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一刹那
生死一刹那,情却永恒,他和她还有那至亲的人,由那永恒的情意缠绵在一起。亲爱的,不管生死,情谊永在。问好作者!
——他
他的家乡,在涢河西岸的方家畈,邱家渡口,是他的必经之路。炎炎盛夏,趁着暑期,他第一次带着早在大学里就相恋了的女朋友,回家见父母。女朋友是第一次见到风景如画的涢河,是第一次乘坐悠悠飘摇的渡船,是第一次游览纯美朴实的云梦泽的乡野风光……几天来,他们一直陪着父母,尽情享受家的温馨。
依依不舍地告别了父母,一路上,他们嬉戏着来到邱家渡口,登上苍劲古朴的渡船。
——她
她的家乡,在涢河西岸的雷前湾,邱家渡口,是她的必经之路。酷热的盛夏,她回到了父母身旁。四年里,屈指可数的回家次数,令她深感歉疚。父母的牵挂,父母的担忧,她何曾不知!可家境的窘迫,逼得她不得不疲于奔命:短工、家教、学校的勤工俭学……终于能缓口气了,可以调整一下身心疲惫的状态。她是师范类的毕业生,理所当然应为教书育人的人民教师。
妹妹央求她,一起到县城,想要买一件漂亮的连衣裙。她牵着妹妹的手,一路欢笑着,来到邱家渡口,登上随波荡漾的渡船。
——他
他揽着女朋友的纤腰,站立在渡船中,觑望着挨站在身旁的手牵着小妹妹的她。“你好!”他们似曾认识,不约而同地互致问候。
渡船起锚了,船工左挡右撑地挥动着长长的竹撑杆,渡船缓慢地朝着东岸行驶。
此时,灿烂的朝阳,照耀着船工黝黑的脸庞;他估摸着,眼前的船工,比他的父亲还要老些。
不一会儿,渡船驶进深水区域,撑杆不管用了,船工改用船橹。“吱呀、吱呀……”船橹摇溢出的声音,悦耳动听。
“咔嚓、咔嚓……”他女朋友手中的相机,镁光灯时不时地在闪烁。“看那鱼……”他女朋友兴致盎然地倾身船边,像是要去抓那鱼儿似的。此时的渡船,猛地顺着一边倾斜,他本能地朝向倾斜着的船,欲去抓住女朋友的手臂,担心她跌落水里。
不曾想,就在这一刹那,悲剧发生了——
渡船倾覆,船上的人全都落到水里,倒扣在翻了个的船下。
涢河西岸边长大的他,深谙水性。激流中,他感到水流似绳索一样地紧缠着他。他惊骇,今天遭遇到强势的暗流漩涡。他尽全力地上下左右地拼突,终由水底潜游出暗流区域。浮游出水面,他焦虑地搜寻着女朋友的身影,可水面上什么也没看见。深吸了一口气,他又钻进水里……水里水面不停地找寻,他好希望奇迹能够出现。
倏地,不远处的水面上,传来凄苦的呼救声,“救我……救我!”他见求生者的身体在水面忽沉忽浮,双手不住地扑腾着。他迅速地靠近,正准备施救,突然,一双手紧紧地箍住他的臂膀,求生的本能,寻到救命稻草似的那双手,牢牢地抓死他的身体。疲惫的他,全身急剧地下沉。他心不甘:难道生命就这样地完结?情急之中,他憋足劲,用额头朝着求生者的头部,狠地一击……拽住昏迷的求生者,他吃力地浮游出水面。
也就在同时,老船工拼尽最后的气力,挣脱出暗流汹涌的漩涡。
他同老船工合力将求生者拖游至西岸……
——她
她睁开双眼时,见自己躺在西岸的坡地上,痛楚的母亲蹲在身边;有好多人,沿着河岸忙碌地找寻什么……她惊悸,“小妹呢?”母亲掩忍不住地哭泣起来,“她……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拥着母亲她痛哭了起来。
恍惚中,她拼死挣扎在深渊里。水乡里长大的她,多少识得些水性,她知道今天遇到汹涌的激流漩涡。她不甘心就这样坐以待毙,竭尽全力地左右拼争,勇猛地朝水面上冲突,但都被什么力量挡弹了回来。他顽强地潜到最底层,双手抓握沙层往水流动的方向奋力拼搏……霎时,他感到身体再以没有了那种被束缚紧裹的外力。精疲力竭的她挣扎着,双手不住地扑腾着,像抓到什么似的双手紧紧地拼命箍着……她感觉头部被重击了一下,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母亲告诉她,是那位老师拼死救她上岸的,可那位老师的女朋友到现在还生死不明。
她听见,那位老师在不停地痛彻心扉地呼唤着她的爱人。
此时,她的心似刀割一样地疼痛难受。
猛然间,她心中产生出一种真诚地意愿:义无反顾地到给予她第二次生命的他——那位老师的学校去当老师,用自己的纯情真爱,抚慰他那受到创伤的心。
——他和她
今天是个沉重的日子,他和她回到了这里——涢河西岸的邱家渡口南面的不远处,堤岸的坡地里,有一处杂草丛生的苍凉坟冢,孤零零地兀立在那儿。坟冢里永远地躺着他的至爱,也躺着她可亲的小妹妹。
他将一束艳丽的红玫瑰,庄重地置放坟前。
她抖展着一袭洁白的连衣裙,神情悲戚地系挂在坟前杂草的茎杆上。
他揽着她的柔腰,她紧紧地依偎着他,朝着坟茔虔诚地鞠躬。
亲爱的人哦,天堂里过得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