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之行
人在遇到艰险阻的时候,总要坦然的面对,对生活充满信心,只要乐观就会有明媚的阳光。人在关心与鼓励中就会继续前行。问候作者!
融是白血病患者,只不过她的病在白血病范畴里属于轻微的那种,十九岁发病,至今已历十二年,近几年来通过各种治疗基本痊愈。她的工作已耽误了,十九岁中专毕业,刚刚把设计专业的各门功课学完,等待分配的时节突然发病了,令家人惊慌失措,这种可怕的疾病曾令她的父母一直担忧到现在。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到医院去化验一次,各项血液指标正常了家人们就放心了。
这次去包头化验便搭了我的顺车,我是去包头接同学的儿子的,老同学的儿子十六岁了,八岁得了过敏性紫癜病,把老同学操磨的痛苦不堪。到现在仍然找不到过敏源,发病了就住。院,好了以后回去读书,断断续续的,读书也读不成个样子。孩子很聪敏,被长期服用的激素催的体胖腰圆,和他父亲一般高大。
老同学就为了这个孩子而整天提心吊胆的。这次在包头和乌拉特住了将近50天,情况好转便要我去一趟,融也去检查,我看到融的嘴唇并没有不正常的颜色。精神很好,一路融的父母谈论融的工作婚姻成了一桩最大的心事。30多岁了还没有成家,说了好几个也谈了好几个不是融的眼光高就是人家害怕融的病。“其实,我们女儿的病早就好了”融母说。
“这几年一直化验,一年一次,各项指标都很正常”融的父亲说;“血小板数量一直是多少?”我问。
“都在30万以上呢!”他们一致回答,正常人是30到50万吧?
“实际也不用愁,不要把眼光放的太高,中专生,人又漂亮,家底殷实,不愁没有对象”老同学说。
老同学的思维和智力已是大大不如从前了,从前打麻将,他是码起牌来只看一眼,扣转再不用看直至和牌了或自摸了翻转来一个都不差。现在呢?颠三倒四的,许是被儿子的病折磨的心焦力瘁?他们之间就因了都是血液病的问题便有了许多的话题,我只是集中精力开车,偶尔插上两句。
融一路嚷嚷着要我放好听的歌曲,我说,就那MP3上的几百首,你想听什么自己按着找,何况后边的人要说话呢?声音可以放低些。融就一路的跟着唱。
起先,融叫我叔,我说,你多大?我多大?怎么能叫叔?你的父母白发斑斑,我可和他们攀不上平辈的。融想想也说,是啊!你的年龄尴尬啊!比我大十岁,比我父母小十五岁,叫叔不太合适就叫你哥吧,叫大哥怎么样?我说不可以,她问为什么?我说不为什么!只叫我名字就好了。融说,那好吧!叫你柳师傅总可以吧?我说”中!中!”
路不太好走,车多,路窄,又烂,我的车底盘低,过减速杠总要叩碰底盘,车速越近内蒙越慢……母亲河--周边的积水,沼泽滩一大片一大片。况且又走错了路。我知道不论怎样的走法,向北肯定没错,大青山越来越近了,老同学的儿子在老同学妹妹家住,他却找不到他妹妹家,我问他他仅知道大概的地方,说是在兰特。那么我走的这条道肯定错了,不过再错也肯定能到了,只要到了黄河边不愁过不了河,大青山山脉是贺兰山脉的延伸。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山脚下的房屋。向西望去东河区处在朦胧的烟雾之中。老同学的记忆实在是太差,他说兰特在黄河大桥的东,我们从磴口过河走的是浮桥再向西一点就是了,不想,到了磴口打电话,兰特却在大桥的西边。
迎着火红的夕阳,一直向西行进,到了二里半,融和她父母下了车,说好了第二天在中心医院见,然后再一起回去。
晚上七绕八拐才摸索着到了老同学的妹家。几天来的大夜班没有睡好,晚饭后我倒头就睡。半夜,老同学就起来了,骚扰的不让我睡要我和他啦话。
他说他几乎因为孩子而未能好好睡过觉,每天只睡四五个钟头,神经衰弱的厉害,又有糖尿病。我说呢怎么半夜三更的听到一只乌鸦到处找水喝,他说半夜没有水把他差点儿渴死。
他与我年龄一致,性格刚烈,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也是有诺必践的大男人。细心谨慎;和妻子关系不怎么好,经常嚷嚷吵吵的要离婚!因为孩子的饮食问题吵嘴打架是家常便饭。他和儿子这种疾病饮食上必须严格控制,尤其消渴症,他妻子大大咧咧的着二不着三的,对儿子的饮食并不在意,因为吃东西父子两人常出问题……我早早起来以后,站在马路边等去临河的客车给表姐捎点东西。无奈等了半个时辰也没见有客车通过。只好返回来央求别人给我代办。
老同学妹妹家虽然是农民之家确实那般的富裕,七八个蔬菜大棚,年收入将近十万,只是很忙,半夜还要到城里去送卖蔬菜。种小菜基本是一月一收获。一色的四合院,窗明几净,摆设和设备比城里人的也富厚的多,厨卫就有四个,客厅卧室更是许多,SKY创维液晶电视一个屋里放一个。城里人有的他们有,城里人没有的他们也有,新鲜的蔬菜四季不断吃,无污染。院内的几棵果树,房屋周围的几座棚菜,路边便利的交通,真让人羡慕这种自由而新奇,繁忙而安逸的田园生活。
太阳已升起一杆高了,我们就动身到城里去,首次驾车进城,道路不熟悉,昨天已闯了一次红灯,今天再便不能违规了……在中心医院里又见到了融,她比昨天更美丽,换了一袭的红上衣兰灰色的牛仔裤,我说你为什么穿的和我一样呢?她才忽然意识到的确是和我一个颜色,脸上泛出羞涩的红晕来。笑着说:”我哪里想到会这样呢!”
融的化验结果很正常,她比昨天更显得快乐,站在电梯的门前和我比试着身高,我说:怎么比你也比不过我的身高的,是女人都有三分假骨的,看似高大,实际高不过男人的。她说:那一米五的男人呢?我说:特殊的除外。她笑了,笑的很好看。
老同学的儿子也要化验的,不过忘记不能吃早饭却饱饱吃了一肚子而未能采成血样,为此,他把妻子好一顿臭骂。
撤离的时候,车里坐不了那么多的人,融说她要坐我的车回去,她的父母只好去坐客车,所以,我们又到了长途客站,直到送她的父母上了车我们才动身。
回去的路我要另择,而出钱加油缴费的是老同学,他执意要走原路,我也只好顺从。
一到格尔右翼路也宽了车也少了,我急着赶回去上班,便加速到100多迈,前边一辆空带挂车飞速前进,我就加油超车,刚刚与带挂车并肩对面突然急驰来一辆三轮,三辆车会面并排,路面根本不够,三辆车同时紧急刹车,顿时焦烟四起,我的车,三轮车,大货车,所有的轮胎立刻冒出许多蓝烟。融吓得钻到我的背靠,脸色煞白,老同学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我看看左右都没事,便猛踩油门窜出去一溜烟跑了。我超车没超出去责任在我,我想两辆车的司机一定在痛骂我了。
返回来后,已是下午的五点多,送走所有的乘客我就匆匆赶到上班的地方,发现自己实在支撑不住了,瞌睡和累浑身像散了架……此后,融便隔三差五地给我短信,说她的理想,说她的婚姻,更多的是说她的职业问题,看看在我现在工作的企业里能不能有她合适的工种,还有企业能不能招她进来。有时她悲观的令人心酸,有时一种怜香惜玉的感觉从心底升起来,我便压抑下去。我简短地回信,鼓励她自强自信自立。对生活一定要充满信心,只要诚心,只要乐观,一定能找到可以依靠一生的人的。只是条件一定要现实些方好。
那么,将来她怎么办呢?将来她还要不要孩子呢?这种病会不会遗传?我心里有种莫名的担忧,不过,随后就释然了,她与我无关啊!我为什么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操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