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
缘起,相识于纯情校园;默默的关注,把深情留在心底;舍命保护她的隐私,谱一曲爱的绝唱。略带忧郁的笔触如惆怅的二胡,弹奏着一曲爱之悲歌,动人心弦。小说语言、结构都比较好,推荐共赏!
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一)缘生
杯中的绿茶沉沉浮浮,阳光铺满庭院,在这样一个最美的时刻:夕阳西下,万物被镀上了满满的金色。他就这样子,手握茶杯,长久的看着远方。似乎,在那遥远的一抹嫣红里他又找寻见了那张灵透秀澈的脸,触摸到了那个如同白色罂粟般美丽的女子。
黄昏,她,如同一尊雕塑般静静的伫立在窗边。回眸,她宛若一幅画般出现在了莫焱的视线里:
一袭水蓝,柔软的质地,温馨又自然。如白色天鹅般挺拔秀美的脖子旁,灵秀的长发如同黑色的瀑布般,恰到好处的倾撒在了肩头,微微的卷曲,没有丝毫矫揉造作的感觉。精致的下巴和同样精致无暇的鼻子搭配的是如此的和谐温柔。尤其是那对明眸,清莹如最璀璨的明珠,而就在那浓密的睫毛下藏着的是一弧深沉的颜色。流动着的液体,渐渐的,一步一步的将明珠的光泽褪去。
她静静的站在窗边,也不知过了多久,就这样默默的将眼眸深遂。而他,也这样静静地看着,看着眼前这个如画般美丽的女子,品味着她用一种如诗歌唯美凄绝的方式诉说心中不为人知的倾诉。
就这样,莫焱邂逅了陈清,邂逅了一个让他在后辈子里一直念念不忘的女子。
“先生,您说的那个如画般美丽的女子是夫人吧?”
“不”
“那她是谁呢?”
(二)无尘
寂静的清晨,好似陈清带给莫焱的最初的感受:清凉、静默。翻了个身,他准备再多睡一会。可是,就在这时,却楼外传来不大不小的骚动声,扰得他再无睡觉的兴致。
披上外套,莫焱来到阳台眺望,透过矮小的灌木丛他看见了一伙人,零零散散的聚集在一起。白色的裙裾,自然略带卷曲的长发。他的心微微一动,是她!
没来及梳洗,莫焱,一路飞奔。
“陈清,我是真心爱你的,请你不要离开我。”男孩一脸真诚的说,旁边的一群男孩也随声附和着。
“陈清,请不要离开我。”哀怨中带着丝丝难以被掩盖住的乞求。
“陈清,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你到底是说句话啊。”
转身,赵逸暄看见陈清迅速的上楼,大概三分钟过后,她抱着一大箱东西下来了。
“谢谢你,你并没有错。只是,我们真的不可能了。”
淡定的眼神,从容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感情的挣扎,陈清就这样结束了与男友五年的恋情。众目睽睽之下,她拂袖而去,温柔的如同微风细雨般的,却坚定不容质疑。
这是太过清冷的女孩,莫焱对自己说。
“先生,她的确是个有些特别的女孩子。”
“呵呵,是啊。”
“您喜欢她?”
“恩。但是,却没有和她在一起。因为我知道。”
“先生,您知道什么呢?”
(三)花海
陈清是个集优点于一身的女孩:漂亮却没有多余的傲气,优秀却依旧温婉恬静。只是,她对异性却一直避而远之。没有人知道原因,无从查证,时间久了,人们也都渐渐淡忘了,只当这是女孩的一个习惯了。
带着全校的荣誉,陈清参加了“魅力之星”的决赛。舞台上,她一袭华美的和服,娇美的容颜在灯光的映衬下多了一份平日里没有的妩媚和妖娆。一曲委婉低沉的笛曲后,她为观众呈现了一个日本艺妓充满爱恨纠葛的一生。决绝的眼神,始终微笑的红唇,纷飞的樱花,最后,艺妓在一个樱花曼妙的季节离开了曾经让她爱恨交加的人世。
理所应当的,陈清凭借她精妙的笛曲以及生动的表演拿下了当年的“魅力之星”的桂冠。头戴王冠的那一刻,赵逸暄看见她笑了,凄美哀婉,他想,也许只是错觉。
悲哀是真的,泪是假的,没有什么可执着;一百年前,我不认识你;背影是真的,人是假的,本没有因果;一百年后,没有你,也没有我。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她成了学校里校花,成了各高校男生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
“呵呵,那您后来也去追她了吗?”
“没有,我始终没有走近她。”
“为什么呢?”
“因为我知道她注定不属于我。”
“注定不属于你?”
“是啊,注定的我只能远远的看着她。”
(四)见与不见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这里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里
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
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相爱
寂静欢喜
午夜突然忆起了仓央嘉措的《见与不见》,记忆里那个如画般的女子又浮现在了脑海间,清晰,很清晰,仿若静在咫尺间。
抚摸着身旁熟睡的妻的脸颊,柔柔的肌肤一如他如水般的性格,如水的女子,如水般温婉柔顺的心。莫焱知道,此刻睡在他身旁的女子才是真正属于他的。
起身,轻轻的打开娱乐杂志,几个耀眼的大字立马呈现在了他的视线里:陈无尘。他惊讶与眼前这个女孩的变化。自从陈清成为当红艺人后,他就再也没有关注过她。可是,此刻,浮现在她眼前的女子,却是这样的陌生而熟悉:虽然依旧是那张精致的无可挑剔的脸颊,但是眼角眉梢间却多了一份以往没有的色彩。
关掉台灯,莫焱再次沉浸到了这深沉的夜里。
“陈无尘?”
“是啊,她就是曾经红极一时陈无尘,那个被称作“白色罂粟”的女影星。”
“可是,后来她消失了。不是吗,先生?”
(五)远方
不觉间赵逸暄的眼眸里已盈满了泪水,在这个樱花盛开的国度,在陈清曾经也是最后一次居住过的房子里,赵逸暄瘫软的坐在木质地板上。
人们万万没有想到,在陈无尘大红大紫的时候,陈清会选择默默的离开。有人说她还在日本,也有人说她去了西藏,更有人说她死了。一时间众说纷纭,没有任何定术。
可是,只有他知道她去了哪里。
“先生,那最后她去了哪里呢?先生怎么会知道,在您的故事里好像她并不认识您。”
“她曾经对我说过,她能爱上任何一个男子。”
“哦?”
“因为她说她爱的只是爱情本身,而不是某个人。在她的观念里,男人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而已。”
“她不相信爱情。”
“不,她说过她向往真爱。她只是觉得在世俗里不能够拥有爱情。因为人们已经习惯把感情置放的很安全。”
“可是,后来她到底去了哪里?”
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
更远的地方,更加的孤独
更远的幸福,是多少的痛苦
(六)缘落
“先生,这是?”
“这是我当年一段娱乐新闻,你,看看吧。”
在甜蜜的梦乡里,人人都是平等的,但是当太阳升起,生存的斗争重新开始时,人与人之间又是那么的不平等。
曾经我是那么的恨那两个人,她们使我的出生带上了可耻的颜色,他们使我一出生变被抛弃憎恶。我不耻那个女人为了所谓的明星梦出卖自己身体的行为,我只是微微的觉得有些悲凉,尤其是当我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的时候,我更觉得那是上天对她的嘲弄。
我没有见过那个女人,只是在外婆的旧相册里看见过她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眼眸明净,笑容纯粹动人。我有时甚至无法让自己相信,这便是那个为了浅薄的虚荣抛弃父母孩子奔走异乡最后选择沉沦堕落的女人,一个自轻自贱的女人!
可是,当我知道她客死异乡时,心却很难过。手里拿着的是她托人从日本寄回来的遗物,一块通透精致的昆仑玉,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清”字。突然间,我很同情她,莫名的,很悲凉,很难过,似乎觉得在她的生命里也有着某些难言的心酸。
后来,我去了日本,可是当我看见来到她居住的地方时,我的心彻底的碎了。
太空了,什么都没有,空的让我有些心疼。
抚摸着她曾经用过的一切,回想着房东阿姨的话。我的心失去了最初的方向。一个被我恨了二十八年的女人,一个我想用自己的成功去报复奚落一辈子的女人。她现在死了,带着最落寞悲伤的心情的心永远的沉睡了。
原来,她只是个可怜的女人,一个被爱情抛弃的女人,一个为了不拖累家人独自承受疾病折磨和外界诟骂的坚强的女人。我,能做些什么。我该拿什么去赎罪,我该拿什么洗尽满身的罪恶
••••••
“这是,这就是当年传说被封杀的关于陈无尘的离奇身世的一段新闻?”
“是啊。这是我当年花重金买下的一段娱乐新闻,一段我想帮她埋藏到永远的秘密。”
“哦,原来是她的一段日记。可是,先生,你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她已经死了,也许这对她来说并不重要了。可是,您却为此差点破产,一个商界中的神话因此覆灭了。先生,值吗?”
“不,你不懂。我了解她,她不想让人知道这些的。”
“先生。”
“好了,阿水小姐。我,累了。”
静静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岁月还是无情在他的身上留下了车辙的痕迹。他真的老了,老的身形都有些佝偻了。慢慢的,他走向了在一旁嬉戏玩耍的家人:他的妻子,孩子,孙子们。我看见他在笑,笑容里似乎装下了整个世界。他是幸福的吧,但愿如此。
我不知道,在他的世界里到底和那个如画般的女子在何时何地有过怎样的经历和默契。我也不想去看那曾经他宁愿倾家荡产也要买下的文字。我想,就让成为只属于莫焱和无尘的秘密吧。
佛说:万法皆生,皆系缘分,偶然的相遇,蓦然的回首,注定彼此的一生,只为眼光交汇的刹那。缘起即灭,缘生已空。
只是,有些人为了这一回眸,许下的竟是一生的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