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事们的爱情故事

坐看云卷云舒 短篇 围城风景 2010-07-15 07:28 责任编辑:文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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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女人不仅仅要自爱更要自尊,面对婚姻这等人生大事,若没有充分的准备,切不可草率成就。那种荒唐到极致的婚姻,不要也罢……作为小说选材尚好,但叙说的方式有待调整,期待着你的精彩。

那一年的那个夏日,我大学毕业被分配到了一所县城的中学。感谢我们的党和政府,也感谢毛主席。因为一路的折腾,所以我这代人(60后),虽然和以前的几代人相比,先天没有优势,但是,最大的优势就是一路赶上好时机。所以,我们,没有大炼钢铁的火热时代,也没有上山下乡的时髦,正在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出生几年,也去凑热闹时候,赶上了整个社会急需各个行业的人才。所以大学生一毕业就被指定了一个工作岗位,感到自己就是这里的主人。不用像现在要讨好这个或者那个,甚至被潜规则一把。

当时被分配到这所高中时,加上我,一共七个女孩儿,各个专业的都有。大家知道,女孩儿一多,故事也就热闹起来。

这所学校一下子分来这么多的女孩,又是刚刚大学毕业,正是风华正茂的好时光,在县城里,自然也就引人注目。很多家庭有背景的就为自己的儿子物色合适的对象。这帮女孩子里最出眼的一个女孩儿,是L。她身高有1.61m,皮肤白皙,性情柔顺,为人单纯。如果在当时的琼瑶小说里,凭外表该是一个绝佳的女主角形象。

一个纯情的女孩儿,真是红颜薄命啊。我讲一下她的婚姻故事。

一走上工作岗位,L就是媳妇角色的第一首选。一连拒绝了几个家庭背景一般的男孩儿后,不知道是谁给她介绍了一个极品家庭。极品,不只是未来的婆婆能力极品,这个家庭做出的事也是极品。

话说一个介绍人给L介绍了一个这样的男孩儿:身高1.66m,高中毕业,工作单位还可以(记不得是电力公司还是什么),家庭条件优,其母电力单位负责人事工作,其父是厂长或局长什么(反正带个长字)。介绍人特别加了一句:其母亲特别有能力。于是,该男(就叫Z吧)在其母亲的授意之下,和已经有了亲密关系的女友分了手。可能z刚开始不大情愿,但见了L之后,立马和女友分手,转而和L开始了恋爱。

据L讲,她本来并没同意和z的恋爱,但z母不知用什么借口让L去了z家几次,并且自作主张居然要给他们办婚事(我自己推测,应该是z家知道z的条件配不上L,所以就无所不用其极)。后来L从结婚到离婚一直说她觉得自己从未恋爱过,估计可能就是一个刚走上社会的小姑娘,稀里糊涂就走完了结婚到离婚的短暂历程。

再说我们几个女孩天天傻乎乎地在忙着相亲的时候,突然有一天L通知我们大家说她结婚了。我们都大吃一惊,一是我们没见过z,二是我们都不知道L什么时候就悄无声息地过了恋爱的过程。要知道,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和哪个男孩儿谈恋爱都还不确定,怎么就走入婚姻呢?我当时一下子就特崇拜L,觉得怎么就能忍住不和同胞们八卦一句呢,真是深沉、成熟的女孩儿,不得了,绝对能成大事。

然后,在快要过年放寒假的一个每周一次的例会上,校长拿了糖给大家吃,说是L的喜糖。L就这样离开了学校的宿舍,搬进了z家。据L说,z家说了嫁妆什么的都不用,z家都备齐了,只要move过去就行了。回家和老妈说起来这事,老妈还只羡慕:瞧人家这闺女,不用花家中一分钱的嫁妆,哪像你,天天唠叨我别忘了给你留着嫁妆的钱。

放暑假时,教育学院有一些培训的机会,我们这帮年轻人除了我就一窝蜂地去了,我在家呆了几天没意思,就也颠颠地过去凑热闹了。一见到大家,嘻嘻哈哈地就闹翻了天。正在打闹时候,L幽幽地冒出一句:我离婚了。

顿时,一片静寂,过了会儿,我说了一句:你开玩笑吧。L再三说是真的,她都拿到了绿色的离婚证书。我们几个才回过神来,就问她怎么发生这种事情。L给大家说了一段话:

z家在结婚的当晚,z妈就给儿子、媳妇准备了一块儿白毛巾,铺在新床上,第二天,看见了象征儿媳清白的红色的东西,才算正式被z妈认可。小两口还为此海誓山盟了一番,并发誓保留这块象征纯洁的爱情的毛巾。可是过了几个月,z妈妈不知又想起了什么,就和L谈话,说有人说L不清白。L辩解说我都没谈过恋爱,我冤枉啊,而且我也有毛巾为证,你为什么这样说?要不我可以和任何人对证。z妈妈说,你条件这么好,如果不是不清白,怎么会嫁到我们家里?

你们说这是不是极品?

L最后实在是被纠缠得没办法了,就说那你们说怎么办?z妈妈说你得证明这件事。L说只要能证明我的清白,让我怎么做都可以。

z妈就等着这句话呢。于是就说:要想证明也不难,如果你们还在一起生活,我们恐怕没有人会愿意说你的闲话。但是,如果你们离了婚,我们就可以打听清楚了。离婚后你还可以住在这里,过一段时候,如果调查清楚你是清白的,你俩可以复婚。L一听,就说行。z妈妈第二天上午就把离婚证拿回了家。

整个谈判过程中,z如同一个局外人,从不过问这件事。离婚最初一段,L一直天真地抱着幻想,在等待自己的清白被证实。和z仍然过着正常的夫妻生活,吃住在z家。而因为L觉得离婚只是为了便于调查,所以连父母、家人、或者朋友包括我们都没提这回事。

不知z是厌烦了L还是z妈妈觉得闹剧该收场了,就和L翻脸了,说L都已经离婚了还赖在他们家里干什么?可怜的L这时才只能和我们说她不得不搬回学校宿舍住了。就是到了这时,L还在疑惑地问我们大家:他们怎么能怀疑我的清白呢?

倒是我无比气愤,当场发作:这是什么极品家庭,居然连蒙带骗地就把媳妇空手赶出了家门,这简直是太欺负人了,没这么做事的,太黑了。

大家给L出主意,不能这么罢休。

后来,我离开了这所学校到外地了,断断续续地听大家说,学校的一个副校长领着L去了妇联,想为她找回公道。可是,道路漫长曲折,两年后还没听说有结果。在后来,听说L又嫁了一个老家离得近也在县城上班的男性,过着普通人的平凡而又幸福的生活。

回去时又见过L一次,她似乎已经忘却了这段不堪的经历,当时见她时已经做了妈妈,还是那么漂亮,一笑仍然是很纯的甜甜的样子。不过,好像笑容里有种满足感,少了过去的不食烟火的味道,平添了一种万事足的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