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若

午阳班师回朝，凯旋之际，百官在朝庆贺。

“午阳将军，爱卿此次再建奇功，真乃我大宋一大幸事也。午阳将军，这样吧，朕赐你良田万亩，黄金万两，如何？”

“皇上，臣不要黄金，只想要一人。”

“这大殿之上，除了朕的爱妃不能给，其余人等，你领去便罢。”

“谢皇上。”

午阳领着芷若走进居室。

“将军，小女有一事不明。”芷若道。

“何事？姑娘请说。”

“今日大殿之上，将军为何选我而拒那百万黄金呢？”

“实不相瞒，周姑娘。我并不是垂涎你的美色，只是我与青月娘娘情深意重，而姑娘在青月娘娘身边已有多年，所以我想姑娘做我和青月娘娘的中间人。”

“将军与我家娘娘的情意，芷若早已心知肚明。但将军，芷若还是要说，娘娘毕竟是娘娘，你与娘娘私通可是重罪。这样既害了将军，也害了娘娘啊。”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相信，有情人终成眷属。姑娘不必担忧。”

“将军，你我既已是夫妻，又何须多礼呢。莫非你嫌弃我不成？叫我芷若吧。”

“好。芷若，你我名分是虽为夫妻，我万万不会动你一下的。”

“你真好。午阳哥哥。”

是日。午阳与芷若抚琴饮酒。忽闻青月娘娘驾到，弦断音消。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午阳，青月和芷若，琴声仍在回响。

“午阳哥哥，近来可好？”青月问。

“恩。芷若很会照顾人呢。”

“呵呵。多谢夸奖咯。”芷若浅笑。

“是啊。她从15岁那年就开始服侍我。直到我从契丹嫁过来，她还一直跟着我。她不仅漂亮，照顾人真的是又细致又温柔啊。”

“记得那天我奉命前去边境接娘娘。恍惚间仿佛见到了两个娘娘似的。”

“是啊。那天真的好险。多亏午阳将军相救，否则我们两必定当了压寨夫人了。”芷若道。

"呵呵。是啊。回京的路上，你教我们射箭，给我们捉蝶。日子好不快活。而现在……”

“青月，现在不也很好么。我只愿日子能这样下去，一日一日，见到你就已足够。”

“午阳哥哥，总有一日，我们会在一起的。我相信。”

“恩。对。”

此刻的芷若，身处午阳与青月之间，好生压抑。她多想问午阳他到底爱不爱她，她多想告诉午阳她早已对他以身相许。她不愿做他和青月之间的青鸟，而是成为他的爱人。一阵清风吹过，芷若几声娇咳。

“午阳哥哥，青月姐姐，芷若身体不适，先行告辞了。”

“恩。”两人异口同声。

没有午阳的关心，没有午阳的问候，芷若独自起身离开，留下午阳与青月。

“午阳哥哥，芷若好像很喜欢你呢。”青月道。

“不会的。成婚多日，我从没碰过她。我对她只有敬重，没有怜爱。”

“那，午阳哥哥，你爱我么？”

“当然。我这一生，都要和你在一起。”

时间像一阵残酷的风，吹跑了宁静。

大宋向契丹发动战争。皇上任命午阳为三军统帅，领兵三十万，浩浩荡荡向契丹进发。芷若随夫出征。

午阳驻足凝视，脚下这条路，是十年前，他与青月芷若一起走过的。似乎还残留着青月的气息。前方，是自己爱人的城邦，后方，是自己的祖国。这场战争，无论谁胜谁负，受害者注定是午阳和青月的爱。

午阳的心思，旁人不知，芷若却了然。

“午阳哥哥，明天就要开战了，你今晚好好休息吧。”

“芷若，我在担心青月。那是生她养她的国家。”

“那也是我的祖国，但是，午阳哥哥，你必须攻打，那是你的责任。否则就是欺君之罪。我想，青月姐姐和我一样的爱你，她也和我一样，爱你胜过契丹。”

“青月和你不同。”

“午阳哥哥。你总是担心青月，难道你的心里一点没有我？那你为何娶我？”

“芷若，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妹妹，能给你的只有疼爱。我要保护你，所以我娶你，在我身边，任何人都不敢欺负你。”

“可我爱你。”

午阳不言。

一连几仗，契丹人毫无还手之力。一次又一次陷入宋军的包围圈。眼看契丹就要灭亡，此时，朝廷却传来了退军之令。午阳以为是朝中的官宦挑拨离间，并未理睬。他回信朝廷，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终于，契丹一败涂地，俯首称臣。

午阳整顿三军，回朝复命。

“午阳哥哥，此次你得胜而归，手握三十万重兵，一定能把青月娘娘拥入怀中的。为何你还愁眉苦脸？”

“芷若，你动手吧。”

“午阳哥哥，你早就知道了？”

“是你给契丹传假情报，助我灭掉契丹，没错吧？”

“是。可那是因为我爱你。”

“不要再装了。你根本不是契丹人，你本是西夏的公主。没错吧？初次见你，就有似曾相识的感觉。那年契丹和大宋联手攻打西夏，我也随父出征，在西夏的宫殿里，你逃脱了。这么多年了，你变了很多，我一直不敢确定，但现在，我很肯定。无论何时，你眉眼之间的秀丽之气总不会变的。契丹已灭，接下来就是我的父亲了吧？你杀了我吧，让我代父而死。”

“午阳哥哥。你说的没错。可是我又怎么能下得去手呢，你是我最爱的人啊。父亲临死前，我发誓要为西夏报仇。可是，可是我真的舍不得你。午阳，你爱我么？”芷若的泪溢满眼眶。

“芷若，我一直以为我不爱你。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我的妹妹。但出征以来，我整日为你而不安。和你在一起，我很快乐。能死在你的手下，我也没有枉此一生了。”

芷若抱紧午阳，泪如雨下。

“午阳哥哥，我不要报仇了，我只要我能在你的身边，做你真正的妻子。”

“芷若，明天我们去向青月道别，归隐山林，从此不问世事。你织布，我耕田，生一堆胖娃娃。呵呵”

“呵呵。谁说要生娃娃了？哼。”

爱一个人需要过程，却不需要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