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拿真凶

十天后，恰逢麻柳坝当场。下午3、4点时光，一列长长的队伍从旺苍坝方向开过来。骑马的军官佩戴着上尉军衔，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斯文中透出精明。来在场上后，队伍变成三列纵队。每列前后，都有挂中尉军衔的长官压阵。

三列纵队在下场的操场上，先绕场一周。“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步伐整齐，口号嘹亮，气势雄壮。

队伍然后集中在一起，在一年轻军官的指挥下，敞开喉咙，放声歌唱：

“多来米发索，我为谁扛炮火？为百姓，救中国。不准洋鬼子来侵略！不怕风吹雨打，哪管口渴肚饿！只要一声令下，打！创造新生活！

多来米发索，我为谁扛炮火？贯彻三民主义，保卫五族共和。不怕风吹雨打，哪管口渴肚饿！只要一声令下，打！创造新生活！”

歌声过后，清风雅静。上尉军官大步流星来在队伍前方正中，目视众位官兵。值日军官一声口令“立正——敬礼！”全场官兵“刷！”的一个军礼！

“稍息！”还礼后，上尉亮开嗓子，大声训话“弟兄们！我部奉上峰指示，爬山涉水，前来北山地区。肩负着剿灭红灯教、踏平鼓城山的重任。因而，得到了当地父老乡亲的爱戴。本地黄团总，还指派他的得力手下吴师爷和向练长，前来协助。他们既带来了当地可靠的敌情通报，又准备了丰盛的酒宴。这样以来，我们一定会胜利在望，捷报频传！现在请吴师爷和向练长讲话！”

吴师爷急忙摘下博士帽，向官兵们深深的鞠了个躬。“咳－咳”干咳两声后恭维道“二十九军的弟兄们，你们辛苦了！吴某早已风闻你们英勇善战，打仗很有几刷子，因而深得田司令的嘉奖。这次攻打黑鹿园和水帘洞，想必是坛子里捉乌龟——首【手】到擒拿。本人有幸参加，真是瞎鸡公碰到碎米子，与【遇】上了。一定会竭尽全力，搞好支前事宜。如有不周之处，还请各位包涵！”

向金山虽是一介武夫，到也会说话。“该安排准备的，你们长官早有决策。我是个粗人，能说个啥？只希望傍着长官的英明，弟兄们的关照，再加之你们的好武器的威力，我也把命豁出去，立它一功，奔个好前程！”

当晚，队伍就驻扎在麻柳坝。还是吴师爷的门路广，搞清了带队长官性邢，是个营长。

第二天一早，队伍就从麻柳坝开往黑鹿园。早餐在刘家湾用，官兵们拿出在紫木灰里烙好的火烧馍，就着先遣人员烧好的香喷喷的酸菜豆花汤，吃的眉开眼笑。大家一致称赞“吴师爷办事，硬是对红心。”

吴师爷一见大家夸奖，笑得嘴巴都咧拢了耳朵边。随即许愿道“等一阵子路过白杨滩，我还要好好犒劳各位。长官每人一盒红炮台，士兵四人一盒春燕，怎么样啊？”

“好哇！谢谢吴师爷了！”

太阳当空，正午时分，队伍来在谷家湾。邢营长及时进行战前动员，首先悼念已故的谷团总、胡团总。高呼“立正！脱帽！向已故的谷团总、胡团总敬礼！一鞠躬！再鞠躬！三鞠躬！我们就是要继承两位团总的精神，剿灭红灯教匪徒。希望两位团总的再天之灵，保佑我营胜利凯旋。大家有信心吗？”

“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好哇！那就先让邢某打上一卦，一判吉凶。如是圣卦，则预示我部将一举荡平匪巢；而如是阴卦，那嘛就需清除内奸，才能进兵。”

邢营长口中念念有词，一副虔诚模样，时尔打卦，时尔推算。

那向金山一见打卦占攵，心中就是一阵战栗。“嘢！那人就像眼熟哇，那个动作在哪里见过呢！哦——神算命啦！”

“怪哉！嘢——，一连三卦都是阴卦。阴阴阴，必有内奸在门厅。山雨欲来凤先动，除恶务尽报神灵。来人，把内奸给我揪出来！”

“揪出内奸，保我凯旋！”

邢营长一声怒叫，山摇地动。随即冲出几个官兵，杀气腾腾的扑来。吴师爷还在东张西望，观看热闹；那向金山已知东窗事发，登时就趴在了地上。

黄昏时分，鼓城山水井坝。熊大嫂率领鼓城山老营弟兄早已迎侯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