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产儿让夫妻俩身心疲惫
葛红与丈夫王大中的努力仍没有能够让自己的儿子眼睛恢复光明,错过了孩子的最佳治疗时期,孩子眼睛的失明成了葛红与王大中夫妇心头上最大的一块心病,希望能通过早产儿互助工程拯救自己的儿子,让他一样能拥有光明与健康。问好作者!
1996年,23岁的达斡尔族女青年葛红从塔城来乌鲁木齐市上大专(现代文秘专业),1998年毕业后便在乌鲁木齐市打拼,并通过努力在地处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的府友路广汇京都小区买了一套二手房居住。2007年元月,葛红认识了从湖南省双峰县来乌鲁木齐市打工的王小中,当年2月份俩人在民政部门登记结婚,同年9月生下早产儿王湘林。
早产儿王湘林出生时体重1400克,身高34公分,各项指标均不达标,在乌鲁木齐军区总医院住院15天,因呛奶又引发双肺严重感染、气管发炎等各种疾病,后又转院至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抢救治疗,33天后治愈出院。
2007年10月22日,早产儿王湘林出院时,医生要求去眼科检查眼底,经眼科检查确实,发现眼底病变。眼科主任当时指出:“你们去北京市同仁医院给孩子治疗吧!”。葛红和丈夫王小中不敢耽误,当时就订飞机票去了北京市同仁医院。
北京市同仁这大医院可不是想说挂谁的号就能挂上的,他们又费了几翻周折才给孩子挂了刘武专家号住进了医院。
说来也真是不巧,好不容易住进来了,医院方面却说刘武专家去美国学习交流会去了,要过两个星期才能回来。孩子的病情要紧,他们就没坚持等刘武了,就要求请了另一位专家安排在第二个星期三做手术。
手术当天,他们怀着焦急的心情等候在外面,希望这次是最后的一次考验,希望做完手术后就能把一个完整的儿子带回家去,可谁知推进去两个小时后,主治医生把他们叫了过去,说是孩子的瞳孔没有散,不能做手术,但是麻药已经上了,要再等二个小时再推出来。他们一听差点晕过去,这都是什么事情呀!瞳孔没散从一开始没有任何医生或护士交代我要给孩子散瞳孔呀,为什么要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呀!而且打麻药为什么不去看看病人的瞳孔散了没有呀,这让一个只有4斤的早产儿受多少难呀!这时主刀大夫下来说:“这次麻醉没什么大的风险,你们的心情我们完全能够理解,谁也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要不你们有什么要求和想法提出来我们尽力解决。”
就这样,他们又等了三天做了第一次激光手术,隔了一个星期又做了冷冻手术两次手术下来孩子已很疲惫,没有先前的爱笑,更多时候爱哭了。夫妻两人也是疲惫不堪,白天晚上都挤在那间不足十平方米的病房,而且还有其他两位家属和孩子。
他们又待了一个星期,整整一个月时间,但孩子看病的时间只有每个星期一上午这三个小时,其余的时间就是等待,看看病情有没有其他发展。身心受到无尽的无形的折磨,尤其是病中的孩子,本应在家中享受安静和祥和的环境,却一直生活在吵杂而拥挤的小房间里。
2007年11月1日,经北京市同仁医院检查,结果是:早产儿王湘林双眼都出现了ROP病变,右眼4期,左眼3期,当下医院就对早产儿王湘林实施了眼部激光手术,时隔一个星期,又做了冷冻手术。
2007年11月27日医生检查眼底后告知他们夫妻说“患儿可以出院,以后定期复查,看孩子的病情发展了。”
葛红和丈夫王小中带孩子回到新疆后,每隔一、二个星期就去医院为孩子复查病情,但事情并没有向理想的方位去发展。在夫妻两人观察了孩子四个月时,医生告诉他们还是有病变了,但他们在心里一直做着两方面的思想,侥幸地认为也许会好的,孩子不会那么不幸吧!另一方面也不得不去做孩子双目失明的准备。然而,当医生真正对他们宣布时,他们还是接受不了,还是很不甘心,总要再问问医生:“难道孩子连一只眼睛都保不住吗?有点希望我们也好去上海,北京别的医院看看可以吗?”
医生连连摇头,说:“孩子的双眼视网膜都已脱落,根本没有再治疗的必要。不要去想了,调整心态面对!先去盲校联系什么时候能去上学,再咨询一下这样的孩子要怎么去培养?”
葛红和丈夫王小中电话打到了盲校校长办公室,简单介绍了一下他们孩子的情况,校长说:“前期没什么特别的教育方式,你们把他当正常孩子对待就可以,该去跳呀!玩呀!蹦呀!就让他去。多留心些孩子的安全就好了,三岁以后可以做些针对性的教育。”
葛红原本在乌鲁木齐市华凌市场开了一家比较小的文印社,经济收入还可以,由于结婚怀孕,再加上孩子王湘林的早产,继而双目失明,为了照料可怜的孩子,她不得不廉价盘掉了这个小店,全身心在家里做起了全职太太。
为了给孩子王湘林治病,葛红和丈夫王小中这个本来还算可以的家庭突然间外债高筑,一天最高时要花去5000多元的住院费和治疗费。丈夫王小中来新疆时间不长,再加上葛红也是来乌鲁木齐市打工的,在乌鲁木齐市又没有什么亲戚。因急用钱,他们变卖了以前开文印小店用的一些打印设备,加上把小店盘出去资金全部用为孩子治病。钱不够用,葛红娘家人也支援了一些,丈夫王小中通过关系又向一些老乡七拼八筹借了30000万元,才算勉强把孩子出院的费用结清。
去北京市同仁医院为孩子治疗眼睛时,葛红向同学先后借了20000元,从北京回来后,亲戚筹钱还掉这笔钱,至今他们还欠别人46000元。
王小中以前是做手机销售的,和葛红结婚后一起经营文印社,现在因没钱也再买不来设备开不了文印社,加之现在的利润也很薄,很久才能把本钱收回,王小中就只好通过网络批发些染发剂和染发梳回来,每天凌晨6点左右就起床,先后在乌鲁木齐、米泉、昌吉、呼图壁、玛纳斯、石河子等地去赶早市,希望能多卖掉些早些还清债务好贴补家用。
葛红只有在家全力已经两岁半的早产儿王湘林及已经七岁的哥哥王凌锡(丈夫王小中前妻所生)。大的上学要辅导作业,小的更是离不开的,一步不离地跟着她。她走到哪里,做任何事情都得带着早产儿王湘林,早产儿王湘林因眼睛看不见,也实在离不开她。
葛红有时也非常想出去找点事做,可又怕耽误了两个孩子。大儿子王凌锡的教育还好,现在学习成绩也都很优秀,可小儿子----早产儿王湘林实在不知从何做起,到现在除了唱歌,也不爱听故事,也不知道各种图片呀,小动物呀,会一些简单的日常对话,可还不能完整地同你讲一句话,甚至连自己的日常生理卫生也搞不好。
在四处给早产儿王湘林求医未果的情况下,葛红和丈夫王小中只有慢慢接受现实了。葛红常给认识的人说:“先要让自己接受才能让孩子接受呀!我和他爸努力地去向好的方向去发展,只有想着让孩子接受好的教育,将来能够快乐地生存下去。”
让他们夫妇感到欣慰的是:早产儿王湘林从小就特别喜欢音乐,尤其儿歌和流行歌曲。只要有音乐,再哭闹的小家伙都会停下来,微微露出笑脸,不去闹了。孩子八个月大时就喜欢很专注地听歌了,牙牙学语时就去哼唱歌曲的小调了,现在已两岁十个月了,能哼唱100多首儿歌,简单学唱儿歌、童谣等。
但令他们夫妇感到痛苦的是:早产儿王湘林由于双眼看不见任何东西,至今不敢放手走路,只在用小手牵爸爸妈妈的手时才敢走,否则就会蹲到地上,怕自己摔倒,实在没东西可以扶着走时,他就会趴到地上走,或用两手支撑着上身,屁股着地走。每次看到他这样走路时,爸爸妈妈都会心痛万分。
还有就是,早产儿王湘林两只手从来不抓任何东西,尤其是吃的食物,哪怕是一个小饼干,都是爸爸妈妈喂给他吃,否则他不吃任何东西。这些都是葛红和丈夫王小中目前最担扰的,孩子现在马上三岁了,正是智力开发的阶段,可由于看不见,夫妇两人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引导孩子学习,更不知从何下手培养孩子的音乐天赋。
葛红说:“我和他爸错过了孩子最佳的治疗时期,导致了他双目失明,不能再错过他的学习阶段!我现在都很怕他长大后要指问我为什么当初会让他早产?为什么会双目失明?我一辈子都回答不了他的指问呀!”
今年6月,通过新闻媒体和网络,葛红和丈夫王小中得知:“早产儿联盟”经中国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教育发展中心批准成立“早产儿互助工程”,该工程为现有30万早产儿会员家庭及每年200万新增早产家庭提供医疗救助。他们喜出望外,觉得早产儿孩子王湘林有希望了,他们非常希望通过“早产儿互助工程”使得孩子王湘林能够得到最好的盲校的教育,能够建立起自己的自信和乐观的态度,充满阳光地快乐成长。为此,他们积极同北京方面邮寄了《志愿者档案》、《早产儿病患儿救助家庭资料》、《早产儿病患儿救助申请表》,静候着来自北京的佳音。
葛红在《早产儿病患儿救助申请表》的“患儿法定监护人陈述申请救助理由”一栏里饱含深情地填写道:“由于孩子早产把原本不是富裕的家庭搞得倾家当产,迫于无奈看到有这样一个组织心中倍感温暖,最重要的原因是孩子既然将临了我们做父母有义务把他培养长大,但由于早产孩子双眼失明使我顿时不知所措,今后的教育是第一重要,我实在无力在短期内再去承担他的前期教育,所以才会申请此救助,希望我的孩子在前期内也能跟同年龄的孩子一样得到应有教育,尤其是孩子在音乐方面很有天赋我非常想让孩子在这方面得到专业的指导,可我们家庭目前实在是无颜面对孩子的这一特长,也实在不愿让孩子错过最佳的教育时期,盲童的前期国家好象没有补助的,而且在新疆也没有这样的班集,才会想到你们早产儿救助,看到这个虽然早产可一样可以拥有阳光,拥有快乐和健康心灵的孩子,能得到你们的帮助,我们深表感谢,更代孩子表示感谢,希望他将来长大也去参加社会的公益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