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悲凉

老家的位置坐落在一条公路边上的小山村，村子里的人们大多都很清苦，就是年纪大一些的人，也都还要进行一些力所能及的劳动，只是想或多或少的为晚辈们分担一些，美好的传统或者说是习俗，流传了多少年，在我的老家早已没有人能说得清。只是很有幸的是我的父辈，早年辛苦的打拼让我降生在外地，所以也不曾有一次机会，去参加老家人辛苦的劳作。尽管在异地的生活压力更加辛苦一些，但是每次回转时，那鲜光光的外表是足可以让我，或多或少的掩藏虚荣下生出的小。

早些时候就听家里的表姐弟讲，奶奶的生活在同村的老年人里还算不错，这多少让我有些欣慰，工作的原因，我也是很少回老家的，只是在去年，因为二叔家的弟弟结婚，我也就索性小住了几日。

走进简陋的小院落，一种亲切早已油然而生，奶奶显得更老一些了（几年前，爷爷去世时，我们全家都回来过）脱落的没有一颗牙齿的嘴唇，显得更加干瘪一些；松弛眉毛耷拉下来，把眼睛遮盖的只剩下一条小缝隙，奶奶从小就双耳失聪，看到我们全家的回转，干瘪的嘴唇眉飞色舞的张出一个圆圆的洞，我却从眯成一条缝隙的中间读出汩汩流淌的慈爱。叔叔家的弟弟妹妹早已赶了过来或嘘寒问暖，或帮忙搬卸车上物件，我才得以抽空搀扶着奶奶推开双隐的柴门。回家的感觉真的很棒，简陋的居室都给我一种心落地的充实。

终于有机会和奶奶单独小续的就会，是在回转的次日，大人们都在为婚礼琐事忙碌，我不懂那些繁文缛节，也就插不上手，也就有机会在老屋“偷懒”，也就有机会和奶奶说会话。奶奶开口就是“我死不了，可怎么办啊？”我禁不住伤感起来，爷爷去世有几年了，我那四叔快五十岁了，还未成家。奶奶早已是八十多岁高龄了，却还要给四叔做饭，四叔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遇到农闲时，也会和同村的人玩上几把牌。一老一少就这样重复着活着。奶奶和我说，自己活的很累，做饭都做不行了，因为有自己的老儿子，其他叔叔都不想要。我禁不住开始愤慨父辈们的冷漠。（奶奶一生养育了六个子女，我的大姑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病早逝了）奶奶说：“自己年纪大了，身上的毛病愈来愈多，可都是些不要命的病，受几天罪就又好了。唯一放不下的还是自己的老儿子，担心他一个人吃不饱，穿不暖”……

回家和婚礼的喜悦早已让奶奶生活的境况冲淡，找机会和叔叔们说了一下，想要扭转一下奶奶生活的局面，也是想让自己在多年之后，少一些良心的谴责，只是叔叔们冠冕堂皇的理由让我难以在启齿。叔叔们说：“你父亲是老大，再说你奶奶的生活在村子里，也算不错的了”我早已无语，后脊梁早已升起一股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