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制造了钞票!
多少年的感情在钱的前面难道真的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到底是谁制造了钞票?故事取材于现实的生活,让人思考!问好作者!期待更多的佳作!
有语云: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此话一点不假。尽管人都口口声声的把钱比作杀人不眨眼的刀,说钱是入口毒药。可对那哗哗响的钱,却没一个人能不为所动,没有一个人会拒绝拥有。也许,有钱,真的能使鬼推磨。
一
菊和霞是从小就是一对好姐妹。
二人是一个村的,家住的也很近,从小学同学一直到初中毕业。二人不但是一个班的,而且还是一直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农村传统的习惯,女孩子念书再多也没有用,初中毕业,二人的学生生涯也就就此打住,又一起回家做起了农活。
那时,农村的多穿自己做的布鞋。两个好朋友在家就白天一起下地干活,晚上聚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学纳鞋底。用菊的娘的话说:“俩人是前世的一对冤家,这转世就变成了一对影子,谁也离不开谁。”俩人听了,对望一眼,做个鬼脸,不由会心一笑,好像真的被娘说对了。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往前过,如同静水里前行的船只,悄无声息的,却也走得并不慢。
几年很快过去了,菊和霞也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这时节,菊在县城做买卖的姨妈家里正缺人手,知道菊初中毕业,头脑灵便,就接她去帮了忙。菊本来就很聪明,如今又有了精明的姨妈的点拨指导,自己也很勤奋,买卖上的事做起来真是得心应手,连一向不轻易夸人的姨夫都赞不绝口,也常指着儿子的鼻子讥讽说:“瞧瞧你,堂堂七尺大汉子,连个帐都算不清,还不如人家一小姑娘呢。”为此,表哥对这个农村来的得宠的小表妹更是讨厌。
不管外人对自己是喜是厌,菊心里自有自己的小算盘:自己当初愿念书,不就是想走出闭塞落后的农村吗?既然那路不通,也就不再去想。可如今机会来了,虽不能比上中专大学的好,却也可以改变命运,让自己走出农村。所以,如今要不要这机遇,就在自己把握呢。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菊想明白了这个理,干起活来更欢实了。
菊的努力,不但赢得了姨妈一家除表哥以外的人的赞许,也引起与姨妈同行业的另一家人的注意。
这一家姓孟,也是农村出来做买卖的,做得好了也就不再回去了。他家就一儿子,今年二十,初中毕业后,复读了一年,仍是升中专没戏,上高中无望。望子成龙的父母没奈何只得留他在家里帮忙,一方面也想让他学学生意上的事。只是脑瓜不太灵光的儿子,做生意也不是很在行。于是,父母只得想在另一方面做打算:替儿子寻一个挡大事的人在身边。
就这样,精明强干的菊很快就落入了孟家的眼里。通过暗中观察,孟家都暗自断定这是个做生意的好料子,只要稍加培养,菊一定会做得很好。有了这样的想法,孟家就有意跟菊的姨妈家拉近距离,孟家小子也在父母授意下悄悄加强了与菊的交往。
菊的姨妈对此觉察后,感觉也不错,看菊也没反感,跟她父母一反映,菊的父母也认为求之不得,干脆地说一切有她姨妈姨父做主好了。
很快的,孟家正式登门说媒求亲,两家真是一拍即合。既然都没意见,什么事都好商量,两家迅速把婚事定了下来。
真是皆大欢喜。
二
数伏后,天气没道理地热。太阳像一个大火球,炙烤着已经失去水分的大地,人走在地面上,隔着鞋底脚底板子都觉得烙得慌。
这天午后,一动一身汗的人们都郁郁地停在电扇地下,或坐在空调屋里打瞌睡。平日里热闹非凡的一条大街,如今安静的门口连一只麻雀也不见来。
忽然,一阵刺耳的救护车音响亮地叫着由远而近。刚才还昏昏的人们一惊,陆续走出店铺,站在街头互相打问着消息。
“怎么回事?刚才?救护车?”
“谁家叫的救护车?”
“听声音就在我们这一片。”
“听说是家悦家出事了。”
“哦。家悦家?”
“恩。”
“怎么了”
“不知道呀。”
“哥们,帮看着点,我去看看。”
“就是,我也去。芬你别出去了,看好门市。你去也帮不上忙。”
……
很快的,刚才还很静的街上忙碌起来。人们不约而同地急急赶向家悦家。此刻,家悦家的厂房门前已经挤满了人。围了一圈的人群里,李力,他家的帮工,此时正静静地仰躺在地上。他的眼闭着,嘴张着,下颌处有碰伤。医生已经到了,正在紧张的为他进行胸外心脏挤压的急救。围观者甚众,却鸦雀无声,都屏气凝神地观望着他们。过了好一会儿,医生用手触了触李力的脖子,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收拾起东西。
一旁蹲着的家悦早已面色苍白,额上的汗不停地流了一脸。看见医生放弃的样子,他颤着音乞求着:“医生,你就帮帮忙,再试试吧,他还没有死的。求求你了,医生。”
“对不起,我已经无能为力了。”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正常情况,我来之前你又给他实施了人工呼吸,抢救也及时,是不应该醒不过来的。只是他身体太弱,本来心脏就不好,承受不了这样的电击。所以,赶紧准备后事吧。”
“啊!”这时,就站在旁边的菊再也支持不住,昏了过去。人群一阵骚动,几个人忙把她抬进屋里。给她曲腿,掐人中,只听游丝般的一点气息从口腔发出来,她终于醒过来。人们松了一口气,接着不知谁说:“干脆让急救车把她拉走吧,她血压高,心脏也不好,可千万别再有个好歹的。家悦在家就行。”
菊的女儿正好放假在家,就陪母亲去了医院。
这里,几个关系不错的一面派人通知住在不远处的家属霞,一面与家悦商议这事如何处理。
三
如今的婚事,也没了三媒六证的罗嗦。菊订婚后,家悦就有事没事地往她这儿跑,二人几乎整天黏在一块。
菊的姨妈一看这情形,知道女大不中留了,回家一商量:得,反正早晚的事,结了婚倒清净。就这样,二人在声声祝福里,甜蜜地走进了新房。
回门时,又见很久不通消息的霞。二人高兴地很是说了一通,好像要把欠下的话统统补上。菊的妈妈看了都玩笑地说:“瞧我们家菊,这么多天连娘也不想,光想着你这小姐妹了。”
再回到新家,菊对家悦说:“我说家悦,你也看到了,我的铁杆,霞,我们一起长大,一样的想走出农村。如今我们算脱了农,对吧?”“对,对,对。”家悦忙点头如捣蒜地说,一边抱起菊响亮的亲了一口。菊嗔怪地打了他一下:“讨厌,人家说正事呢。说正经的,你在这生活十多年了,有没有不错的哥们,给我们霞说说。”家悦就正经起来,边想边说:“合适的倒有一个,只是条件不太好,不知霞愿不愿意。”“你先说说看?”菊马上来了兴致,二人当真认真的合计上了。
一年后,霞,菊的好的无话不说的朋友,也在菊的相伴下,穿上了新嫁衣。对象叫李力,家悦的一哥们。
家悦的父母本来生意经营的也不错,如今添了菊,日子更是如日中天。
一年后,菊又添了个宝宝,一家人其乐融融,可是,也更显忙碌。家悦就和父母商量找个帮工。可这生意用外人也不放心呀?这时菊说:“要不你问问李力吧。李力不是外人,人实在,也靠得住。”
就这样,忠厚的李力从此在家悦家帮了工。家悦家因为菊与霞的关系,也从不亏待李力,开的工资比同行都高,有事耽误几天也不计较。双方都是明白人,心里也都有数,合作就很愉快。
高兴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的。就这样不知不觉二十多年过去了。
菊和霞分别先后有了一儿一女。如今孩子们大了,都有了自己的事干,也都结婚了。但因都是独子,谁也没分家。现在都又有了孙子,霞就专心看孙子,儿媳上班。菊则一面仍要帮着操心生意,一面有时间就看看孙子,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好在菊的儿媳很耐实,家里也不需她去上班挣那几个辛苦钱,她也就踏踏实实地在家做家务,带孩子。日子倒也平静无忧。
四
“我那苦命的李力呀,你怎么就这么走了?连个话也不给我留下。”听哭声,大家都知道是霞来了。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霞在大家同情关切地注视下,哭着走到尸体前。看见李力的样子,一口气没上来,霞昏了过去。
大家又急忙地掐人中抢救。看她缓过劲来,大家忙扶她起来,几个女人把她劝走了。
这边,人们有回家帮着收拾的,有帮忙抬尸体的,有负责去为死者买衣物的,分头行动开了。
“如今李力人是没了。他是在我家没的,我理应负责。该怎么赔偿,我都听着。”家悦首先表了态。
“好,痛快。”街道负责人首先说,“有你这句话,有你这态度,我们就好管事。”
“其实这事也不难办。两家关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家悦和菊也不是小气人,霞还能多难为他们,做的多出格?再者说,李力是来干活挣钱,不小心触电才丢的命,这属于工伤。工伤如何包赔,法律也不是没有规定。”又有人接话。
“我们先别议论着,还是先看看事主的意见再说。”一个管事的说。
“对。如今人没了,就不要说以前的关系了,还是听了事主的意见再议吧。”
接着,就有管事的到那边去商量这事。
“人那,还真的别说。”管事的从那边回来,急急的喝了口水说,“要这个数。”一晃手,“十五个。”
“不多。”有人说。
“我给。”家悦从悲痛中抬起头,嘶哑地说,“他还有三千多的工钱没领走,也凑个整数,给他四千吧。唉,我这兄弟命太薄了。”
“你也别太伤心了,家里的事还都要你顶着呢。”有人关切地劝慰家悦,“这也是天太热,他又有毛病。他那天还说顶不了想休息两天呢,也是舍不得耽误。再说他又不是小孩子,明知水湿会联电,怎么还去拿那电钻?这不是该一的吗?”
“那就这样吧。闲话少说,家悦你也先休息一下,就别上那边去了,一会儿上医院看看,菊在哪里还不知怎样呢。”
人散去后,已是将近半夜。家悦躺在床上,给菊打着电话。
“你不要担心家里,我没事。
“你怎样了?
……
“你就安心输着液吧,回来也不顶事。人管事的已说好了,给十五个数。
……
“另外那工资我说给他凑个整数,你说行吧?
……
“不是怕你担心吗?好了,等这边完事,我马上去医院。
……
“好好好,等赔偿的事一消停,我马上去医院,你别急。你可不能回来。就你那性子可不行。”
挂了机,家悦疲倦地合上了眼。可是,闭上眼,面前全是李力的影子。唉,这李力也去的太突然了,一切都像做梦一般。
五
无绪的一夜。
“姑父,你没事吧?”一早,法院工作的侄儿就进门,关切地问。
“小刚呀,谁给你说的?我没事。”家悦强打着精神说。
“那这事怎么处理的?”
“私了。都订好了,给他十五万。”家悦的话刚落音,管事的也进了门。
“家悦,这事有些不好办了。”
“不是说好了吗?怎么了?”家悦红肿着眼问。
“是说好的。可晚上不知哪里的亲戚给她说前不久刚有个三十八的,也是被电死的,赔了二十六玩呢。……”
“这事我知道。”菊的侄儿接过去说,“他情况不一样。”又转向家悦,“姑父,那人电死不假,可他年轻,在家是主劳力。上有六七十的父母,下有三个孩子,还农村的。而那雇主是三家合伙,买卖做的也大。赔偿是法院调解的,当时把各种情况都考虑进去了。”
“小伙子,如今的人没有想这么周全的,可都知道钱不是坏东西。谁不想多要两个不是?”
“姑姑与那霞姑不是很好吗?她怎么着也得想明白呀?”
“唉,如今有钱障住眼,人都什么也看不见了。”管事的无奈地说。
“她想要多少?我给。”家悦插话说。
“也是这个数,二十六万。”
“行。我先凑凑,不行就卖了机器。”
“那不行。狮子大开口也得有个尺寸。太过分了就经公。经公倒好说了。按法律,工伤包赔在八到十二万之间。”菊的侄儿说得有些激动。
这时家悦的手机响了。菊的。
“你不要担心,家里没事。…哦,钱还没送去。…情况又有些变。…对,她说要二十六万。…你别急,小刚在这,我们正商量呢。…你先让医生检查吧,别担心,我一会打过去。”挂了电话,家悦征询地看着大家。
“那你说说你能接受的最大限度是多少,家悦?”管事的问。
“最多十六万。这还是看面子,再多就没得说,只好撕破脸上法院。”菊的侄儿没等姑父答话,接过去说。
管事的说:“恩,这也不少。我去那边再看看。但愿都别破脸,老街四方的,再说两家的关系也不是一天了。实话说,家悦真没亏过他家。”
管事的走了。一屋的人都不再说话,心里都惴惴的,如同在等着不知结果的魔鬼判决。
终于等到管事的回来,可从脸色上看,大家的心都一沉。
果然,她竟不同意,非要至少二十五万!真是鬼迷心窍了!
尾声
事情僵持不下,双方只好进了法院。并不复杂的案情,很快就判了下来:孟家悦赔偿事主损失费十二万,双方不再有任何关系,不得再无理取闹。丢人栽面子,少拿了四万,还把这么多年的关系给断送了,你说霞这是何苦来?人呐,遇事可千万不要被邪恶的阿堵物遮住眼,亲情友情,这是一个人的立身之本,万金难买,轻重可要分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