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别处
生活在别处,风景也在别处,人总是对于现在的生活状态不满足,知足者常乐!小说讲述了诗雨的生平经历,注重描写了她与婆婆相处的日子,婆婆和媳妇一向很难处理好关系,这中间需要智慧、宽容、理解,相互尊重,才能合得来。但最重要的还是诗雨的婚姻,她与史涛的关系,一个女人会忍受不了老公在外面有情人,偶尔看看还行,如果来真的,她们肯定受不了,多少家庭破碎在这件事情上。诗雨过早的出嫁,是家里欠了很多债,她想找个避风港靠一靠,最后发现一场空。编者认为,女人还是靠自己比靠别人来的实在。问好!
那时她给我的印象总是心事重重、忧忧郁郁,有时一起说着话她就一个人走开了,躲到一边,变得一声不响起来,眼睛盯着某处,好像她一直就是独自一人坐在树的阴影里想心事的,好像别人的存在本来就是多余的,是别人跑来打搅了她。
面对这样一个文静的、常陷入深思的女子,让你绝对不会觉得她放浪。的确,我几次见她,都丝毫没看出人们对她的关于“放浪”议论,非但如此,我甚至还觉得她沉稳。她留着自然的披肩长发,喜欢穿白色或浅颜色衣服,甚至不描眉,只涂一点淡淡的口红,看上去素净、淡雅,很有品位的一种,但她的名声确实不好。
她是我朋友的朋友,叫诗雨。
谈起她的经历,朋友总是很激动,“哎,哎”的感叹,把脸涨的通红,就是说不出个什么,大概朋友也觉得她的一些事有点说不清吧,但我明白朋友是为诗雨鸣不平的。
诗雨二十二岁那年,当老师的父亲在病床上一躺就是几年,常言道,好过家搁不住长远病人,何况他们这种家庭?欠了一屁股也就在所难免了。为了还债,也为让弟弟能继续上学,她放弃了正读着的大学,早早到一家单位去上班。后经人介绍嫁给了史涛。史涛是一家事业单位的负责人,父母都是小城镇有权势的人物,按说像这样的家庭托付一生应该是知足的,像这样的人家,诗雨若不嫁过去,还不知有多少女孩子排队呢。所以局外人都这么认为。但诗雨就是出人意料地“生出事端”来,怎不叫人嚼舌头呢?
和诗雨认识后我们也曾谈到这一点,诗雨只把泪注满面的脸埋在双手里,摇头说她也不知为什么什么弄成这样子!
诗雨嫁过去后,常常觉得那不是自己的家,觉得他们一家和自己原来想象的相差很远,但她没有抱怨,只是默默地努力让自己适应,她甚至想,也许任何一个女子刚结婚都会不适应的,就像新买的机器需要磨合一样。何况嫁给史涛是自愿的,没谁逼她。不仅如此,母亲当时还不只一次地劝她好好考虑,婚姻大事儿戏不得。另外,她对史涛的自然条件也是很满意的,对他的一些特殊条件也是愿意接受的,觉得那没有什么,只要两人相爱。虽然她没和史涛正而八经的谈过恋爱,只是见了几次面,但她是怀着“先结婚后恋爱”的美好憧憬进入生活的。
然而,没有办法的是,随时间的推移,那种生活越来越明显地折磨着她。这感觉首先来自她婆婆。按说婆婆应该是对她满意的,因当初就是因了婆婆偶然见过她一面,才托人给自己的儿子介绍的。事实也的确证明了这一点,每当家里来了客人,婆婆都会喊她过去的,向人介绍:“我的新儿媳妇。”那意思似在说,看这模样还可以吧!但婆婆又总介绍完她之后转身抚着孙子的关加一句:”不过他外公可是原来的市公安局的局长呢。“好像生怕人家问诗雨的出身。让心里恨恨的,好久都不是滋味。还有,婆婆一高兴就有爱在诗雨下班刚进家门时对孙子说”快,辰辰,喊妈妈,让妈妈坐。“孩子给诗雨亲热时,她会突然嗔怪:”哎呀,你这孩子,不要向妈妈身上,看把妈妈的衣服弄脏了不是?”让诗雨怎么听都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是个和他们格格不入的人,是个从外地来住几天的客人。一开始她还觉得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想多了。可是不,婆婆和她这间的确有一段无法接近的距离,她尤其听不得回娘家时婆婆那种居高临下对保姆的吩咐“小红,去收拾点吃不完的东西,多装上点嘛。”那口气让人觉得反正那东西吃不完,不送人就会坏掉的,不如落个人情好。诗雨带着小红收拾好的东西常想,这若是一个住在穷乡僻壤里的婆婆靠节俭的几个鸡蛋,抑或两包廉价点心,也许会更让她大于感动。
当然,她嫁的是史涛,对这些生活琐事她完全可以大度些,不在乎。生活嘛,哪能没有点疙疙瘩瘩?夫妻之间一沟通岂不就冲淡了。但不行,史涛从不听她谈家务事,他的心里都在当官上呢,都在应酬关系、迎来送往上呢,白天很少在家,晚上也总是很晚才回来。而且每每回来都显得精疲力尽的,就是和她温存起来,也总是匆匆忙忙。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事,尤其灼痛了她的心。有一天,她因事去了史涛的单位找他,这不间第一次到他的单位,由于已是下班时间,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没处可问,诗雨就走走停停,想凭着感觉去辨认,当她在一个门前站住想敲门时,里边传出来了一男一女压抑着的对话。男的说:“哼,你别找借口,当初你申请住房时,你弟弟需要提拔时你怎么没有这个理由?”女的则咬着牙根说:“你不要避重就轻,当初你还说娶我来着,可结果呢?”“呵呵,你口气倒挺强硬,看来又攀高枝了。”……那男的就是史涛的声音,至于那个女的么,诗雨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似地急匆匆离开了。
诗雨本不是一个拈点醋就吃的女人。好新女性的爱情观,她不嫌弃史涛先前有情人,男人么,妻子去了,找个情人无可非议,但她容忍不了做性游戏,容忍不了有粗俗的东西在里边,试想他们的那些对话,这是什么事呀。但她并没有给史涛捅破,她甚至从没提起过这件事,她只是从心里有些看不起他,并开始考虑自己的婚姻。她觉得自己的婚姻是一个错误,因父亲而发的错误。她如果不是父亲有病,她绝不会这么早就嫁人的,她一定会好好读完大学,再去轰轰烈烈地爱一场。当然,这也怨不得父亲,父亲一生也苦着呢,没有享过一天福,刚满五十岁就去了。她当时只是太累了,家里欠了那么多的债,她怕了,不堪重负了,才想到了嫁人,想到要找个地方靠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