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情

问秋萧瑟 短篇 倾城之恋 2010-07-15 10:55 责任编辑:烟雨无声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17264
编者按

孟凡因为白血病住进了医院,急需用钱,此时她没有别的办法,一个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孟凡生命。去做自己不愿意干的事情,遭遇了围攻。为孟凡治病,一种无奈的举动让自己陷入难堪,让自己的爱情划上了句号。

认识孟凡的时候,他正在失恋中。很多人都劝我说,不要淌这趟浑水,不要填补这个空缺,可我就是不听。孟凡的忧郁气质、孟凡的不修边幅,甚至他的沉默寡言在我看来都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现在回想起来,或许爱一个人本来就不需要理由,只因为你喜欢,所以他在你眼里也就变得完美。

没过多久,我们就正式交往了,虽然他时常都会忘记我的存在,但我仍旧醉在其中。人家都说,爱情是盲目的,而热恋中的女人更是盲目的,这话一点儿没错。我就这样义无反顾的、全心全意地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投入了进去。

慢慢的,我发现,孟凡剃掉了胡须;再慢慢的,他开始为自己搭配喜欢的衣服。尽管这些变化微不足道,不过在我看来,这些细小微妙的不同,已经说明他开始学会面对现实了。

于是,我像个幸福的小女人般开始为我们的将来奔波,租房子、买家具、置办起过日子所需要的一切用品。我不是个随便的人,但只要我认定了的事情,就一定会努力去完成。我把我们的小家装饰地温馨而浪漫,粉色的窗帘、粉色的地板、粉色的纱帐、粉色的床。

他笑着捏了捏我的鼻子:“这哪里是新房啊,分明就是少女的闺房嘛!”

这还是认识他之后第一次看到他笑,那么灿烂、那么醉人,即使让我放弃一切来换这个笑容,我也是愿意的。是的,我就这么傻,谁让我从小就被父母遗弃,而养父母又偏偏那么早就丢下我去了天堂呢?我向往温暖的家,一个属于自己的温暖的家,可以让我停靠、让我安心的家。

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了,没有婚礼、没有戒指、没有承诺,甚至,连结婚证也没有。他不提,我也不问,因为我不想给他压力,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感觉扛不起了,就会想要逃避,我可不想失去他。我会等,等到他心甘情愿给我妻子的名分和承诺。

日子,过得甜蜜而艰辛。甜蜜,是因为我每天都能看到孟凡;艰辛,是因为孟凡不想每天在公司看到她和别人亲密,故而辞职失业。但这并不影响我的心情,工作会有的,日子总会好起来的,我想。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又到了周末,于是我买了些他爱吃的菜,在厨房里忙碌着。炒菜的时候,隐约听到有人敲门,一定是这个糊涂的家伙又忘了带钥匙,我笑了笑,顺手关了煤气,出去开门。

意外的是,门开之后进来的不是孟凡,而是孟凡的一个哥们儿。

“快,快去医院,孟凡在工地上突然昏倒,正在抢救!”他气喘吁吁,语不成句。

‘咣当’一下,我手里的锅铲掉落在地。

来不及多说,我抓起外套,拿着家里所有的钱出了门。

赶到医院时,孟凡已经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了。

办公室里,医生告诉我们说,孟凡得了急性白血病,这是一种或多种造血干细胞及祖细胞恶变,失去正常的增殖、分化及成熟能力,无控制的持续增殖,逐步取代骨髓并经血液侵润至全身组织及器官。不能让她受到皮肉损伤,因为会伤口难愈合,大量出血。所以需要尽快治疗,费用10万以上……

我急的一下子跪在地上:“医生,求求你救救他!”

“医者父母心,我们会尽力的!”医生安慰我说。

“天哪,十万!到哪里找这么多钱呢?孟凡的工资都寄给了他上大学的妹妹,而孟凡的父母又一直有病在身,这这不是祸从天降嘛!”他的朋友无助地望着我,仿佛我就是一根救命草。

其实,这些情况我又何尝不知道呢?就连我以前的积蓄,也都以孟凡的名义寄给了他的父母和妹妹。摸着兜里不足一千的钞票,看着孟凡苍白的脸庞,我真是欲哭无泪。

夜深了,我却越来越清醒,一直在想着,怎样尽快筹到这十万块。窗外,路灯闪烁着昏黄的光芒,几个打扮入时的女子行色匆匆。突然,念头一闪,我捕捉到了一个信息,一个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孟凡生命的信息!

这个念头,把我自己吓了一跳。我知道,踏出那一步,将万劫不复,可除了这样,还能怎么办?

临走前,我把身上所有的钱都交给了他的朋友,嘱咐他好好照顾孟凡。迈出医院的一刹那,我真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悲凉。

到了另外一个城市,一个霓虹灯闪烁的城市,我把自己用廉价的化妆品浓妆艳抹起来。或许潜意识里,是想用那些脂粉来掩盖真正的自己吧。

不分昼夜,不论价钱,很快,我就被那些小姐视为公敌。但这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也不想和她们做朋友,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的来历。因为在心里,我是不屑于她们为伍的。

于是在又一次抢了她们的生意之后,被她们堵在死胡同里围攻……

我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这一顿早晚都是要挨的,只要打不死,我还会继续我行我素,直到凑够十万为止。双手紧紧地握着钱包,不叫也不喊,任由她们发泄着不满。可能是折磨累了吧,终于她们还是住了手。我以为噩梦终于结束了,然而她们中的一个却猝不及防地抢走了我的钱包!这下子我发了狂,抓住抢钱的女人又打又咬,像疯狗一样。后来她们又群起而攻之,终是得了手扬长而去!

‘扑通’一声,我重重地跪在地上:“求求你们,把钱还给我,那是用来救命的!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她们愣在那里,一秒、两秒、三秒……

‘啪’一声响,钱包落在我面前,我赶紧捡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哭的痛彻心扉。

经历了这次之后,她们再也没有为难过我,似乎,还有意给我更多的机会。

经过了漫长的噩梦之后,终于,黑暗的日子结束了,我带着钱回到了医院。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而我,也长吁了一口气。

出院之后,孟凡说为了感谢所有帮助过他的人,要请客。也就是在那一天,我看到了一个最不想见到的人。那个人,说是孟凡的小学同学,曾帮孟凡交过一些医药费。也是那个人,曾和我……

席间,他总说我面熟,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当孟凡和他那个同学一起从洗手间出来之后,用陌生的眼神看着我时,我知道,该结束了。

孤单地拖着行李箱,我离开了这个让我眷恋的城市。

我知道,我亲手把自己的爱情送上了断头台,现在,还能拿什么来拯救我的爱情呢?

回眸,我笑了,凄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