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幸福散着荒唐的味道
右汐威胁颜诗到禾络槿酒吧,在颜诗的酒里下了迷药,之后把颜诗拖到了包间,他赢了,戏剧性的车祸在我身上重现。一个复仇的心破碎了所有的爱,这场遗忘的爱,留下的只有永远无法解决的疑惑。爱要是永远在圈套里,幸福终究会远去。情节紧凑,结局合理严谨,期待下篇佳作,问好作者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座城堡。城堡里住着一个童话,守护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的幸福。
但,那年,我们就那样荒唐的错失幸福,弥留遗憾朦胧我们清澈的眼。——文∕彩伊。
Part1
繁衍不灭的梦魇:红雾喷薄的黄昏,我被一只血淋淋的手拉着拼命奔跑,永无止尽,当累的不能呼吸时,缓缓的睁开双眼,梦醒了。
右汐那句呐喊在西风的耸动里格外清晰——彩伊,我带你带在冰上奔跑。我就痴痴地被他牵住,脚下积雪发出稀疏的声音,像是另一番纯洁的天籁,纠结着柏拉图式的缠绵。抬起头,我迎上穿越混沌后脱颖而出的阳光,溅落在厚厚的白雪上,波光潋滟,有些晃眼。
滑冰场。我抱住栏杆舍不得放手。右汐笑的鬼魅,忽然,毫无预兆的拉我入怀。
“彩伊,让我当你的依靠。”那一刻,我承认,我的城堡里滋生一种爱的花蕾。
part2
宿舍。我风轻云淡向木颜诗的陈述了滑冰场的一幕。颜诗却慌张到嘴唇发紫。
“彩伊,不要靠近右汐好不好?系花在追他,你不要惹上麻烦。”颜诗在说什么啊,八字还没一撇呢!
木颜诗是我青梅竹马的同性朋友。我们一起长大,后来,因为爸爸工作调任,我离开那个城市,但我们一起任道而重远的追求同一所大学,最后,如愿以偿。
但不久,我和右汐的小情调纷至沓来。比如暖暖的早晚安,比如那别有深情的眼神交汇,比如楼管阿姨交给我最爱的酸奶……
Part3
我们的小故事仍在名不见经传的踏步。但是,命运会随时给你折腾出匪夷所思的剧情。我们的幸福就这样一路寻找,一路迷失。浮光掠影的背后,我们该怎样描绘那抹暖色?
圣诞的马蹄铃响。系里举办舞会。我和颜诗却悠然自得窝在宿舍看着肥皂剧,对舞会置之不理。
但是,右汐竟然短信给我:舞会当我的舞伴行吗?
——系花不是追你吗?她当你舞伴多光彩啊!还有,我不会跳舞。抱歉!
——没关系,我教你啊!我和她没什么,你这样子,让我以为你在吃醋。
——我就是酸,你要是不嫌倒牙,舞会前在宿舍楼下等我。
短信刚发出去,有点后悔了。给颜诗说,颜诗很严肃的警告我,拒绝右汐,这个没商量!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啊!
“哎,彩伊,我不要你受伤,没人可以伤害你!”颜诗若有所思的呢喃。
颜诗没拗过我,最终我还是右汐的舞伴。
舞会8点开始。7点时,右汐给我短信:彩伊,你去舞会门口等我,学生会有点事,我一会就忙完找你。我想拉着颜诗一起去,但那丫头故意似的,提前爬上床。
时钟沉闷而冗长的敲了第八下,我焦急的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但当时针大步走到九时,我明白我被放鸽子了。
这样狼狈,回宿舍肯定被颜诗骂。我颠倒破乱的迈着碎步在校园里游荡,挨着时间。路过小树林,听到男女窃窃争吵。不会闹鬼吧?哪有情侣在圣诞夜跑到光秃秃的小树林吵架?
好奇心杀死猫,我蹑手蹑脚走进去。声音好熟悉,暧昧昏黄的路灯,打到那对男女身上,折射到我的眼里,激起泪光。是右汐和颜诗。
现实真是残酷,我城堡里没有住进新的幸福,连原有的幸福都碎了。颜诗怎么可以这样背叛我?如果她对我说她喜欢右汐,我一定会把舞伴让给她的,又何必打出什么保护我的幌子。小时候,颜诗因为我,会和其他小男孩厮打在一起,颜诗总说“彩伊,你是公主,我就是骑士!”可是笨蛋,我不是公主,你更不是骑士,但这次,我要你当公主,右汐的公主。我不会拆穿那些谎言。
我累了。回到宿舍,一头扎到床上。梦里,又是一只血淋淋的手带我奔跑,耳边,“彩伊,我会住进你的幸福”盘旋回荡。醒来时,颜诗笑的璨若繁星:“亲爱的,吃早饭喽!”我附和:“嗯!好饿。”
part4
吃饭时,电话不争气的叫起来,是右汐。没有犹豫,我按下拒绝键。
回到宿舍,挂上QQ,右汐的头像闪烁不停,点开:彩伊,昨晚对不起,我有很多话对你说,下午3点在小树林,不见不散。
我踌躇着,4点,丢给木颜诗一句出去买东西,直奔小树林。
右汐见我说:“好怕你会不来。”
“我来只是告诉你一句,好好对待颜诗。”
愣了一下,右汐说:“昨晚,你看见了?那是误会,颜诗找我是其他事情。”
“是吗?那你为什么关机,为什么颜诗明明知道你是我的舞伴,却偏偏挑那个时间找你?”
然后,梦里的场景又上演。我被右汐十指相扣的拉着狂奔,零下的温度,但是手心里的汗却混合在一起。停下时,我们来到滑冰场。
他说:“彩伊,我发现我真的喜欢你。我把有你的点点滴滴都回忆一遍,决定昨晚对你表白,但是颜诗却忽然找我说你出事了,让我去小树林找你,我去了,颜诗在那里,她警告我离你远点,真的就这些。从滑冰场牵着你的那刻起,我就喜欢你!”我呆呆的看着他,就这么望着,过了好久,右汐哽咽说:“没有你,让我怎么办?”我彻底崩溃了。
蹑手蹑脚回到宿舍,颜诗像审犯人一样追问:“去哪了?”我不要说谎,把发生的一切告诉颜诗。颜诗低着头,淡淡的哽咽:“如果我喜欢他呢?”
懵了,梦里鲜血淋淋的手此刻浮现在脑海。脑中那些无休止的问号在此刻崩溃,曲曲折折的感叹号蜿蜒。
使劲按捺住溢出的眼泪,平静的说:“颜诗,昨晚我看见你们了,当时我就想,如果你喜欢右汐,我一定不抢。我现在仍是那句话。祝你们幸福!”
“谢谢,我们还是好姐妹吧?”
“当然!”
我不想要男朋友,其实,我并不喜欢你,对不起。在按下发送键之后,我把右汐的一切都拉进黑名单。又胡乱找了个理由在辅导员那里骗了五天的假期。我要躲开他们。
躲在家,爸妈的话总是兜兜转转,最后,面对郁郁寡欢的我,他们欲言又止。
part5
有人说时间可以疗伤,忙碌可以止痛,那就让我义无反顾的领着时间奔跑吧!
但我终注定困在这个校园。那晚,从自习室回宿舍。右汐忽然从黑暗里冒出来,周身笼罩着氤氲的暧昧。
“你怎么可以抛弃我?”埋怨哀伤的语气,让我无法抗拒,原来时间太过单薄,终没掩埋被我放逐的思念与爱。
带我走吧!心的呐喊落在嘴边化成泡沫。但右汐听到了。握着我的手,跑出校园,私奔在嘈杂而冰冷的城市。
KTV。右汐推开包间,里面沸腾起来。“右汐,生日快乐!”原来,今天是右汐的生日。
“这位不会是嫂子吧?”他们开始起哄。
右汐坏坏的笑着揽过我的腰炫耀着对我的所有权,“臭小子,你说呢?”
一直以为那些小情哥是无病呻吟,但当右汐唱着“心里面还是站在你这边,那从前一直没走远”时,泪竟然滑落。右汐,我们的未来能走多远呢?
期间,右汐的口袋掉出一张照片,两个漂亮的男孩笑得很炽热。想还给他,转身,已不见身影。没有多想,我放在包包里。
大家玩到很晚,学校是回不去了。我打电话给颜诗,撒谎说我爸爸临时出差路过学校,带我出去玩晚点了,就先不回去了。
右汐怒气冲冲质问:“你打算多久说实话?”
“再等等好吗?颜诗对我很重要,我不能失去她。要不,你给他介绍一个比你优秀的吧?让他忘了你!”
“你当我是婚姻介绍所啊?!”
我们一直这样吵闹着,夜里的风就像带刃的刺刀,右汐把我遮在身后,最后,我们来到禾络槿酒吧。右汐要了杯杰克单尼,趁着酒兴,右汐断断续续的说着,他有一个影子,那是他的兄弟,亲兄弟……哎,看来他醉了。
我与右汐约定,在学校,不要轻易见面。而木颜诗每天早出晚归,回宿舍就睡觉,到底在忙什么呢?我总想找个机会和木颜诗谈谈,但她丝毫没有给我时间的意思。
期末考试在我们年少思绪的纷纷扰扰里落下帷幕。当大家兴高采烈的准备回家时,颜诗出车祸了。
我看着颜诗昏迷不醒被推进手术室,瘫在右汐的怀里。而右汐处变不惊的安慰着灰色发焉的我。
幸好,颜诗没有生命危险。颜诗醒来时,望见一脸憔悴的右汐,战战兢兢的往被窝里钻。但右汐没有芥蒂的对颜诗嘘寒问暖。右汐走后,颜诗抱着我哭道:“我该怎样做才能让你离开右汐,他会让你受伤的。”
我追问,得不到颜诗的回答。但那凄惨的哭声让我不知如何诠释。
颜诗的伤口结痂了。颜诗的爸妈要把她接回家养伤,离开时,颜诗卑微的央求我:“相信我好不好,离开他。”
对不起,颜诗,右汐是我城堡里不能陨落的恒星,你让我怎么办?
part6
寒假。爱在想念里流淌,流浪天涯。电话那头,右汐许诺:“彩伊,我会给你建起爱的城堡,你是我全部的幸福。”
我和右汐提前回校。我们疯狂的去逛小吃街,游乐场,淘宝街,趵突泉,大明湖……那一连串的幸福剪影,刻下无法典当的珍贵。
正式开学那天,颜诗回校。颜诗的妈妈把我叫到一边,对我说,自从那次车祸,颜诗沉默很多,让我好好照顾她。那是当然,颜诗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们学校很大,从宿舍到教学楼,再到食堂,步行至少20分钟。右汐买了一辆自行车。因为每天和木颜诗腻在一起,一直没机会让右汐载过。
那天周末午休,颜诗睡下后,我飞奔到楼下,右汐在等我。
“坐上来,我带你。”右汐充满魔力召唤着我。
冬末,春蠢蠢欲动。我毫不避讳的搂住右汐的腰,听着他的心跳。沿途路过一对吵架的情侣,右汐说:“如果哪天你和我吵架,不要提分手好不好?”
“那你一直载着我,不要停,好不好?”我撒娇的讨价还价。
那天,右汐载我到溜冰场。我挽着右汐的手,尝试遛出冰上华尔兹,弥补那次舞会的遗憾。
傍晚,右汐坚持把我送到宿舍门口,就是那么巧合,被木颜诗看到了。包括右汐印在我眉间的吻。
part7
我们几个人,可能上辈子一定发生过很多的故事,要这辈子来个了结。
四月二十,我的生日。恰好,是周六。
说好了,在校门口的KTV,我和几个朋友闹到天亮。当然包括右汐和木颜诗。
生日蜡烛已经点燃,当我想拉着颜诗和右汐一起许生日愿望时,两人都不见了。
吹完蜡烛,我跑出来,给他们打电话,都没人接。跑到哪里去了?心里惴惴不安,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没心情回去唱歌,徘徊的走来走去,一遍遍拨着电话。
“你好,我们是禾络槿酒吧……”是颜诗的电话,而这个禾络槿酒吧,不正是上次右汐带我去过的吗?
思绪像霓虹下放射的直线,要把我引向哪端呢?一刻也等不了,我拦了一辆出租直奔禾络槿。
吧台,查到右汐和颜诗在210单间。
我目瞪口呆望着里面莺莺燕燕的美好。颜诗毫不反抗的躺在右汐身下,而右汐把头深埋在颜诗的锁骨……这就是他们给我的生日礼物。我只能转身离开,也许很久以前,我就该听话放手。
跑出酒吧,穿梭在马路,汗水,雨水,滂沱而至,混杂着汽车的鸣笛。忽然,刺眼的光和紧急的刹车。
“啊——”一个小女孩面对汩汩喷出的鲜血,歇斯底里的尖叫。
“左伦,左伦……”另一个男孩子疯狂的跑过去,抱住倒在血泊里的男孩。他又是谁,怎么这么熟悉。好累啊,我没有力气思考,昏迷过去。
梦里,回到童年,我和颜诗很开心的玩耍。调皮的左伦忽然拽走了我的发卡木颜诗急忙上去帮我要回,左伦拔腿就跑。车辆穿梭呼啸的马路,把左伦幼小的身躯淹没,当我追上颜诗时,颜诗直愣愣望着前方。前方,左伦的血肆无忌惮的蔓延……我不争气的晕在颜诗的脚下,遗忘掉眼前悲剧。
part8
昏迷了两天两夜。醒来时,对上颜诗发肿的红眼眶。我挣扎着,挤出笑容。
终于明白,爸妈为何小心翼翼的保护着我,颜诗语无伦次的吞吞吐吐究竟是为遮掩什么。
颜诗一直记得,左伦有个孪生哥哥叫右汐,所以当我提到右汐时,颜诗像触电一般战栗不安。而那天舞会,颜诗找右汐,求他不要伤害我。后来,颜诗不是失踪,只是默默保护我,拦下右汐缠扰。而那次木颜诗发生车祸……重头戏在我生日那晚亮场,右汐威胁颜诗到禾络槿酒吧,在颜诗的酒里下了迷药,之后把颜诗拖到了包间,并且故意把颜诗的手机放在前台。右汐笃定颜诗不会对我提起往事,笃定我会追到禾络槿。他赢了,戏剧性的车祸在我身上重现。终于明白,为什么梦里带我奔跑的那双手充满鲜血没有人再提起右汐这个名字。出院时,木颜诗给我一封信,告诉我:“右汐的,看不看随你吧!”
“彩伊,我知道你恨我,我也很恨我自己。背着仇恨生活了19年,以为复仇会揉碎我悲伤地意念。但,当我看到血肉模糊的你被抬上救护车时,我知道自己错得很离谱。我错过了那么多美好的东西,把自己溺毙在无限放大的悲剧里,困在这场圈套。
……浮生须臾,看不透青春的轮转。我走了,去寻找我的天空。愿安!”
右汐辍学了,没人知道他去哪里,当我重回校园时,六月菊开到荼靡——遗忘的爱。遗忘这场鱼吃猫,肉吃狗,小怪兽大奥特曼的荒唐。让曾经悬而未决的疑惑如今都尘埃落定。
六月,天蓝蓝很纯粹。忽然想起许下的生日愿望:我们的生活永远都是艳阳天。
那么,此刻,在我们幸福城堡的里,天空应该都放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