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一个人,爱我如生命
如果有来生,宁愿做一个快乐单纯的女子,这就是黎菲未来将要走的路。爱过,痛过,那些不值得自己纪念和记住的事物,那就忘却了。要让自己开心,不要为了不爱自己的男人而伤害自己。祝福黎菲,问好作者!
黎菲淡然的说:
“曾有一个人,给我许诺此生的痴恋。他说,他将爱我如生命。
可惜在时间的荒野里,那个人,还是草草的涂抹结局。等待太长,幸福太短,这是他的借口。”
黎菲用手把自己刚洗的头发弄得乱慥慥的。加快了空气的流动,头发自然会干的快一点。这是她总结出来的经验。同样的,忘记一个人最好的方法,是把他拿出来晾晒,时间久了,自会风干。可是黎菲不懂,她一直一直的把那个人深深地藏在心中,不做任何的展示。
一个人生活久了。便会有很多偷懒的法子。比如做一顿饭吃一整天,比如不打扫房间卫生,比如塞满满的食物在冰箱。
黎菲还总结出一条喝水规律。不是喝白开水,就是喝咖啡。两者取其一,不包含其它选项。
成天面对电脑打字。黎菲几乎颠倒了白天黑夜,生物钟没有任何规律而言。
电话放在电脑的右手边。她把铃声调为铃音带振动。左手边是刚泡的咖啡奶茶。
晚上她会经常的感到口渴,特别是写不出东西的时候,她必须依靠大口大口的喝水缓解某种贫乏。
最经洗澡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正在大把大把的脱头发。卫生间的玉兰花地板上有很多缠绕盘旋的黑丝线。
黎菲对着镜子呲牙咧嘴的笑。嘴唇还没舒展圆拢时她却呜咽的蹲下抱头痛哭。
黎菲说,“那个爱我如生命的人不在了。他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眼前这个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女子,她蓬松的头发,苟油的皮肤,宽大的男式睡衣,在这个昏暗的房子里有种耐人寻味的荼靡味道。我望着她,无能为力。
她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安全感,这我懂。她要的是能有一双大手轻拍她的肩,告诉她,我依然爱你,不会离开。
承诺此刻对她而言,足以抵抗冷冽的无尽的贫瘠。
黎菲蜷在墙角抱着沙发上的靠枕。她望着我说,“莫,他要结婚了。他说他要结婚了。”
“可是,菲,既然他给不了你婚姻,给不了你对这个世界所勾勒的美丽。为什么还要把他死死抓在手心里呢?”
“莫,你不知道,他已是我生命里、过尽千帆最后的留恋。”
婚礼那天,黎菲打电话让我陪她去参加。我迟疑了很久,最终还是点头同意。婚礼订在郊区的教堂进行。黎菲在车上的时候一直紧紧拉着我的手,我仿佛听到了她内心的汹涌和不安。
在窒息的空气和车水马龙的人群的城市呆久了,如今来到这个似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别有一番感触。尤其对搞文字工作的人而言,自能开拓一片新的审美的韵味。
教堂虽已稍显陈旧,倒衬托出了沧海桑田的夫妻情守。教堂的大门外放着结婚照片,碧绿的海连接清澈的天空,这一对新人背靠背坐在沙滩上,眉眼沾染笑意。红地毯两边挂满了彩色的气球,布置的很温馨的鲜花。黎菲轻轻地说,“曾经,他对我说,此生陪他看海的人,他会给她一生的幸福。我曾无数次向往海的自由和澎湃,我曾倚在他的肩头计划着看海的最佳日期。可惜,到最后,陪他看海的那个人不是我。”
络绎不绝的人群。
黎菲的眼神空洞,没有色彩。
她直勾勾的望着天空。自言自语的说,“菲,你看,天空也在寂寞。菲,你不可怜。”
白色的法拉利。新娘挽着婚纱蜻蜓点水的下了车,鲜花在她的手里开尽灿烂。还没有隐匿的朝霞装饰了这张粉嫩的脸庞。新娘的脸上挂着异乎普通女子的笑容,她恬淡、安静而又让人沉迷。
新郎这时候从教堂里疾步如飞的出来,一把抱住这个绮烟的让人生怜的新娘。
人群里掌声响起。有的人还在低声耳语。
黎菲使劲的拍手,仿佛在做一件很伟大的事情似的。她没有其他人欢呼的表情。只是冷冷的拼了自己命的拍手。
新郎的眼神随着掌声定格在了黎菲的身上。他兴奋而又沉迷的神情刹那凝固,他的手差点松掉把新娘滑在地上,他停住了脚步不再移动。
回复到了郊区一贯秉承的宁静。黎菲咧开嘴对着新郎笑,她笑得傻里傻气,但笑容很甜很甜。
黎菲今天特地穿了一件粉白的礼服。那一刻的我突然有了某种幻觉,我突然看到新郎抓着我面前这个女子奔跑在街上的情境。我拍怕自己沉睡的头颅。
才发现,新郎和新娘已经消失在美丽的如琼花的教堂门前。人群也早已涌入。
黎菲还在笑。她的眼睛依然盯着新郎站立过的地方。我拉拉她的衣角,“菲,我们回去吧。”
黎菲回过头,轻轻的说,“陪我进去看看,好吗?”
我是执拗不过她的。但还是害怕黎菲会闹僵这个热闹的气氛。我对黎菲说,“好,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保证进去以后不胡闹。不准乱说话、乱走动。不转再这样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黎菲点头。
新郎新娘站在台上。喜庆的场面在白色玫瑰的烘托下尽现妖娆。新娘用粉黄色小菊花缠绕的发髻,白纱系在下面。婚纱的襟边缝纫了做工精细的蕾丝碎花。身穿黑色教父站在圣洁的十字架下。雄厚的富有韧性的声音传来,“你愿意娶珂苏为妻,照顾她,爱护她,无论生老病死、贫穷富贵,都不离不弃,相敬如宾吗?”
我突然感觉到黎菲的手指冰凉。黎菲依然笑得很安静,像一个得到玩具的小孩。我举起双手,遮挡住她的视线。我说,“菲,走吧。”
黎菲把我遮挡的手拿开。她说,“我要等她说我愿意。我要听他说得出口。”
新郎的眼里尽是幸福。他对着新娘含情脉脉的说,“我愿意。”没有半点的犹豫或是踟蹰。
黎菲倾城倾国的笑。似乎还有那么一丝的嘲弄。她的嘴里好像还在咀嚼着什么。
教堂的钟声响起。
一对新人在大家的祝愿声中相依而出。五颜六色的彩纸飘起在这对新人的空中。新娘把捧花背对着抛向拥挤的人群,捧花以一种极其优美的弧度在上空旋摆。
这时,我看到捧花落在黎菲升出的双手上。好像是幼小的时候,一只美丽的蝴蝶停留在自己的肩头。黎菲突然晕倒在地上,捧花也重重的打击在她弱小的身躯。
人群里顿时喧哗。我摇着躺在地上眼睛紧闭的黎菲,手足无措。黎菲慢慢的睁开眼睛,淡淡的对我说,“他从来不会因为我改变什么,不管我是多么得痛苦和绝望,他都不会回头再来看我。他说的爱,说将爱我如生命,只是一句戏言。但是莫,你知道吗?我已把他视为我的生命。没有他,我宁可去死。”
黎菲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她衣兜里滚出的药瓶在地上孤独的爬行。
新郎在走过黎菲身边的时候,只是猝然的看了一眼。那眼神只是路人甲乙,或者是一个过路人对衣不蔽体的乞丐的施舍。他转身继续对那个面若桃花的新娘微笑。
我向怀里安静的黎菲说,“菲,你看到了吗?他不值得。
在另一个的天国里,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的傻,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爱谁、如生命。
来生,不要那么傻了。好吗?
也许,我们只能爱自己如生命。
菲……来生,做一个快乐的单纯的女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