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饱和度

水犹寒 短篇 倾城之恋 2010-07-24 17:24 责任编辑:烟雨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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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爱情在某个时候朝着不同的方向行走,也许会找到自己的幸福,也许能找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欠的终于要还,爱情不需要回报,只需要情能达到饱和。期待佳作,问好作者!

1

晚上十点零五分,吴司洋的电话准时打到寝室,他说:“莫默,你是不是在等我电话?很想我了,对吧?”

莫默的食指轻柔划过桌面,想像那细腻的手感源自吴司洋的唇。她回:“是呀,如果今晚接不到你的电话,我怕自己会睡不着觉,原来你也像我想你一样念着我啊”语气暧昧且自然。

二十三分钟后,她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舒服得忘记爹娘没心没肺的想她与吴司洋之间,到底算什么?明明就什么也不是,却可以把情话说得这么漂亮。很多时候,都想挑明问一句:吴司洋,你到底爱不爱我?如果爱,就策马扬鞭追上来;如果不,哪凉快呆哪去。而不是这样要死不活似爱非爱的耗着,耽误自己没关系,拖了本姑娘多不好呀,我的大好青春美丽年华眼看就要活生生葬送在你手里啦。可是,总说不出口。心想就这样捱着吧,等日子久点,情深些,一切都会一帆风顺,八面生晖,十全十美。将近二十三点的时候,终于模模糊糊睡去,嘴里喃喃自语:吴司洋,我莫默有天终是你的女朋友……

对此,她深信不疑。

事实上,三个月后,却莫明其妙的和黎子平虚情假意混在一起。不过依然在每晚十点零五分接吴司洋的电话,跟他说:我很想你;如果你不打电话过来我怕自己会失眠或者其他。不知廉耻。又有什么好内疚的,莫默想,她和黎子平之间不过在扮演一场成年后的家家酒。天知,地知,他知,她知,只有他们不会知。

一想到黎子平那帮狐朋狗友,莫默就来气,咬牙切齿,嘴里发出格格声响,像半夜里上铺的姐妹做梦时发出的磨牙声。什么人嘛,成天像一群不甘寂寞的蜜蜂,嗡嗡嗡的喋喋不休。她喊:“莫默,你为什么拒绝黎子平?他人长得帅,无不良嗜好,更是弹得一手好吉他。重要的是他爱你,对你死心踏地至死不愈日月明鉴……你凭什么那么拽?

她缩在墙角有气无力弱弱的回:“这位大姐你误会了,我是自感配不上他,所以才会非常有自知之明的闪到一边去,天地良心啊。”

他说:“大嫂,你现在在想什么?啊!对了,一定是想我大哥对不对?就说嘛,我大哥风流倜倘,英俊潇洒,才华横溢,盖世无双。你小鹿怎么会不跳跳呢。”

莫默不知道他大哥是谁,自己心里又在想谁?东张西望左看右瞅后忍不住问:“敢问先生我爱人是哪位?”

对方目瞪口呆,十秒后方找回语言:“天呗,我看你一定是想我大哥用脑过度人都变傻了,喏,他不就是。”

黎子平。

莫默丢掉书本,骂一声滚,然后雄赳赳气昂昂的像只找地方下蛋的母鸡顺着男生的手指朝黎子平跑去,吼:“姓黎的,告诉我你喜欢我什么,改,我改总行了吧”。

黎子平的嘴巴笑得像个大括号,他说:“哎哟,亲爱的,谁强迫你吞下炸药了?”

她瞪他,却放软语气假惺惺扮可怜:“我说黎大帅哥,拜托你了好不好,叫你那群狐朋狗友……哦,不,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别再来烦我了好不好?”她说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可是黎子平还真固执得像一块花岗岩,脸上的笑容还是一样灿烂,他说:“亲爱的默默,我相当乐意帮助你,也充分希望他们可以还你一片宁静的天地,不要上课时吵下课时吵,吃饭时吵,睡觉时吵……无时无刻见缝插针去烦你。但是,真是爱莫能助呀。他们天生就那么义气,说一定要帮我追到你,劝都劝不听。默默,你何必为难他们为难自己为难我?”

你……那好,我成全他们成全自己成全你,不过,只是半个,听清楚了没?只是你的半个女朋友。然后愤愤离去,转身的刹那,分明听到半夜里熟悉的磨牙声。

黎子平追过来,嘻皮笑脸:莫默,你的“半个女朋友”是怎样定义的?

“随便”她说:“不知道去查字典好了。但有一点请注意,不管我的心或身,统统都是我的。还有,叫你那群喽啰别在来烦我”。

“OK”黎子平打个响指是是是的应,头皮却一阵阵发麻,满面苍白无可奈何的看莫默跑到教学楼下的草地上乱七八糟的贱踏,哈哈哈的笑。

爽!真是爽歪了,她莫默从今以后终于可以扬眉吐,气昂首挺胸的行走在阳光下,而不是像只过街老鼠天天跟那帮人玩猫猫。嘿嘿,黎子平,这就是你发动亲友团逼本姑娘的结果。

2

隔天,没有课程的周末她青春明媚的出现在教室里。黎子平得到情报蹬蹬蹬的跑上来从后背掏出一朵牵牛花,深紫色,像他快变成茄子的脸。莫默把花凑近鼻子闻了闻,还好,有香味,就很放心的用手揉搓着,直至掌心留有淡淡的浅紫色。黎子平看那些细碎的蜷卷成一团的破碎花瓣,情绪激动,面色苍白,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她看着他,故作惊讶的尖叫:“我以为是塑料花”

黎子平眼神锐利,他说:“算你狠”。然后踢踢踏踏转头走掉。

莫默看他因阳光照耀而投射到墙壁上的身影,心里感到小小的内疚。她追到门口说:“好了啦,我承认自己是故意的。说白了,不过是怕最后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很没出息的就做起你真正的女朋友。”

黎子平停下来,那张紫得像茄子的脸立马阳光明媚春暖花开。他说:“哈哈……本大爷果然魅力四射,攻下你的城池,早晚的事”

莫默盯住他贼笑的脸,好像在看包青天模仿周星弛般搞笑和可爱。故意打击他:“臭美,我安慰你的好不好。”黎子平闷闷的哼一声,连反驳的话都不说就跑开了。

下午,和姐妹们一起出去瞎逛。毫无目的跟娱乐可言。只是一直走一直走,像抗战时期扫荡的日本鬼子四处张望,却素质良好的眼看手不动。感觉累了才说要回来,等回到学校大门口好死不死碰到黎子平,被众姐妹起哄着赶进教室,本来是想休息一下就回去了的。最后不知不觉中睡着了,还莫明其妙的把头枕在黎子平的大腿上。醒来面对这种出人意料的状况不知所措,只能很矫情的学电视剧里的女演员护胸并且尖叫:“啊……你……你吃我豆腐……”。

黎子平一脸委屈:“拜托,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到底是谁揩谁的油啊”

“我不管,你机心不良,趁人之危,猪狗不如,天地不容……”她相当不满的直嚷嚷,骂到词穷还觉得不够。

黎子平想堵住她的嘴,移动双脚却站不起来。莫默问怎么了?他骂猪头,还真是重耶,压得我脚都麻了。

她不说话,沉默寡言装傻,皮肤却一路飚红,从头顶到脚跟。

晚上陈雪钻进她的蚊帐,半脸花痴半边羡慕的说:“莫默,黎子平对你好好哦。你知不知道,我下午到教室拿笔记本,刚到门口他就像只被钉在按板上的猩猩对我手舞足蹈的叫我别吵,害得我像做贼一样溜进去才知道原来你睡在他大腿上。莫默,你们的爱情真是升温得好快,就像石灰遇到水,都已经是沸腾阶段了。”

莫默不打算理她,看看时间从床上钻出来把陈雪扔到她自己的小窝,然后躲到角落里等吴司洋的电话。

十点零五分,她的手机在光线不佳的阳台里闪烁。这晚,吴司洋提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他说:“莫默,我每次打电话过去你都能陪我聊好久,即便是打到座机里,也还是每次都能够找到你,难道你都不用陪男朋友的吗?”

她握住手机愣在那里,足足十秒钟,然后尴尬的笑:“如果我有男朋友,还会这样一天天和你耗下去呀”想想你算哪根葱,不过因为一通拨错的电话让我们认识,至今高矮胖瘦倾国倾城或有毁市容还不自知。然后就恨自己相当的没骨气,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都能朝思幕想满心期待念念不忘。

“爱情可是青春期的最佳营养品,亲爱的,难道你想这样虚度光阴,岁月跎蹉,跎蹉岁月,一个人等待终老么?”吴司洋问,最后还似乎边流口水边激情澎湃的说:“想想,有个男朋友是件多么美好的事”。

莫默的眼睛冒出桃花,她拧住大腿控制声线语调平静的说:“美好的青春没有遇到美好的人促不成美好的事”。无限悲哀。

想不想找一个?

她心里的小鹿就很不安分的乱跳,然后试探性的问:“你是不是想自告奋勇?”。心想如果他说是,她一定会很文艺片的旋转,像《花田喜事2010》里的古天乐,黄百鸣,吴君如一样,并且摆好了姿势。只是,他什么也没说,生生掐断下文。莫默心里草长莺飞乱成一团,气得摔掉话筒之后才扯开喉咙说晚安,其声浪用鬼哭狼嚎来形容有过之而无不及。

吴司洋,说一句如果你不介意我愿意会死呀?

3

有句话说得没错,习惯是种毒素,可以侵入人的五脏六腑,终不能解。寒假过完的时候,黎子平已经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握住莫默的纤纤玉手,如果她心情好,还可以偶尔免口水免白眼免拳头的搭一下她的肩,往往这时,黎子平的手臂总会暗暗使劲,理所当然的让勾肩搭背变成一个拥抱,并且在莫默发现之后理直气壮。

莫默也很没神经没大脑的跟他提起吴司洋,说他这说他那,千般好,万般棒,并且还一在强调,周末的时候她想过去看他。她好奇他到底长成啥样?

黎子平默默的听,最后终于忍无可忍明目张胆的把莫默同学丢在南湖公园自己跳上公车走了。留下糊里糊涂的莫默乱七八糟的想论坛里乌烟瘴气的谈话,他们说,之所以狗改不了吃屎是因为狗身上缺乏微量元素,而她相信黎子平绝对是禀性难移。亏她还愚蠢的认为他们是兄弟。

最后,只能灰头土脸的一个人离开。

隔天,陈雪嗅到不寻常气氛,跑过来一分担心二分好奇三分幸灾乐祸的问怎么了?

莫默说什么怎么了?我四肢健全头脑不残一切不都好好的么。

陈雪说不是不是,怎么一整个上午也不见黎子平瞟你一眼,这可不像他的作风。

莫默说鬼知道。不可理喻。

然后陈雪就扭着水桶腰走了,午餐时候故意向她招手一起坐。莫默看她四六不靠的男友,甩甩头走开。

晚上十点钟,黎子平的电话打进来。他说莫默你可不能这么狠,你怎么能在我面前无休无止的提起另一个男人,还说要去看他?你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就像小时候偷偷藏在衣柜里的鞭炮突然有天被妈妈发现并且没收了一样叫人心里惦记又不知所措。

她说不好意思黎子平,我小时候不玩鞭炮,更不会偷藏,所以你的那种感觉我体会不到。还有,我一开始就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仔仔细细的告诉过你,我的还是我的,你什么都拿不走。

黎子平说好吧,就算这样,你的还是你的,但我的可以是你的。我就爱你了,怎么着吧。

她沉默下来,直到合起手机才发现,错过接吴司洋电话的时间,心想,算了吧,这样相安无事的做朋友就好。

直到三年后的今天她还搞不明白是什么让她突然有了那样的想法。曾经,以为放弃吴司洋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4

没完没了的加班,就连周末还时不时就被一通电话招回。莫默恨死了这样的生活。不过,当今社会谁的压力不大?所以下午的时候她还是屁颠颠的跑回厂里了。

她的顶头上司老曹说:“二楼生产线电子琴部有一批货出现质量问题你去核实一下,并且找出问题原因。然后立马通知采购叫供应商补一批过来”。

“可是”,莫默支支吾吾的说:“今天是星期天,采购部没有人上班啊”。

老曹脸上乌云渐厚,不一会暴怒声响起:“你个白痴,不会打她手机吗?”

莫默是是是是的应,惶恐致极,心想遭了,自己没有他们的手机号呀。最后不得不向黎子平求救,他说莫默你别急,我立马把号码发给你。

晚上回到宿舍,心里相当郁闷,恨不得拿头去撞墙呯呯呯响再掴两嘴巴。暗暗自责说大三那时不好好读书跟别人玩什么暧昧,以至于现在连换份工作的勇气都没有,害人害己。然后就想起吴司洋,心想大三的最后一个学期我突然跟你很客气,不再说想你,不害怕失眠,大四的时候和你终止联系现在你还记不记得我?

谁会对谁念念不忘?谁又对谁死心踏地?

应该除了黎子平以外,毕业后,竟然追她来到深圳,并且声势浩大的呐喊说一定会创造出两个人的幸福,他和她的幸福。只可惜,莫默从来不给他好脸色,有的时候他的脸面也挂不住,问为什么?莫默说第一眼的印象很重要,黎子平,你早被我NG掉了。

然后他的脸垮下来,拉得老长,像河马,却用极不相配的语气流光溢彩的说:“真正的爱是不需要回报的,爱你是我自己的事,无所谓被你NG或PASS。唱着不成调的歌跑掉。

莫默骂:“你个弱智,白痴,笨蛋加混蛋……”感动得前言不搭后语,好像当时的心情非得用恶言恶语,脏话,粗话才能表达得淋漓尽致。

黎子平,只有你这种傻瓜才会说真正的爱是不需要回报的,那要使情达到怎样的饱和度?但是很抱歉,我对你就是起不了化学反应。如果有,早让你拿下了,还用等到今天?

5

老曹递过来的简历就放在办公桌上,莫默下意识扫一眼,头昏脑胀的想起他的话。他说:“工程部在招工程师,咱们经理体恤下属希望把这个机会留给我们质检部。莫默你能力似乎不错,象征性的把简历填一填,下午到工程部面试,如果顺利再到人事部报道”。末了还加一句:“我看好你哟”。超级搞笑加恶心,让人忍不住想笑到吐。

其实想吐的应该不止这些吧,她对三楼那个占地颇广据说风水很好的地方是有些反感和惧怕的,往日里躲黎子平都来不及,怎会自投罗网。所以拒绝的话说得很矫情,她说:“主管,我觉得自己在这里挺好的。跟同事们相亲相爱,与主管您相处融洽。更重要的是,老大你是个好人,对我百般照顾让我终身难忘做鬼也想纠缠。”最后干脆撒娇:“我不要离开你们啦。”抖落一地鸡皮疙瘩。

老曹尴尬的笑:“好了好了,我知道,默念就行用不着把话说得这么明嘛。谁叫我天生菩萨心肠,要不然现在才不会放人哩。这是经理特别关照的,你以为我培养新人容易嘛我。再舍不得也得去,况且,人家要不要你还不一定,真弄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有信心是好事,敢自我肯定也不是坏事,但要有个度嘛。废话少说,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还不识抬举了你……

最后,在老曹的软硬兼施威逼利诱下,她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填写个人简历。

下午到工程部,想不到面试官是黎子平。他一路开绿灯,说默默,你业务水平貌似不错,英文水平似乎很高,专业知识好像扎实……唯一不足的是,你能不能对人和蔼点,可亲点,温柔点……但是,这些好像都不会影响到我录取你的决心。恭喜你默默,从这一秒开始,我们就是同事了。

莫默说对不起,我可不可以提个问题?像个中规中矩的小学生。

黎子平说不客气,不要说一个就算一百个一千个也无所谓,我有的是时间,特别是对于你。

她说可不可以拒绝?或者放弃?黎子平,我到这儿来只是个形式。

他问为什么?说人往高处走,水朝低处流,不管怎样工程师总比技术员好听。

莫默说或许是,除我例外。

黎子平陷入比发呆还呆的痴傻状态,然后跳起来,像只不安分的跳蚤。他说莫默,你就这么不耻与我为同事?就这么恨不得立马让我在你面前消失掉?那么好吧,我听你的,只要你高兴。

这晚,她有点黯然神伤,甚至局促不安。心想黎子平对自己的深恋度都可以和中国上下五千年文明史相媲美了。自己这么做,会不会很过分。

九点一十五分,她把后背靠在软枕上左腿架到右腿上边啃薯片边看那种骗死人不偿命的爱情故事的室友兼死党小菊拽起来,以绑架的姿势拖到楼下网吧里。她说:“本姑娘头昏脑胀,乱七八糟,心情阻塞。今晚你要负责陪我耗在这里”

小菊扬头骂一句神经,作势走掉。莫默只能拿出必杀技,泪水汪汪,卑躬屈膝扮可怜。小菊点点她额头,说你呀,你呀。

混在网络这个虚拟的世界,以她现在乱得像团麻的心情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登陆QQ后只是无可奈何的盯住屏幕,好像要在上面挖个洞。大半天才期期艾艾的回复陌生人信息。

他说:“你谁呀?网名好熟悉。我们之前是不是有聊过”

莫默说不知道,是不是以前聊过现在就不能聊了?

对方回不是不是,你的网名真的好眼熟,你是哪里的啊?

莫默不想说实话,却愚笨的不知随便纂个地名。她问小菊,我是哪里人呀?小菊想了想,说湖南的。莫默照写:湖南。

他又问,湖南哪里?小菊说,湖南有个娄底。莫默又写:娄底。

然后对方就说听口音不像啊,可以看看你吗?

莫默写没什么好看的,还不是和你一样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并非天生丽质也不有毁市容。街上一抓就一大把的那种。

他说不是,如果放在我读大学,那会你都可以做我们学校的校花了。

莫默就很怀疑对方是不是长一双千里眼和一对顺风耳。她跟小菊说怎么那么悬?小菊环顾四周,说和他视频吧。

果然,所谓的网友就坐她旁边。莫默问什么意思,耍我呢?

对方说我是真的觉得你的网名好熟悉,不过,你的声音更加熟悉。至于本人吗?好像也不陌生。莫默,性别女,身高一米六四,体重不详,看似四十多公斤左右,婚恋状态:被暗恋期。

惊喜吧,我是吴司洋。

确实够惊的,吴司洋,我们第一次见面料不到是这样的场景,真是糗到家了。

6

第二天,吴司洋就迫不及待的给她打内线电话,他说莫默,世界何其大,我们竟然在同一家厂子做事。只可惜这个厂子过大,上万平米的地方我们却要用两年时间才能遇上。人生何其短,我们还有多少个两年可以浪费……

不等他咕叽完她直接把电话掐断,心想吴司洋,你还以为这里是大学宿舍,随随便便几句暧昧不清的甜言蜜语就可以把莫默这个爱情白痴唬住,让她对你想入非非欲罢不能?本姑娘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傻*了。

可吴司洋还是不死心,他从A厂跑过F1厂再寻到F厂,最后终于在品管部那个靠近空调机的小角落里看到莫默。他把她拧到楼梯口说:“其实这些年我都没有忘记你,要不也不会在听到你声音时就立马认出你来”。

莫默说你发神经啊,上班时间跑来跟我说这个。

他说要不然咧,我们上下班时间都是错开的,不这样我怎么逮到你。

莫默说好了,我知道啦。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走了。

这么说你答应了?

什么?

做我女朋友啊。

不好意思,我想,黎子平是不会答应的。

他是谁?又关他什么事。

他是我男朋友。

笑话,我刚刚问过你同事,他们说你还没有交往的对象。

真是抱歉吴司洋,我不得不告诉你,你的情报存在严重错误。黎子平是我已经交往三年的男朋友,这也是为什么大三那时我突然间不愿多理你的原因。

7

教科书上说,一氧化碳是不溶于水的,当它聚集到一定程度还可以使人中毒。莫默想,黎子平的存在就是那让人不知不觉的一氧化碳,把她伤得不轻。这几天没有看到他,她发现自己很想他,很想。当你很想一个人的时候就表明你很有可能爱上了他,而你有多想就代表有多爱。

这些年,黎子平的爱太过强烈,表达上近乎疯狂。以至于让她忽略掉自身感受,一味躲避反感和厌恶。这些天见不到他才明白,她没让他拿下她的同时自己也在这棵树上吊死了,要不怎会拖到二十四岁,还贤良淑德的连次恋爱都没有。

翘掉晚上的加班,她砰砰砰的跑去敲他宿舍的门,像个推销员一样把自己推销出去,理直气壮的说:“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黎子平不明白,问我欠你什么了?

莫默说,你什么都欠我了。我的还是我的,你的现在也是我的了。

他担心的问:“莫默你没事吧,受到什么刺激了么?还是喝醉酒了胡扯?”

她说:“你身体健康吗?”

黎子平说:“是的”

确定?

当然。

那好,我也肯定的告诉你,我所说的一切也都是真的。

然后他就很给面子豪气十足的说:“那么好吧,你拿去好了,不过,可不可定个有效期?莫默,我希望是一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