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红色背影
一个感人的故事。人不分等类,心存善良、诚信,是做人最根本的,这样的人理应受到人们的尊敬。平实的文字,欣赏,问好!
城市的广场西侧,一条算不上的宽的马路座落着一座高档酒店和广电大楼,喧嚣和车水马龙编织起了这个城市繁忙的一天。
这条路上有一对老夫妇,城市的环卫工人,上身是橘黄色环卫服,每天都穿梭于这条繁华的街道。两人在打扫街道卫生的同时也搞些副业,收破烂。谁也不知道他们从哪来叫什么,有些年青人在开始有记忆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这条街道上来回奔波。老两口是这条街里流动的一道风景,每天都穿梭在人们的身边,有哪天没见到,人们还有些奇怪,可是天天见到了,心情也不会因此而快乐一些。总的来说,他们很平凡地活着,没给大家带来欢乐,可也没碍着谁。
他们的的三轮车很有意思,车把和轮子都是自行车的,货架是个铁丝笼,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组装的。丑陋,却能装得货。老头有六十多了吧,饱经风霜的脸上,胡子早已花白,但是嘴角永远带着满足的微笑。满是皱纹的额头上,压着一顶灰白的解放帽,而老人那双粗得象树皮一样的手,则拉着那辆破旧的、但是车轮却擦得锃亮的架子车,劲儿挺足,几百斤的破烂甩在车上,能蹬得飞快。
常看见老夫妇车上或是放一些破纸箱、饮料瓶之类的废品,有的是在扫马路时捡的,有的则是收回来的。没事的时候他们把车停在楼边的阴凉处,老汉斜躺在破旧的三轮车靠背上抽烟,看上去毫无心思地闭着眼,时不时地吸一下他那熏得发黄的手指里的卷烟,手里的皱纹如同手上的裂纹一样深深地写在他的脸上;老妇则是倚在墙角看着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子在想些什么。
小班,是广电大楼里四楼的一名职员,这天一大早他对办公室进行了一次清理,旧书报及废物件被整出了一堆,下楼看见老夫妇两在休憩。
小班离得很远说了一句:“跟我走,有废品。”
老汉扔下手里的烟卷连走带小跑的跟了过来,老妇则朝这边张望了一眼没有跟过来,她要看着车子里已经收拣好的废品。
小班转身进了大楼,老汉也跟这进去,却被随后跑过来的保安拉住道:“你是干什么的?”
“哦,他是收废品的,我那里有些废物件,让他进来吧……”小班转身回应。
上了楼小班指着地上的旧书报:“就这些东西,你看值多少钱”?
“我得称一称”。
老汉弯下身很熟练的的打捆起旧书报,用手掂了掂说道:“给你三十块五毛钱吧”。
小班很惊讶的问到:“你没用称,怎么就知道它有几斤几两?”
老汉操着一口地道的乡下话说:“这都干了多少年了,没错的,不信你找个称来称一下,我老汉要是骗你,这钱双倍给你。”
小班也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默许了。
老汉掏出身上的钱,有五块的、一块的,最多的还是毛票,数了数还差六块钱,这时老汉憨厚的脸憋红了,从衣兜翻到裤兜,左兜翻到右兜,不够。
小班仿佛也看出了老汉的窘态,说道:“少就少吧,你赶快把这些东西收拾走。”
“小伙子我记住你的办公室了,我下午给你送来”老汉又接着说:“你相信我老汉,我家那口子是信教的,我们从来不欠别人的钱,我下午肯定给你送来”
“算了,算了,这些东西本来也不值几个钱,你把它赶快弄走吧……”
时间,转眼过去了两三天,小班早已忘却了一位收废品的老汉还欠自己六块钱这码字事儿。
一天下午下班后小班刚走出大楼门,这位老汉就迎了上来:“我可等到你了,这是你的六块钱”
小班一木?回心一想这不是收破烂的那个老汉么。
他忙点头说:“哦,哦……我都忘了这事了”
老汉一手掐着烟卷,一手拽了拽身上穿的橘黄色坎肩说:“我和我家那口子就是打扫条马路的,每天都在这附近,那天下午我就来了,可是门口那保安说什么也不让我进去,我这两天一直在这等你,今天可把你等到了,我说了我们从来不欠钱的。”老妇还是在三轮车旁远远的朝这边远远的观望。
这时小班一种精神上的感慨油然而生,不知是该说什么,只是应声的连说:“谢谢,谢谢……”
这时老汉手上的卷烟也燃尽了,老人露出满足的笑容,说了一声“这下咱们两清了”,走向那辆破旧的三轮车,熟练的蹬了上去,穿行于喧嚣的似乎离他很远的这个城市。事实上是这个城市根本没有在乎他的存在,他被淹没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
老汉走了,留下怔怔的小班,心里还在想着,一个收破烂的老人,他脸上那永远憨厚的、温馨的、自信的笑容背后,是一种怎样自信自强的,人生。
此时除了脑子里的老两口的面容还比较清晰外,就是那夕阳下越行越远的橘红色的背影……
后记
早就在《朋友的故事》一文中提到过,我的身边不缺少动人故事,只是缺少一双善于发现故事的眼睛。故事是和一位在电视台的朋友饭后闲聊中说起的,可以说我“蓄谋已久”,今日再次提笔只为写一位平凡的城市环卫工人,故事很短,我只想用不加雕琢的朴素的语言,着力挖掘和赞美我生活的这个城市中那些小人物的伟大人格和高尚的品德,以此也让我用拙劣的文字展现对现实人性世界的美好愿望。所以我把目光以及思绪最后定格在那个经典的橘红色背影,是夕阳下、马路边、越行越远的橘红色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