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蓝颜

心雨玫瑰 短篇 红粉蓝颜 2010-07-30 15:02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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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小说以林梦彤和余谦为主要线索,讲述在平常生活中所面临到的困难以及生存问题,抓住都市白领这层人的生活,很清晰地道出他们的生活、事业、爱情、家庭等,值得一阅。然而,最终的结局却是林梦彤和陈世刚走到了一起,不管会走到多远甚至多长,至少上帝冥冥之中安排了一切,理应珍惜然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期待佳作,推荐!

01

夏晚的风好凉爽,带着诗意迎面吹来,于是,那些烦热的细胞随着喜悦烟消云散了。在“时代花园”5幢10楼的阳台上,刚洗浴好的林梦彤头上包着毛巾,一袭白色丝绸睡衣隐隐现出她玲珑的身材。

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暗沉的夜色中漂浮着粉红的云彩,一轮明月端着圆圆的脸盘,无限柔情的凝望着大地,那荧光仿佛把林梦彤的心都照亮了。再仔细端详,徐谦的脸印在了月盘里,神采奕奕的朝林梦彤微笑。林梦彤赶紧掐了一下自己,有点疼,再看空中只有月光。心里暗暗有些羞涩,我是怎么了,不就是明天去采访他吗?怎么会这么激动呢?脑子里如影像回放一般,回到白天的情景。

早晨,当晨练的人们还在舞扇弄拳,太阳已经把热情播撒的满城都是。在“盘门三景”门口,第五届民俗艺术节开幕式正在拉开。“鼎华文化推广公司”负责人徐谦带了个黑色的墨镜,站在“盘门三景”门口观看。对于这次演出,徐谦非常重视,今天是端午节,开幕式是重中之重,舞狮是吸引人们眼球的最佳方式,千万不能出纰漏。徐谦一边想,一边把目光停留在正生龙活虎舞动的红狮子身上。之所以有些担心,是因为充当红狮子狮头的严建军不是个省油的灯。说起严建军,那可是公司的“十三点”。172米的身高,却永远躬背弯腰,走路一蹦一跳。已近奔四的人了,却细脚伶仃,脸上挂着傻傻的憨笑。作为舞狮队成员,他算是元老,但是从来我行我素,说不见就不见了。跟他说了很多次,即使再老练,也要注意安全,他却从来不听,除了小王,没有人能跟他舞狮协调的。随着一阵锣鼓声,严建军往上一窜,迅速站在小王腿上,来了个“鲤鱼跃龙门”的姿势。眼角余光中,忽然看到大姐张雁正朝自己微笑,不料黄狮子挤过来,他腰一闪,啪哒摔在地上。“不好,”徐谦摘下墨镜,赶紧拉了身边的小黄一下,对他耳语一番。明事理的小黄走过去,把严建军换下来,继续与小王舞弄红狮子。

这边张雁扶着严建军,脸上满是埋怨,“你怎么回事啊?有没有摔着哪里?”

“还不是看到你激动了呗。哎呦,我的腰不能动了。”严建军叹息着,佝偻的腰更加弯曲了。

“那我现在带你到二院去看看。”张雁非常紧张。

“不去,我哪有钱看病啊,还是去‘礼安医药’配点药膏好了。”严建军一脸无奈。

“你好,我是‘苏城时报’的记者,请问你们“鼎华舞狮队”向来引领苏州舞狮潮流,今天为何会出现如此低级错误。”林梦彤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举着话筒尖锐的问道。

“不好意思,无可奉告。”徐谦走过来,冷冷的回绝道。

林梦彤刚想答言,同行陈世刚拉了一下自己袖子,然后二人走回采访车。

奥迪在高架下奔驰着,陈世刚一脸严肃的握着方向盘,“小林,我理解你的采访热情,但是绝不能贸然行动,知道吗?”

“为什么?”林梦彤一脸迷惑。

“你知道,刚才那是什么人吗?他可是鼎华的老总徐谦,苏州舞狮队的龙头老大。他的关系上上下下都是通的,你可别去捅他的篓子,人家又没得罪你。”陈世刚郑重的说。

“可是报道一定要真实才行啊,而且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新闻素材。”林梦彤可惜的说道。

“不要没事找事啊,你要真想写文章,就去‘起点文学’写个小说一类的,看能不能中个头榜。”陈世刚冷嘲热讽道。

“你以为我不行啊,我现在是没时间写。等什么时候休个年假,我写的小说说不定还能被剧组采用呢!”林梦彤撅了撅嘴,一幅又自负又可爱的样子,惹得陈世刚不禁暗自偷笑。

和陈世刚处同事已经两年了,林梦彤感觉他就是非常热情的大哥哥那种。人虽然不高,但总是笑眯眯的。如果不是他脸上那颗显眼的黑痣,林梦彤想自己也许什么时候就会喜欢上他。说实在的,做记者,外行人觉得又荣耀又轻松,其实根本不是那回事。不管你是否在周末或者假日,如果有个什么大事,哪怕你在睡觉也要从床上爬起来,赶去采访。每到这时,陈世刚总会请示主编,与林梦彤同往。对于一些棘手的事情,陈世刚还会暗中指点。回到家里,刚才那个冷冰冰的徐谦突然让林梦彤好奇起来。水也没喝一口,赶紧上网去搜索一下。输入“苏州徐谦”,百度百科是这样介绍的。

“徐谦,苏州人,1970年生,苏州市文化协会会员,苏州书画协会会员,苏州慈善总会会员,1992年于苏州美专毕业,在苏州腾飞广告公司做美术设计工作。2000年辞职,开办‘鼎华文化推广公司’至今。其画幅作品有‘小桥人家’收录于寒山寺大殿内。徐谦长期参加募捐活动,在汶川地震义捐中,私人捐款六万元。”

这时的徐谦在林梦彤眼里开始变得高大起来,一个画家,一个经纪人,一个慈善家,该是怎样一个人呢?如果我对他做个专访,主编一定能让我做头条。对,再搜索一下,不是有电话吗?给他打电话。但是,他见过我的,会不会拒绝我啊,我得想个妙招。

从“盘门三景”回来,徐谦刚走进办公室,秘书就递给他一封信,“徐总,这是苏城时报的林小姐让我转交给你的,请你一定要看。”

“好的,”徐谦接过信,随手放在桌子上,“没事,你可以出去了。”

等秘书掩上门,徐谦刚想打开公文包,忽然从信里掉出一张纸条:尊敬的徐总,此信十万火急,切记。徐谦冰冷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打开信仔细阅读起来:

徐总:

您好。我是苏城时报的记者小林。

今天端午舞狮事件,是我太冒失,如有得罪之处,请您大人大量,千万不要和我计较。得知您是画家,我非常崇拜。因为我也喜欢画画,很想从中得到教益。做文化推广工作,想必里面有很多门门道道,很想请您谈一下工作经验。我最佩服的是,即使工作繁忙,您还能关注并支持慈善事业,令我非常敬重。我个人认为:您可以通过媒体把您的工作心得和处事原则推广到社会中去,这对您扩大业务范围应该有很大帮助。

等待您的答复。

林梦彤

不错,很有见地的女孩子,可以考虑答应她的专访。徐谦拨了一下电话,秘书走进来:“小唐,安排明天和苏城时报记者见面。”

夜很深了,林梦彤才拿下头上的毛巾,躺在竹席上,甜甜的睡去。

上午十点,徐谦刚刚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秘书的电话到了,“徐总,苏城时报记者求见。”

“请她进来。”

很快,门被推开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闪了进来。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乌黑的披肩波浪卷,甜甜的笑容显得非常清纯可爱。“你好,我是苏城时报记者林梦彤,您能接受我的专访,我非常荣幸。”

“不客气,很愿意接受你的采访。”徐谦中肯的说道。

“您在文化推广事业上的成就,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请您谈一下您对此行业的感受。”林梦彤边问边准备记录。

“男人以事业为重,不管从事什么行业,要想方设法把它做好,做大,这是很重要的。说句实在话,我本身是画画的,开始其实并不喜欢这个行业。之所以选择这个行业,是因为它有很好的发展潜力。随着经济的发展,文化推广开始显得非常重要。一方面,对商家来说,好的宣传和一个隆重的开业典礼能成功吸引人气。另一方面,对仪式经办方来说,好的文化推广形式不但能引导商家定期和自己合作,而且还能得到相应的报酬,互利互惠。”徐谦解释道。

“听说舞狮是您公司的强项,请您谈一下感受。”林梦彤引导着。

“呵呵,谈不上强项,”徐谦谦虚道,“不过,舞狮确实是我们公司所接业务中最大的一个项目了。虽然舞狮现在面临淘汰的危险,但是从长远意义来说,它属于中国特色的一项民间文化,需要去努力传承。现在的年轻人已经不愿意从事舞狮,觉得此工作收入低,而且很危险,容易丢面子。但是我鼓励年轻人可以把它作为业余爱好,来进行强身健体。”

“您的看法很值得我们学习,那我想问一下,您现在还从事画画吗?”林梦彤好奇的问道。

“工作不忙时,会画一些山水画。而且我很同情那些受苦受难的人,在任何时候我会竭尽能力去帮助他们。”徐谦的脸上开始有了笑意。

采访进行了两个小时,林梦彤的心里非常震撼,看样子,我是遇到人物了,虽然事业不大,但是绝对有企业家的风范。而徐谦心里也在暗自揣摩,别看这个小姑娘貌不惊人,说起话倒是有点水平呢。第二天,苏城时报头版头条登出了徐谦的专访记。

傍晚,林梦彤刚走出报社,一辆宝马停在报社门口,车窗里露出个人头,一脸笑意,“小林,专访我看过了,文笔不错。走,我请你吃晚饭。”

02

小车在高速公路上奔驰,车内悬挂的粉色铃铛在优美的旋律中轻轻晃动。车里一个新颖的空气清香剂引起了林梦彤的注意,看啊,小巧的蝴蝶盘旋在花盆上空,一张一合扇动着双翅。

这时候,林梦彤觉得被一种温馨的氛围包裹着,坐在身边驾车的徐谦徒然间增添了不少英俊。自从第一眼见徐谦,林梦彤就有种砰然心动的感觉。178米的身高,倒三角的身材,一双有些酷但却亮晶晶的大眼睛,瞬间就俘虏了林梦彤的视线。今天,徐谦穿着白色的T恤,端坐在自己身边,很像夜空里那个皎洁的月亮。

见林梦彤在看自己,徐谦微笑了一下,“小林,你想去近点的地方,还是去远的地方吃饭。”

“最好是去近的地方,不过我信任你的选择。”林梦彤不动声色。

“那我带你去三山岛,处于太湖边上,既能领略风光,又能品尝农家美食。”徐谦建议着。

“好啊,”林梦彤大叫着,一向喜欢游山玩水的她对任何事都充满了好奇。

车子不知不觉驶进山里,二人在一座古色古香的木制农宅前停住了脚步,“田园山庄”四个大字令人眼前一亮。走进去,林梦彤这才发现“田园山庄”好大。莫说绕来绕去的亭廊,就那假瀑布都要好几个。倚着廊檐远望,娴静的太湖像一个尚未出嫁的女子正在含羞梳妆。远处的山脉若隐若现,朦朦胧胧,与天相接。很似一幅洒脱的淡墨山水图,又似突然出现的海市蜃楼。林梦彤何曾在这种环境里就餐过,一时间心旌荡漾。再看上来的农家菜,全新演绎原生态。“农家三鲜”,“水果泡菜”,“太湖四叶菜”,等等看得林梦彤眼花缭乱。最新奇的是“农家三鲜”,由虾仁、腰果、鱿鱼组成,配以西兰花、茭白,很有特色。最好吃的是“太湖四叶菜”,绿色的叶茎,入口清新,很有农家风味。听服务员说,这“太湖四叶菜”是太湖里的水草,本来以前人是不吃的,现在崇尚原生态,所以也烹制出来作为特色菜。

徐谦拿出红葡萄酒给自己和林梦彤满上,然后举杯,“小林,庆祝我们正式成为朋友,干杯。”

半杯红葡萄酒下肚,林梦彤脸上开始现出红晕,红彤彤的,像一只熟透了的红苹果,又像夏夜那些羞涩的云霞。徐谦目不转睛的凝望着,原来平凡的女孩子也能越看越美。

“你知道吗?你的报道我经常去看,我也会经常关注你的博客。我发现你非常关心民生动态,喜欢体验生活。你的文章经常有反映老百姓的自发歌舞的内容。”徐谦推测着。

“是的,我喜欢到大公园和汽车南站玩,那里经常会有人组织唱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民歌,虽然民歌好像跟不上时代的快节奏了,但是它的音律优美,歌词通俗易懂,非常值得传承。在我童年记忆中,我最喜欢的儿歌就是‘让我们荡起双桨’。每次学校播放这首歌曲,我都会站在广场上静静的听。”一边说,林梦彤一边打开手机,播放起来。

优美的旋律很快令徐谦陶醉了,他也回忆起了自己美好的童年,“不过,我还有些疑问,你这么年轻,怎么会喜欢这首老歌呢?”徐谦有些疑惑。

“优美的东西应该是永远传承的,”林梦彤肯定道,“再说,我也不是小女孩了,我只比你小3岁而已。”

“原来是这样,你保养的真好,看不出啊。”徐谦感叹着。

“听说您是画家,我很崇拜啊。”林梦彤脸上满是羡慕的眼神。

“业余画画而已,不以此为生。不过我画画倒是经过专业培训的,我很喜欢美术设计,我在学校里,黑板报设计是出了名的。”徐谦得意的说。

提起黑板报,林梦彤眼睛里闪闪放光,“以前我在十八中,班上的黑板报都是我出,全年级评比,我设计的黑板报得了第一名。”

“你在十八中读书,不会吧,难道你是我学妹,行业里,谁不知道我是十八中毕业的。”徐谦有些惊讶了。

“哇,原来是学长啊,太巧了,为我们校友相聚,干一杯。”林梦彤向徐谦举起酒杯。

又是一杯酒下肚,徐谦脸上露出怪笑,“小林,今天酒也喝了,胆子也大了,走,哥带你去鬼屋见见世面。”

“什么鬼屋,我害怕。”林梦彤迟疑着,“不过既然有徐哥在,我就斗胆跟你走一趟。”

离开“田园山庄”,灯光渐渐开始暗了下来。上了一个山坡,二人停在“清俭堂”门口。这是一所巨大的古宅,推开沉寂的大门,里面一片漆黑。虽然准备了照明灯,但是阴深深的寒气依旧让林梦彤脊背发凉。墙上“猛鬼出入”的字样,神秘老太太的画像,还有那个巨大的棺材都引来林梦彤大声尖叫。最恐怖的是,在一个转弯角,一直拉着自己的徐谦居然消失了。

“徐谦,徐谦,你在哪里?快出来,我害怕。”林梦彤大声叫着。

一股凉飕飕的风吹来,耳膜里响着咕咚咕咚的可怕的声音,有只冷冰冰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时间,林梦彤不敢呼吸,不敢回头,她觉得自己身后就是一个披头散发的恶鬼,翻白的眼睛,血红的舌头。就在这时候,那只手把自己扳过来,把自己抱住了。

“啊,啊,啊”林梦彤大声尖叫起来,但是一只温暖的唇堵住了自己。再仔细一看,原来自己正靠在徐谦的怀里。

“你吓死我了,吓死我要偿命的,知道吗?”林梦彤颠怪着。

“不这样,你怎么靠近我呢?这里传说是鬼屋,但哪里有鬼,仅拿来作恶作剧而已。”徐谦大笑着。

“你们两个啊,别玩了,我刚睡着,又被你们吵醒了。”守屋人黄老伯提了盏油灯过来,把二人送到“清俭堂”门口。

林梦彤把头靠在徐谦肩上,经这么一折腾,二人的酒彻底醒了,而两人的心却更加贴近了。夜晚的路很静,除了繁忙穿梭的车辆,就是苏城霓虹的灯光依旧明媚。月亮在夜空里温柔的笑着,圆圆的,大大的,照在林梦彤那张具有传统美的瓜子脸上。在林梦彤心中,从今天起,徐谦就是她的月亮,需要今生守候。

03

日子开始变得甜美起来,连聒噪的蝉声都显得那么情意绵绵。徐谦会经常告诉林梦彤的工作进程,何日去郊区演出了,何日去进货了,何日去帮助孤寡老人了。

他的眼神永远那么坚定,但是在某个柔软的角落,林梦彤会觉得他的心有时会随着清风跳动。这一日,林梦彤刚从张家港采访回来,就接到徐谦的电话,约她在“舒心一刻”见面。

上了楼梯,服务员莞尔一笑,都是老常客了,自然心知肚明。服务员给徐谦送上香喷喷的碧螺春,林梦彤则对奶茶一阵狂饮。15元饮用无限量,全苏州最实惠的喝茶的地方了。徐谦对冰激凌和咖啡情有独钟,林梦彤则爱上黄瓜汁,清淡爽口,去除甜腻之感。周围人声噪杂,但是各居一处,既能享受热闹的气氛,又不影响二人私谈。

徐谦点上一根烟,然后拿出只盒子递给林梦彤,“今天是我们认识一周年,我想送你个礼物,打开看看。”

林梦彤打开盒盖,一款银灰色的诺基亚N83G手机呈现于眼前,“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3G手机,而且是诺基亚的,这款手机我在‘宏图三胞’看过,要6000元。”

“你不是喜欢写文章吗?这款手机上新浪微博很方便的,而且也可以上优酷,我知道你博客里链接的电视剧很多都是优酷的。”徐谦微笑着。

“是的,你真了解我啊,哇,这手机拍照那么清楚啊!”林梦彤非常喜悦的给徐谦拍了张照片。

徐谦接过手机看了一下,点点头,“那是自然,它可是1200万像素呢,跟相机差不多了。”随即,徐谦又给林梦彤介绍起其功能来,“这样,我们来个约定:你无聊时,你就用它看看电视,听听广播;然后你想我时,就用它打我电话,现在就试一下。”

有什么不同吗?林梦彤有些疑惑的拨了徐谦的电话,随着歌曲“犯错”的音乐响起,徐谦的视频开始展现,“可以视频通话,那太好了,这样我感觉你随时随地都在我身边一样。”

“那是当然,我也如此,”徐谦很开心。此时,林梦彤看见徐谦的手机上也正显示自己的视频。

这以后,林梦彤没事就会摆弄自己的手机。她会把博客里的东西都下载到手机上,自己采访时偶尔用其录像,再上传到网上。最近热播的印度电视剧“新娘”,电视上看的不过瘾,她就在手机上提前看。同事几个小姑娘对她羡慕的不行,暗地里称她遇见贵人了,只有陈世刚表现出相当的冷漠。这日,阳光火辣辣的,午后的办公室除了林梦彤和陈世刚,显得非常安静。

“听说,你最近和鼎华的徐总走得很近,是吗?”陈世刚很平静的问。

“是啊,我到现在才知道,他不仅是鼎华的老总,而且在利华电器,成韵百货都有股份啊,他真的是个企业家啊!”林梦彤感叹道。

“那我敢肯定,你的新手机也是他送的,对吗?这价格对你来说,比你的工资还高很多呢!”陈世刚镇定的说。

“是的,那又怎样,像他给我送东西,不要付一分钱的。”林梦彤不以为然,“再说,我和他性格相投,配合默契,彼此又友善尊重,他就是我的蓝颜。”

“最多只能如此了,”陈世刚皱了皱眉,提醒道,“再怎么说,人家也算是企业家,虽然他现在单身,但是对于你来说,也不可能和他发展成某种意义的朋友了。”

“我也没想过和他怎样,我这个人一向跟成功人士无缘的。只要抱着某种寄托就好,就像没事时,凝望天上的月亮。”林梦彤失望但却深情的说。

“唉,你呀,为什么不为自己想想呢,总不能一直这样独自生活吧!其实,只要你愿意,有些人就会永远保护你,珍惜你。”陈世刚含蓄的说。

“不会是你吧,”林梦彤皮笑肉不笑道,继而表情又黯淡下来,“我不想轻易走进婚姻,除非那个人注定在我生命里。”

“一切随你,但是你记住,爱一个人就会爱一辈子。无论什么时候你需要我,我都会和你在一起。”陈世刚轻轻握住林梦彤的手。这时的林梦彤有些感动,但是感情不能代替爱情,虽然面前的这个男人也是独身。

时间久了,徐谦会介绍自己的朋友给林梦彤认识,有的是画院的院长,有的是作协的理事,有的是公司的董事,一时间,钦佩得林梦彤五体投地。林梦彤感觉自己就是个没有任何雕琢的灰姑娘,璀璨的水晶鞋不知有没有希望能穿在自己的脚上。有时候,林梦彤又觉得所有一切只是海市蜃楼,自己仿佛做了一个较长的黄粱美梦,万一哪天梦醒了,心千万别掉进汪洋大海。林梦彤一直猜不透徐谦为什么会送如此不菲的手机给自己,只不过是普通朋友,有必要吗?再说,此生头一次有人送东西给自己,晕得都不知天南海北了。林梦彤很想向徐谦当面表示谢意,但是又觉得这样太假,天长地久,徐谦自会见到自己的真心的。

那个冬天,史上罕见的漫天大雪覆盖了苏州。平日里玲珑的小桥流水人家变成了一望无际的雪原。除了树木还能隐隐看到翠绿的肌肤,天地已经合绘了一副“冬日雪野图”。上班族开始放弃开车,而采用乘公交车。人们小心翼翼的防御着这场意外灾害。这时的林梦彤很忙,她到处收集雪灾资料。当她得知救助站在零点出动,在劝说无效的情况下,给露宿街头者送来棉衣棉被时,感动得热泪盈眶,当晚便写了报道。徐谦也会经常给林梦彤打电话,说他依旧开着宝马,去组织庆典和开业活动。他依旧到外地去进货,百忙时,把旧衣服和日常用品送到孤寡老人的家里。虽然不太欣赏手下舞狮子的严建军,但他还是尽量找活给他做,让他收入稍微丰厚一些。可能严建军傻里傻气的缘故,正版女友找不到,只能和他所谓的大姐张雁两人苟合。已近奔五的张雁虽然离过两次婚,带了两个孩子,但是在舞狮队,大家都认为张雁能和严建军好,已经算很不错了。林梦彤感触最深的,就是徐谦的品质,他一直强调男人顶天立地,不仅在事业上要努力奋进,而且在弱势人群前,要保持爱心,尽自己的所能让他们得到温暖。雪灾刚开始,徐谦就捐了一千元,随着灾情漫延,他又捐了五千元。他告诉林梦彤,人生在世,要多为社会做贡献,把爱心传递下去。这使得林梦彤认为,在她所认识的朋友里,徐谦是最高尚的。正当林梦彤一半期待,一半渺茫时,一次意外改变了林梦彤的命运。

那天夜里,雪依旧下得很大,徐谦开着宝马从枫林路往家赶,经过干将河边时,雪野茫茫,在霓虹的映射下显得非常刺眼。以前听说,这干将河里住着水鬼,每年年底至清明期间,就会偷偷浮上水面,寻找经过车辆投胎。虽然车主经过这里,都相当小心,但还是有很多车辆会离奇翻入河中。

“今天雪下得这么大,路都看不见,我一定得当心。”徐谦边想,边握紧了方向盘。

就在宝马快驶过干将河堤时,意外发生了。徐谦恍惚间,后轮打转,跌跌撞撞的冲进干将河。

夜很静,除了稀稀疏疏的雪声。当林梦彤睡得正甜,“犯错”的音乐铃声响起,是陈世刚焦急的声音,“喂,梦彤,干将河边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快点过来。”

04

深夜,雪还在下,一辆残破的宝马车被徐徐吊出河面,车辆损伤严重,但牌号苏E5375的字样却令林梦彤心里一沉。靠近河边的雪地上有一道道的血迹,在灯火的影射下非常醒目。

林梦彤觉得两腿发软,心里发凉,寒气嗖嗖的进入体内,“是徐谦的车,一定是他,他人呢?”

“听警察说,已经被送到‘第一人民医院’抢救了。”陈世刚一把扶住林梦彤。

“我要去看他,现在就去。”林梦彤喃喃自语着。

“别急,我开车送你去。”陈世刚安慰道。

在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区,林梦彤见到了徐谦。躺在病床上的他,脸上,手上,胳膊上到处都是擦伤的痕迹,双腿被纱布紧紧裹住,面目全非。林梦彤想和徐谦说话,可是他的眼睛紧闭着,好像还没有苏醒。

就在这时候,一个富态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朝林梦彤摆摆手,“你是林梦彤吗?走,到那边,我想和你谈谈徐谦的事情。”

陈世刚会意的朝林梦彤使了个眼色,走了出去。在医院走廊里,林梦彤看着眼前这个贵妇人。虽然非常发福,但是褐底白花的连衣裙穿在她身上,依旧很高雅,略施淡妆的脸上,显得极其高傲,一对圆环状的褐色耳坠在她耳尖飘逸着。

“你好,我是徐谦的爱人沈琴,前天刚从美国回来。”沈琴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是林梦彤,不好意思,我没听说过徐谦有爱人。”林梦彤很吃惊。

“这个很多人都不知道,因为我已经去美国八年了。我走时,跟徐谦说好,分居但不离婚。我同意他找女朋友,但像你这样的估计还不够资格。”沈琴开始盛气凌人,“你说说你,既不能在事业上对徐谦有什么帮助,在姿色上又绝非花容月貌,沉鱼落雁,还想跟着我们徐谦啊!”沈琴怪笑着,“呵呵,趁着徐娘半老,找个跟你一起来的那个男人,还将就。”

林梦彤的意识有些空白,迟疑了片刻,抬起头,“不好意思,夫人可能误会了,我跟徐谦只是普通朋友。而且我有自知之明,绝对不会影响你们家庭的和谐。但是作为朋友,在这种时候,我还是想来看看徐谦。”林梦彤的眼神非常诚恳。

“现在你也看过了,可以走了,”沈琴下了逐客令,“希望以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那好吧,再见。”

两天以后,陈世刚告诉林梦彤,因为腿骨骨折,徐谦已经被转到上海治疗,而徐谦手下的鼎华文化推广公司总部迁到了吴江。突然之间,林梦彤开始变得沉默起来,她辞去了记者的工作,天天待在家里写作。她觉得自己再也不能成为意气奋发的记者了,她害怕憔悴的心情会使自己无法工作。她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虽然她向往能与徐谦开始美好的生活,但是不破坏别人的家庭幸福,是一种良知和责任。

她开始翻看自己写的诗歌,一首曾经写给徐谦的歌“最浪漫的月光”,令自己泪流满面。

最浪漫的月光

肩并着肩坐在小河旁

守望夜色欣赏月光

只见灯火点点幽美沧浪

微波粼粼水中月亮

我发现最浪漫的月光

就是水中欢笑的月亮

它朦胧柔美雍容大方

却只能默默守护远远凝望

我发现最浪漫的月光

就在这星夜的沧浪

半醉的眸子倚水荡漾

留下深情和羞涩的怀想

我爱你美丽的沧浪

你给了我最浪漫的月光

我爱你水中的月亮

你是我梦幻的天堂

现在回忆起来,那晚的月亮特别美丽,它倾述了林梦彤所有的爱恋和向往。可现在,仿佛谁往河里丢了一颗石子,月亮摇晃着,破碎了,不见了。林梦彤走到阳台上,再去看月亮。风很大,月光非常模糊,弯成细细的月牙,冷漠的注视着自己。

春天来了,林梦彤感觉心情开始复苏,于是傍晚经常去汽车南站漫步。她喜欢坐在南站入口前的石凳上看风景。傍晚六点,烟霞和着暮色开始包围高架上的高空,狗儿们欢快的在南站广场上东嗅西闻,寻找自己的梦中情人,老年人也开始了他们的歌舞娱乐。这时候的林梦彤觉得自己在孤独的流浪,她仿佛看见一片流浪的树叶在秋风中颤抖,又仿佛看见那只流浪的猫回忆着自己失去的鱼片,这时候,林梦彤觉得自己的心在汩汩的流血。她准备回家了,忽然看见陈世刚笑吟吟的站在自己面前。

“梦彤,终于找到你了,今天来,是想请你帮个忙。”陈世刚假装神秘的说道。

“我能帮你什么忙,我现在可是个一无所有的流浪汉。”林梦彤很失落的说道。

“不,很简单,就是帮我管理一下超市。”陈世刚微笑着,“明天,我带你去看看。”

第二天早晨,陈世刚带着林梦彤来到新市桥下,临近居民区的地方赫然出现北京华联超市。

陈世刚走进去,对着正在准备忙碌的理货员和收银员挥了一下手,“大家安静,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林经理,以后由她具体负责本店的管理。好了,你们去忙吧。”

回到车上,林梦彤吃惊的问陈世刚,“你怎么想到让我管理超市啊?”

“我看你天天闷在家里,怕你生病啊。”陈世刚体贴的说,“大家同事这么久,我还能不了解你,像你这样喜欢到处玩的人,闷在家里,绝对不是你的作风。”

“你说的没错,我这不是心情不好吗?可是我不懂管理啊,我对超市的情况一窍不通。”林梦彤尴尬的说。

“这也无所谓,你是经理,我是老板,你只要负责看店就可以了,员工有什么事情,工作上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来问我,我帮你处理。”陈世刚大度的说。

“可是你哪来的资金啊?”林梦彤很疑惑。

“这个还不简单,我以前做生意,赚了些钱。做记者,那纯粹是爱好而已。我这人喜欢发现新闻,报道新闻。再说,我对你发过誓,要永远守护你,哪怕是在你身后默默的守护你。”陈世刚真挚的说。

这时的林梦彤感觉眼眶有些潮湿了,看看面前的这个男人其实模样很是和善。

超市自开业以来,生意非常之好,林梦彤也从家里搬出来,住进陈世刚新买的玲珑湾公寓。徐谦的手术很成功,带着女儿飞往美国和沈琴团聚。严建军和张雁也结婚了,并且生了一个儿子,现在一家五口,其乐融融。这天是中秋节,陈世刚早早关了超市,和林梦彤回到玲珑湾。丰盛的晚餐过后,陈世刚在阳台上摆出月饼和水果,与林梦彤一起享用。

“梦彤,这个是蛋黄莲蓉,你最喜欢吃的。”陈世刚伸手挑了个月饼给林梦彤。

“好,那你先咬一口,我再吃。”林梦彤撒着娇。

“遵命”,陈世刚咬了一口月饼,递给林梦彤。他一边细细嚼着,一边看林梦彤甜甜蜜蜜吃月饼的模样。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你现在还喜欢看月亮吗?”陈世刚故意问道。

“喜欢,爱月亮的心是不会变的。不过,只能就那样看着,放在心底最深的地方守望。”林梦彤幽幽的说。

“那我可以陪你看月亮吗?一直这样看下去。”陈世刚试探着。

“当然可以,或者有一天我能考虑我们开始某种意义上的生活。”林梦彤真心的说。

“好的,我会等下去,相信不会太久的。”陈世刚显得非常认真。

阳台上,月亮放出皎洁的光芒,把陈世刚和林梦彤紧紧包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