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成的风景
拿出一张白纸,我说我要画你,你很傻的坐的笔直的冲我笑嘻嘻的。
你的额头上有一块浅浅的疤痕,那是很久以前你从枣树上摔下来磕的,但并不影响你现在俊秀的容颜。
你的眉毛修的很整齐,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乱糟糟的了,眉宇间都透着股英气。长大后的你开始变得绅士,好像和当年那个拖着鼻涕拽我小辫子的男孩扯不上一点儿关系。
鼻子,嘴巴,下巴,青青的胡碴。
你穿了件有暗灰纹理的衬衫,袖口的银色钮扣上是爱玛士的LOGO。
习惯性的敞着最上面的两粒扣子,可以看见你漂亮的锁骨。
领带松垮垮的套在你的脖子上,记得你第一次打领带的时候差点把自己勒的个半死,最后是我帮你系了个漂亮的温莎结。你当时对我说“Schou,dassesDichgibt.”
你开始有点坐立不安了,不停的眨眼睛向我示意什么时候可以好。
对不起啊,其实我光顾着看你了,纸上一点痕迹都没有呢。
我站在画架的后面,,手上拈着画笔,全神贯注的看着你,太阳一点点偏移,正好有缕阳光从窗户里打进来落在你身上。
恍惚间我就看不见你了。
画纸上只有你隐隐约约的轮廓。
分别的时候我拿不出东西给你,你有些懊恼的说,早知道就让我把你拍下来以后可以慢慢画。
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的桥段出现,你会过来抱抱我亲吻我的额头,然后说一些好听的足以记一辈子的话。
你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叫我等你回来一起吃麻辣水煮鱼。
天知道我有多讨厌鱼,可是你喜欢吃。
最近我看了一本很糟糕的书《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我把凉生想像成你的样子,但是姜生不可以和凉生在一起,因为有一个很爱姜生的天佑,你说小说里的人傻不傻,总是不停的追逐着。
晚上看动物世界,里面说有一种蜘蛛交配后,母蜘蛛要把公蜘蛛吃掉,我的脑海里当时想应该把你一口吃掉,这样你就再也跑不掉了。
不过画面太恶心了,还有那种咋巴咋巴的咀嚼声。转台。
“本月十二日上午十一时三十分,一架从北京飞往墨尔本的客机途中失事,一共有九十名乘客及服务人员。搜救人员已找到失事客机残骸和二十五名遇难者遗体。目前还无生还者消息,事故原因也在调查当中…”
电视机里那个长有一张国字脸的新闻主持人嘴唇一张一合的说着。
我蜷缩在沙发上看向一旁的画架,纸上线条凌乱的你傻忽忽的笑着。
胡乱的找着刚刚丢掉的遥控器,却摸到了冰凉的手机,上面有你发给我的最后一条短信。
“我12号上午的飞机去墨尔本你来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