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
文章短小,表达的思想却深远。关于人心更多的便是:“路遥知马力,人久见人心。”有些时候认为对的事情,在别人眼里变成错的事情,抛开这个不说,对于老丁更多的是同情,本以为他的善良会得到更多的拥护,却起到了反作用效果。这个社会谁对谁错似乎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守住内心坚持的东西,尽自己的努力去争取。问好作者!
老丁家的铺子正对着街。
老丁做生意之余,喜爱栽花养草。铺子里凡是有空儿的地方,都被他的花盆占据着,连墙上都挂了十几盆吊兰,叶子垂柳一样倒挂下来,象深绿色的瀑布。熟识老丁的人都说他有闲情,会养生,还送他一个过了时的雅号:“园丁”。但老丁摇头不接受,他说给自家养花算不得“园丁”,给大伙养花种草那才真是园丁哩!
不知是自愿的,还是受人怂恿的,老丁真的要当个“园丁”了。因为他的铺子正对街,自然就对着街旁那排病柳。那排病柳被栽在街旁的时候,个个象犯了死罪,齐整整地没有了头,孤伶伶地绝望地挺着,如今好歹长成了树的样子。园艺工人把它们插在那里就不管了,死了无所谓,等着候补的无头树多得排队。今春老天爷连个喷嚏都不打,病柳们象灾民一样对付着活,总算没有被贪婪的小市民拔出去当柴烧。
就在这个时刻,老丁担负起了门口那排树的养护责任。他给它们浇水,精心施肥。邻居,家人,都嫌他多事,笑他,怪他,讽刺他。老丁不理。不到两个月,差别就出来了。别的树都长得乱发蓬松,象暮气沉沉的老人,随时都等着倒下;老丁伺候的那排树却枝叶清新,亭亭玉立,宛如风华正茂的春姑娘。老丁高兴,没事儿就拿个小凳,坐在门口,把它们细细端详。那神态,连自己的儿女瞧了都眼红。
这件事,让几个颇具公德意识,既感慨人心不古又整天拿着放大镜找新闻的记者捕到了,他们齐心协力,遥相呼应,一下子把老丁举到了十二层楼高。园林处的人也登门了,表扬了老丁,又授予他一个老丁怎么也记不住的称号。老丁成了名人,自然就成了忙人和好人,生意竟也跟着兴隆了。老丁一家怎么也想不到,给树浇几桶水,会让生意好起来。
老丁赶快召开家庭会议,决定全家做义务护林员,索性把这条街上的树都管起来。
一大早,街上还没有人,老丁就兴冲冲来到铺子。铺子门前铺着一层光溜溜的树皮。这里怎么会有树皮?老丁一激灵,猛回头看身后的树。天!那些树的树皮被剥得精光,从地面往上剥到有一人高,还有几棵大概是来不及剥,只在树身上砍了几刀,创口之深,可见仇恨的程度。创口流出汩汩的眼泪,似乎在哀怨地发问:是谁害了我们?为什么要害我们?我们碍了谁?……
老丁啊,觉得那刀就要向自己砍来,他已觉到了冷厉的刀锋,还有持刀人的冷漠和决绝。
他象无头树一样矗在那里,木了。
不到三天,老丁的铺子,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