幸合奏,心下甚是欣喜。我还会在来看望紫嫣姑娘的,这就告辞。”
紫嫣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轮为时光斑白。
紫嫣变了,她开始整日与人买醉,谈风唱曲,别人看来她是快乐的,这本是她的工作。可在吴妈看来她却是病了,病的不轻,这病因爱而生,唯爱可解。吴妈懂紫嫣,她是过来人,也曾经像紫嫣一样疯过爱过恨过痴过,可到头来却换得了什么?背叛离别丢弃,最后她麻木了,也曾整日买醉,后来她想通了,开始疯了似的赚钱她想把全城的青楼都沦为自已手里,她想把男人踩在脚底下。可是她却错了,那个年代,男人为天的时代女人何有力足之地。笑里抹泪,痛里说乐,犹如唱戏的戏子。她骂过紫嫣,让她醒悟,可她又何时不懂?醒悟,她自已到现在醒悟了吗?
梦里,紫嫣看到了她日思夜想的母亲,母亲温柔地唤她小嫣,她喝着母亲为她亲煮的八宝粥,母亲说女孩子多喝点粥对身子好,她开心的躺在母亲的怀里撒着娇,母亲惠心地笑着温柔地抚摸着她的乌发。突然母亲消失了,她哭喊着叫娘、娘……可无论她怎么哭喊,母亲都没有在回应,没有在出现。她哭累了,晕晕沉沉中看到了柳郎,他轻唤着她叫她醒来,于是她真的醒来了,伸手欲拉,一个踉跄差点跌于床下。她醒了,梦很真实醒来却已虚幻。泪还未干,心已结冰。夜冷而清洌,欲睡不成眠。
相思成梦梦难断,情缘一线断天涯。泪如雨洒何已忘,红尘滚滚付东流。欲罢难休,晕晕成眠中逝去。
月弦下,晓风残月。醉一杯,如何?
“小姐,那个陈官司爷来了,”小语悄悄伏在紫嫣耳旁说道。
紫嫣媚眼望去,甚为不屑,不矛理踩,右手优雅地缓缓举起桌上的酒杯道:“来,官爷们喝着,容小女子为爷们抚琴一曲如何?也为各位官爷助助兴。”
“好好好。”吆喝响起,鼓动着酒杯落地的声响,一醉忘千愁。
墓地,紫嫣弹琴的手挥地被人拉起,好不无理。紫嫣发红的手腕抗议着来者,一双犹如猪油白嫩肥硕的粗手,让人看了兀地恶心。来人正是陈官爷,前些日受到的侮辱还未发泄,几次来访,都被推诿拒之门外,今日却不巧看到她尽在此处醉情忘梦,心下更恕。陈官爷自觉自已本不是君子,何要已君子之道呢!
在坐客爷们原还沉沉欲醉忽见得陈官爷来此还如此一闹,霎时清醒如初,都不知何时已悄悄溜之于大吉。紫嫣微微仰天而笑,笑他们的灰头假象,笑他们的世俗无耻,可悲可叹!
陈官爷被紫嫣这样一笑更觉脸上无关,摔脱已经隐隐犯红的手腕道:“你迟早都是我的女人,三天后我会来迎娶你,我看随还敢来买你的账。”转身仍下一边发愣的紫嫣扬长而去。
“小姐,你没事吧!这可怎么才好,三天期限。那个那个陈官爷已经娶了八个老婆了,你被他强娶过去那可怎生是好呢?”小语话音都开始语无伦次了眼看急得泪都就要脱眶而出,好事怜惜。
紫嫣沉默不语,她明白,有些话说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既然如此又何必要说呢!兀自地安之素若喝着,像真的要醉生梦死,死了就真的解脱了吗?以酹洒地,借酒忘尘。情,这个东西从古至今不知折霎多少痴男怨女的情愫。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许,其中滋味又有多少人能说的清呢!
(四)思君面君可知
翌日清晨,小语就气喘吁吁地闯入紫嫣房中说道:“小姐,送来好多聘礼,现在都在前院阁内。一会就进来了……”话说了一半的小语正要接着说说下去,却听吴妈妈的声音已然到来:“紫嫣啊,陈官爷来接你来了,瞧瞧这么多聘礼,我们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的钱啊!紫嫣不是吴妈狠心,你嫁过去了这辈子就不用在愁了,虽是九姨太,但也算有个名份。我们青楼女子能有个好地方安生怎么都是好的。”
紫嫣面不改色地道:“不是还差一天吗?为什么提前了?”
吴妈妈媚笑道:“今天明天不都一样吗?不都是要嫁的吗?”
“不行,今天不行,我要去祭拜双亲,就要嫁人了紫嫣好待要去看望下已故的亲人。”紫嫣不容拒绝的说。
“这,那好吧!我去和陈官爷商量一下。”吴妈妈说着走出紫嫣闺房,心里却在想不能逼急了这丫头,性子这么倔,出点什么乱子可怎么收拾才好!
这头陈官爷已然悠然自若地喝着茶,听道吴妈妈说着情因,开始有点脑怒,转念一想反正就一天,到手的人儿何要这么急?该慢慢来吞才有趣吗?于是笑着道:“好,我就明天在来。”扬长而去。
紫嫣响午在小语的陪同下祭拜完双亲返回观园阁。时间说快则快说慢则慢,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夜色弥漫。明天,明天,她真的要嫁了吗?想起要嫁的人是那陈官爷,心就兀自地恶心害怕。真乃,和衣拥被不成眠,一枕万回千转。
一宿未能入眠,早上起床后开镜妆紫嫣双眸红晕,头欲疼痛。小语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眼巴巴地望着紫嫣欲说无言。紫嫣望着这个陪伴她多日的小丫头,似又要哭了,强装笑颜的说:“傻丫头,总要嫁人的吗?以后我不在了你更要学的聪明点知道吗?有机会的话一定要离开此地。记住不要被外表的浮华迷失你的本性。”话音一落,小语就忍不住哭了,泪浸濡了紫嫣的伪装,片刻间泪如雨下。
紫嫣手中悄悄紧握着一把剪刀,她宁愿死也不愿被这等连畜生都要拒千里之外的人所糟蹋。她想在坐上花桥那一刻,血流成河,她的血能否洗尽她满身的污浊。她彻夜未眠,只为待到天亮鞭炮声响起,花桥飘落,她踩在欢快的舞步踏入一生中唯一一次的花桥之旅,她亦懂是死亡之旅。她闻到了死亡的气味,血浓浑浊,染满烈日的天际,天空红的发紫发黑。她看到了,看到了母亲的微笑,父亲的招手,看到了梨花树下,柳郎情意绵绵的低唤。她笑了,她穷尽一身守护的爱终将破灭也终将成真。真与幻亦非一念之别,消失的终将要走,留下的人儿是否记得每到梨花绽放时分,曾有一位忧伤悲凉的女子伫足凝望,梨花相思带问好,吾愿郎儿终得志。
突兀鞭炮声响起,紫嫣笑了,终于要结束了。望着镜中的自已,美如天仙,红晕的脸颊格外的俏皮可人。她是新娘子,本应漂亮。
陈官爷哼着小曲挺着大坡肚子摇摇摆摆地进入紫嫣房中,瞅着眼前的美人马上就是自已的囊中之物,脸上尽是得意之色。紫嫣看不到来人是谁也无心去看,红色的盖头遮住一切不想看到的人。有人喊新娘子出来了,起桥。桥子缓缓升起,摇摇晃晃的掉头离去,紫嫣余光中似乎瞟到吴妈呆滞的眼眸中有泪滴泪,小语眼泪巴巴地出神望着。紫嫣嫣然一笑道:“再见了,真的要再见了,是再也不见。”
剪刀刺入心脏那一刻,鲜红的血液突喷射而涌。血真的如河流般梁满整个浑臭的天际。紫嫣觉得困了,眼皮在也无力支撑,晕晕沉沉中听到有人拦桥。她试着听清来人是谁,却无力抵抗身子的晕眩。终于睡了,她真的太累了。
吵闹声惊动了大街小巷的人们,纷纷涌来看热闹。却见来人有五位,中首一位金色衣衫的俊郎男子身骑一匹白色俊马,金色一点也不觉得刺眼华丽反而增添多许富贵财气,白色的俊马眼神黑眸发光,好事威严。其余四位像是随从,身穿白色金边的衣衫均骑黑色俊马。金色衣衫男子傲然自若道:“给我放人。”语气霸气实足。
陈官爷冷哼了声道:“你算哪根葱啊?敢挡本大爷的路,你也不打听打听……”话还未完,脖子上已不知何时有刀刃抵达。
陈官爷话音颤颤地道:“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敢强民女。”
金色衣衫男子仰天哈哈大笑道:“我—让—你—放—人—现—在—立—刻”。说着刀柄又更尽了一步,脖子上已有血红的印迹。
陈官爷吓的像是要哭了,忙嘶哑喊道:“放人放人,快快。”
“啊!老爷,她她她……”陈官爷的随从结结巴巴地说着却仍未说明个何由?
金色衣衫男子闻讯突地跳下马背飞似的跑向桥子,脸色霎时惨白。一把血红的剪刀插在紫嫣心口,浑浊浓烈的血红血淋淋已漫过她的衣裙,滴落一地。血流成河哀鸿遍野。男子猛地抱起女子已昏厥的身子大声喊到:“快备马。”转眼间几位风度翩翩的公子爷如闪电般已疾驰而去。
“张御医,她的性命保住了吗?有什么你尽管直说无防。”说这话的正是刚刚那位身穿金色衣衫的男子,此刻他已换了一身轻飘白玉的衣衫,甚是俊美。
张御医神色颇为严紧道:“姑娘的性命到无防,已脱离危险。”说到这停顿了片刻。
俊美男子脸上也稍微放松,露出不意查觉的微笑。却听道张御医道:“虽已脱离危险,但因失血过多其身子还是很弱,需好事照料,不能有半点差池,否则性命还是难保。我这就给她开些补血补气的药,需按时服用。”
男子脸色凝重的点头道:“那快去开来。”
张御医走出阴郁的屋子疾步走向一角拿起笔写下一处方,交予一旁的守卫暗自吩咐几句,守卫连连点头快步跑去。
几日过去了,药也吃了一大半,仍未见紫嫣醒来。只是常常说些梦呓,叫她母亲的,喊柳郎的,你怎么不来救紫嫣。每说一次,就深深刺痛男子一次。苍白的脸颊无一点血色,男子紧缩的眉头变得暴蔰英气,一挥手,旁边一盆茉莉花横少余地。守卫的士兵闯入房中看愤怒的公子大气也不敢发出。男子道:“马上给我把那个陈什么狗东西从这世界消除。”
士兵道声是便要欲走。
“回来,”男子道。“把张御医叫来。”
“是”。
“公子,张御医到了。”门外守卫唤道。
“叫他进来。”屋里的男子冷漠道。
“张御医请。”
“老夫给二皇子请安了。”张御医道。
“张御医不必多礼。”男子道。
“是,”张御医站于一旁。
男子道:“我来找你来,是关于紫嫣姑娘病情。她以按你开的药方吃了几日,为何仍不见她醒来。脸色也是如此苍白。”
“二皇子莫急,待老夫在把把脉看看。”张御医走向紫嫣床头伸手抓拿起紫嫣手腕。眉头逐渐沉重,缓缓起身唉的一声。
男子恕道:“有什么你快说!”
张御医连连点头道是是是,“姑娘的身子已没什么大碍,只是这位姑娘内心好像一心要寻死,不愿醒来。”
“那该怎么办才能让她醒来呢?”
张御医道:“跟她说话,说能打动她心里的话,唤她醒来,最好是说些不矛刺激她的,她又渴望的爱。”
男子沉思片刻像是想起什么,转身出去片刻,回来时手中已多了一支箫,正是那支当初柳公子与她合作时的箫,原来这男子正是那日的柳公子,当今天子的二皇子,也是最有希望继承太子之位的人选.前些日他出宫办理些公事,抽空去看了听闻已久的才女紫嫣。不见还好咋一见不觉呆滞了,她太过美丽,美丽中带有一丝忧伤,尤其是那双总是含泪欲落的眼睛,让人看了不禁泛起怜悯之心。第一次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冲动要好好疼爱眼前这个孤单瘦弱的女子,只是他却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情缘打了一个冷颤,他能好好疼爱她吗?他是当今的二皇子,谁不知皇子的爱情注定只是一场交易。父皇与母后早已对他的婚姻大事所操持。做妾室,她愿意吗?父皇又会允许吗?一连串的问题浮现于他脑海。走后的二皇子看去潇洒翩翩,内心却已如洪水般泛滥。回去后思念之情与日俱增,夜不能寐辗转反侧。思量前后还是无法与自已的心意所抗衡,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守护她,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天子的霸气傲然屹立。待到去找紫嫣时已是过去一个多月已久。不知她是否还记得他?到了魂梦楼就直奔紫嫣院落,却听得贴身丫环小语哭泣着讲出原委。二皇子一股恕气发不上来,命手下立刻拦截,不到片刻已拦阻,就是开始那一幕了。
二皇子不知自已的箫是否能打动她,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吹的正是当日他们共奏的曲子。
紫嫣眼皮细细的微颤,不细心看是很难察觉的。可却尽收二皇子眼底,他喜极而涕道:“她听到了,她听到!”
陈御医也是很是欣喜道:“二皇子请继续吹下去。”
有泪一点一滴从紫嫣眼角洒落,看在二皇子眼里,痛在其心里。
紫嫣醒了,眼皮微张,虚弱的身子又人欲晕眩。
二皇子抱着她身子轻唤紫嫣紫嫣紫嫣,好不温柔。
紫嫣强撑起眼皮,看着眼前的人儿,正是她夜夜思念的柳郎。她笑了,她想着,她肯定是已经死了,不然怎会看到柳郎,一定是假的。
二皇子见紫嫣虽醒了神情却很是迷茫,道:“紫嫣,我是柳郎啊!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你怎么这么傻呢!怎么可以拿自已生命开玩笑,怎么可以?”
张御医眼见紫嫣姑娘已无大碍,眼下自已也很是多余,悄悄地退出门外等候。
紫嫣模糊的意识渐渐清醒,觉得不像是在做梦。道:“我没死吗?”
二皇子愣了一秒道:“傻丫头,我怎么会让你离开我,你又怎么舍得离开我!”
紫嫣被他这么直白的表达说的脸颊泛起朵朵红晕,并不答话。
二皇子看呆了,忍不住就低头轻吮紫嫣的薄唇,这一亲霎时有点收不住,轻吻变得霸道而疯狂吸允。紫嫣低呤了声,更激的二皇子狂喜而爱怜。一双手轻轻温柔地抚过紫嫣身子,却在此时外面有人道:“公子,那位陈官爷已处理干净。”
二皇子恕道:“废什么话,滚一边去,滚远点。”
门外地人吓地跑地老远,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二皇子脸色微带红晕看着眼前的女子,她是我的,这辈子都是。女子脸皮绯红,羞涩的避开男子灼热目光。男子越看越喜欢,又要忍不住低头亲吻女子。女子轻轻咳了声,看去很似难受。男子惚然道:“对不起,我一时情不自禁尽忘记了你还病着呢!”
紫嫣笑不答话,眼眸含情脉脉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二皇子轻捏紫嫣的脸颊,低头轻轻吻了紫嫣的额头道:“小东西,我去叫大夫在来给你看看。乖,先躺一会。”说着二皇子转身走到门外,吩咐了几句,不到一会陈御医已来到屋内。刚要叫二,就被男子的轻咳声打断,瞪了一眼张御医。张御医已然明白,道:“老夫为姑娘来把把脉搏。”二皇子本不想隐瞒自已的身份,只是看紫嫣身子刚刚好转,不想让她在受其它之事的牵连,适宜等到他外理好后在告诉她,接她回宫。
张御医起身道:“姑娘的身子已无大碍,但还需多加休息,待伤口愈合,万不可稍加怠慢。老夫会在为姑娘开些治伤良药,要按时服用。”
二皇子喜色道:“恩,我已吩咐下去,你去领取这些天的医药费和额头赏钱,药要开最好的。”
张御医点头道是,转身退出屋子。
见大夫已去,紫嫣道:“你好像很有钱,这些人好像也都很怕你,对你恭恭敬敬的。”
二皇子蹙眉笑道:“是吗?我怎没察觉。”心下却想,这小妮子心思如此细锐。以后说话要小心唯妙,当下差开话题道:“你没听见大夫说了吧!你现在要好好休息,乖快闭眼睡会。”
紫嫣嫣然一笑闭眼,真是累了,不一会就有轻小鼻息声响起。
二皇子亲妮地笑笑,又拉好被角,走向外面。
(五)情意绵绵怎奈天不人愿
在二皇子经心的照料下,紫嫣病已好大半。两人整日溺在一起,早已离不开彼此。二皇子宠爱眼前的人儿,想用一生去守护她爱惜她,谁说皇室家族没有爱情,只是他们渴望的爱情往往不能如愿。二皇子在众皇子中是最有霸气的一位,是爱的霸气与爱的凶悍。正因如此,众大臣们都很是看好二皇子,当今天子也甚是欣慰。得一此儿有何可惧,对他的期望也就颇为的高。
这一切的一切紫嫣却仍旧被蒙在鼓里,她隐约猜到了什么,只是她本不是愿意去猜测他人的人,她想一切都让其顺自而然。现在她最快乐的就是和自已心爱的人在一起,其它的也不去想,想也只是徒劳。
一日清早,守院的门卫在二皇子耳边低语几句。见二皇子神色凝重,紫嫣微感诧异,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二皇子道:“没有,你别担心,我去去就来,乖乖的在家等我。”便即离去。
二皇子走向院落外。在一偏僻的拐角外。一位腰间横插粗饼单刀,两手恭敬背于手后,看到二皇子走来,忙磕头请安道:“臣赵瀚给二皇子请安。”
二皇子挥手示意他起来,随即道:“有什么重要事吗?怎么会劳烦您禁卫军统领赵瀚前来?”
“臣奉皇上之命请二皇子速速回宫。”
“有什么重要事吗?为何这等急。”
“臣不知。”
“真不知吗?连一点风吹草动都没听到吗?这里就你我,你不必这么多拘礼。”
赵翰微笑道:“我听说,皇上要给你举婚典仪式。”
“什么?”二皇子听到后脑怒道,“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回去,你不必等我。”
“这,臣还是等二皇子一起回去,不然皇上怪罪下来,臣怕担当不起。”
“随你便。”二皇子恕道转身欲走,又道:“这些天你别出现在我面前,我回宫时自会通知于你。”
“是”赵翰道,心想,这二皇子今天怎么了。
回去的路上二皇子心道,婚姻之事本是去年议定之事,为了两国能更好的友好往来才选择和亲。那时还未遇到紫嫣,该怎么办呢!
“回来了。”紫嫣对走进房间的二皇子道。
看二皇子神色凝重好像没听:“怎么啦?看你魂不守舍的。”
二皇子惊觉抬头,露出迷人的微笑,刚才的神情一瞬间消失。“傻姑娘,一点小事情无需担心。过几天我可能要出趟远门,你在家乖乖等着我,等我回来就带你回我真正的家。”
紫嫣正愈加追问,二皇子道:“我有点累了,进去休息了。”
紫嫣见此也在未相加追问,她不是一个喜欢问的人。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比知道要好,她一直明白。
过几日后,二皇子就在赵将军的陪同下回到皇宫。
“什么?你说退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混话吗?你的婚姻本是为了两国和平相处,不会发生战争,不会给无辜的百姓带来生灵涂炭。如果你退婚,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御书房内,当今天子勃然大怒。一旁的国母也略为皱眉,她不明白一向以大事为重最让哀家放心的二皇子是怎么啦!女人一贯的敏感,她想一定是因为女人。
二皇子跪倒在地,沉默的氛围有种压破感。二皇子心中所想,我决不能背叛紫嫣,即使付出代价。他也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从未真正明白爱的他,到遇到紫嫣那一刻他才方懂。看着紫嫣昏迷不醒,他的心都要碎了,看着紫嫣在自已照顾下一天天好起来,他整个人都是欢快的,发自内心的高兴,这种愉快心情是他从未体会过的,他深深被这种感觉吸引,无法自拔。紫嫣的一笑一蹙一哼都牵引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他不能失去他。
母后走过来轻轻扶起跪在地上的二皇子,“皇儿,你是父皇和母后最看重的皇子,这你应该知晓。你好好想想,先不不论此事错与非,就说你以后继承了你父皇的位置,如果在遇到同类事件,你在要一意孤行,让父皇和母后怎能放心。你是皇子,要已大局为重,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
“母后,可是……”二皇子欲说,被怒气的皇上制止,“别说了,此事就这么决定,婚期预期举行。来人,这几日好好看好二皇子,不许他离开皇宫半步。如有闪失,提脑带来见。”
“是。”
二皇子身子摇摇晃动,他怔住了,一向对自己宽容仁慈的父皇此刻变得如此无情。被关在房间中的二皇子想不出任何办法,他思念着一方的紫嫣,此刻她是否也在想着他牵挂着他。想到这,二皇子更加定了自己的的心意,一定要带紫嫣回来。
皇城外,一所宽敞雄伟的院子,月光如丝流泻,洁白如雪中白菊,梧桐树旁,一位美貌才气兼并的女子思念着心中的情郎,她自然是紫嫣,谁有她如此动人的眼眸,欲滴无泪,伤情怀忆。他至今已经离去要两月了,无半点消息。她问变了身边侍奉自己的丫头管家护卫,无人与自己说实话,都装作不知道。渐渐的她也不在问,思念却与日俱增,她整个人也跟着瘦了一圈。每日只吃很少的饭菜,都是身边精心照顾自己的丫头燕乐硬是不依不饶的唠叨,她才勉强吃点。燕乐这丫头心地善良,在公子身边服侍好多年了,公子离去时特意交待让她好生照顾小姐。燕乐知道小姐是公子心意的女子,自然用尽心思让她快乐点养好身子,燕乐相信公子是守信之人,会回来接小姐的。小姐追问她的事,她不是有意要隐瞒,公子走时交待大家不要把他的身份泄露,自然无人敢说。
“燕乐,你来一下?”
“紫嫣小姐有什么事吗?”燕乐听到小姐叫声就走了进来。
“我突然想到点事,你陪我去趟魂梦楼,那里有一位我的亲人,我想赎她出来。”
“小姐身子单薄,还是让奴婢去吧!不知那位亲人叫什么名字?”
“恩,也好。她叫小语。你带几个护卫陪你去,路上要小心。”
“奴婢知道,小姐放心,奴婢可是练过武功的。不怕事的。”
紫嫣笑笑:“我到忘了,你们都是懂武功的。还有一事,以后不要奴婢奴婢的,我比你大,我们可以姐妹相称。”
“奴婢就是奴婢,应该有主仆之分的,不能乱了。奴婢愿意一辈子侍奉小姐,当小姐的丫环。”
紫嫣无奈笑笑。也不在多加辩解。
燕乐换了一身男装叫了一个护卫陪同前往魂梦楼。刚到魂梦楼门前,就仰面来了一群娇滴滴的美人,缠上燕乐和身边的护卫。燕乐把是压粗道:“你们老板娘呢?给我叫出来?”
一们美人道:“哎哟!大爷找我们老妈妈干啥?让姑娘陪你起不好,保你欲罢不能。”说着身子就靠向燕乐。
燕乐身子一闪到了一张桌子旁坐下,差点让那位美人摔倒。燕乐用手中的扇子轻轻一扶,美人就顺势站直了没贴着地。美人见状更甚不放过眼前的燕乐,硬是凑上来。燕乐没遇到这种场合感觉真有点手足无措,看自己身旁的护卫眼神含笑,也不过来搭救。奇怪也没美女粘着他,看看他手中握着一把杀人不眨眼的剑,跟僵死一动不动冷冷的站那,谁还敢招惹。燕乐压低声音但足以让这些美女听到:“现在立刻把老板娘叫来,你们都给我滚远点,不然我把你们如雪滑嫩的脸蛋用刀子一道一道滑开。”末尾燕乐不忘意味深长的笑笑。
美人们见燕乐如此骂道:“神经病。”都相继离去。
一会老鸨就摇晃着她那水桶腰不知从哪钻了出来。“是谁要找我啊?”
“就那边那两位爷。神经病两了。”
老鸨顺着看了过去,一个俊秀白嫩的公子哥正把玩着自已手中的扇子,一副花花公子的吊儿郎当样。另一位冷峻的有点可怕的男子五观清秀,如果在有点笑容会更迷人。
“是两位要找我吗?”老鸨走到燕乐身旁道。
燕乐也不答她的话,道:“你们这有个叫小语的姑娘,我想见见。”
“哦,是有的。但小语这丫头太倔了,不听管叫,前些日让还打伤了一位客官。现在我正让她闭门思过呢!怕她怠慢了客官,我们这魂梦楼美人如云,客官可以在挑挑。”
“不用了,我们就点小语。钱有的是。”说着燕乐拿出一带白花花的银子。
老鸨见到这么多的银子,眼睛都冒火星了,忙叫人把小语给请出来。还把燕乐二位公子请到了楼上一处优雅的位置。
匆匆跑上来一人在老鸨耳边低语了几句,老鸨示意知道了让他离去。
燕乐道:“老板娘如有事可自行去做,不必在这相陪。”燕乐这话是故意说的,她算准了老鸨也不会离去。
老鸨道:“真是不好意思,刚来人说小语身子欠安,不能来陪二位爷了,二……”话音未完,燕乐接道:“小语小姐病了,这还了得,老板娘可否带我们去看看,自从上次见到小语小姐,就不能忘怀。今日闻听小姐病了应当看望。”
“这……”老鸨为难的道。
“老板娘有何为难之处。哦!”燕乐挑高语气又道:“老板娘放心,在下只是想看望一下小语小姐。”说着从那大带的装银包拿出一绽放在老板娘手上。
老鸨见此,乐的笑咪了眼,带着两们公子走向后面小语的闺房。
眼前的小语比跟在紫嫣身边时消瘦了好多,脸上还有未愈的伤痕。看的出是被人打的。燕乐见到眼前的小语忍不住心头一股怒气燃起。尽敢这样对待我家小姐的亲人。燕乐也不显露心中的怒火,脸上仍挂着玩世不恭不笑容,道:“哎呀!小语姑娘脸上这伤痕是怎么弄的,不会是被哪只疯狗咬的。这只疯狗可如此凶狠。”
老鸨心知燕乐骂的是她,但也不生气,反而笑道:“小语身子虚,还要多休息,官爷们还是让小语姑娘多休息休息吧!”
燕乐知该开门见山了,道:“其实我是来带小语姑娘走的。赎金呢!你尽管开个价。”
老鸨微怔:“不知二位公子是小语什么人,可否相告。”
“反正不是害她的人,是我们家小姐吩咐来赎人的。”
“但不知你们家小姐是?
“我们家小姐岂是你们该问的。赎金多少,你任意开个价。”
“如果你们不说是谁要赎,请恕我不能让你们带走小语。”老鸨铁定定的道。
“呵,还不知道,你这老板娘到请重情意的啊!虚伪。”
老鸨脸色略红。
小语这时开口道:“我也想知道是谁要赎我,还请二位公子能相告。”
燕乐见此情行,道:“是你的亲人。紫嫣。”
小语听到眼前公子口中说的是紫嫣。惊不住喜极而涕,道:“是紫嫣小姐,是紫嫣小姐。”
后面的事顺利的完成,老鸨只收了一点钱。小语简单收拾一下行李就跟着二位公子离开了魂梦楼,离开了她做梦都想离开的地方。
“到家了。”燕乐道。
小语看着眼前的房子,好大啊!太漂亮了,这就是小姐居住的地方吗?自从那次紫嫣小姐被那位柳公子救走就在也没小姐的一点消息。今日却有幸还能见到小姐,小姐还没忘记我。想到这,小语就忍不住的掉眼泪。
“到家了还哭。待会小姐看到要伤心了,快把眼泪擦干。”燕乐道。
小语喜笑擦干眼泪,跟着走进去。
不远处燕乐就叫道:“小姐,我带小语回来了。”
屋里的紫嫣听到小语回来了,惊喜交集看到眼前的小语,比以前瘦了,脸上还有伤痕,泪就不觉掉了出来。“对不起,小语,我应该早点救你出来的。是我不好。”
小语早已泪流满面:“不不,不能怪小姐,小姐还记得小语,小语就已经很感激了。怎能怪小姐?”
紫嫣吩咐燕乐打扫一间房子出来给小语,在备些饭菜,买些新衣服。末句还要燕乐找个大夫来给小语开些药。
燕乐一一去办理。
紫嫣安排好小语,让她回去好好休息。自己心中的一粒石子也算放心了。另外一件事却是牵动着她的心头,久久不能挥去。
皇宫里。
正张罗着二皇子热闹非凡的婚礼,今天就是结婚的日子,二皇子正想着如何将这场婚礼弄为闹剧一场。离开紫嫣的日子已经有一年了之久,一年该是多么漫长的日子,不晓得她是否过的好。
“皇后娘娘驾到。”
二皇子闻声,母后来了。心中露出一点希望。
“孩儿参见母后。”
“皇儿不必多理,起来说话,来到母后身边来,咱娘俩好久没聊聊了。”
“母后,孩儿有事求您。”二皇子道。
“哀家知道你要说什么,哀家也正为这事而前来。你们都退下去吧!”
随从都退出门外等候。
二皇子忍不住先说话:“母后,孩儿不能娶朵玛公主为妻,绝对不能。”
“听母后说完,你如果还决意一意孤行,那母后也不拦阻。”皇后顿了顿道:“卡莎族虽是小国,也每年向我们大宋上缴供奉。但最近几年卡落族的势力逐渐壮大,是不容我们所忽视的。正因此我们两国的冲突不断发生,你父皇为了使两国能够有好来往,才答应了他们提出的两国和亲之意。你父皇深知,两国开火受苦的是老百姓,战争会血流成河,生灵涂炭。现在如果你如果提出退婚,你想想后果将是什么?该怎样收场,不要为了自己一时的冲动毁了天下人民,那样的代价太高,你也不会幸福。”
二皇子沉默了,他一直逃避这个问题,不愿去想那可怕的后果。可现在却不得不想,不得不在人民国家与爱情面前做一个选择。他是皇子无法决定自己的爱情,皇子的爱情注定被埋藏。二皇子做了天下人民最想要的决定,迎娶朵玛公主。此刻二皇子的心比任何时都痛悲,一小时前他还信誓旦旦的说决不会放弃紫嫣,不迎娶朵玛公主,下一小时就变成了相反的决定,真是戏剧。二皇子嘲笑着自己,只剩下嘲笑。
婚礼是完美无缺的,朵玛公主是美丽的新娘子。二皇子喝了很多酒,大家以为他是高兴,抱得美人归。只有他自己明白,他是在借酒忘情。
皇宫里,灯火通明、歌舞升平、金碧辉煌。烟花在天空画出最美的图案,月下的人们欢快的唱着跳着喝着。
皇宫外,冷洌的月下,如水的清澈。紫嫣病了,人消瘦的不成人样,脸色苍白无一丝血色。急坏了大院里的所有人,大家找了最好的大夫,依旧无法根治紫嫣的病症。紫嫣得的是相思病,这种病无法用药物治疗,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燕乐想尽了所有办法联系二皇子,至今仍未得到二皇子的消息,她不知,她配去的人都未在回来。一次燕乐说露了嘴,紫嫣知道了柳郎就是二皇子。她并未显得吃惊,隐约中她早已猜到。
梦里,凤追着凰,凰追着凤,不离不弃,生生相惜。萧与琴的天衣无缝合作,仿佛天籁之音,滑破长空,冲向更远的天际。火红的太阳露出鬼魅般的光芒。
又是梨花飘扬的季节,紫嫣在梨花旁静静的睡着了,梨花洒满整个院落,就如当年的画景。她现在可以一辈子看着柳郎,守候着他,她把柳郎注进了心里,深根扎底。紫嫣没有在醒来,她带着迷人的微笑睡去,梦里她又看到了柳郎。
燕乐、小语……大院里的所有人都哭了,紫嫣姑娘心地如此的善良,从不会对下人发脾气,还经常关照我们的生活家人,让我们感觉到了紫嫣就是我们的亲人而不是主子。为何老天却如此的对待她,如此对她薄情。
紫嫣入葬那天,天空尽下起了鹅毛大雪,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飘落而下。好美、好凄、好冷……
二皇子回来了,二皇子回来了,不知谁在外面大叫,大家纷纷跑出跪倒。
二皇子看到满院的白布遮挂,仆人们都身穿孝服。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在步冲向屋内。棺木里,紫嫣苍白的脸颊有泪的滑痕,安详的闭着眼晴,嘴角挂笑意。她去的很安静。
燕乐哭着道:“二皇子对不起,奴婢没有照看好紫嫣小姐,对不起,对不起。”
小语认得眼前的人,他就是那日的柳郎。小语怒气冲冲的冲向二皇子,早已忘记了他是当今二皇子,“是你,是你,是你害死紫嫣小姐的,她那么好,你为什么这样对她,给了她希望为何又要亲手将她推向深渊,你好残忍……”
二皇子任凭小语撕拉着自己,他是罪人,他是……
紫嫣去了,永远永远的走了,从此只能活在记忆里。柳朗黯然离去,带着回忆,带着愧疚。
此后那个梨花飘扬的院落每到梨花季节来临时,变得异常茂盛。每年紫嫣墓碑前都会有人放好多梨花,带着清香的味道。无人知道是谁放的……
一叹笑问苍天,是谁醉了相思,是谁弃了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