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有你,天堂有我

佐罗的微笑 短篇 倾城之恋 2010-07-30 11:38 责任编辑:窃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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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以一个死去的亡灵是视角,来注视着人间那些真挚的情感,天空虽绿荫青翠,花香沁鼻,可终究没有你们,只有无尽的冷漠,只可惜,天人永别,隔世方再见。晓梅,父母,在遥远的天空,阿畅如你们一般在想念。

(一)

这是一个鲜花铺设的海洋,这是一个欢笑堆叠的世界,这是一个极乐安详的净土。

这里没有痛苦,没有悲伤,没有疾病。

你可以尽情去欢笑,高声去歌唱,不会有人去妨碍你,因为这里所有人都是那么的和蔼,所有人都是这么的热情,他们会为你排忧解难,剔除痛苦。

你也可以敞开心扉和所有人去交朋友,不会有人和你勾心斗角。

你甚至可以和天使去谈心,去倾听神灵的安慰,去把忧伤化解,去把欢乐共享。

没错,这里是天堂。一个没有眼泪的世界,一个欢乐永存的地方。

(二)

初到这里,便被这里的一切所吸引,美不胜收的世界。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多的鲜花,它们随着草地蔓延开来,五颜六色,姹紫嫣红,争奇斗艳。它们一直延伸到山脉,延伸到河边,延伸到草原的另一头。所到之处,无不芳香弥漫,这种扑鼻的芳香,令人陶醉,更令人动容。

这里的河水是那样清澈,水底的鱼儿欢快地游来游去,无拘无束。谁说水至清则无鱼,为什么这里的鱼儿能在这么清澈的河水里生存,而且还这么快乐。河底的水草在舞动,与鱼儿一起嬉戏,还有虾儿也不甘寂寞,游走在石头边,随时想与它们追逐打闹。

眼前,有层薄雾在飘渺,时而朦朦胧胧,时而渐渐清晰。不经意间,有一群婀娜多姿的美女从雾中穿过,她们穿着白色的长衫,步伐优雅,如茵的绿草上有她们烂漫的痕迹。阳光敷在她们笑意阑珊的脸上,银铃般的笑声荡漾开来,飘于耳际,荡入心间。如果说此景就是一幅画,而她们无疑就是画中的焦点,聚集了美,汇集了青春。她们笑着走过,她们笑着离去。

抬头,白云飘荡,不过白云不在离天空万丈的地方,像是近在咫尺,只要轻轻一抓,云朵就在手里。云朵飘啊,在山间缠绕,与绿水嬉戏。苍穹蔚蓝,蓝得让人窒息,没有一丝污浊,和我在城市里看到的天空是不一样的。站在这里,就如同站在青藏高原之上,离天最近。的确天空离我不在遥远,曾经令我仰望的天宇,如今就在我的上方,如果我有双翅膀,便能轻易飞翔,穿梭于白云之间,遨游于碧空之上。

我在碧草与鲜花之间游走,面对此情此景,我的确很心动,久违的笑容挂在我的脸上,我笑得很开心,笑得很从容,与病魔抗争了一年多,心第一次这么敞开过。

可是笑过之后,我却不再笑了,不是说这里风景不美,也不是说这里空气不清新,而是我一时无法接受这如此缤纷的世界。自从我得了白血病,我就彻底与外面精彩的世界说再见,把自己封闭在冰冷的医院里,接受无数次痛苦的治疗,不仅身体上受折磨,而且身心也遭受摧残,不知道何时会好,却知道死神随时要降临在我的身边。

那时的我在绝望与希望之间徘徊。绝望是我知道白血病的治愈率低的可怜,而且治疗过程让我痛不欲生,吃药、打针、吊水、化疗这些方式就如同我在地狱间游走。希望是我的父母给予我的支撑,他们几乎荡尽家产,只希望我能够活下去,而且我的女朋友晓梅更是充当了我的精神支柱,如果我活下去,我一定要和她走向婚姻的殿堂。

地狱间行走惯了,猛然间来到这像天堂一样的地方,还真是有些不适应。我凝视着这个美丽的世界,脑中停留着过往云烟,恍然想起自己真的离开了人间,这里或许真是天堂。

其实我想哭,因为人间有我太多的放不下,我想念我的父母,我更是思念我的晓梅。

我心伤地躺下,碧草很柔软,天空还是那么蔚蓝,可我却不知不觉把眼泪流下。

(三)

不知过了多久,面对蓝天,我有些恍恍惚惚,不晓该何去何从。

我永远记得那一刻的生离死别,我的灵魂离开我的躯体,父母和晓梅扒在我的躯体上放声哭泣,哀嚎声遍布整个房间,甚至在走廊回荡了很久。

我望着饱经沧桑的父母,你们的白发更加斑白,皱纹在脸上显现,我的病不仅把我折腾得枯如干柴,也把你们折腾得瘦骨伶仃。

你们老泪纵横,歇斯底里地哀嚎,那悲痛的神情让我肝肠寸断。

还有我的晓梅,哭得眼睛红肿,她对我的哭诉,让我如万箭攒心。我知道你对我不舍,可我难道不是。可我纵有万分不舍,你都看不见我,其实我就站在你们的面前,但是我只是一个灵魂,一个伤痛的灵魂。

你们在我的面前哭,可我也在哭,而你们却没有发觉我的存在。你们看见的只是我的躯体,一个冰凉的躯体。

终究一个天使而来,她说,我带你去另外一个世界,那里没有悲伤,那里只有欢乐。

我说,那是一个什么样世界,真的没有痛苦吗?

她点了点头。于是,我跟她走,跟她飞翔,来到了这个像天堂一样的地方。

这时,有人在呼喊我的名字,声音很祥和。我起身看见了一个慈祥和蔼的老人站在我的面前。我问他,你是谁?他说他叫上帝。

于是,我右手放在胸前,闭上眼,微微弯了一下腰,对他敬仰。

上帝笑了,很和蔼的笑容,让我感到很亲切。他说,竟然来到这,就要忘记一切忧伤与烦恼,痛苦与悲伤,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这是一个快乐的地方。

我听了,点点头,但愿我能忘记。曾经被病魔折磨得让我的心如破碎,曾经灿烂的笑容也渐渐枯萎,现在也许是我全新的开始,也许我也该告别我的曾经,竟然我离开了人间,不如在这里开始我全新的生活。我每天与天堂里的人们聊天,与天使去欢笑,看仙女为我们舞蹈,听神灵给我们祷告。日子一点点的过去,我的心里渐渐好受了一些,把曾经的悲伤渐渐消逝。

这里的生活的确很舒适,天堂果然名不虚传,但我为何心里总是空荡荡的,原来人间还有很多让我放不下的东西。我思念我的父亲,亦思念我的母亲,更加思念我的晓梅。不知他们在人间生活得可好。终究我还是抵不过对人间的相思,也许情感让我实在无法割舍。于是我恳求上帝,希望他让我回到人间去看一看,去看看为我操劳的父母,去看看我亲爱的晓梅。

上帝见我态度坚决,眼神诚恳,就同意了。

人间,我阔别已久的地方,这下让我最后一次回眸你的风采。

(四)

黄昏时分,斜阳西下,余辉向晚。

坠落的红日,在落山之时,还释放着能量,染红了天,也染红了地,更是染红了人们的脸。车子散着鸣笛在马路上奔驰,人们更是步伐匆匆在寻找回家的路。或许家永远是一个幸福的归宿,奔波了一天的人们,终究要在家里找到温暖与舒适。

父母怎么样,他们还好吗?离开了我这么时间,你们现在是否还能承受这份打击。我知道我的离开,对你们来说是致命的,含辛茹苦把我养大到二十余载,然而我却不能为你们养老送终,儿子真是不孝。

我也想到了我的家,可我却没有当初那个家,因为在我生病的时候,爸妈为了给我治病,而有足够的钱来延续我的生命,把家里的房子卖了,住进了我爷爷奶奶家。爷爷奶奶,孙子也想你们了,你们本来就年迈,不知道我的离去,会不会让你们更加苍老。

我迫切地想家了,很想去看父母,去看爷爷奶奶。所以我向家的方向走去。

我无拘无束地在地上行走,不会在乎所有的一切,因为我是一个灵魂,人们看不见我,我就像薄薄的空气,人们都能从我的身体里穿过,汽车也能从我的身上飞驰过去。不过我还是会遵守交通秩序,红灯停,绿灯行,因为天堂里没有红绿灯,人们都很遵守秩序,所以我要珍惜人间的点点滴滴。

顺着街道往前走,两边的梧桐树粗壮而高大,春天的梧桐开始发芽,长出细小的叶子,一簇簇的沿着树枝生长,而富有生机。曾经的我和晓梅在这条路上走过无数遍,每一次送她下班回家,都要经过这里,所以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有我们的印迹。特别是夏日,浓密的树叶遮挡住了火辣的阳光,留下的是阵阵清凉,特别是有风吹过的时候,感觉特别清爽。晓梅就特别喜欢这种感觉,她说,这样自然清凉的感觉比夏日吹空调还要舒服。

也就是这条路上,我们嬉闹过,争吵过,有甜言蜜语,也有分歧争执。总之,有很多难忘的记忆。

(五)

夜幕开始垂落,城市终于进入夜晚的怀抱。街上的人渐渐寥落,看来人们都已回到家中去体会家庭的温暖。城市燃起灯火,华灯初上。街边的霓虹也闪烁起来,阑珊了夜色。偶有路人在霓虹下走过,只是他们的脸被灯光绚烂得有些夺目,分不清真实的脸庞。

夜晚的风很凉,吹起我的发梢,我踩着霓虹铺设的道路前行,突然有个大大的红十字霓虹标识引起我的注意,抬头那一刻我恍然,这不就是我治疗疾病的医院吗?太有感触了,多少个日夜我在这里挣扎,与死神抗衡,接近一年的时间,我与外面精彩的世界隔绝,只希望奇迹的那一刻来临,我能活着走出这里,可是我终究没有逃过死神的追杀。

我走进医院,酒精消毒味扑鼻而来。医院没有了白天的忙忙碌碌,很是沉寂。医生伏在办公室里的桌上写着材料研究着病情。走廊上的患者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待医生的诊断。不过那边的急症室倒是人多,当救护车呼啸而来,充满了忙碌的身影。

我继续走,朝着住院部走去,高高的楼房有两层是我与病魔抗争的地方。那里住着和我一样得了白血病的人,只不过很多人并没有逃过死神的追杀,大部分都在天堂里遇见。我猜想白血病大概是死神最锋利的武器,被他刺中的人大概都九死一生吧。

上了楼梯,楼道很幽暗,只有天花板的灯闪着微弱的光芒。我朝窗户边一看,王医生和李护士正边看材料边小声谈论着什么。我向她们招手打招呼,可她们却看不见我。其实很想对她们说声谢谢,因为那么多天精心照料确实蛮辛苦的,只是现在我是一个灵魂,一个看不见的灵魂。我的脚步很轻,因为大部分病友都休息了。

我进入到房间,走到了我曾经躺过的病床跟前,也就是这个床位,有我太多刻骨铭心的记忆。现在躺在上面的是一个小男孩,十来岁的模样,从熟睡的姿势看上去很可爱。我望着这个天真的小男孩,不住地摇头,心也特别难过,我不知道死神为什么会找到你。

我环望四周,突然被窗台拐角上的一件物品所吸引。那物品散发着微微亮光,对我来说是那样的熟悉,这不是晓梅送我的“希望之星”吗?它还静静地伫立在那儿,还和当初那样让人感到温暖。

这个“希望之星”是一个水晶玻璃瓶,里面放着薰衣草、荧光粉、和纸叠星星。那是晓梅精心为我制作的生日礼物,她买了个水晶瓶子,里面放着几种薰衣草,并洒了一些蓝色的荧光粉,并且亲手用不同颜色的纸折叠了九十九颗星星。她说取名叫希望之星,是因为薰衣草的意蕴有着爱情,幸福和希望的意思,在配上她折叠的星星,一定会有好的兆头。我把它抱入怀中,薰衣草的芬芳弥漫鼻尖,让人陶醉。放置窗台,白天它吸取阳光的能量,晚上在荧光粉的作用下散发着蔚蓝色的亮光。

我很喜欢这个礼物,这里面有晓梅的殷殷期望,她希望我能病愈,希望我能出现奇迹。只可惜我终究没有让奇迹发生。不过这个礼物一直遗留在这里,我希望能给后来的人带来好运。

我摸了摸小男孩的脸蛋,然后对他祈祷,希望奇迹在他身上能够出现。

然后我转身,轻轻地离开了病房,离开了医院。

(六)

夜晚的风更加舒适,我能感觉到这份清凉,而且家就在前方,我很快就能见到我的父母,我的爷爷奶奶。

很快来到了家的附近,我走上楼梯,步伐异常沉重,我不知道父母他们到底怎么样,是更加憔悴还是越来越沧桑。站在大门前,我心里愈加难受,心里幻想如果我还活着,说不定家里定是欢笑连连,和当初一样幸福美满。只是我还能回到从前吗?

我穿门而入,发觉家里果然很冷清,没有一丝声响。引入眼帘的首先是父亲,他坐在椅子上抽着烟,眼神默然,不说话,嘴里的烟雾接连吐出,烟雾缭绕。爸,您像是吐出了忧伤,可您却又把痛苦吸入。

妈妈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发呆,眼神直愣愣的,没有一点神采。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碗杂酱面,已经凉了。那是妈妈您平常最爱吃的食物,也是爸爸的拿手好戏,可是如今妈妈,你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吃呢?妈妈,您这样憔悴自己,不知道让我有多难过。我对您说话,您却依然听不见,依然沉默。

旁边的墙上挂着我大寸的黑白照片,上面有我灿烂的笑容,也是我最喜欢的照片,因为那能展现我最阳光的一面。前面的柜子上放着贡品,有我最爱吃的香蕉和橘子,看来还是妈妈您最了解我。

我进了爷爷奶奶的房间,爷爷奶奶已经入睡了,他们有早起早睡的习惯。爷爷还是那么慈祥,只是白胡子又多了一些,而且那银发更加苍白,就仿佛冬天里的雪。奶奶眼角似乎有泪,在月夜下,有些晶莹。奶奶突然喊起了我的小名——畅畅,畅畅……畅畅……喊个不停,看来奶奶又梦见了我,可是孙子现在来看您了,孙子也万分想念您啊。我的眼眶有些湿润,只是我的泪你们都看不见。

回到房间,爸爸把杂酱面重新热了一下,面条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可是妈妈依然摇头说没胃口。

妈妈您知道吗?您这样忧郁让我很难过!

妈妈您知道吗?您不吃东西会更加消瘦的!

妈妈您知道吗?您有低血压,你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

……

我跪在妈妈的面前真心诉说,只希望她能注意身体。但妈妈的眼神还是那么僵直,她依然看不见我,也感觉不到我的真心。

妈妈求求您,把面条吃了好吗!妈妈求求您,您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妈妈您再这样,儿子会很伤心的!

我加大了音量,我实在不忍心看到妈妈这个模样。

妈妈的眼睛一闪,似有亮光。只见妈妈张着嘴巴,停顿了一下,然后扭过头直直盯着我墙上的照片。

我感觉妈妈听到了我的声音。她听到了,她一定听到了。

过了一会,只见妈妈抱着碗,来到我的照片跟前,大口大口吃着碗里的面条,边吃边说,妈妈吃饭,妈妈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妈妈会好好地活下去……

我夺门而出,泪在飘洒,虽然我是一个灵魂,但是在这样的场景面前,如果我不走,我怕我会崩溃。

我冲到楼下,在临走的那一刻,我回头望了望家。客厅的灯还亮着。

我双膝跪地,对着家磕了三个响头。我万分内疚地说,爸妈,早点休息吧!别为我伤心难过了。孩儿不孝,今生不能为你们养老送终,来生我再做你们的好儿子!

此时的月光很皎洁,可是它的明亮却照不亮我心中的暗淡。我真的很难受,不知道未来父母能不能走出这个阴影,而我只能祈祷,愿你们人间不再被苦难所侵袭。

(七)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前方走去,越是难受,越是无法抒怀。夜色很深沉,路上的车子明显不能跟白日同日而语,一两分钟才有一辆车子呼啸而去,行人近乎绝迹,偶有一两个步伐匆匆,看来像是刚下过夜班要迫切回家的。

如今已是午夜,可我的晓梅你睡着了吗?有了这份打击,你还能像往常一样,睡得安详吗?此时此刻,我无比思念我的晓梅,我想去看看她,那样我就无憾了。

我向晓梅家的方向走去,步伐也随之加快。

街边的路灯很亮,耀眼的灯光穿透我的身躯,应该说我一个灵魂是很怕光的,可为何我却一点也不怕,可能是爱的力量让我勇敢面对一切。晓梅,我对你的爱是不变的,从去米诺的生日聚会那天的路上,我莽撞地撞到了你,不过也撞到了我梦寐以求的情缘。

其实我很幸福,因为你给了我最美好的初恋,虽然我们相处的时光是那么短暂,但那确是我最美好的记忆。

走着走着,一阵风吹来,很清凉。我撇过头,发现那不是我曾和晓梅无数次夏日纳凉的湖泊吗?曾记得酷暑来临之时,我总会在黄昏时节把晓梅约出来,到湖泊边游玩。微波荡漾的湖面,清风吹来,夹杂着湖水的凉意,抚于我们的脸上,特别清爽。我和晓梅手手相牵,赤着双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细细的沙粒摩挲脚心,冰凉的湖水扑于脚踝,不要说有多么畅快。那时的晓梅靠在我的怀中,惬意地笑着,而我搂着她的臂膀,笑得同样开怀。

我看着月光粼粼的湖水,缅怀起过去的时光,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当我走向沙滩,跳入湖水时,却感觉不到当初的那份冰凉,也没有惬意的感觉。或许是我的身边没有你,或许是我只是一个灵魂。

(八)

不知不觉,我来到了你家楼下。曾经就是在这里,我迎着朝阳接你去上班,然后披着晚霞目送你回家。你的身影无数次在这个楼道里闪现,那在我的眼中就是很美的画面。

我上了楼,进入你家,来到了你的房间。你躺在床上,头歪向一边,似乎睡得很香。你怀里抱着我送你的玩具熊,而且搂着那么紧,像是要有人要抢走似的。月光透过窗户倾洒在你的脸上,很美,就像月光女神。不过你瘦了,脸颊明显被削掉一块,看得我心疼。我知道这些天你受了很多苦,而且这种打击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得了的,而况一个爱我那么深的女子。

这时你的嘴里开始喃喃自语,呵,晓梅你又开始说梦话了。可我仔细一听,竟然说的是我的名字——阿畅。

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我真的好想哭。

我就这样站在你的旁边,静静地看着你,很久很久。我多想让你能够看到我,和我说说话,因为我有太多的心里话想对你诉说。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人鬼殊途,我只是一个灵魂,你怎能看到我。

其实我只要站在你的旁边,静静地看着你,就足够了。我深深吻了一下你的嘴唇,然后又吻了一下你的额头,接着贴着你的耳边,轻声诉说,宝贝,保重好自己,忘记我,继续追寻你的幸福吧。

我转过身,准备离去,可我走到门前,实在又忍不住,回眸看着你。没有想到你竟然睁开了眼睛,而且还看到了我。你起身,喊着我的名字,拥入我怀里。

是的,晓梅,这不是梦,也不是幻象,的确是我来看你了。

我们相拥相抱,我们泪流满面,我们恋恋不舍,我们同悲同伤。

你的哭泣刺痛了我的心,我的内心装满了你的情怀。我知道这些天你受到了很多苦,而我又何尝不是,虽然我在天堂,但心中最让人放不下的仍然是你。所以,我从天堂而来,来看你。

我抚去你的泪,然后对你说,忘记我,去重新找一个人代替我来爱你。你摇头,死活不干。可是亲爱的,你要知道,我已经去了天国,而你还要在人生的道路上继续走,未来的路很长,你不能荒废自己。把我当做你人生的一个驿站,曾经经历过就足够,你的未来会有好的风景。

我露出微笑,晓梅你不是最喜欢看我笑的样子吗,其实你应该以微笑来面对未来。

你笑了,可是很苦涩。

结局已经注定,我们都在不同的领域开始自己的人生里程。我在天堂,你在人间,天堂的我舍不得你,人间的你也思念着我,可是我们再也无法回到从前,我们的面前都是一个新的世界,我们都必须忍受这痛苦的分离。

亲爱的!好好地活下去!坚强地活下去!幸福地活下去!我只有这个请求。

你点头答应。

其实,天堂再好,也不及拥有人间冷暖。天堂再舒服,也不如尝尽人间酸甜苦辣,那样日子才过得有滋有味。

晓梅,人间的生活,你应该珍惜。

好了,晓梅,我要走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再不舍也终要面对离别。

我推开了你,你哭诉着不答应。但我如此决绝,转过身去,越过窗户,就像天边飞了过去,不管我身后的你撕心裂肺的哭泣。

请原谅我的残忍,殊不知我转身的那一刻早已泪如雨下。我之所以那么决绝,是因为我不想回头看到你痛哭流涕的样子。我怕我看到你如此的悲伤欲绝,我就更加痛不欲生。

晓梅,保重自己,我会在上帝面前祈祷,保佑你一生幸福快乐。

晓梅,如果你黑夜里想我,就抬头仰望苍穹,夜幕中最亮的那一颗星星就是我的眼睛。

晓梅,如果你白天里想我,就昂首蓝天,我在白云的彼端,遥望着你。

我终究越飞越高,泛滥的月光把我淹没。

后记:

写完《你去了天堂,谁来陪我微笑》,有人说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而我说这是一个感人的故事。生与死的离别不会在每个人的身上上演,但一旦经历过,就是一种万劫不复的痛苦。

化却这种痛苦,唯有勇敢面对现实。

天堂也许只是一场虚幻,但对阿畅来说却是一种圆满。人间却是如此真实,但对晓梅来说却是一种浩劫。

男女主人公情深似海,却无法相伴走过一生,也许上天总是跟我们开玩笑,明明两手相牵的两个人,却在命运的路口,把手分开,朝不同的路走去,彼此越来越远。

这或许就是人生的残酷。

晓梅对阿畅的情意生死不渝,阿畅对晓梅情意又何尝不是。所以我用阿畅的视角写下此文,以悲伤的结局,来诠释爱情与人生的定义。

希望能够感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