倔强的坚强

小健 短篇 百味人生 2010-07-21 11:30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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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倔强的坚强,彰显着是一种与此相关的个性。小说讲述的流利,组织语言方面也很有特点。从小细节入手娓娓道来关于年华中林林总总的事情,朴素的对白体现了人物性格。阳酃和童芯的爱情,以及弥漫在成长中的亲情,苦难,伤痛,无可奈何的现实都很好地呈现出来。问好,推荐!

题记——我的心离家出走了,但是,我的人——还在这。

“有些人,想忘却已忘不了了;有些事,想要改变却已改变不了了,不是么,呵!”阳酃站在屋前想。

面前的这间老屋自己太熟悉了,里面的布景,里面的一条叫做花花的小狗,和里面正在熟睡着的人。

决定,是阳酃花了好几天的时间下定决心做下的,可能不是很好的选择,但他总要做出一个选择,那就是:离家出走。

眼睛里有些湿湿的东西,像是布满了乌云,但是,现在还不是下雨的时候,所以那带着咸味的雨水被阳酃硬逼了回去。

“父亲,我走了,你说的话,我会记得,而且终身铭记。我会用事实证明,您说的是错的。”阳酃自言自语,然后转身,离开。

虽然是夏天,但是凌晨三点的风还是吹的阳酃有些冷。空气里似乎酝酿着什么不明的情绪,突然地便乌云密布,然后打雷,然后下雨,一切显得那么的自然。走出了村子,步伐真的很沉重,村子里响起了一阵狗吠,先是一只,然后许多,组成了大合唱。里面应该夹杂着花花的声音吧,阳酃想,终于,眼泪止不住的决堤。

阳酃加快了脚步,后来想到,这么早,还没有公交呢,于是就这样漫无目的的沿着街道走着,雨真的好大噼噼啪啪的砸在地上,砸在身上,有点疼,阳酃这才想起要拿出包里的伞。

路上没什么车,偶尔有几辆出租,看到阳酃时,司机按了按喇叭,阳酃仿佛没听到,就兀自的走着。

大约凌晨四点半的时候,天开始放亮,雨也停了。

收起伞,阳酃笑笑,现在应该干嘛?呵,继续走。

不知不觉的就路过了学校,那座自己每天要骑车骑半个多小时的学校,阳酃决定去看看。

站在学校的外围,看着那斑驳的墙,和墙上写的1848,还有校园里新交的操场。近两百年历史的学校呢,自己前些时候就在这里毕业了,三年没了,而最里面的那几幢房子还没进去过呢,以后也没机会进去了。

阳酃突然发现自己好傻,就是这个学校,让自己没有考上大学,自己现在却对它有点怀念。算了,都过去了。阳酃突然想起了一个专属于这个学校的笑话。问:考进**高中,打一网球明星的名字。同桌当初问自己这个问题时,自己真的丈二和尚似的,但是,知道答案后,他们全笑了,答案是:“费德勒(废的了)”

现在,阳酃还在傻笑,废的了,废的了?

几天前,自己烧开水,被水壶烫了一个很大的印子,父亲无动于衷的说:“这么大了,这点事都不会做,我看你这辈子算废的了。”

以前,自己做的不好时,父亲也总是无动于衷的责备自己不会做事,可是那天特别加量的那句这辈子废的了,却好似一盆冷水,浇的阳酃不知所措。内心好像有个小宇宙,爆发出一句:“废了就废了。”然后巨大的关门声,把一切的喧嚣堵在了门外。

自从自己的高考成绩下来,阳酃就从来没看见过父亲的好脸色。如果是以前,阳酃无可奈何,可是现在,自己快20了,是个大人了,可以独立了,所以做出选择了。

“真的废的了?哼,我会证明给你看。”

然后犹豫了两天。最后就出现在了学校门口。

260多分能上什么?真的就只能上了大学才有出路么?学校门口的阳酃决定了,不上了。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带着鸟叫声的卡农提醒着阳酃,现在已经6.10分了,天已经大亮,但是阴沉沉的,今天出走还真不是个好的选择呢,阳酃想。

现在应该干什么呢?阳酃本打算打电话给一个叫童芯的女孩的,告诉她,自己走了,可能会去一个陌生的城市,寻找一个陌生的自己,但是他放弃了。童芯是他喜欢的一个女孩,几天前两人终于确立了男女朋友的关系,那时阳酃还在感慨:不容易啊,自己追的好苦。

现在他想,我们真的还能在一起么,那能在一起多久?自己有能力保护她么?

想到这,阳酃还是拿起了电话,拨通了童芯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了睡眼惺忪般的语气,听得出夹杂着一点兴奋:“怎么啦?猪头,这么早就想我啦!”

在关系没确立前,还是同学的他们时,童芯就喜欢叫他猪头,后来,阳酃就叫她猪婆,可是,阳酃现在不叫她猪婆了,他说:“童芯是么?”

“额,怎么了猪头,你没发烧吧?”这个猪头,大早上打电话过来,没睡醒吧,在这里明知故问,呵呵。

“童芯,我想说的,我们分手吧!”其实,我们真的不合适了,以前我还在想,你做我的女朋友吧,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但是那天之后,我发现我没能力保护你,所以……

“恩,好吧。”平静的声音,就像如镜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阳酃,几天前还对我说,只要看着我就有种天昏地暗般满足感的人,哼,骗人。挂上电话的童芯抱着枕头哭着。

“额?为什么都不问为什么,问的话,我会说的。”

阳酃现在轻松多了,抛下了一切,真的就准备就绪了。

从学校到火车站没有多远,大概步行十分钟就到了。阳酃一边吃着烧饼,一边排着队买票。一大早,火车站就排起很长的队,他现在后悔为什么要去看学校,不早点来排队。很长的队伍呢,里面都是些农民工模样的。

“我现在是不是农民工呢,读了十二年的书,呵呵。”阳酃想:“现在父亲应该已经起床了吧,应该看到我留的纸条了吧,恩,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队伍很有序的就排到了阳酃,售票员敲了敲窗子:“喂,到哪里的?”

阳酃才醒悟,那是在叫他。:“额,到,到……”

“到底到哪啊?”

是啊,到底到哪呢。就去连云港吧。

于是买了去连云港得票。表哥在连云港打工,可以去找他的。很幸运,去连云港的快车竟然还有坐票,阳酃就坐在位子上看着书,随便买的书,“那条被放逐的血路上,庆幸有你们的陪伴。”

《浮世德》的书页上这样写着。呵,陪伴。

手机震动,父亲的信息:“阳酃,你现在在哪,快回来。”语气有点紧张。

“我在火车上,我会去另一个城市,您不要担心,我会用坚强证明,您说的是,错的。”

突然,阳酃问自己,为什么要去找表哥呢?然后,就倔强的在常州下车了。

“你的票是去连云港的啊,怎么在这站下车的?”查票员问他。

“我不想去连云港了。”阳酃淡淡的说:“常州距离连云港约390多公里,我帮你们省了,不好么。”然后,阳酃背着包,出了站台,检票员还愣在那:“这都知道?”

阳酃大笑:“哈哈,哈哈,那个检票员一定愣在那。”然后看看手机:“嗤,打算在这里下车的时候,我就查过了。”

常州,阳酃早就来过了。以前学校组织实践的时候,就去的常州恐龙园,说春游秋游多好,搞得那么正式,切,还社会实践活动。

可是,现在不是来旅游的啊,阳酃突然意识到这一点,得找个工作了。

看看手机,现在已经八点多了,路上的行人匆忙的走着,还有车辆川流不息。

阳酃就在街上走,靠看站台的牌子认路。

一家酒店的门上贴着招聘的单子。

现招冷菜厨师一名,

服务员若干。

要求,有工作经验,男女不限,年龄在20-30岁。

服务员?不就是端端盘子么?还要工作经验?

于是,阳酃笑了笑,走了进去。

柜台上坐着一个50多岁的男人,在纸上写着什么东西。那应该是老板了吧。

阳酃上前问道:“老板,你们这招服务员?”

男人抬起头:“是啊,你来应聘?”

“恩。”不就是打工么,我阳酃第一天就能找到工作了。

“那你有工作经验么?”男人问。

“额,没有。”

进来前,阳酃就想着要硬着头皮说有经验,可是……

“那没经验,你来干嘛?”

“我,我可以学的。”

经过一番死缠烂打,老板终于答应用他:“你先去厨房跟着范师傅熟悉熟悉,范师傅。“男人朝内间叫道,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年轻人走出来,:“老板,什么事?”

“你带他去熟悉熟悉环境。”

“好的。”

“熟悉环境?服务员不就是端端菜么”

直到记熟了了,阳酃才从厨房走出来。哪有那么简单。

“都清楚了?”老板问。“恩。”

“好,这里每天早9点到下午2点,下午4点到9点是上班时间,记住啦。”

“恩。”

“好,那还站着干嘛?”

阳酃为难的说:“老板,能不能明天开始上班。”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找到住的地方。”

男人看看他,“从外地来的?”

“恩。”

“好,那明天来上班吧。”|

阳酃出了酒店,想去找个房子。天空灰蒙蒙的,好象有要下雨了,得快点呢。

街上的叫卖声不断,有几对情侣手拉手走着,每个人都好像有自己的事,阳酃现在要做的就是租个房子。

想了想,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童芯的号码,一大早接到那个电话,应该很伤心吧。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多么甜美的声音,可是你为什么要挂电话呢。

好不容易找到一间只有10平米的屋子,所幸有床有桌,离饭店不远,每月500,在这个蜗居的时代,还不算太贵,阳酃记得老板说过,实习的工资是每月900,够了。阳酃想。

可是,几天后,他就被开了出去。原因是,他平均一天打碎两个盘子,菜总是搞错,端错桌子,厨房的盘子总是不按顺序放好,菜也是擀的,把坏菜叶留的,好的却被放进了簸箕。

“我真的是很没用呢。”梅雨季节,天总是阴沉着脸,仿佛那乌云用手挤挤,就是一整天的雨。

街上依然繁忙,阳酃却背着包一个人孤魂般的游荡。看不出什么情绪,二十岁的他已经会隐瞒自己的情绪,不让别人看出来了。可是,他自己却知道,因为自己的没用而要哭了。

行走了一整天,竟没有看见一家店招工的,所以,只好再次回到自己的蜗居。

月租是500,可是自己身上现在就只有300多,不找到工作,就没钱付房租了,庆幸只是预付100。

一箱的泡面已经所剩无几了,阳酃拿出一包,恩,吃完再出去看看,阳酃想,自己一定要坚强,还要证明给父亲看呢。

这几天,父亲每天都会发一个信息,,让他回家,总是

会收到他的回信:爸,我在饭店工作,吃得饱,而且,过的很好,不必担心。

短信音又响了,阳酃知道是父亲每天不变的话语,可是:爸,我在……我在饭店工作么?不在了。

于是打下:爸,我真的过得很好,以后别发信息了。

躺到床上,阳酃抱着枕头,明天再找工作吧,现在都11点了。好像新的雨季又开始了,外面的雨下个不停。声音滴在心上,荡出了皱纹。

“阿嚏。”阳酃突然发现自己感冒了。这几天,天气不是很热,阳酃从来都有盖着被子吹电扇的习惯,也不知道怎么养成的,更巧的是,他还有蹬被子的习惯,正所谓:VC加上海鲜就是砒霜了,而他的习惯加起来就只能是感冒。阳酃边打喷嚏边想,好像在家的时候,被子都是被罩的很好的,于是流泪,然后说:大男人了,坚强,流泪就不坚强了,不就是感冒吗?

这个夜晚似乎特别的漫长,阳酃一夜都睡不着,于是拿出手机,插上耳机听起了歌。

终于明白了倔强是一种坚强,已经在心中慢慢成长……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醒来已经早上七点多了,手机里还在不停地单曲重复着,阳酃现在耳朵有点疼,从床上爬起来,又倒下去了,然后大声叫道:nnd,发烧了。不行,今天一定要找到工作。

起床,泡面,才发现还有最后两包,咽了咽口水,阳酃说,还是一起泡了吧,中午再买一箱。

一整天下来,阳酃顶着发烧的脑袋,在街上转着。如果,可以,他没被招上也就算了,可是,老天竟然不给他受聘的机会,每一个店门都没有招聘启事,阳酃现在才觉得,当时刚来这就找到工作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可是幸运没了。

晚上回去,烧的越来越重了,阳酃意识到不能这样了,得买药,不能进医院,一进去就意味着两百块要没了。所以,他撑着去买了一盒感冒药。

将药含在嘴里,也不咽下去,原本微甜的药变得说不出的苦,就这样含着,阳酃默默的说:这就是坚强。

吃了药,再进被子里捂着,早上起来,满脸汗水的阳酃惊奇的发现,自己好了,哈哈,那药的厂家应该找我做广告的。于是阳酃就在床上没心没肺的傻笑,笑着笑着就尝出了咸咸的味道。

几天的雨终于停了,阳酃下床泡面,才想道昨天竟然忘买了,哎。

这时,《倔强的坚强》铃声响起,阳酃好奇,谁这么早打电话啊。

来电显示的是童芯的号码,不知道这丫头怎么了。

“喂,童芯。”

“恩,阳酃……”

“什么事?”

“你,你回来吧,我都知道了,我去了你家。”

“哦,恩,不要了,我,我现在过的很好呢。”

“可是……”

“什么?”

“猪婆想你了。”

我,我也想你啊。

“呵呵,既然你知道了,那等我学会怎么保护你的时候,就会回去了,你,你会等我么?”

“恩,最好快点哦。”

“恩。”

挂上电话,阳酃在考虑要不要给父亲打一个。想想算了,现在才6.30,父亲应该在睡着呢。

走在街上,街道还是和往常一样繁忙。

阳酃突然想起一个人,一个女孩,以前的初中同学,毕业后上了中专,似乎就是在常州呢。

有些人,常常不联系,就会变得生疏了,阳酃也只是偶尔在OICQ上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几句,知道了她的号码。她上次说,放假了会留在常州打工。于是想了想,拨通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多拉爱梦的彩铃,这丫头,还像以前一样幼稚呢。

“喂,谁啊。”声音有些不耐,可能吵着她的美梦了。

“哦,薛盼,我是阳酃。”……

面馆里的人很多,阳酃很幸运的占据了一个座位,并且静静的观察着。

各人都做着各人的事,就连不起眼的角落,那只有黑色斑纹的小蜘蛛都在辛劳的吐丝结网,头顶上的风扇摇摇晃晃的,似乎有掉下来的危险,阳酃突然的就笑了。

“你真的跑到常州来啦?”一个背着包的女孩微笑着把包放在了阳酃桌子的对过,用很好听的声音问。

“呵呵,是啊,惊讶吧!”阳酃说。

“切,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呢,任性。”话说的有些突兀了,阳酃在努力地想着,自己以前有任性过吗?

看着阳酃一脸思考的样子,薛盼说:“不记得啦,初中的时候,和你爸吵了几句,就搬着一大堆东西跑到我家,害我爸妈吓了一大跳。”

阳酃哈哈大笑:“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记忆就像潮水般的涌上来,开始不安分的想在大脑皮层上刻下烙印,那些的一点一滴,好像受到了无形的什么的召唤,开始侵蚀现有的记忆。

薛盼还在那讲着,仿佛这些都是她的过去。有些东西自己记着,有些,朋友会帮你收藏。

“喂,‘薛蟠’小姐,能不能先停下来吃点东西,你,不饿吗?”阳酃笑着说。

“哦,你一说,我还真感到有些饿了。打算请我吃什么呢?”

“额,面。”

片刻,薛盼惊讶的说:“你是从丐帮脱离的么?吃的这么猛。”

阳酃还在努力的吃着,谈吐不清的讲:“薛盼,你不知道,我已经吃了将近半个月的泡面了,偶尔换换口味,当然不能浪费啊。”

“哦。”薛盼停止了手中的筷子,安静的看着他吃。

一碗面终于吞完了,薛盼把自己的那碗推给他:“我吃不下了,你帮帮忙。”

“算了,我也差不多饱了。”

“让你吃你就吃。”

“额!那我就不客气了。”于是,激情的吞面的声音响彻了小小的面馆。

“说真的,这面可没我们那边地道。”

“呵呵,是吗,你快点吃吧。”

走出面馆,阳酃摸着自己撑着的肚子跟着薛盼,嘴里还说着:“我说我来付钱的,你抢什么啊?”

薛盼说:“嘿嘿,等你赚了钱在请回来吧。”

车子里很挤,阳酃用手围成一个圈,给薛盼留出一块空地,上班的高峰期呢。

“薛盼,你说你在花店工作?”

“是啊。”

‘可是,我没经验啊。”

“到时候我教你,怕什么啊。”

“哦。”然后一阵安静。

下了车,就能看见一间花店,花店不大,里面摆满了各种颜色的花。

一个男生老远的看见了薛盼,兴冲冲的跑来:“薛盼,你今天迟到咯,哈哈,小心老板娘骂哦。这位是?”男生看见了阳酃先是一愣,然后开始仔细的打量他。

阳酃像他一样也仔细的打量着他,高高的身材,浓厚的眉毛,大大的眼睛,尖尖的鼻子,厚厚的嘴唇,穿着米黄色的衬衫,有点小帅的情调。

“和你介绍下,这是阳酃,我的初中同学。”薛盼又指了指男生:“他叫吕尚凌。”

然后两个人形式的打了个招呼。

几天后,阳酃发现了,花店里的工作比饭店还难做,饭店里只要记住盘子应该放的位子,还有各种菜的名字就行,可是,花店里还要记住每种花的样子和花语,然后还要负责送花,特别的,花店里还有一个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吕尚凌。

阳酃比上高中还要认真的记着花语,花期和老板娘说过的话。

薛盼带他来的第二天就不做了,要参加学校组织的技能培训。

阳酃和吕尚凌一起坐在椅子上,两人也不说话。空气中回荡着烦躁的蝉鸣。

这时,有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走进花店。

两人赶紧起身,“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什么?”

看着面前异口同声的两个人,年轻人一愣,然后说:“我想给女朋友买一束玫瑰。”

“那,您想要有什么寓意么?”阳酃问,吕尚凌也不说话了,坐到椅子上。

“哦,我和我的女友还是初恋,我们在大学校园里认识的,我们……”男孩脸上露出了柔情的烟霞。

“好了,够了。”阳酃笑着说:“既然是初恋,那我建议您选择这种粉红色的玫瑰,它的花语是感动,铭记于心,爱的宣言和初恋。”说着,阳酃拿起一朵粉红的玫瑰花。

“哦,是吗?”年轻人说。

“恩,而且,我听说初恋是人们记得最刻骨的一次恋爱,您如果选择10朵粉玫瑰在加1朵这种蓝色的玫瑰,一共十一朵,那你和你的她一定会相伴一生一世的。”

“哦,那一共多少钱?”

阳酃算了算:十朵粉玫瑰加一朵蓝色妖姬,一共是130。

年轻人高兴地付了钱,捧着包好的玫瑰离开了。

吕尚凌走过来:“喂,阳酃,哪有送那么多粉玫瑰的啊?应该送红玫瑰啊。”

“切,不是你拿着一本书教我的花语啊,红玫瑰是热情的爱,热爱啊,你没听见,他刚刚说是初恋么?”

“额。”说真的,书上的花语连吕尚凌都记不清楚,卖花的只要记个大概就行了,知道母亲节送康乃馨,郁金香是纯情幸福,婚礼的祝福送的是香水百合,鸢尾花是想念与好消息,天堂鸟是潇洒,多情,水仙是多情,期盼,纯情,向日葵是光辉,忠诚,山茶花是可爱谦让等等就行了。

他拿书无非是为难为难阳酃,谁想到他会记那么清楚。

工作了半个月,终于熬到了月尾,阳酃领到半个月的工资,虽然不多,也有600了,这还要归功于他的不懈努力。阳酃想想请薛盼吃饭,电话中薛盼说培训很忙就不去了。阳酃看着吕尚凌,总要请他吃一顿吧,搞不懂他为啥对自己那么冷淡。

“喂,吕尚凌,今天我请客,你去么?”

“吕尚凌的大眼睛急转:“当然去,我要吃死你,都有谁啊?”

阳酃说:“恩,我们的店里就三个员工,加老板娘是四个,那个叫张扬的不去了,她要去约会,老板娘嘛,还没说,估计不会去,所以就你和我咯。”

“那薛盼呢?”

“她说培训忙,就不来了。”

吕尚凌突然大喊起来:“培训个屁,我和她一个学校的,我都不知道。”

阳酃十分惊讶:“那她……”

“她现在在饭店工作,九点才下班,当然忙。”吕尚凌说:“我们的花店,规模这么小,三个人完全够了,根本不需要四个,所以她就走了,让你留下。”

饭馆里,薛盼端着今天的最后一道菜上来了,“才来咯!”

“薛盼,快点来吃吧,就等你咯。”大家一起喊道。

“恩,来了。”

世界上就是有这么的奇妙,薛盼在的这家菜馆,就是半个多月前自己呆的,离阳酃的出租屋不远,却是因为时差的问题,阳酃没有见到她,所有的人都知道,而他却不知薛盼让位子给他,这不是太喜剧了吗?

今天,人来的很齐,包括花店的老板娘和饭店的老板。还有张扬和她的男朋友。

“阳酃,你明天真的就要回去。”张扬问。

“恩,我想过了,在这里,给你们添麻烦了。”

“呵呵,怎么会呢。”老板娘说:“这段时间,你干的很好啊。”

“呵呵。”阳酃笑着。

老板娘说:“等我的花店开的再大些,我就为你留个位子哦。哈哈。”

“恩。”

“回去向你爸道个歉,下次不能这么倔强的就离家出走了,知道吗?”饭店的老板也笑着说。

“恩,我知道了。”

阳酃真的很感动,眼中有些许暗涌,不能流出来,阳酃默默对自己说。

“在这里的经历,是我一生中最宝贵的财富,我决定了,暑假过后,我会去学习花卉艺术,到时候一定帮老板娘的花店搞得漂漂亮亮的。”

“呵呵。”一群人都笑了,然后开始大吃。

来火车站送行的只有薛盼和吕尚凌。

阳酃悄悄的在吕尚凌的耳边说:“我早知道你小子很喜欢薛盼。就冲你对我那臭态度就可以看出来。”

吕尚凌讪讪的说:“那还不是……”

“还不是什么?”阳酃看了看旁边的薛盼:“对她好点知道吗?我可是把她当妹妹看的,你敢对我妹妹不好试试。”

“恩,知道知道。”吕尚凌笑的一脸春风。

从常州出发的火车在早晨6.45的时候开动了,早晨的风吹得脸上十分舒适,薛盼低着头问吕尚凌:“刚刚阳酃和你说了什么啊?”

“没说什么啊,他就是让我以后对我老婆好点,不能让她吃苦,更不能让老婆饿着。”吕尚凌嬉皮赖脸的说。

“那谁是你以后的老婆呢?”

“你咯。”

“讨厌啊你。”回花店的路上,吕尚凌不停地被打。

火车里,阳酃望着窗外流动的景色,想到,世间还真是奇妙呢,我在车头,不知道,有没有认识的人在车尾呢,呵呵!

然后拿出一本书看着,夏至未至的书页上写着“那些男孩,教会我成长;那些女孩,教会我爱。”

阳酃努力地想着:“代表尊敬的花是白玫瑰,代表歉意的花是黄玫瑰,哈哈……”

玫瑰的花语真的好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