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爱很爱你(一)

城伤未央 短篇 围城风景 2010-08-03 19:39 责任编辑:舒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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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爱是什么?婚姻又是什么?读完小说,说不出心里的无奈与悲凉,也说不出心里是一份怎么样的情愫。只知道,有些忧伤,有些落寞,有些无可奈何。小说真实地展现生活中爱的本来样子,细致地刻画人物在婚姻的历程中的浮浮沉沉。情节细腻曲折,丰富可读。

一、婚礼进行时(一)

a:m4:30

凌晨4:30桃子漾就被家人从床上挖了起来,顶着满脸的倦意一副没睡醒,我很不爽的样子,哀怨的细眯了眼看着忙忙碌碌的众人,见没人理自己,叹口气闭上眼,继续睡了过去。

到底这结婚的人是谁啊!

嗒。

一滴。

嗒、嗒。

两滴。

嗒、嗒……

无数滴。

无数滴冰凉的水落在桃子漾的脸上,磬凉的水落在温热的脸上,疲倦的睡意一下跑光光。

桃子漾很不情愿的睁大眼瞪着面前那个挨刀子的,还没发作,一句;“你还不洗脸、刷牙想挨到什么时候……”传过来,立刻变得乖乖的,拿了毛巾,嘴里不爽的哼着;“小样,给姐姐等着,日子长着呢”!

a:m6:10

桃子漾被人拥上车往城区驶去,一路她没说话,困倦得不行,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可以原谅、可以原谅,毕竟从决定结婚到现在不到一个月,这些日子很忙,忙得桃子漾的黑眼圈都出来了,昨晚还被那一大帮子人拉了去斗地主,说是要赢新嫁娘的钱。

她技术不好,但手气向来不错,没怎么输,却也没赢,也是,一毛钱起八毛封顶,输这个字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可大家还是兴致高涨的玩到三点,刚躺下眯了一小会就被挖起来了,起来也就算了,一大早的,除了洗漱,几个小时过去了什么也没做,饭都没吃一口就被人塞车里,往定好的理发沙龙做头发,化装去了。

她想装傻眯瞪一会儿都有人盯着,说是要她在今天保持最好的精神状态,就凭她这样她精神得了吗?

的确很让人怀疑。

头发做得差不多时,凯子从外面买了早餐,桃子漾睁不开眼,闭着眼睛在那里慢慢的咬着小笼包时,化装师过来准备给她化装,桃子漾不好意思让人等,三两口把包子咽了下去,哽在吼咙里,好不容易喝口水吞下去却顶在心口上,难受的要命,让化装师不用管她,苍白着一张难看的脸任化装师往脸上涂涂抹抹。

a:m8:40

丁莫来接桃子漾,被堵在门口,大家嚷嚷着要开门红包,还没报数,丁莫二话不说给了个一千二的,大家乐了看丁莫那么爽快都拿眼看桃子漾。

桃子漾站在门后抄着手翻白眼,一千二,真大方。

a:m9:50

丁莫气喘嘘嘘的背着桃子漾绕了老远的路往停在家门口不远的车子走去,桃子漾懒懒的趴在丁莫背上不停的打哈欠整个重量压下去,一点心疼的意思都没有。

丁莫咬着牙把桃子漾背上车,桃子漾不说话闭了眼又睡过去,这次拉了丁莫靠着。

等丁莫喘够气,桃子漾已经在车上睡着了。

a:m10:30

接新娘的婚车准时到了定好的酒店,大家都跑出来看热闹,丁莫叫醒桃子漾然后先下了车,等着桃子漾下来,手往包里摸,刚摸到准备好的红包,桃子漾就下了车上前来挽了丁莫的手笑眯眯的和众人打招呼。

丁莫愣了一下,准备好的红包没用上。

人群里不知是谁,叫了句;“新娘子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嫁人了,大家听了笑得很暧昧”。

桃子漾仿若没听见依旧笑得很灿烂,丁莫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他知道桃子漾是不怎么喜欢开玩笑的人,他担心她突然翻脸搞得场面尴尬。

p:m12:00

酒席开始,酒量不好的被撂倒好几个,大家都和和气气的。

p:m22:30

该走的都走了,没走的留下来帮忙打扫,最后只剩下喝醉的丁莫和头昏脑涨的桃子漾。

二、婚礼进行时(二)

桃子漾觉得结婚这天好混乱,外面,宾客尽欢,吵吵嚷嚷的喧啸着、热闹着,那些仿佛与自己是无关的。

丁莫,那个在今天成为自己丈夫的人,此刻正在外面不停的灌酒,好象把所有的不痛快都灌进嘴里,咽下,然后所有的不快过了今天就成为了历史。

可是,真的就忘得了吗?

桃子漾很茫然,行过礼,敬过酒,走过所有的过场后,再也顶不住丢下新郎逃也似的跑掉把自己反锁在房间呕吐,吐完后望着镜中憔悴的自己发起呆来。

看着镜中的自己,粉面桃腮,肌肤雪白,长颈削肩,俏丽容颜,美得一点都不真实,桃子漾轻抬手往脸上摸了一把,摸下来的就是一层薄粉,再看镜中的自己,花猫似的脸令人哭笑不得。

看来,化装师再神奇能留住的也不过是一时的美丽,而且在这位准新娘看来,这美丽、虚假的不堪一击。

就在今天,闭着眼睛的桃子漾睁开眼看着镜中自己的脸时,发了一会呆,然后毫不留情的对自己的这张脸说;“这张脸真假”。

愣是把旁边正得意的化装师气得直瞪眼,直说:“现在的顾主真难伺候,底子不好,还想倾国倾城,也不看看自己的脸得上多厚一层粉才遮得住满脸的风霜”。

化装师已经很用心了,这张脸是很假可也不是不漂亮的,桃子漾听了也不说话,塞了个大红包给她,径直走了。

反正她桃子漾这辈子就只这一次的,那管别人痛不痛快,反正自己是不痛快的。

之后的事也不顺随,婚纱的尺寸不合适,没关系三两针收收就行,反正衣服是买的,之前买的时候还好好的,转过身就不合适了,改来改去怎么看怎么怪。

然后,捧花不见了。

行,没关系,让人去再买。

红包拿错了。

没事,多给一个。

三舅喊成了二爷。

没事,陪笑脸说好话,自己不懂事,记性也不好,就怪今天太忙……

婚礼刚开始,告诉自己什么都没关系的桃子漾就直想哭,等到行礼的时候桃子漾想死的心都有了,旁边的丁莫也是一脸青,面色不善。

司仪还在旁边唾沫横飞的宣扬两人的恋爱史,从没的说成有的,越说越悬,越说桃子漾的头越低,而丁莫的脸也就越黑,一直说到丁莫从若而盖大草原追回桃子漾才告一段落。

后来的事就尴尬了,两人谁也不愿再看谁的脸,该干嘛干嘛,然后送走大多的客人晚上回家继续,而桃子漾撑不住跑回房间发呆,丁莫继续应付瞎起哄的人群。

发呆的桃子漾想起了从前,认识丁莫之前桃子漾的情感世界一片空白,认识丁莫之后桃子漾也没觉得自己是在谈恋爱,只是到后来觉得两人在一起生活也不是不可以,结婚也就顺理成章了。

不是不后悔,不是不别扭的,丁莫那一句我们年纪都不小了,一出口桃子漾就后悔了。

什么叫年纪不小,丁莫28桃子漾24难道就老了,还是桃子漾那满面的风霜看起来就比丁莫老了,那他丁莫还娶她做什么,还是丁莫原本就喜欢看起来比他老的女人,这样才有安全感。

桃子漾也不明白,相亲相到麻木的自己为什么就和丁莫凑到了一起。

与丁莫认识也不过一年光景,两人怎么算起来都只是朋友而已,之前丁莫曾说过他近几年是不会结婚的。

桃子漾呢?

莫说结婚,谈恋爱的兴致都不高,却是如此匆匆的做了决定,肯定谈不上什么心甘情愿。

只道是,两人是通过相亲认识的,双方父母都很看好他们,是不是朋友有什么关系,能好好的生活在一起就可以,又说明年是没有春的,明年又是桃子漾的本命年,要结婚就得逞早了,再怎么说,双方家长都没意见了,做小的意见可以直接被无视的。

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又挺合适的,家长们是这样看的。

临近年关的时候,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婚礼很仓促,要结婚的都想年前结,都赶上了,饭店爆满,事事不能如意。

桃子漾本来想结婚证一扯,住在一起就行,自己的父母也不反对,可人家丁家不同意啊!非得办个婚礼,普通酒店人家还看不上,还得要好的。

这种事情桃子漾是无所谓的,既然他们说要办,自己怎么的也说不过去,所以拜托朋友给安排了一下,不说多好,总也过得去,非常时期,凡事挑不得的。

而桃子漾这个怕麻烦的人说,没得挑最好,简单点大家也少受点罪,想来世上没几个女子能抵挡得了婚纱的诱惑的,桃子漾这个无聊的懒女人就是。

三、婚礼进行时(三)

其实照桃子漾的脾气是无法忍受和嫌自己老的男人过一辈子,但更不能忍受的却是自己父母的念叨和丁莫父母的示好,忍无可忍之下桃子漾还是决定把自己嫁了。

嫁给丁莫这个嫌自己老的男人,让他一辈子嫌去吧!

谁都知道桃子漾是个冷血的家伙,亏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桃子漾不是那种自己活就不管别人死活的人,她做事时是在乎别人感觉的,只是做事太冷静,思考时太一本正经,是是非非在她眼里太过分明,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所以现在在桃子漾的眼里丁莫对结婚的态度、感觉如何是不重要的,只要他丁莫愿意娶,那他的感受什么的,也可以直接被桃子漾所无视。

此刻桃子漾更再乎的是自己的感觉,而桃子漾的感觉很糟,简直糟透了。

外面吵吵囔囔的,隐隐约约有说话声透过门边的细缝传进来。

“新娘子躲里面干嘛?”

“数红包”。

肯定的语句。

“哦”。

原来如此的样子。

“…………”

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时断时续。

桃子漾很是无力的趴床上,数红包算什么,想当年桃子漾端盘子、上婚宴见到的那多刺激,她桃子漾如果跑屋里数红包和那些比起来简直太小儿科了。

人家都是在婚礼进行当中一言不和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就大打出手的,或是两口子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把钱拿出来数,面红脖子粗的表示自己的清白,要不就是互报对方家丑的。

桃子漾的婚礼算毛啊!

算个屁。

人家新娘子只要钱不管事的见多了,她桃子漾跑外面站老半天,陪尽笑脸,钱什么的不沾一毛,过手就算,也算是给够面子了。

更了不起的是一天了,桃子漾除了喝水外就只吃了早上匆匆忙忙在路边买的包子,还就只吃了俩,还是那种特小的小笼包。

就只吃了俩包子的桃子漾能顶到现在,她觉着自己实在是太牛X了。

要说她饿吗?

不饿。

早饿过头了。

胃里酸得慌。

也不见谁关心关心她这新娘,什么时候吃过一口饭菜,都什么时代了,新娘子还吃不上热饭,怪郁闷人的。

对这场婚礼桃子漾有着很深的无力感,所以此时的桃子漾趴那里间接的爬不起来了,索性就趴在那里小歇。

迷迷糊糊间有人大力的拍着房门,外间有人喊;“嫂子,开门,莫哥醉了”。

桃子漾此时连眼都睁不开,更不说理会外面的叫喊,坐起的身子复又倒回去,其间连眼皮都没有睁开过。

隔半晌,外间声音全无,桃子漾脑子一激凌立时清醒无比,忙跑出去看看。

外间乱七八糟的,丁莫的几个朋友安安静静的收拾残羹剩饭,见她出来,抬起头对她笑笑;“嫂子,叔、婶他们送客人去了”。

见桃子漾站那里不说话又加了句“莫哥在书房”。

桃子漾才回过神来,抱歉的朝那几位说;“真对不起了,还麻烦你们”。

说完,忙上去抢着做,诺大的客厅杂乱无章,其实他们的婚礼是在酒店办的,吃完饭后待到晚上,留下的客人不多,亲朋好友能闹的都嚷嚷着继续,便回家折腾。

亲戚什么的大多中午走了,大老远的,又快过年了,都忙,都加班呢!哪那么容易请假,抽空来一趟吃顿饭已是不易,所以留下的人也不多,大都是些离得近的朋友。

那么晚了他们还没走,而是留下来帮忙,桃子漾已是很感激,自己没立场站一边不做事。

大家看桃子漾也来帮忙也不说什么,都累,明天都还上班呢!

几人收拾得差不多,丁莫的父母回来,看到一身旗袍加外套的桃子漾挽了袖子在那干活,愣了一下,桃子漾抬头看到二老,笑了笑埋头继续打扫。

丁家爸妈忙过来抢桃子漾手里的活不让桃子漾做,好在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送走大家,连着二老一起送走,套三的屋子里就剩呆客厅的桃子漾和书房的丁莫。

本来桃子漾是不赞成丁爸丁妈回去的,可二老执意离开,说是住不惯陌生的地方,桃子漾想想,反正离得不远,也就随便他们了。

桃子漾看着冷清下来的客厅发了会呆,丁爸丁妈走时说的话还在耳边,“丁莫那孩子别看他比你大,一点都不会照顾人,可我儿子还是清楚的,他要是娶了你就一定是很喜欢你的,要是有什么委屈你也别往心里去,我们是站在你这边的”。

“总算是结婚了啊”!丁妈叹气时丁爸拍了拍老伴的手,冲桃子漾点点头挽着手离开。

离开时往桃子漾怀里塞了好大一个包,里面全是今天收的礼钱。

桃子漾看着那厚厚的一沓钱,很是为难,说好不要那些钱的,现在算什么?

之前在酒店门口之所以早早的下车,就是不想让丁莫拿红包,她不想要那些钱,不是她不懂,而是她太懂,只要新娘不下车,新郎就得一直给红包,给到新娘满意为止,这些她很清楚。

以前见的难道还少了,虽然自己没亲身经历过,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路啊!

他们准备结婚虽然不到一个月,可该做的都做了,彩礼、衣服、鞋、手饰给得太多,多得让自己觉得不像是结婚而是自己家怎么像是在卖女儿。

她这样算不算是不知好歹,可是丁家越是这样,越让她觉得和他们的差距太大,大到有些让自己心里没底气,只是他们不觉得而已。

自己的父母也认为丁家太客气,不是推辞而是他们也有些接受不了丁家如此大方,虽说结婚就是如此。

所以桃子漾在之前就和丁莫说过,亲兄弟明算帐,各管各吧!

拿着那个厚厚的包桃子漾想想还是算了,这些钱给丁莫好了,想通了这点,起身往书房去。

丁莫喝醉了,躺在书房的小床上安静的睡着,眉头微皱,睡得不踏实。

桃子漾看了,微叹口气,连拖带拉的把丁莫弄回房躺着,给他脱了外衣和鞋,摸到丁莫今天伸手的那个口袋鼓鼓的,摸了摸,里面有十几个红包的样子,桃子漾好奇的拆开来看,里面全是一千二、六百、最少的也是一百二的,虽说不是自己的钱桃子漾的脸色还是很不好看。

她今天瞟见丁莫无聊的时候逗小孩,笑一个他就给一个红包,当时没觉着什么,只是看丁莫挺无聊的,现在看到红包里的钱,虽说不是自己的,但还是让她一阵肉疼。

钱哪……钱……,丁莫你这该死的败家子。

桃子漾生气的把红包揣回丁莫包里然后气鼓鼓的挨着他躺下。

醉酒后的丁莫不吵不闹,睡得很死,桃子漾却毫无意识翻来覆去的叹气到天亮。

四、会煮泡面算不算会做饭

桃子漾是个米虫,米虫一般来说都很懒,桃子漾平时都会睡到12点起床直接吃午饭,典型的被惯坏的小孩。

结婚后,两个人生活在一起,不用人叫自然的就醒了,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

可仍是如此也有比她起得更早的人,丁莫一脸苍白的站在厨房里,听见庸懒的步调往这边过来转过头看见站在身后的桃子漾。

目不转睛的盯了会儿轻轻的笑了笑:“我正在想你早餐想吃什么”。

桃子漾好像忘了昨晚自己是很生气的,后来觉得自己好象没什么立场生气也就算了,只是转了转头有气无力的说;“你上辈子是不是欠了我的”,后半句她没说,“不然怎么会娶我”。

然后就靠在厨房门口,看丁莫做早饭。

丁莫转过身刚想开口,桃子漾懒懒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看一个男人做饭也是不错的”。

丁莫愣了一下,笑了,脸也有了点生气,没好气的笑了笑说:“可你还没说想吃什么”?

桃子漾听了慢吞吞的走到一边打开冰箱一看,捡了几个鸡蛋,复又看了一下,丁莫的头低了下来,气息若有若无的在桃子漾的耳边:“煎鸡蛋吗,我来”。

说完接过鸡蛋。

桃子漾从不否认男人是妖孽一词,丁莫的所做所为就可以直接归为此类。

用时下兴的一句话说:老娘法眼一睁就知道你是个妖孽了。

一个男人前晚醉酒,第二天一早就顶着满身的不适爬起来做早饭,用苍白的脸看着你外送一个浅浅的笑容,淡淡的沙哑的声音,另算的还有不错的身高、单薄的身材、耐看的脸,这副样子就算不能让人感动到不行也能让广大女性爱心泛滥到不行。

他这副样子,不当妖孽实在是太亏。

可惜的是桃子漾同学天生反应慢半拍,对此妖孽的做法一点都不来电,脸有点微微红你都看不到。

可等她反应过来在那扭捏时,就轮到你莫名其妙了。

在这么个不错的早晨,这么美好的气氛下,桃子漾木勒勒的又从冰箱拿出两个鸡蛋走到丁莫后面,递给他;“我吃煮的”。

依旧是懒洋洋的语气,能把人噎死。

丁莫明显的呆了一下,准备煎蛋的锅子又放回原处,把那些鸡蛋一股脑的全煮了,抱手立在燃气炉前,桃子漾还是在厨房门口,只是这次搬了把椅子,斜靠在那里,细眯了眼看他,却又仿佛不是看他,只是盯着那个方向发呆而已。

“你会做饭吗”?

丁莫看着天花板问她,想起自己认识她那么久好象只见过她吃饭,没见过她做事。

半晌没听见回答,叹了口气:“不会吧”!

那语气好象又是对自己说的,有点无可奈何的样子。

“会”。

桃子漾听着锅子里水滋滋的声音,闭着眼睛说。

隔了一会又加一句:“会煮泡面算不算”?

丁莫刚想冲她笑笑的神情呆住眼皮跳了跳,突然想起刚刚桃子漾问他上辈子是不是欠了她的,现在想想,也许,他丁莫上辈子还真欠下了这个女人的。

五、想当米虫有良心是大忌好不好

丁莫和桃子漾目前住的这套房子是丁爸丁妈和丁莫各出一半钱买的,精装的套三房子,对桃子漾来说大了点,虽然房间的格局和家具的摆放使屋子看起来不那么空荡,可桃子漾的东西就那么丁点,除了衣服和生活物品找不到一件属于桃子漾的东西。

看起来她桃子漾似乎只是暂时住在这里的客人一样。

好在桃子漾对生活空间不是很在意,只要有床给她躺其他什么也都无所谓了。

桃子漾比较在意的是和丁莫门不当户不对这个问题。

桃子漾在刚见到这套丁家爸妈买给他们住的房子时,就在想,自己是不是嫁进了豪门,自己家连这套房子的一个厕所都买不起,差距不说不大。

丁莫是做什么的呢!

他好象说过,可是自己在意过他说的话吗?

好象没有吧!

那么自己算不算是嫁了个人人想捞到手的优质男人呢?

摇了摇头,桃子漾想如果丁莫真是那样的男人的话,肯定是轮不到自己,早不知道被哪个女人啃了去了,还能留到现在。

丁莫之前是和丁爸丁妈住一起的,等到说要结婚了,丁爸丁妈便拿了钥匙来让俩人去新房看看,看有什么要添的。

这事之前连丁莫都不知道。

等到俩人看完房子后很有默契的表示没有什么要添的,结婚后除了日常用品,丁莫搬了台电脑,其他也就没什么了,主要是桃子漾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在这里住多久,对于丁莫不是不喜欢的,在一起的感觉也不是不好,而是丁莫啊!他难道就真的甘愿被所谓的婚姻给套住吗?

值得怀疑。

不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丁莫能管住自己那些惦记着丁莫这个优质男人的其他人就是个问题了,这些都是明摆着的问题。

桃子漾对上述问题能容忍吗?

当然不能。

她忍得了丁莫说她老,忍得了丁莫也许只是把她放在朋友的位置对待,但这些毕竟只是两个人的事情,可以关起门来,慢慢沟通教育,可要不是两个人的问题,而是又加个什么什么的人进来,那就不是沟通教育能解决的了,只有直接下课。

显然,这个屋子对两个刚结婚搬进来的人来说是有些陌生的,丁爸丁妈没和他们住在一起,知道两人虽然结婚了,但感情不是很牢固,想等到有了孙子再过来帮忙照顾。

所以这两天两人都在适应新环境,除了晚上躺一起,基本上各管各的,桃子漾睡觉看电视丁莫就上网玩电脑。

不过一日三餐丁莫都会做好等桃子漾一起吃,要不是桃子漾贪恋丁莫的怀抱,她可能会跑去睡客房。

为毛呢?

难道是因为太寂寞了!

婚假三天,他们哪也没去,宅在家里,没人知道他们在家做什么,纷纷臆测两人是多么的相亲相爱,他们也不理会,三天婚假过后丁莫上班去了,桃子漾在家呆着。

桃子漾没有工作,丁莫说养她,桃子漾说:“你再有钱也养不起我的,因为我不想被你养”。

要不是赶在年前,桃子漾这种还算有良心的懒人是不会心安理得的窝在家里的,毕竟不是从前在家里被父母惯着的了。

有位牛人曾说过:“想当米虫,有良心是大忌好不好”。

她很惭愧自己立场不够坚定,于是决定不当米虫了,自己赚点钱买花还是不错的。

经济独立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丁莫结婚后第一天上班,中午吃饭的时候想起某个说自己不会做饭只会煮泡面的女人,饥饿的感觉一下消失了,吃饭也不那么积极了,打电话回去,那女人不接他电话。

他很想跑回去看看那个懒女人是不是在睡觉,他更担心的是那个女人到底有没有起来吃早饭,如果早饭没吃,那就别指望在家里没人的时候她能爬起来吃午饭。

下班的时候同事要他请客,他给推了,理由是桃子漾生病了,其实他是想早点回去给那个女人做顿饭,怕她饿着。

同事们轰笑他;刚结婚就成了‘妻管严’,以后还了得!

他只是摇头笑笑,也不说默认。

六、懒女人桃子漾

丁莫提了刚买的菜,立在家门口回想刚刚同事们坏笑的表情,这就是婚姻吗?

有一个你想关心的女人在家等你,你能容忍她,甚至喜欢惯着她,也许这个女人不会等你,只是在睡觉罢了。

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纵容这个女人。

他以前的女朋友们,他会宠,会疼,但绝对不会这么纵容,也绝不会一下班就想回家给这个女人做顿可口的饭菜,只因为这个女人说她不会做饭,仅此而已。

他甚至都没想过要女人下厨学做饭。

他莫不是疯了。

叹口气,开了门。

如他所想家里冷冷清清的,没人住的样子,他的印象里,真正的家不会这么整齐,整齐到,客厅的东西都没有移动过,搬进来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家里的东西,位置一点都没变过。

他可不会相信是桃子漾那个懒女人收拾的,在他的印象里桃子漾过的是三点一线的生活,除了厨房、厕所、再有就是卧室里的那张床。

丁莫也不是没想过,为什么就是娶了她桃子漾而不是其他他所看得上的女人。

那些女人不比桃子漾差,桃子漾不是那种好得没话说,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甚至一抓就是一大把的毛病,认识她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个少见的懒得出奇的女人。

‘我懒得……’是她的口头禅,刚见面听她打电话就说了5个‘我懒得’,偏偏这个女人用她那懒洋洋的声音笑眯眯的说着,你听着也没觉着怎么不好,好象那是她理所当然的,不说才奇怪。

这就是桃子漾留给丁莫的第一印象,懒懒的样子,笑眯眯的拒绝着别人,不轻不重的,让人讨厌不起来,甚至有些喜欢,想靠她近点却又觉得越离越远。

她在说话的时候懒到从容,做事的时候像没吃饭似的提不起劲,神色间满是庸懒的姿态,仿佛一切都不是很有兴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切也勾不起她的兴致来,却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让人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你绝对不会看到她站在没有依靠物的地方,她能站着或多或少总会轻轻的靠着或挨着某物,坐的时候你决对看不到她坐直了身子,她会斜靠、这样躺或是那样躺,绝不会挺直了腰板,要多懒有多懒。

奇怪的就在这了,她长得不漂亮,人群里一抓一大把,气质却好得出人意料,平淡无奇的脸也能让人一看再看,看上一眼没感觉,多看上几眼即使她不说话不动作就在你对面坐着你也会觉着其实她也很好看。

可是无论丁莫怎么热情,这女人都冷淡得可以,一直是那副调调,连谈恋爱了也懒得多一点热情。

丁莫曾想也许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自己从没有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这么无力,即便是那个人现在成了自己的妻子,自己也没有半分感觉到那个女人对自己的态度有多少改变,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喜欢往自己怀里钻,还真感觉不到她的热情。

往怀里钻也就罢了,可怜自己还不敢动,怕这个懒女人突然冒出一句‘我懒得动’,这种噎死人的话,哪怕女人说句‘我不想’也比‘我懒得动’更让人没劲。

丁莫无奈的叹口气,最近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多愁善感了,提了菜往厨房走去,却愣在了门口,桃子漾正靠在水池旁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眯眼看着他,傍晚柔柔的阳光打在她脸上,一片安详,锅里煮的紫菜汤正咕咕的烧得沸腾。

吃饭的时候丁莫笑眯眯的问桃子漾:“你会做饭”?

“会”。

桃子漾埋头有气无力的吃饭。

“那之前怎么说不会”?

“我懒得会,不行么”!

“…………”

“丁莫”。

“恩,什么”?

“你的厨艺、该炼炼了”。

“…………”

“这、就是你做饭的原因”?

“恩,是,我比较挑食”。

“…………”

“知道了”。

丁莫回答的声音很明显闷闷的。

丁莫想自己可能被这个女人吃死了,明明郁闷得要死偏偏发作不出来,这样下去会短命的,偏偏越是相处越觉得结婚其实也不是如之前所想象的那么不好。

这女人说自己这样不会那样也不会,不是因为她不会而是因为她懒,按她的话说即是会也懒得会。

七、我妈妈难道不是你妈妈

丁莫想着这几天发生的那么点事,越想越是哭笑不得。

前两天,丁莫觉得桃子漾总在屋里睡觉不好,想拉她出去走走却看到她躺在床上很有精神的看着动画片,也就做罢。

知道她躺床上没睡觉之后,在电视机上做了手脚,屋里的电视看不了,桃子漾自然就会上客厅里看,谁知她把沙发挪到落地窗前抱了毯子晒着太阳,一心两用的既看书又看电视,还时不时的眯瞪一会儿,像极了那庸懒的猫儿。

丁莫看了只能念着:“女人呐、女人……”

默默的往书房去了。

饶是如此说,每天下班过后丁莫总能看到在厨房里懒懒做饭的桃子漾,的确是懒懒的,你看她做起事来一副没睡醒没劲的样子,可是你还没什么感觉饭就做好上桌了。

丁莫发现自己错了,桃子漾这女人,看起来懒,其实不是,只是做事的时候老像没什么劲儿似的所以觉得她懒,这女人如果可以能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即使她一直在做事,你也会觉得家里还是那样,一点没变,不过你要认真仔细的观察你会发现家里其实被打扫得很干净。

这个发现让丁莫在心里偷偷的小高兴了一下,为什么会偷偷的,他自己也搞不明白。

待到周末,丁莫说陪桃子漾回家,桃子漾白了他两眼,“你妈妈打电话让过去吃饭呢”!

听到这句话丁莫就郁闷了;“我妈妈、难道不是你妈妈”?

桃子漾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对哦!我妈妈不是你妈妈,是伯母,不是”?

丁莫听了没话说。

桃子漾心里明白着呢!你都不改口,我为什么要改。

他们去了丁莫父母那边,到家时,桃子漾的笑容很甜,也很乖,脆声声的叫爸妈,不是伯父、伯母,虽然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可也很不错了。

然后啊!钻进厨房帮忙去了。

结婚过后丁莫好象从新认识了桃子漾,她做的饭很好吃、只要让她做的事她都能做得很好,她不只喜欢睡觉,她还喜欢听歌、看书、看动画片,她看的书很杂、她不看偶像剧,动画片也只看日本的,爱好杂而精。

除了不爱运动其他都还好。

丁爸看见儿媳妇进了厨房拿出围棋和丁莫下了起来,丁莫输的很惨,不一会就被丁爸杀得片甲不留,丁爸不同意了,低声吼他;“没出息的小子,你妈吃不了她”。

然后用眼神威胁丁莫,丁莫受不了的收回心思专心对付自家老爸。

吃饭的时候,桃子漾笑眯眯的吃饭,丁莫很想知道两个女人在厨房里滴滴咕咕的聊了些什么,不过看桃子漾的心情那么好,自己心里多少也挺高兴的。

其实他是知道桃子漾和自己结婚有那么的不情不愿,要不是在桃子漾失踪那么些日子,自己也不会发现原来桃子漾对自己来说已经成了生活里不可或缺的存在。

虽然他们之前很少见面,很少聊天,很少在一起,可是就这么个人从认识那天开始就已经慢慢的溶入了自己的生活,只是自己从不曾注意。

她让自己心甘情愿的把婚结了。

不过自己好象在那之前惹到了桃子漾,到底是什么原因,自己不是很清楚,问她,她说没有,可是自己就一直感觉有,为着这个原因搞得自己有时在她面前很心虚。

天晓得自己到底那里得罪了她。

隔天他们去桃子漾家吃饭,丁莫提了很多东西,桃子漾走在前面不爽的说;“就知道你家有钱,这副样子至于吗你”。

丁莫提了东西追上桃子漾;“那你昨天买那么多东西干嘛!到家了还让我提进去,这个,等会到了你也自己提进去”。

桃子漾没理他,自顾自的走嘴里嘟哝着;“谁买的谁提,不干我什么事”。

丁莫很认命的跟在后面,提着老多的东西。

到桃子漾家之后,桃子漾跟二大爷似的舒服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什么也不做。

桃家二老呢!新女婿上门自然是很热情的招呼,忙这忙那的,几乎没怎么停过,搞得丁莫不好意思的起身帮忙,只看上几眼,又不知道从那里下手。

桃子漾支着头说;“你算了吧!那二位好不容易把我嫁出去了,高兴,在那瞎忙呢!你去掺和什么”!

丁莫坐下来摸了摸桃子漾的头,“你是你们家亲生的吗?不像啊”!

接着收到桃子漾的飞腿,丁莫摸摸受伤的腰嘀沽;“之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踹人的嗜好,只知道你不温柔吧但也不会这么暴力啊”!

桃子漾当没听到,把丁莫支去厨房帮忙端菜去了,桃爸爸靠过来小声说;“好不容易嫁了人,你可别一天到晚欺负人家,人家条件那么好,你就知足吧”!

桃子漾皱紧眉头看向老爸没好气的说;“我欺负过谁啊我”!

桃爸爸翻着二皮眼,吹着口哨假装没听见,闪人了,自家闺女惹不起。

时间就这么过着,每到周末的时候两个人要么去丁家蹭饭吃,要么去桃家,然后抽空逛逛超市,买点生活用品,平时也不怎么沟通,无论如何两个人的生活圈子毕竟是有差距的。

八、您在顾虑什么呢?

春节一到丁莫放假就带着桃子漾走亲戚去了,走完了丁家的还有桃家,等到亲戚走得差不多,丁莫的假也放完了。

春节过完不久就是情人节,丁莫老早的问桃子漾情人节想要什么礼物,桃子漾忍着笑,无所谓。

其实心里多少是期待的,自己独自过了24个情人节了,现在好歹也有人陪着一起过了,丁莫那家伙送东西还要问人家要什么,真的很有意思。

到了情人节那天,桃子漾有些紧张,甚至比自己结婚还紧张,他想知道丁莫会送她什么,其实她是想要花的,虽然这很俗可她就是喜欢。

她特意跑出去把家里要买的东西都买了,然后又跑出去,坐公交车从城东坐到城西,然后是城南城北,下车然后再上车,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过了,后来她干脆没有回家,在小旅馆过了一夜。

第二天睡到中午退房回家,丁莫不在,桌上放着一只玛瑙镶嵌的银手镯,很是漂亮,晃花了她的眼,情人节第一次收到的礼物让她感动得泪流满面。

丁莫晚上回来的时候桃子漾笑颜如花的等着丁莫吃饭,然后很兴奋的和他说,过两天放假把婚纱照拍了吧!虽是带着商量的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之前因为时间紧大冬天的挺冷所以一直没拍,现在暖和一点就去把它拍了。

丁莫看着她的笑脸只是张了张嘴不忍扫她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这女人难得有兴趣想做点什么呢!

随她吧!

吃完饭桃子漾没有像往常一样叫丁莫洗碗,很自觉的收拾了碗筷往厨房走去,丁莫觉得今天的桃子漾有些反常,突然的对自己好,有些不习惯。

探头把正在洗碗的桃子漾看了又看,还是忍住没问,往书房去了。

丁莫一如往常的上了会网然后准备睡觉,桃子漾还在客厅看她下了狠心,咬断牙买的精装宫崎峻的全套动画片,看的是《侧耳倾听》,画面正放着男孩骑车搭女孩上陡坡,女孩看着男孩那认真的表情跳下车帮男孩推车的场景。

桃子漾感动得流下泪来,青春呵!

丁莫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等了半天,桃子漾还没进来,外间已没了声音,他爬起来出去看,桃子漾已不在客厅。

这晚桃子漾在客房睡得很熟,丁莫失眠了。

而后几天依然如此,丁莫发现桃子漾把她的东西都拿到了客房,问她为什么,她笑眯眯的说;“丁莫太累怕影响他休息,而自己晚上睡不着,怕吵到他”。

丁莫听了心里一下发凉,勉强的笑着应和,“过两天拍婚纱照安排好了,要一整天的时间呢!那就好好休息”。

然后他依然去上网,桃子漾继续看她的动画片。

拍婚纱照那天,天气还不错不是那么冷,桃子漾穿束胸短裙白纱,像个即将赴死的战士,迎着冷嗖嗖的寒风在外面姿势僵硬的呆了四个小时,拍完时整个人看起来比鬼好不了多少。

丁莫看着她那样子,也是莫可奈何,不停的在旁边问她要不要喝热饮,要不要多休息,拍的时候又催促师傅动作快点,拍照的师傅频频的冲着他翻白眼,要不是他们拍的价格挺贵,拍照的师傅肯定会罢工。

期间一停下来丁莫就搂着她呵着气给她取暖,桃子漾被丁莫抱着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有些恹恹的。

她安慰自己,要美丽就不能要健康,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尔后过了几天她一个人去选照片,丁莫打电话来说,如果好看就全要了吧!拍得那么辛苦。

桃子漾那天在影楼呆了一个早上,接待她的小帅哥一直在用各种吸引人的条件诱惑她,她看着帅哥发了半天呆,最后除了选好的几十张照片,硬是没多要一张,虽然那些照片真的都挺好看的,那位接待她的帅哥说得也挺诱人的,她也没当着人家有半点表示,只是一直对着人家眯眯笑着。

帅哥问她:“您在顾虑些什么呢?”

桃子漾眯起眼睛想想,没有吧!

钱、不是问题,反正丁莫说了,喜欢就全要,没必要为他省。

照片,也没有问题。

那是什么呢?

自己也搞不清楚了。

拿到照片过后,她就真的跑去找了个工作,经常上晚班,半夜回来,丁莫很不高兴,不让她再去,给她一张银行卡,问她是不是缺钱。

她回说;“没有啊”!转身走开,银行卡放在原处,许久都没有人动它。

丁莫无奈,提议她找一个正常点的工作,不要半夜三更的回家,搞得他提心吊胆的,可她就当没听见,快快乐乐的上班去了。

丁莫拿她没法,动员全家做她的工作,她笑眯眯的听着,临到上班时间把那些话抛到耳后,该干嘛干嘛。

为此,她还教训丁莫说;任何工作都要有人做,要是谁都不愿意做这样的工作,那么那来的人为那些当老板的人赚钱,你不能歧视任何辛苦工作的人。

这些话丁莫也不好反驳她,其实他只是想让她找一份正常的工作,又不缺钱花,何必那么辛苦。

他不明白的是不缺钱花的是他丁莫而不是她桃子漾!

九、男人别找太帅的

桃子漾领了第一个月工资,邀上许久未见的好友们,看桃花去了,好友们打趣桃子漾,“那么好的老公不看好,一不小心就飞了”。

桃子漾喝了一口茶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没男朋友的;“找男人啊!别找太帅的,没安全感就算了,还时不时的嫌你老,本来男人看起来就比女人显年轻了,还找一帅的,等他踹你的时候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朋友们轰笑:“你呀!就知足吧”!

桃子漾的工作过了试用期,稳定了下来,上一天休一天却也不是那么辛苦,只是她回家不怎么做饭了,要么叫外卖,要么吃泡面或是速冻食品,不然就是丁莫回来做。

丁莫休假的时候桃子漾总上班,丁莫让她调两天假出来一起出去走走散散心。

她说,和人换班不太好,她不想麻烦人家。

然后,隔三岔五的邀人出去玩,从附近的农家乐,到远一些的古镇,或是再远一些的风景区,走远一点的地方有时要花上两三天,这个时候她就会去找人换班,后来朋友们都不太爱和她出去玩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她一样有多余的精力和……时间。

她认识了一些驴友,继续她的旅行,只是这些旅行里永远没有丁莫的位置。

丁莫想,他们之间一定出了什么问题,讨好的把卧室那坏掉的电视调好,把桃子漾的东西搬回卧室,然后逞桃子漾不在的时间整理了她的东西,她喜欢看的书,喜欢看的动画片,出门玩的照片,以及只有一张属于她的歌碟。

丁莫想听听桃子漾喜欢什么样的歌,把碟放进DVD只有一首老歌的单曲,是刘若英的歌叫《很爱很爱你》这首歌不是原装的,好象是单独刻下来的歌,歌曲轻快而又夹杂着些忧伤,丁莫翻看着她的照片,照片上的她张着大大的嘴,毫不顾及形像的笑着,每一张都是那么的刺眼。

DVD里卡卡的声音过后,间隔了一断时间,丁莫专心的看着桃子漾的照片,忽然听到歌里唱着这么一句;‘如果我退回到好朋友的位置,你也就不再需要为难成这样子’。

像是一下想起了什么,愣在了那里。

十、她不嫌烦,我都替她累。

桃子漾睡醒的时候丁莫已经上班去了,桌上有她喜欢吃的菜,桃子漾没什么胃口的看了一下,躺在落地窗前看起了杂志,看了半天也没怎么看进去,今天又收到了短信,她是被短信吵醒的,醒了就睡不着了,起来看书也看不进去。

短信上说;“你究竟要纠缠他到什么时候?你到底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

看,谁说的,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她桃子漾才结婚多久啊,就有人找上门来了,还理直气壮。

她对丁莫原本是有信心的,不是自己有多好,而是丁莫看起来好象不正经,但决不是那种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人。

可是这个给她发短信的女人不是别人,是丁莫的初恋小情人,并且丁莫在情人节那天不上班和这位小情人,高高兴兴的逛大街,在桃子漾看来有着明显的余情未了。

那位旧时的小情人那么理直气壮的给自己打电话,发短信这么几个月,还不死心,明显的和丁莫的态度有关,即使没发生什么事,两人的关系也显得太暧昧了点,于是自己也无话可说了,只看丁莫吧!

况且她从没想过赖着他,可以的话,夫妻一场又是好朋友,好聚好散吧!

想到这手翻到书的一页,她瞄了一眼,里面几个稍大一些字立时吸引了她;‘对不起!爱您爱得太多了’。

她看了认真的看下去,找到了这句话的后续;‘对不起!是我爱的还不够’。

看到这,难过得泪如雨下,仰着头想忍住不停流下来的泪水,只是不管怎样都止不住,只能任它恣意的流。

这天她生病了,请了假没有去上班,也没有出去旅行,只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了一天,晚上没有吃饭,躺在床上睁着眼。

这晚丁莫说加班也没回来。

第二天,桃子漾起床洗漱时觉得自己好象老了十岁,一点生气都没有,勉强打起精神吃了点东西,往医院去了。

就在医生给她开方子时,丁莫的妈妈打电话过来,问桃子漾在那,她给桃子漾看上了一件衣服,想买不知道穿上合不合适,反正桃子漾今天休息,就叫她去看看,顺便逛逛街。

桃子漾小小声的说:“陪朋友在医院呢!朋友生病了没人照顾,所以走不开”。

丁妈妈听了,让桃子漾注意点,随后又叮嘱她有空就过去吃饭。

桃子漾听了忙答到,“好!先挂了”。

然后听见丁妈妈那边传来;“小姐,那件衣服帮我包起来,我儿媳妇身材好,穿起来肯定漂亮……”

桃子漾听到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赶紧挂了电话。

走出医院的时候她有些晕,感冒的后遗症出现了,浑身都没力,这时每天定时的短消息来了,她看了一眼电话号码,皱着眉头,走到回收手机的摊位前转手卖给了小贩,拿着小贩给的两百块钱,头也不回的离开。

SIM卡拔出来之前,她有些火大的发过去一条短信,“最讨厌牛皮糖似的烦人的人,你算老几”。

之后买了很多菜,回家做了,狠狠的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丁莫刚进门时扔垃圾桶了,连着盘子一起。

然后很嚣张的转进厨房把盘子拿在手里一个一个的摔碎,以此来发泄心中的委屈,摔了盘子,然后是碗,所有瓷器都摔完过后,拿着扫把收拾一地的碎片。

丁莫莫名其妙的看着桃子漾发火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想上前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切的语言在愤怒的桃子漾面前只是显得苍白、可笑。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他不想和桃子漾吵。

慢慢调整好呼吸的桃子漾,收拾好地上的碎渣,扔了扫把,转过身拿了睡衣洗澡去了,顺便无视掉在一旁莫名其妙的丁莫。

临进浴室前,她转过头来咬牙切齿的冲身后不发一言的丁莫吼:“佛也有火的,你让那女人,不要再来惹我,她不嫌烦,我都替她累”。

其实她早想好了,等丁莫回来让他把那个她初恋的小情人叫出来,大家看着办。

她不像其他女人那样讨好自己的丈夫,低调的解决婚姻危机,她也不高调,那女人说的很有道理,没有感情基础,没有共同语言的人是不能长久的在一起的。

她没做让步,甚至没有理会对方,只是任事情顺其自然。

只是如此懒惰的她怎么可以容忍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停纠缠,这女人真不要脸,自己的忍耐绝对给她逼到了极限,最坏的打算就是离婚,要知道打从结婚那天起,她就没想过要长久。

丁莫说过他给不了人安全感,可是自己宁可相信是他身边对他有好感的那些女人太强悍,而不是他没有安全感。

桃子漾躺在温暖的浴缸里疲惫的睡了过去。

十一、如此值得信奈

时间退回到一年前,那个时候桃子漾独自一人前往若而盖,在那人迹袅无的草原上,那空旷的心,被那大自然所赋予的气势磅礴的自然景观所震撼的场景。

自此桃子漾在那呆了整整一个夏天,花光了她身上的钱。

从七月的野花烂漫,到十月的秋高气爽、野草瑟瑟,桃子漾以为自己迷失在了这片草原,仿若一个梦,梦醒后剩下的就是一片惆怅,所以那个时候的桃子漾是不愿清醒的。

直到丁莫不发一言的站在桃子漾面前,让桃子漾觉得这个男人其实也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么不喜欢自己,即使两个人是朋友关系。

那个时候的丁莫在那里不怎么爱说话了,沉默的陪着桃子漾在那片神圣的土地上呆了整整一个星期,替桃子漾打点好一切事情,像一个至亲的朋友般,无微不至的照顾营养不良的桃子漾,调理着她的身和心。

本来桃子漾是想人生既是如此无趣便想在这里了却那漫无边际的生命,好象她桃子漾是一个生无可恋的人,生与死,早已无所谓了。

可丁莫这一来,打消了自己那无所谓的心,他好象无形的告诉自己,你桃子漾不是一个人的。

你可以看轻自己的生命,却不能看轻对你好的人所付出的感情。

那个时候的丁莫和桃子漾不是恋人,却让人感觉像是一对相濡以沫的夫妻,他们一起挤在小小的帐篷里,透过风吹的细缝裹着毛毯依靠着彼此细眯了眼看外面萧瑟的天光。

桃子漾生病了很久,小感冒总不好,晚上怕冷的紧,丁莫总在她喊冷的时候抱着她,给她温暖,这一抱就是整一晚,第二天手都僵硬麻木了,却也不说。

只是第二天早上桃子漾对丁莫说;“你没有责任和义务对我那么好”。

丁莫黑了脸,半天不搭理桃子漾,天再次黑的时候丁莫闷闷的说了句;“我又没想占你便宜,你别想太多”。

然后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天与地,叹息似的加了句:“这地方真美”!

桃子漾听了翻翻白眼,很想问丁莫原来朋友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

却是没问,抬头怔怔的看着将黑未黑的天发起呆来。

晚上桃子漾体温下降时,皱着眉头没出声,丁莫把他的毛毯厚衣全给了桃子漾,自己靠一边抱着双臂眯了眼。

桃子漾其实不是冷血的人,只是替丁莫不值,摸不清丁莫的脾气,倒让丁莫把毛理顺了。

“丁莫”。

桃子漾小心翼翼的叫他。

丁莫抬了眼皮看她一眼;“你睡吧!我给你守着”。

眼见丁莫说完又闭了眼,遂又叫了一声;“丁莫,你过来睡吧!挺冷的”。

这次丁莫没理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桃子漾莫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摸索着靠过去,将被子毛毯一应的分给丁莫一半,换了个姿势和地方从新闭上了眼。

丁莫僵了一下,还是在感觉桃子漾睡熟后用手揽过桃子漾,用自己的体温给这个倔强而又无聊的女人取暖……

俩人很有默契的生活了一周,丁莫问桃子漾要不要一起回去。

桃子漾沉默,还是决定回去了。

她不是不明白,也不是不知进退,丁莫对她好,不管是出于什么考虑,是真的对她好,即使做不成情人,将来也会是值得信奈的朋友,自己没必要辜负一个朋友真心的对自己好。

他能在这片茫茫的草原上找到她,并且照顾她已是很多人做不到的了,那么关于之前的那些不愉快,心里的小疙瘩是不是也可以放下,不计前的嫌从新开始呢?

丁莫在得到桃子漾肯定的答复后,立即收拾东西,桃子漾不知道的是,丁莫其实一直在找她,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在联系不上桃子漾之后就再无音讯。

执着有时是种可怕的信念。

为着这份执着丁莫从没放弃过找她,他想找到她问清楚,桃子漾你这女人怎么就那么让人放不下。

她走了还不告诉他,他觉得桃子漾对不起他,因为她欠自己一个交代,即便是朋友也不能说走就走,况且现在他已经不想把她当朋友,而是自己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她毫无声息的走掉,自己的心像被人用刀割一般片片分离,痛得难受。

可是当他找到她后,却没再开口,陪着她在这里呆了七天,无欲无念。

直到桃子漾的病越拖越严重时,终是忍不住开了口问她,要不要一起回去。

临走前,桃子漾最后一次躺在若而盖柔软的草地上,看纯净的蓝天,秋高气爽的季节,怡人安神,少了城市的浮华喧硝心静了下来,桃子漾问自己;

24岁老了吗?

没老。

24岁老了吗?

老了!

她觉得如此,这辈子是可以了。

丁莫把桃子漾带回去时,朋友们都来看她,见到身边的丁莫,一个个的表情都暧昧无比。

桃子漾一本正经的宣布他们两个是朋友关系没他们想得那么荡气回肠,浪漫无比。

朋友显然不信,切她;“经过那么多事,那么用心的去找你,我们也是你朋友也没见我们那么着急,所以你们不见得是朋友关系”。

桃子漾想了想疑惑的回头看了眼丁莫,见他安静的坐那里喝茶,不作任何表示,很自觉的把朋友的话过滤。

朋友就是朋友,要相信友情有是是可以胜过爱情的,况且自己可不能再自作多情了。

可她忘了他自己就曾跟人说过,她不相信男女之间会有纯粹的友情。

这句话丁莫也不相信。

还没理通情绪的桃子漾肯定谈不上什么甘愿不甘愿,唯一了解的是自己应该不讨厌和丁莫生活在一起。

所以,在找回桃子漾后,两人经不住双方父母的说教,决定在一起。

后来,他们回去后就决定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