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爱很爱你(二)
小说情节铺成尚好,贴近生活,运笔自然,人物刻画较为饱满。但个别细节处用墨过多,显得臃赘,期待着更好!
十二、或许是自己强求了
任是再不聪明,外间的丁莫此时也已经猜出个大概了,拨通了娆雪的号码,约她出来见上一见,挂掉电话后,盯着浴室的门看了半天,独自一人出门去了,这件事,他想搞清楚。
桃子漾醒来时,浴缸里的水早已冰凉,忍着发晕的头,桃子漾知道自己又发烧了,这么长的时间丁莫竟然没有叫自己,从浴室出来时并没有看见丁莫,撇了撇嘴,晃着发晕的脑袋睡觉去了。
丁莫回来时脸色很不好看,瞅着在厨房忙着做早饭的桃子漾,神色疲惫的倒在沙发上。
桃子漾一脸苍白的从厨房探了头出来,丁莫闭着眼睛,眉头皱成了小山丘,沟壑纵横的,桃子漾见了,双手插裤兜里,有些无力的靠着厨房的空墙盯着天花板翻了翻白眼,隔了一会,走过去,没什么食欲的把自己的面条倒进垃圾桶,丁莫的那一碗放了少许盐和葱花,端了出去,随后胡乱的收拾一下,上班去了。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丁莫睁开眼,看着那一碗冒着热气漂着葱花的面,翻了个身,闭上眼。
丁莫醒的时候天快黑了,面前那碗面早坨了,起身加了些开水,囫囵的吃下去,然后拿出一支烟抽了起来。
他没有吸烟的习惯,只是听说如果压力大的话,抽支烟会好点,鬼使神差的买了,随时放在身旁,偶尔,拿出一支点燃,有时他并不抽,只是点燃,然后任烟自己燃着不管。
昨晚他出去了,没有回来,早上回来的时候他没有向桃子漾坦言,他去了那里,做了什么,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昨晚他在医院守着娆雪。
是的,在医院。
本来,他们约在外面,丁莫很直接了当的问娆雪有没有找过桃子漾,他认识娆雪十年了,他们读同一所大学,像所有人一样,有美好的相遇,然后在毕业后各奔东西,友好的分了手,偶尔也有联系,不咸不淡的说些话,后来娆雪还是回到了这个城市,没事时,他们会出去吃吃饭,一年也没见得上几次面。
结婚之前,娆雪笑着问他;“如果我说还爱着你,你会丢下新娘娶我吗”?
那时的他有半刻犹豫,喝了口茶在娆雪温柔笑意的目光注视下回答;“也许”。
两个字,说得不清不楚,他一直以为那是玩笑话,过后也没当真。
直到昨晚,娆雪再次问他。
他说;“不会”。
同样也是两个字,没了开玩笑的意思。
娆雪沉默了,一直喝着茶,而后回答他;“她不认识桃子漾,只知道,那个女人是他的妻,却一直无缘见面”。
丁莫相信,娆雪那样的女子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况且两人早已成为过去。
就在丁莫和娆雪走出茶坊时,娆雪突然咳了起来,吐出来的是大口大口的鲜血,丁莫慌忙送她去了最近的医院,她当时的情况很不稳定,亲人又都不在身边,于情于理都不能就这样放着她不管,想打电话给桃子漾说,可是桃子漾的电话关机了。
所以他在医院守了娆雪一整晚,天亮时,请了护工照顾娆雪,抽空离开。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桃子漾的手机从来都不会关机,因为她上夜班或不回家时,怕丁莫担心,就像在她离开去若而盖旅行时,那样让丁莫惶恐不安,所以从不关机。
除了昨晚还有就是情人节那天晚上。
这次,桃子漾是认真的了,和别人换了半个月的班,好在老板和同事都比较体谅,也好说话,这就是桃子漾为什么放着丁莫给她安排好的工作不去,跑来这里上这种经常转班,工资又不高的工作的原因了。
不为其他,只为了这里上班的人,让她感觉很自在,大家都很好,她喜欢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
就如,她喜欢丁莫那样简单。
那个时候她认为丁莫是懂她的,她看起来坚强独立,什么事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最没有安全感的那个人是她,一直都是,甚至在人面前,她有着很深的自卑感,所以拒绝了一个又一个的男子。
只是因为,她不如别人眼里所看到的那样,她只想做个普通人,做点普通事,简简单单的生活,从不奢求爱她的人富有、英俊或是其他,只是希望能与所爱之人相濡以沫、执子之手、白发苍苍。
她爱丁莫,甚至一度认为丁莫就是她命定的良人,或许在丁莫说;“也许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时,她就应该明白,丁莫那样的男子与自己终将是会背道而弛。
是自己想多了吗?
没有!
或许是自己强求了!
如果那时不是自己任性跑那么远,让所有人担心,现在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她一直认为丁莫错就错在,心太软,经不住她折腾,从若而盖回来就缴械投降,因为心软的他怕这个女人哪天真的想不开,怕这个女人为情所困,怕自己后半辈子良心不安……
他们从一开始就不被人看好,像丁莫那样好的男人桃子漾站在旁边,连牛粪都不是,桃子漾的存在感一直很低,所以站在光芒四射的丁莫旁边总是会被人忽视。
十三、有些伤口愈合不了,有些事情回不去了
你看,结了婚的桃子漾并不开心,日子终归是平淡的,生活还要继续,短信事件也会过去的,离了丁莫,桃子漾的人生也将有一个新的开始。
桃子漾收拾了东西,去了外地,换了新的手机,里面没有任何人的号码,看、这个蠢女人扔掉电话卡时忘了自己所有能联系的人的号码就在那一张小小的卡里面。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她在外地好友家玩了一个星期,然后辗转到另一个城市,在那里又呆了好些天。
丁莫每天在医院守着娆雪,直到她父母的到来,回到家时,看到家里的样子,突然有些恍然,虽然他每天都在医院,但每晚都会回来,可是都没有看到桃子漾的身影。
家里的东西也有些日子没人动过了,到房里看了一下,桃子漾的衣服少了好些,大多都是桃子漾经常出门穿的,丁莫明白了,桃子漾出门了,已经走了好些天。
只是这次,她没有告诉他,从前她出门玩都会对他说,虽然从不叫上他一起,但每次回来都会向他汇报,他不是不羡慕,却总不明白,桃子漾为什么总不叫上他一起。
现在还是这个样子,他甚至有些愤怒,桃子漾这个女人从来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过,更不用说放在心里了,想到这里,他又有些惶恐不安,也许,在桃子漾的心里,从来就没有他的位置。
他对于桃子漾来说也许只是在她想嫁人时最好的选择而已,越是认真想,越是心凉,止住心里的那种酸涩感,丁莫没敢再往下想。
桃子漾离开多久,丁莫就有多久没去上班,开始两天,是为了医院里的娆雪,后几天则是未归的桃子漾。
结婚后,他们从未分开这么久,虽然只是十几天,但真真的度日如年。
桃子漾满身清爽的从外地回来时,丁莫正窝在沙发上如之前的桃子漾一般,看着桃子漾淘回来的碟,居然看的是动画片。
丁莫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看到正换鞋的桃子漾,慢慢的又转过头,桃子漾换完鞋站在沙发后盯着电视好一会,提着简单的行李进了客房收拾,不一会抱了脏衣服去洗,然后又来来回回的把家里要洗的东西收拾了,扔洗衣机里。
做完这一切,到厨房下了碗面什么都没放将就吃了。
若在从前,她一定诸多挑剔,再饿也不会委屈自己吃这么没感觉的东西,一如从前她眼里所谓的爱情,容不得一点瑕疵,现在不同了,再难吃她也能将就,就如爱情,再不好,也是自己的。
出去一趟,虽说是在朋友家里,但她确实想明白了,有些事也不是不可以将就,毕竟日子还是要过下去。
从前她一直认为他们经过那些事即便不相爱至少懂得珍惜彼此,现在才觉得是自己太轻率了,看高了自己的感情。
即便是不反感不讨厌也不见得就能做夫妻,两个人相处得好,是朋友也可以这样的。
如果继续做朋友,只是单纯的做朋友,也许现在的自己也不会这么为难,摊上丁莫这妖孽,说实话自己舍不得放手。
从她踏进门,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除了刚回来时丁莫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之后,丁莫坐在沙发上就再也没有动过。
那之后,桃子漾从外面买了菜做了,吃了一点,回房间睡觉去了,晚七点的时候,提了大包小包的上班去了。
桃子漾走后,丁莫忍不住去厨房,桌上做好的饭菜已冷却多时,端起来热了,吃了些,味道不如从前好吃了,机械的扒着饭,咽下去,如同嚼蜡。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只是俩个人的日子还是照过,第二天丁莫赶在桃子漾下班前出门上班去了,桌上放着做好的早餐。
晚上,丁莫回来时,桃子漾再不如从前呆在客厅里看书或是看电视,早早的进房间睡觉去了。
就这样过了几个星期,两人连照面都没打过,谁会相信呢?
俩个住在同一屋沿下的人,很久都没有见面了,只是默契做好的早餐或晚餐证明了,他们、是生活在一起,也只有家里那些移动过的痕迹让人感觉得到,这个家里除了自己,还有另一个人和自己生活在一起。
桃子漾不知道丁莫周末的时候怎么过的,丁莫也不会晓得桃子漾放假的那些时间又去那旅行了。
只是他们都知道,有些伤口愈合不了,有些事情回不去了。
十四、怎么会在一起(一)
桃子漾有时会想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丁莫的,好象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连他长什么样都没有看清楚吧!
只是记得他那天穿的衣服正巧是前天逛街准备买给自家老头的,可惜人家卖衣服的说那是年轻小伙穿的,像她家老头穿就不合适了,所以她的印象特别深刻。
第二天和丁莫见面的时候桃子漾站在阳台上吃橘子,听见敲门声转过头来看到正进门的丁莫,只瞟了一眼就转过头去继续吃橘子。
而丁莫进门后就一直打量着桃子漾,等到桃子漾吃完橘子回过身来和丁莫打招呼时,她明显感觉到了丁莫盯着她的脸有那么一点的茫然,然后又趁桃子漾低头的时候歪着脑袋来看她,那个时候她是很想笑的,所以她抬起头给了丁莫一个大大的笑脸。
丁莫被抓了个现形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向窗外。
等到丁莫起身的时候桃子漾撇了撇嘴丁莫那小伙穿了她给他们老头看上的衣服。
桃子漾自以为是的凭着前几次的相亲经验觉得这次肯定没看头,丁莫的条件很好,不过比丁莫条件好的人桃子漾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后来还不是不了了之。
桃子漾从17岁起就一直不停的相亲,相到现在24岁了,相亲对象个个条件都好,可就是没一个谈成的,刚开始认识大家印象都好,一接触下来不到两天就没戏了。
因为桃子漾很懒,连约会都懒得出门,懒得认识不相干的人,所以别人觉得她太自私不够尊重别人或是觉得她桃子漾根本就没把对方当一回事,所以慢慢的也就冷了下来。
桃子漾明白感情这种事不是单方面付出就可以的,她也想有个可以带出去让人见见的男朋友,不想老让人说自己这么大了还没谈过恋爱,总被人拿这事儿当笑话看她她也很难过,只是面上仍就笑兮兮的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而这次桃子漾看走了眼,不知丁莫这小子是不是缺心眼,桃子漾那爱理不理的也没将他的热情打消,桃子漾不出门,他就打电话和她闲聊,桃子漾懒得说话,他就给桃子漾讲笑话,讲自己的过去。
他从不像之前那些人讲他们的将来,他只讲过去,甚至毫无保留的讲他的恋爱史。
桃子漾有时也会用脑子想丁莫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会和她说自己的过去,他说的过去全是他向女孩提出的分手,桃子漾从不问为什么,他也不说。
有些事情知道一些就好未必要知道全部。
况且她从不对别人的隐私感兴趣。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丁莫也没有抱怨过桃子漾不理她,桃子漾知道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有底线的,她对丁莫产生了好感但并不认为他们是合适的,她在等、在磨,磨到丁莫的底线崩溃为止。
这次再怎么不喜欢她也开不了口说;“也许我们只能做朋友”!
每次见面的时候,丁莫就会不厌其烦的听到桃子漾说:“我懒得、我不会……”。
问她吃什么,每次都是‘随便’,‘恩、可以’。
桃子漾嘴里从没说过想怎样,她最多会告诉丁莫不想怎样。
丁莫说看电影她说;‘懒得去’。
到了电影院,问她看什么?
她说‘随便’。
每到这时候丁莫就会拿主意,除非是桃子漾特别不喜欢的,其他也能将就。
桃子漾特不喜欢的才会说,是因为做了不喜欢的事还得付钱,她不蠢。
不是所有谈恋爱的人都要做同样的事,后来他们在见面的时候也就各玩各的。
也没差。
可就这样磨丁莫也没什么意见,桃子漾问他:“你不觉得我很无聊”!
丁莫的回答让桃子漾很意外:“你不会缠着我,这样很好,每个人都需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就看你给自己留的空间有多大,有多深,这是需要受到尊重的”。
桃子漾想原来是这样。
丁莫是第一个和桃子漾谈到尊重的人,桃子漾想如果之前的那些相亲对象能够懂什么是‘尊重’两个字,也许她的生命里也就不会出现丁莫这个人了。
他们能让桃子漾穿上嫁衣,却停止不了脱她衣服的手,这也没什么,只是他们选的时间不对,他们太急切,这让桃子漾很不舒服,所以没好脾气,爱理不理也是理所当然。
因为桃子漾喜欢的不是对她身体感兴趣的男人,她需要的是一个能走进她内心的人,她知道这很难,可是她努力过了。
没办法,如果两个人对于尊重的理解有代勾,那么相处下去也是没什么结果的。
也许是桃子漾落伍了,现在先上车后补票满正常的事,可桃子漾就是接受不了,特别是刚认识就对她大谈两个人将来怎么样,然后就有搂又抱的,她确实接受不了。
难道他们都认为,相亲的人都是奔着主题去的吗?
只要觉着对方看着顺眼,就可以更近一步。
即便是一见钟情的两个人,也得给对方一个适应的过度期吧!
难道相亲玩的是一夜情,有感情没感情主要看上床过后的表现,满意再谈其他,这也太无聊了吧!
每次桃子漾告诉相亲对像,我们不合适时。
对方都觉着吧,桃子漾这小妞有病吧?
没来由的就说不合适。
只有桃子漾明白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刚见面就表现得特别亲热的人,决不是桃子漾想吃的菜。
好友说;“桃子你应该去看医生,表现过于热情那是人家喜欢你,你以为谁都能让一个男人表现热情啊!相亲相不成功,看来不是别人的原因,应该是你自己的毛病”。
桃子漾也想了,或许还真是自己的毛病吧!
都是相亲相出来的。
她也没拒绝别人给她介绍朋友,还特别主动积极的让人给她介绍男朋友,放出话去,一定要在25岁结束自己的现状过上两个人的世界。
不过谁都知道桃子漾就是个耍嘴皮子的家伙,那么挑又那么懒,介绍了也是白介绍,最后还搞得自己尴尬,得不偿失,所以响应的积极性也就不高。
桃子漾明白了什么叫做自掘坟墓,恹恹的安于现状。
后来表姐结婚了,婚礼上调侃着桃子漾,问什么时候轮到她,桃子漾笑说早着呢!
不知道哪个挨刀子的家伙冒了句;你看起来就像孩他妈了,再不找个男人结婚,你还会有人要吗?
桃子漾被踩着痛处,咬牙切齿的哼出句;没见过尼姑,还没见过光棍,少见多怪。
经过那次事件后,桃子漾想明白了,原来没结婚和没工作同样是受人鄙视的。
再后来桃子漾相亲就相到了丁莫,桃子漾对他很有好感,他对桃子漾也很有耐性,桃子漾经不住妈妈的念叼,决定和丁莫交往看看。
直到后来才发现,原来丁莫对她应该只是对待好友般,他说的所谓‘尊重’的人,不是夫妻…………是朋友!
而之前说过的我们年纪都不小了,这让桃子漾心里很是耿耿于怀。认识那么久,那么了解了,不是没有一些喜欢的,而丁莫是一个那么容易让人喜欢甚至是爱上的男子。
桃子漾没有哭泣,即使心里失落了,觉着自己有些栽进那双温柔的眼睛里了,也找不到让自己哭泣的借口。只是想着自己那陷进去的心和付出的感情不能够收回,却也觉得没什么关系,单恋一个人也叫爱情,自己陷进去不是很深,实在是不值得为自己的不成熟哭泣。
她不能想象所谓的朋友,做夫妻是怎样的一种情形,也不想如此难过的喜欢着一个人,她做不到那份洒脱。
既是如此也就不再与他联系,独自一人跑出去散心去了,顺便哀悼自己逝去的爱情,还是单方面的。
原以为丁莫喜欢着她的——却原来、如朋友!
十五、怎么会在一起(二)
丁莫和桃子漾认识几个月却不常联系,偶尔打个电话发发短信,吃个饭什么的,也无所谓好坏。
刚开始,丁莫对桃子漾感到好奇,想去了解,即使桃子漾很无趣他也能忍受,也许这是一个男人的自尊心作遂,不过真正的理由是,桃子漾很安全,不会像之前的女人对他欲擒故纵或是死缠烂打。
他28岁还没有女朋友的真正原因不是他不真心,而是他的烂桃花太多,给不了人安全感。到后来也就无所谓真不真心,相交的女朋友没有安全感,自己顶的压力也不小,所以不停的开始然后又结束,有时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是有女朋友还是没有,活得很累。
直到遇见桃子漾。
直到后来接触过交往过后才定下心来,桃子漾也许是个真正可以值得信任的朋友,他不介意的抽出自己繁忙的时间,和她吃饭,和她聊天,和她呆在一起。
只是交往过后对她的定位只是朋友,这一点他对桃子漾说过,他很满足现在的生活,特别是有个桃子漾这样的朋友。
说这句话的时候,桃子漾难得的要求丁莫请她去星巴克,当时他们走在路上准备去吃饭,桃子漾老远的闻着咖啡味儿,饭也不吃拉着丁莫去了星巴克。
丁莫和桃子漾说话的时候感叹人生,就把这一句说出来了,自己倒没觉得什么。
桃子漾愣了一下,慢悠悠的喝完咖啡,给丁莫的话是;“我想我会出一趟远门,去遥远的地方看看”。说这话时眼睛里有神往的样子,仿佛已经到达心目中的圣地。
后来丁莫想起和桃子漾联系的时候,桃子漾已经走了大半个月了,打她电话,话机小姐甜美的声音告诉他;“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隔两天再打,还是如此。
从此桃子漾和他失去了联系。
过了两个月,桃子漾的母亲打来电话问丁莫,桃子漾在离开家前,有没有告诉过他想去那里,为什么走了那么久都不给家里一个电话,他们担心桃子漾遇上什么意外。
丁莫的心听到这里也沉了下来,开始不停的打听着她的消息,找到桃子漾的朋友,打听着,核对他们所说的话,想知道桃子漾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这么慌乱,这么再乎,只是一个桃子漾而已,也许去哪旅行了或是去外地工作了,他是这样想。
可是连她父母都不知道她去了那里,而且消失了几个月,也许遇到了什么意外,也许她现在很需要帮助,也许……那么多的也许,丁莫彻底乱了,还有些许的害怕夹杂在里面。
直到很多和桃子漾联系过的人说,桃子漾最后失去消息是在南线那边,具体地址就不清楚了,因为桃子漾在那之前都和他们打过电话,具体去那做什么,她没和任何人说。
丁莫心里七上八下,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桃子漾的,不管为着什么理由。
桃子漾不在,自己的心里那么的不塌实,实在抽不出力气做其他的事,除了把桃子漾找出来,他怕,真的怕,那么的怕她出事……
于是请了长假,按着他们说的,桃子漾应该去的地方一路找下去。
就这样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走到了草原边界,当时的他犹豫了,并没有打算进去,这里是出了名的湿地,里面有很多看不见的沼泽,即使是十月的天气,也存在很多的未知,往里走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他相信桃子漾再傻也不会随便进去。
他只绕着周边有人烟的地方找,问那些游牧人有没有见过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来过这里,这种找法很艰辛,收效甚微。
他也没有做长时间找下去的打算,从来到这里时就想过,像桃子漾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呆在这里,因为她无法在这里生存。
等到丁莫失去耐性想回去的时候,意外听到有人说三个多月前,有个女孩进了草原,还带了好多东西。
丁莫听到这里,肺都气炸了,也不知道自己那来那么大的火气,如果让他找到她,他一定会忍不住揍她,见过要命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第二天做好准备,留下车子,小心的往草原深处去了,越是往里走越是心寒,几次三翻想打退堂鼓,想想自己好好的这是为什么呀!桃子漾那无聊的女人不值得,可是都走到一半了,也许她就在前面,现在回去,有什么意义。
只能咬了牙继续走下去。
心里其实是怕的,他怕在这里找不到桃子漾那他再不知道能上那去找她了,他更怕找到的不是活生生的桃子漾,而是一具残缺的尸体,那么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的,他真的很怕自己的辛苦努力到最后得到的是这样的结局。
只是当丁莫翻过无数小坡,看到一派悠闲自在的桃子漾顶着两坨高原红的小脸坐在自家小帐篷前望天发呆时,所有的不快通通都消失了,只是跑过去用力的紧紧抱紧,难过得发不出声音。
桃子漾这个欠扁的女人站在那里,任丁莫抱着,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笑眯眯的问候丁莫:“嗨!你也来这旅行吗”?
十六、不离婚
丁莫和桃子漾的冷战一直在持续,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去看父母,每次接到电话他们都会很有默契的用最近很忙来推脱,日子久了,这套谎言也就失去了新鲜感。
当桃妈妈和丁妈妈同时到来时,桃子漾难得的没有出去旅行,而丁莫也刚好休息在家,一切就像预先设计好的一样。
两位母亲一进门就去厨房忙开了,并一个劲的表示不需要帮忙,所以难得的丁莫和桃子漾坐在了一起。
桃子漾支了头百无聊赖的坐在那里,丁莫则在厨房和客厅间走了几个来回才坐下来。
刚坐下来门铃又响了,娆雪也来了,说是为了感谢丁莫,这也没什么,只是当娆雪一进门时,桃子漾的表情就非常的不自在,礼貌的打了招呼,到厨房帮忙去了,任两位妈妈怎么说也不愿出去,气氛一下僵了,谁都感觉得出有什么不对。
丁妈妈觉得不对劲出去看了一下,回来时表情有些僵硬不自然,却也不好再问些什么。
外间丁莫陪着娆雪说着话,厨房里三个女人各自沉默的做着饭。
吃饭的时候气氛有些沉闷,寒暄了几句,便没人再说话很沉默的各自吃着饭。
饭后桃子漾钻厨房洗碗去了,娆雪说要帮忙,两个女人在厨房,娆雪似笑非笑的小声问桃子漾,“打算什么时候离婚”?
埋头洗碗的桃子漾抬头看了她一眼,碗也不洗了直接扔地上,‘啪啪’的碎裂声引来了客厅里闲聊的人。
桃子漾笑笑说:“没事”。
转身拿扫把打扫起来。
显然,娆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丁莫把她从厨房里拉了出了来,娆雪感激的看向丁莫,却发现丁莫盯着厨房若有所思的发着呆。
晚些时候桃妈妈提前回了家,桃子漾说想回去看看桃爸爸,也跟着回去了。
她们一离开,丁妈妈也闷着一肚子气走了,剩下娆雪和丁莫两个。
丁莫看着关上的门,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无力的请求娆雪离开。
娆雪一离开,丁莫就坐在沙发上发起呆,突然觉得这屋子太安静了,有些烦躁。
本来今天,他算好了桃子漾在家,打电话叫上两位母亲过来吃顿饭,既然桃子漾觉得是他丁莫做错了什么,那他就好好的道歉,两口子闹别扭总得有个人先道歉,他不介意自己低头认错。
如果这是桃子漾希望的话。
可事情不知道如何就变成了这样,他真的不明白,桃子漾怎么会是这样一个小气的人呢!难道她就真的看不出自己已经低头了吗?
他真觉着累了!非常!非常的累了!
半夜,他睡不着爬起来打电话问桃子漾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桃子漾在那边轻声问他:“是回来离婚的吗?”
丁莫呆了,电话那边的桃子漾见丁莫不说话隔了一会,轻叹口气回答;“明天”。
便挂掉了电话,丁莫却还在发着呆。
桃子漾一早回到家,丁莫还没起来,她不想打扰到他休息,脱了鞋光着脚尽量不发出声音的收拾着属于自己的东西。
其实她的东西很少,等到收拾得差不多时,她检查了一下,尽量把属于她的东西收拾干净,她不想到时给自己找到借口回来拿那属于自己的不起眼的小东西,甚至连洗漱一干的都打包好了,剩下的只有卧室里的衣服了。
她那么用心的收拾着,怕一不小心拿错,怕落下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让人看了别扭。
收拾完了,太阳刚好升起,折射进来的光暖洋洋的,天际一片灿烂的绯红,实在是无所事事,去厨房煮了清粥,并且如往常一般无聊的等着,背靠着墙,懒懒的看初升的太阳,享受着只属于她的时光。
丁莫其实一早就醒了,或者说他根本一晚都没睡着,多少个夜晚,桃子漾不在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有些孤独,孤独到睡不着觉,于是就那样睡在床上醒着,有时难受了,咳嗽着起来抽一两支烟,睁着眼睛整晚睡不着。
昨晚他又失眠了,一直盯着房顶发呆,桃子漾回来时,他听到门响,看了下时间,不过六点,起来点了根烟,仔细聆听着外面那微乎其微的声响,迟疑着,等了好久,听到厨房里传出哗哗的水声,才起来。
简单的洗漱过后,去到厨房,时已至初夏,桃子漾穿了棉T恤长裤一身清爽打扮却依然一副懒散样子靠着厨房空墙。
丁莫的心情有些复杂,皱紧了眉不知该怎样开口。
桃子漾无所谓的偏过头来朝丁莫笑笑,把他从脚到头打量了一下,看着汲着拖鞋,睡衣穿得松松垮垮,有些颓废憔悴的丁莫,摇了摇头,示意他饭快做好了,然后转过头继续看天发呆。
丁莫怔怔的看着桃子漾的侧脸,暖暖的太阳把她的侧脸雕刻得很柔软,也很温暖,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那温暖,还没靠近,桃子漾蓦地转过头来,有些迷朦的双眼直盯着丁莫伸出的手,那细长的手指微微的有些颤抖。
丁莫站在桃子漾的身边,伸出的手忘记了收回,只是看着桃子漾,而桃子漾低垂了眼看着的那只手,此刻早已泄露了手的主人复杂的心情。
桃子漾有些晕眩,慢慢的转过了身,往前走两步,从兜里伸出一只手,径直揭开锅盖,放在大理石的台子上,拿了勺子搅动锅里的粥,自始至终都没有拿出兜里的另一只手。
这在丁莫看来,桃子漾懒得那么惬意,那么让人羡慕,那么的让人放不开……
也许也只有桃子漾自己知道,揣在兜里的那只手,此刻握得有多么紧。
丁莫的双手从后面扶了桃子漾的双肩,头轻轻的靠在她肩颈窝,呼出暖暖的气息,桃子漾没任何表示,仍旧缓慢的搅动着那锅快熟的粥,直到丁莫隐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离婚”!
桃子漾将头偏了偏,避过丁莫柔软的呼吸,缓慢的开口;“给我一个理由”。
“没有”。
“哦”
“我找不到离婚的理由,所以不离”。
丁莫一字一句带着点小孩子脾气,桃子漾还是那一句;“哦”。也算是默认的意思,然后拿起勺子继续搅着锅里的粥。
她能感觉得到,丁莫此刻的脆弱,因为她那已经湿透的肩膀,泄露了丁莫的难过,击溃了桃子漾有些不坚定的防线。
只是丁莫你忘了,生活目标不同的两个人,最终不能长久的生活在一起,所以丁莫,对不起!我们只不过是普通人,但是我们却又是不普通的,因为我们活着,不仅仅是活着,桃子漾不是那种甘愿被生活摆步,做那一千个人里,至少有九百个都会重复的犯错的人。
人生能有一个你所爱的人被你爱着的同时也爱着你,那怕只一秒,足够。
桃子漾想得很清楚,至于丁莫,如果注定要被她所辜负而不愿放手,那只能说一句,对不起!
对桃子漾来说至多也只能仅此而已。
拿下丁莫的手,桃子漾关了火,往卧室收拾衣服去了。
丁莫站在那里,显得孤单,听着桃子漾离开的声音有些恍然,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
十七、如果分开,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他们没有离婚,只是各自回到了各自的生活轨道,并且不住在一起,甚至他们从那之后不曾见面,不曾联系。
桃子漾去了外地工作,丁莫这样告诉父母,丁爸丁妈只是诧异,埋怨是有的,只是桃子漾听不到,因为她不在和与丁莫有关的人联系,因为她这样告诉自己父母的;她离婚了!
她是个诚实的孩子,发生过的事情要么老实说,要么不想说的打死不说,她活得太简单,一是一二是二,没有如果也没有也许,只有肯定的好或不好,要或不要,在一起或是不在一起。
她不喜欢耗费精神的与一个人打持久战,也不喜欢猜别人是喜欢你或是不喜欢你,为什么会在一起,明明是那么的不合适,明明是那样的不喜欢,只是觉着合适了就在一起,其实往往是最不幸的。
他们从认识到后来不曾红过脸,不曾吵过架,连委屈了,也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
所有人都认为她配不上丁莫,可就是她偏偏和丁莫走在了一起。
于是所有人都认为丁莫这美男被她糟蹋了,可她偏偏就是爱给丁莫摆脸色。
后来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不会长久,于是结婚不到一年的他们就真如大家所愿友好的分了手。
她的婚姻从不被人看好,而这些所谓的‘所有人’里包括了她的父母,这也就是为什么,桃子漾离婚了,她的父母不作任何表示,甚至不曾问过她,为什么分的手。
于是她和丁莫悄悄的友好分手。
之后她去了早已联系好的外地工作,自己一个人生活,不谈过去,悄无声息的生活,除了上班,下班之后的时间,给自己做做饭,自己逛逛街,拿着相机到处拍拍照,或者一个人出去旅行。
她还是老样子,懒得这样懒得那样,只是人显得更豁达开朗了。
偶尔,她会打打电话问问父母的情况,更多的时候是父母打电话给她,或者她觉着自己的钱够花有余时,她就会把钱给父母寄去,然后心安理得的把剩下的钱花光。
她的生活里没有了朋友,没有了很多东西,自然更不会有丁莫。
丁莫一个人过得也很好,养了只牧羊犬作伴,每天傍晚都能看到他牵着狗狗散步,在家呆着时自己做做饭,看看书,养养狗。
或许是受到桃子漾的影响,他喜欢上了动画片,偶尔他还会装装文学青年,加上他一副老长不大的脸,整个人越发的妖孽了,像是一块打磨光整的玉,收敛了光芒,打磨了凌角,从内到外温暖而美丽。
心态也越来越好,学着如何放下,而不是怎样拿起来,再也不似从前那般拼命工作,交际也少了,换了喜好,换了心情,开始新的生活。
只是这样的生活里没了桃子漾。
不过他总在别人问他有没有女朋友时告诉别人,他的妻子在外地工作,不常回家。
也许是他本来就长得嫩的原因,即使已近三十的人,给人觉着不过二十出头,于是往前继后赴的总有那么些个人明知道他结婚仍不死心,知道他所谓的妻子在外地后更是铁了心要栓住这个男人,好在他有良心,且阅女无数,否则早就一身腥。
他在等桃子漾吗?
不。
桃子漾这个女人没什么可值得他等,他只是在给自己疗伤,或者是给桃子漾时间。他这样告诉自己,只要桃子漾在两年之内回来,他就忘掉从前她不要他的事实,从新开始。
他们没有离婚,只是商量好了如果两年后桃子漾还是坚持离那就离,他还在期待着桃子漾能回来,至少那样还证明她爱他,只是桃子漾太冷静理智,做了决定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十八、地震又怎样,桃子漾很忙
就这样过了一年,桃子漾没回来,甚至袅无音信,这一年丁莫所在的城市地震了,八级的地震死了很多人,全国乃至全世界的目光都转向了那里,只是桃子漾仍无音信。
丁莫坐不住了,带着公司的人开了车随着大流一起给受灾严重的地区送物资,然后又放下工作跑去当自愿者,去余震仍然严重的地区,只要能做的他都做。
甚至在余震中从废墟里救出濒临死亡的生还者,或挖深坑埋死人,随时面临着死亡的威胁,他甚至不止一次亲眼见到死亡在他身边发生,余震持续时有的人连惊恐的尖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下一刻连人影都看不到了,路途中,不时有从天而降的石块掉下来,有时刚好砸中行进中某人的头,鲜血淋漓的,还来不及抢救,人就去了。
这些都是鲜为人知的,却实实在在的在他身边发生了。
而这些也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不仅想了,还做了,成天与死亡共存,死亡让人脆弱的同时也让人学会在逆境中坚强。
一有时间,他就会想桃子漾,想她为什么不回来,或是想她当年怎么会一个人跑去那种地方,那里虽然美,但更要人命。
他更想,桃子漾那样的人怎么能够在那样自然条件复杂的地方生存,他想了很多,都是关于桃子漾,最后得出结论,桃子漾的生命是坚韧的,单纯的,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日子继续过了下去,他想桃子漾的时间却与日俱增,最后从重灾区回来,眼里有了怜悯和忧伤。即便当年那么辛苦的寻找桃子漾也没让他觉得比现在更难受,那种面临死亡时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人揪心的疼痛。
他从未像现在那般的希望桃子漾能在他身边,于是他决定去外地找回桃子漾。
地震发生时,身在外地的桃子漾在梦中被人惊醒,听着到处嚷嚷的什么地方地震了,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从新躺回床上,直到父母的电话从家里打来才迷糊的清醒过来。
她向来冷静,问清楚怎么回事后不慌不忙的叮嘱父母,去那避震,怎样小心,让他们不用在意家里的东西,安全才是第一。
前前后后十几分钟,她远在千里之外,把受惊的父母安排妥贴,临了挂电话时,她随口问句;“我要不要回来”。
那边答;“不用”,便挂了电话。
然后继续倒头睡去。
地震发生时间是下午两点,她父母给她打电话是三点左右,刚避过头震,她接到电话时震感依然很强烈,电话这边听得到房屋倒塌以及地裂的声音,她没多作关心。
因为她实在太累,连着加班许久没好好休息,晚七点又得上班,所以她的耳朵自动无视掉那边嘈杂的声音,继续睡了过去。
下午五点她被闹钟惊醒,想了想打电话回去,不通。
强打了精神起床吃东西,然后上班。
直到公司里的人到处都议论开了,所有人都没了做事的心情,她才关心的问一句,震中在那。
同事的回答让她沉默,父母因为工作的原因几个月前刚搬到离震中不过几百里的山区,听说那里震感很强,比如她从电话里听到的那般真实。
只是她也没过多表情,晚上她一直给远在家乡的人打电话,不通,给那个城市的所有人打电话,都不通,她放心了,这样,未必是最坏的结果。
第二天父母的电话打了过来,她只问句;“好不好”。
那边答“没事”。
她便真的放了心,然后看到电视里说有自愿者前往那里,如何!如何的,她只是问自己,为什么会离开那里?
如果此时此刻在的话,那么能够经历那样一件事情,能在这种时刻做点什么,人生也会有一点值得感动的。
后来她给所有她熟识的人打了电话问侯,在给丁莫打电话的时候有片刻犹豫,便拨了过去,只是不通,再拨,还是不通。
她想了想删掉了丁莫的号码。
也许丁莫已经有了一个新的开始,自己没立场去打搅他。
十九、原来他们的婚姻是这样的不被人所看好
等丁莫从灾区回来,给桃子漾打电话的时候,已过了几个月,丁莫没有桃子漾在外地的号码,找了桃子漾从前好友拿了号码。
只是桃子漾的朋友莫名其妙的问他;“你们已经离婚了呀!干嘛还联系”?
丁莫笑笑,“怎么不可以”?
朋友高深一笑,“桃子漾是从来不和断了关系的人有丝毫联系的,即使大街上见了面,顶多点头微笑而已,不可能离了婚还做得了朋友”。
丁莫说;“哦!是这样,难怪她不给我打电话”。
他没告诉桃子漾的朋友,他们还没离婚,说他们离婚是桃子漾的事,说他们没离婚是他的事,照他们现在的状况,离或不离又有什么区别。
然后他打消了去找桃子漾的念头。
只是最后他离开时,桃子漾的朋友调侃道,“你们其实挺不合适的,不能在一起也是正常”。
丁莫想了想,原来他和桃子漾的差距这样大,原来他们的婚姻这样的不被人所看好,连桃子漾最好的朋友也不给祝福,要桃子漾怎么和他在一起。
他找到娆雪,问她怎么看他和桃子漾的这段婚姻。
娆雪列了几个问题给他;1、你们有一起做事的习惯吗?
2、你们彼此宽容,相互信任吗?
3、你了解她吗?她了解你吗?(比如;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或者她的喜好……)
4、你们能适应彼此的生活圈子吗?
5、…………
诸如此类的烂问题,丁莫一个都没答上来,彼此沉默了一段时间,娆雪才说,“你看你们是多么的不适合,没有合适背景,没有合适的学历,没有合适的生活圈子,就如一个在南一个在北,没什么交际,真不知道从一开始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娆雪的话还没有说完,丁莫站了起来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恼怒;“就因为觉着我们不适合,所以就有那么多人看不起我们的婚姻,包括你是吗?只是我从不认为她配不上我,婚姻这种事情是自己过下去的,而不是过给别人看的,合适不合适自己清楚就行了”。
娆雪无奈的笑了笑,笑得有些僵硬,“可是丁莫,这些都是你要我说的啊!现在又是怎么的”。
丁莫沉默了一下,对上娆雪的眼睛,“你这么久了,怎么都不找个合适的男朋友,不该单着的,以后我想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娆雪的脸色有些难看,难道这么多年他丁莫都以为自己是闹着玩的吗?她早和他说过,来这里是为了某个人,她以为他明白,可是他却结婚了。
她处心积虑的缠着他老婆,想让她之难而退,是,那个女人走了,可自己仍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这又是谁的错。
丁莫是她的初恋,曾经年少轻狂过,无知过,等她转过身来时,才发现那个曾经站在自己身边的男子是那么的耀眼,而他身边的女子是那么的平凡,她是真的有些不服的。
可是自己错过了,就真的不属于自己了,也许自己不小了,不该再为那些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人的事虚耗光阴,真的该好好找个人在一起了。
那个下午,他们把话说开了,出门分手的时候,娆雪问他;“你们真离婚了”?
丁莫摸了摸头笑了笑。
娆雪不懂他的意思,只说,“那样的女子真的不适合站在你身边的”。
丁莫听了转身走了。
他想,其实那只是他们之间的事,哪需要问别人合适不合适!
后来丁莫听人说娆雪结婚了,对方比她小四岁,那个时候丁莫也想问一问她;“你觉着,你们合适吗”?
二十、或许会有新的开始
2009年,丁莫在他的博客里写,‘希望老婆回家,能和他生个像蜡笔小新一样的小孩,然后相亲相爱’。
他出门遛狗的时候看到小区里大多数的人带出来散步的不是狗,是自家宝贝儿女,突然觉得自己寂寞得想哭,于是心情复杂的回家写下这样一句话。
后来他又写,‘不见面不等于不思念,不联络只是为了掩饰倦恋,有些感情是指甲,剪掉了会重生,有些感情是牙齿拔掉了会痛,会怀念’。
然后他又愤愤的改了,‘有些感情是身体器官,不是说不要,就可以随便割掉的’。
然后,他又跑去看笑话,笑话上说;“我那么喜欢你,你喜欢我一下会死啊”!
他觉着很有意思,抄了鬼使神差的给桃子漾发了过去。
隔了一会,桃子漾回他:“我又不是人民币,怎么能让人人都喜欢我”。
丁莫彻底被逗笑了,继续发了一段;“很多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但是能够入土为安的爱情总比暴尸街头要好”。
桃子漾回;“据说,成年的人有两个选择,忙着结婚或是忙着离婚,我想我有了第三种选择:忙着单身”。
隔了一会,桃子漾又给丁莫发了一句;“我靠,你谁啊!不知道你姑奶奶很忙的呀”!
丁莫很诚实的回了信息;“你男人”。
“我男人还没生出来呢!小子洗刷我”。
丁莫一头黑线;好想吼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我丁莫”。
谁知桃子漾只回了个,“哦”。
然后任凭丁莫怎么骚扰她都没了反应,打电话过去,关机了。
丁莫恨得牙痒,却又无可奈何,恹恹的饭都没心情吃了。
晚上,桃子漾打电话过来问丁莫什么时候见个面,丁莫一下就有精神了,忙答;“好呀、好呀!我过你那边来吧”!
然后忙挂了电话收拾东西,顺便的把狗送到父母那里。
第二天一早坐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去了桃子漾所在的城市,下了飞机就给桃子漾打电话,桃子漾好像还没睡醒,咕隆着接了电话,丁莫问,“你住那呢”?
“家里”。
丁莫很有耐性;“地址”。
桃子漾还没醒,迷迷糊糊的回答;“青城山”。
丁莫听了有气无力的放下电话,买了当天的回程机票。
心里不是不埋怨的,桃子漾这女人多说几句话会死人啊!
却忘了自己想见她的心情是多么的迫切,以至于当时桃子漾的话还没说完就挂了电话。
等他搭上返回的飞机回程时知道一向身体健康的自己,这次、是真的感冒了,晕晕乎乎的打的回家,放下行李便倒头睡去。
傍晚时醒了过来,整个人都没有力气,嗓子干的生疼,声音都发不出来,终于觉得有些严重了,强打了精神爬起来,有气无力的下楼去了。
走在小区的路上,远远的看见一个像极了桃子漾的人往这边走来,丁莫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下,睁开眼时桃子漾已经走到他面前,拿着手机边说话,边看他。
丁莫被吓了一吓,出了一身虚汗,桃子漾挂了电话问他;“你愣什么神呢”?
丁莫努力的咽了咽口水艰难的发出两个音;“没有”。
便再没了下文。
桃子漾越看他越不对劲,只能很无奈的问他;“你是不是不舒服啊!看医生了没”?
丁莫笑了笑说;“小漾,你变了好多”。
桃子漾盯着他不说话,最后,陪他去医院挂急诊,一量体温,烧到了39度8难怪丁莫晕晕乎乎的不说话,如果没人理他,死在家里可能都没有人知道。
本来丁莫只是下楼买点药吃吃就行了,遇到桃子漾拉他去了医院,打了整晚的点滴才退了烧,不然真的不知道丁莫会熬到什么时候才会学乖。
第二天丁莫醒来时没看到桃子漾,顶着眩晕的头坐起来,房间里四处看了看,然后便偏着头眼神空洞的看窗外。
桃子漾从外面回来时就看到了,丁莫苍白、迷茫的脸,空洞的眼神,等桃子漾站在丁莫身边一会丁莫才回过头来问她;“去哪啦”?嘶哑的声音仿佛不是从他嘴里发出的。
桃子漾放下手里的东西,打开盒子的盖子说;“你看起来好了很多,要不要告诉你爸妈”?
见丁莫摇了摇头,端了粥递到他面前;“吃点”。
丁莫不接,她盯他好一会终于发现丁莫有些迟钝的坐在那里,脸色很苍白,拿了勺子舀了粥递到他嘴边。
见丁莫没反应,放柔了语气像哄小孩似的说;“乖,吃点吧”!
丁莫果真张开了嘴一勺一勺的吃了起来。
桃子漾想;好在病房里没有其他人,不然真丢尽了老脸,不过丁莫这妖孽不会真烧坏了脑子吧!
她问丁莫;“我们出院吧!烧都退了也不好意思住在医院呀”!
丁莫乖乖的说;“好的”。
然后坐起来要往外走,桃子漾拉住他,他转过头来迷茫的看着桃子漾。
桃子漾很无语,让他回床上躺着她去找医生问问顺便办手续,丁莫听了像个孩子似的乖乖的躺回床上,睁着好看的眼睛看天花板。
桃子漾这回真的叹气了,丁莫好像真的把脑子烧坏了!
他们回了家,桃子漾熟门熟路的安置好生病的丁莫,本来她想走的,可是放心不下丁莫这个发烧烧糊涂的人。
反正她要忙的事前些天也忙得差不多了,也不在乎这点时间,就当她同情心泛滥好了,见不得自己认识的人不痛快。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如果丁莫的女人来了,也没什么说不清楚的,反正她是来找丁莫离婚的,这才是她来这里的初终。
因为觉着和丁莫不熟了,这个家里也没她什么东西,所以也不太敢到处看,随便翻人家东西不是她的习惯。
只是太无聊,躺沙发睡了,医院毕竟不是自己家,怎么躺都不舒服,那里睡得着。
桃子漾睡得很熟,丁莫爬起来挨着她看了半天电视她都没醒,等她一觉睡醒天都快黑了,扭了扭发酸的脖子,她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过了两天。
发现丁莫时,桃子漾不是不吃惊的,因为丁莫就坐在她面前,端了碗面,坐地上,非常、非常有精神的看……动画片。
桃子漾坐起来,丁莫扭过头来问她;“吃面吗”?声音柔柔的软软的。
“吃”。
丁莫得到回答起身往厨房去了,桃子漾发起呆来,丁莫刚刚好温柔啊!
吃面的时候,桃子漾含糊不清的问丁莫;“你女人呢,要不要让她过来看看呀”?
丁莫看了她一眼,埋头继续吃。
“你怎么看起动画片来了,还是‘海贼王’,我都看‘火影’的”。
“火影看完了,新的还没出来”。
“你新女朋友是不是个宅女呀!觉着你都变宅了”。
“没有”。
“什么没有”?
“女朋友”。
“那你挺无聊的吧!不然怎么学着看动画片了,工作不忙么”?
“还好”。
桃子漾觉着自己其实挺挑食的,端着吃了几口的水煮面跑厨房里加作料去了。
一会端了面出来,无比羡慕的说;“一个人的日子过得挺不错的呀”!
丁莫抬头看她笑嫣如花的脸,偏过头去;“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喜欢一个人过日子”。语气轻飘飘的,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
“哦”!桃子漾翻翻眼皮,低着头闪人了。
说实话,桃子漾呆在这里是有些心虚的,所以,在她觉着丁莫好很多的时候,洗了碗筷,告辞离开,语气疏远得仿佛他们从来都没什么关系一样。
然后她朝门口走去,丁莫的话适时响起,“你住那,这里是你家,又不是狼窝,还怕我吃了你,住别人家不方便吧”!
“这里也不是很方便”。
“这是你家,我们还没离婚哈”。
一句话桃子漾没了底气;“我不就是回来离婚的嘛”!
“你有新男人了哦”?
“没”。
“那还离什么婚,就算要离婚,房子给你,算我暂住行不”。
“噫!丁莫,你这是什么逻辑”?
丁莫不回答,桃子漾在丁莫的陪同下,灰溜溜的就这样搬了回来。
桃子漾觉着自己真没救了,别人一说软话就完蛋。
于是两个人又住在一起,莫名其妙的过着日子。
二十一、很爱很爱你
虽说两个人共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桃子漾也就一个月回来那么一两次,日子久了,附近的邻居有了新的八卦谈资,有说两人在恋爱,也有人议论说两人离了婚现在又和好了,还有人说桃子漾是丁莫家的亲戚,经常过来帮忙照顾丁莫,各种版本的都有。
桃子漾自己开了家小店,小店的位置离丁莫家几十里,平时桃子漾吃住都在小店里,也只有补货了才回来一次。
丁莫也去那里看过,打着旅游的晃子去的,不敢太明目张胆的跑过去,去时只见桃子漾一个人悠闲的晒着太阳,生意清淡的可以,后来才知道桃子漾在这开店的原因无非是看中这里环境好,夏天不热,冬天不冷的,生意虽然清淡,但还是能维持正常支出。
丁莫想桃子漾这女人可能从未想过认真经营小店,因为她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悠闲。
睡到日上三竿的起床开门,然后做点简单的早餐,吃完又忙着做午饭,然后睡会午觉,再然后睡完午觉做晚饭,吃完晚饭,关门,继续睡。
实在是没人能做生意做到像她一样的。
他们的关系也慢慢的好了些,像回到了从前一般,如朋友。
其实他们要是一直都是朋友的话,可能这辈子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丁莫也不再提什么和好如初的话,总是满怀宠溺的对待桃子漾,什么朋友的生日、侄子的满月酒什么的,他都厚着脸皮出席,即使桃子漾从未说过要他陪同的话。
这样又过了半年他们仍没有离婚却也没说和好,丁莫觉得无望,想和桃子漾说说话,可桃子漾却不常在身边,即便在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十一时,桃子漾忙得不可开交,不停的来回城里与区间补货,本想找丁莫帮忙,后来想想,丁莫人家凭什么呀!自己真的不该再麻烦他。
逞着进城补货的时间,忙着在丁莫家补眠,睡到半夜两点,手机闹铃不合适宜的响了起来。
桃子漾在接了电话后想了想还是打车去到那间到酒吧。
去的时候看到丁莫已经醉得一塌糊涂,低垂着头在包间的角落里默不作声,丁莫的同事们看到推门而进时的她一时没认出来。
有个记性好的起身叫她嫂子,桃子漾不认识他,笑着点了点头,大家这才认真打量她,什么表情都有。
桃子漾没理他们走到丁莫所在的角落弯腰叫他,“丁莫”。
丁莫仰起头看她,看了一会伸手来拉她,桃子漾又叫,“丁莫、你醉了,我们回家”。
丁莫听了这话嘴角扯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脸色潮红虚眯着眼睛,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半身子倚靠在桃子漾身上,听话的任桃子漾带着他走。
桃子漾一脸疲倦的扶着丁莫,第一次觉得丁莫很重,有些力不从心,还是咬着牙让丁莫靠着她慢慢的走出房间,丁莫的同事们看不下去过来帮忙掺着丁莫,丁莫挥着手不让人靠近,不过左拉右扯的还是送他们上了车。
丁莫身上的酒气很重,桃子漾闻着不舒服,开了窗看外面,丁莫的头放在桃子漾肩上,紧紧的握了桃子漾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桃子漾想丁莫这样子到底是醉了吗?随后摇摇头让自己不去看他。
半夜的电台放着轻柔的歌,算是些老歌了吧!
主持人说,“下面这首歌将带着我们回忆过去那美好的爱情”。接着桃子漾听到了一首很熟悉的旋律,丁莫抬了抬眼皮,在音乐响起后,轻轻的哼着;想为你做件事
让你更快乐的事
好在你的心中
埋下我的名字
求时间趁著你
不注意的时候
悄悄地把这种子
酿成果实
我想她的确是
更适合你的女子
我太不够温柔
优雅成熟懂事
如果我退回到
好朋友的位置
你也就不再需要
为难成这样子
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
舍得让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
很爱很爱你只有让你拥有爱情
我才安心
桃子漾感到靠在她身上的丁莫越唱声音越小,最后全身都在轻轻的颤抖,十指相扣的手握得很用力,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抱着她,紧紧的抱着,肩上湿了一大片,桃子漾转头看他闭了眼,眼泪模糊了他的脸,忍不住把头转向窗外,任冷冷的风吹过她的脸,吹乱她的发,眼里已经模糊一片。
这样,算是还在一起吧!
此时的桃子漾觉得,其实合适不合适真的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看著她走向你那幅画面多美丽
如果我会哭泣也是因为欢喜
地球上两个人
能相遇不容易
做不成你的情人我仍感激
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
不牵绊你飞向幸福的地方去
很爱很爱你只有让你
拥有爱情我才安心
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
不牵绊你飞向幸福的地方去
很爱很爱你只有让你
拥有爱情我才安心
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
不牵绊你飞向幸福的地方去
很爱很爱你只有让你
拥有爱情我才安心
丁莫说:呃!很爱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