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风残竹处世信条系列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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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了不该爱的人,爱使人两败俱伤,最终未能拥有自己所爱的人,造成这场爱的战争以悲剧收场。情节细腻,情节曲折,期待下篇佳作。
——爱上爱你的人,莫要爱上不该爱的人
酒馆。
酒馆当然有酒。
有酒的地方不一定是酒馆,但酒馆里一定有酒。
酒馆有人,没有人的酒馆只能叫酒窑。
现在虽已是夜半三更,酒馆里还是有人。
至少有两个。
辛苦了一天的店小二早已趴在柜台上打着呼噜,偶尔傻笑几声,嘴边流出一丝口水。
又梦到后苍里的小桃红了吧。
胡千杰已喝了不少酒。
七坛酒确实不能算少。
胡千杰一点醉意也没有,甚至越喝越清醒。
多一份清醒,眼神里的痛苦就多一分。
——人生岂非就是如此无奈,当你越是想醉,偏偏越是醉不死。
胡千杰又开始吐了,吐得弯下了腰,连眼泪也吐了出来。
当他再抬头时,他发现在他的四周已多出了四个黑衣蒙面人。
胡千杰感觉到一种压抑感,一种足以把生命压碎的压抑感。
杀气!
肃杀之气!
偏偏在这个时候身体已不听使唤,连视觉也开始模糊。
然后,他看到第五个黑衣蒙面人不紧不徐地走进店里,在他面前坐下。
脸几乎碰到胡千杰的脸。
“你再跟着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华山紫燕虽非心狠手辣之辈,但她说出的话没有人会怀疑。
任何一个有华山派这种强大靠山的人都有资格说这一句话。
何况是未来准掌门人的华山紫燕。
“我跟着你,还是你跟着我?”
胡千杰想笑,笑意被一阵激烈的咳嗽声掩去。
“我为什么要跟着你?”
“因为你喜欢我,喜欢得快要发疯。”
华山紫燕的眼神变得温柔,脸上也似乎泛起一片红霞,在胡千杰耳畔轻轻地说。
“但是……”华山紫燕的声音忽然变得如三尺寒冰:
“我却讨厌你,讨厌得恨不得杀了你。”
最后的话胡千杰已听不到,他终于如愿醉死梦乡。
梦一定很美,但很致命。
华山紫燕后退了两步,手一挥向其他四个黑衣人打了个眼色。
四个黑衣人,四把一样的剑,朝着同一个目标刺、砍、削、挑。
谁也看得出,胡千杰活不成了。
华山紫燕轻轻闭上眼,似乎不忍看到接下来的流血画面。
——毕竟,这是一个疯狂地爱着她的人。
——虽然她对他甚至连一点好感也没有,但她是女人。
——女人天生就是那种非常享受被人爱的感觉的动物。
几声杂乱的破风声过后,四周又恢复平静。
华山紫燕轻轻张开眼睛,她没有看到应该看到的画面。
胡千杰趴着,身上没有血。
四名黑衣人的四把剑差一分就刺进胡千杰的脖子,心脏,手筋,脚筋。
只要再刺进一分,胡千杰就死定了。
为什么不刺下去?
华山紫燕的眼光暂暂变冷。
四名黑衣人现在已经不会回答她的问题,以后也不会再回答。
死人,是不会回答任何人的问题的。
四条还有着体温的尸体轰然倒下,华山紫燕脸色骤变。
“唉,何苦呢。”
窗外传来一声轻叹。
华山紫燕冷笑:“原来是你这个魔教小妖女。”
“是公主,魔教公主。”窗外的声音认真地纠正华山紫燕的叫法。
寒光一闪,窗外闪电般一支暗器激射华山紫燕胸口。
“笃”的一声,暗器被另一件物事击下落在酒桌上。
是谁救了华山紫燕?
“何必呢。”胡千杰居然伸了个懒腰无奈地哀叹一声。
“难道你没看到她要杀你?”窗外的声音变得急促。
华山紫燕拉下了面纱,露出一张秀丽的脸,温柔地注视着胡千杰。
“千杰,你相信她说的话么?”
“你看看这四个是什么人。”
华山紫燕挑开了四名黑衣人的面罩,从他们身上搜出四块银色令牌。
黑衣人胡千杰一个也不认识,但华山紫燕手里的令牌子他见过。
魔教手令。
“你走。”
华山紫燕没有走,眼里闪着亮光。
“胡千杰,你会后悔的。”窗外的声音渐去渐远。
四周,再次恢复了平静。
“能不能留下?”
“能,在灭了魔教之后。”
魔教还没灭,所以,紫燕走了。
胡千杰摇醒了睡得像死猪一般的店小二,扔了几片金叶子。
“去买四口好棺材把人葬了。”
睡眼惺忪的店小二打了个激灵,睡意一下吓跑了。
“棺材?哪里有死人?”
当他看到地上的四具尸体时,忍不住弯下腰,把昨天晚上吃的晚饭吐个一干二净。
再抬头时,胡千杰已不知去向。
万红院。
万红院是京师最大一间妓院,非官宦巨商之流不得入内。
普通百姓就算能进去也未必消费得起。
万红院最负盛名的京师第一艺妓宋青青今夜居然又挂牌休息。
不少客人已大发脾气:“别的女人一个月最多几天不舒服,这宋青青倒好,三天两头挂一次牌,还做不做生意的?”
老鸨也快招架不住,忙着赔不是,心底也一直咒骂着,但她却又不敢得罪宋青青。
宋青青并非身出万红院,几年前宋青青自己跑来求老鸨收留她,只卖艺不卖身,不拿一分钱,但不许强迫宋青青登台。
天上掉下摇钱树,老鸨当然愿意,却也因此吃尽苦头。
宋青青没有休息,她今天约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为什么?”
胡千杰左手托着下巴,右手玩弄着桌上的空酒杯,醉眼朦胧。
他今天又喝了不少。
“那四个人不是我的人。”
宋青青咬着嘴唇,一双媚眼足以迷死任何一个男人。
胡千杰低下脸,盯着自己发白的手竟似已发呆。
“那四个人是华山四杰。”
华山四杰胡千杰知道。
华山四杰是华山派后起之秀,华山掌门的得意门生,华山紫燕的师弟。
“那晚你实在喝得太多了,竟然没看出他们都戴了面具。”
宋青青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呀。”
“可惜呀。”
是宋青青可惜,还是胡千杰可惜?
“可惜你竟被华山紫燕迷昏了头,竟看不出这是个陷阱。”
胡千杰一声叹息,拿起酒壶猛灌几口。
“如果有人杀了你,华山紫燕会不会心痛?”
“她当然不会。”宋青青抢着自己回答。
“因为,她根本没爱过你。”
胡千杰眼里闪过一丝痛苦迷惘之色。
“可是我会。”
“现在有没有人能杀得了你?”
“当然没有。”宋青青又抢着回答。
“因为根本没有人认识你。”
胡千杰来自何处,是否会武功。
没有人知道。
没有人会有兴趣知道。
他是一个江湖人,江湖上却没有他的传说。
一个没名没气的江湖人,当然不会有人去杀他。
华山紫燕认识他。
他是个无赖,十足的无赖。
胡千杰又苦笑。
“但有一个人会杀了你,而且不会心痛,一点也不会。”
——华山紫燕。
——所以华山紫燕找华山四杰,她不知道胡千杰是否会武功。
——那天胡千杰喝了不少酒,昏烟暗火,华山紫燕的突然出现已影响了胡千杰的思绪,当然不会留意其他的事。
——能杀胡千杰固然好,杀不了也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卸到魔教身上。
——因为,华山紫燕根本不爱她。
——所以四杰死后华山紫燕刻意当着胡千杰的面揭开四杰面罩。
——胡千杰当然不会看得太清楚,华山紫燕不会让他看得太清楚。
“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你。”
华山紫燕说过的这句话,宋青青当然更不会忘记。
胡千杰爬了。
他实在是醉得不行,连走都走不动。
他只能爬,爬着出去。
如果他不爬出去,他一定会让人吃了。
吃得连骨头也不剩。
宋青青一脸幽怨,盯着桌上的大红烛发愣。
嘴唇咬得快滴出血来。
“老福,今天开始不用再跟踪胡千杰。”
屋里已经没有人,宋青青居然对着空气说话。
居然有人回应了一声:“是,公主。”
公主?什么公主?青楼名妓宋青青竟会是公主?
夜,华山别院。
华山别院建成虽只有十三年,却是华山派两大禁地之一。
男人的禁地。
别院住的人恰好是华山紫燕。
华山紫燕恰好是华山掌门木清子的独生女。
华山掌门恰好在十二年前就对华山别院下了禁令。
所以,华山别院几乎没有男人来过。
只有不怕死的男人才敢进入。
几乎没有并不是一定没有。
幸好胡千杰不是个怕死的人。
甚至在别院后院吹起了笛子。
华山紫燕仿佛看痴了。
华山紫燕换回了一套紫色女儿装。
清纯的脸上略施粉黛,温柔的双眸在黑夜里看起来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一曲终了。
“如果你不是胡千杰,我一定会爱上你,爱得要死。”
华山紫燕眼神略带幽怨,没有一点矫柔造作,说得很自然。
“可惜你只是个花痴,是个痞子,是个混蛋,十足的混蛋。”
胡千杰只好闭上嘴,紧紧地闭上嘴。
华山紫燕嫣然一笑:“你怎么不说话?”
胡千杰一声叹息:“我还能说什么?”
“你至少该问问那天酒馆的四个人是怎么回事。“
“我问了你也不会回答,如果你要说我要拦你也拦不住。”
华山紫燕自言自语地说:“如果他问我为什么我一定会说。”
胡千杰立刻问:“那天酒馆的四个人是怎么回事?”
华山紫燕笑了,笑得像一只狐狸,一只迷死人的狐狸精。
“那四个人是华山四杰。”
胡千杰听着。
“你知不知道华山四杰是什么人?”
胡千杰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们对华山很忠心,忠心得像四条狗。”
“但忠心的狗有时也会咬人。”
“可能咬你,可能咬我,可能咬华山派,也可能把整个武林都咬了。”
“因为,他们是魔教派来的卧底。”
“真正的华山四杰早已被杀了。”
华山紫燕的眼光又变得温柔,温柔得快把胡千杰给融化。
“你说,他们该不该死?”
“确实该死。”
“所以,我安排四杰配合我的行动。”
“谁都知道你讨厌我,讨厌得恨不得杀了我。”
“我的目标却是他们。”
“他们当然想不到你要杀的竟是他们自己。”
“你说,这算不算是个妙计?”
“妙,绝妙。”
——杀胡千杰,岂非是华山紫燕的目标?
——除掉四个奸细岂非也是华山紫燕的目标?
无论谁杀了谁,华山紫燕都会很开心,很开心。
华山紫燕轻移莲步从后面轻轻地抱着胡千杰。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胡千杰闭上眼睛,身体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我在想,三天后如果咱们成亲会不会太快。”
胡千杰跳了起来,失声问道:“跟我成亲?三天后?”
“你不愿意?”
华山紫燕紧咬嘴唇,目光如痴如迷。
胡千杰拉住华山紫燕的小手:“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胡千杰有个疑问不得不问:“你岂非一直都很讨厌我?”
“爱与恨只是在一线之间。”
“你那个师兄怎么办?”
“那是他的事,他喜欢我不代表我一定要嫁给他。”
胡千杰放开华山紫燕的手,抽出腰间笛子,幽幽扬扬吹起一曲《姑苏行》。
“好恩爱的一对。”竹林里传出一声不大但足以让胡千杰和华山紫燕听到的叹息声。
笛声嘎然而止,华山紫燕轻喝一声:“谁?”
竹林里走出一个一身黑纱裙二十上下的绝色女子。
胡千杰也叹了一声:“我该叫你宋青青,还是魔教公主?”
绝色女子幽幽地说:“我现在什么也不是,只不过是个心伤人罢了。”
“好一个心伤人。”华山紫燕冷笑。
绝色女子没理会华山紫燕,发亮的眼睛盯着胡千杰:“恭喜你。”
“谢谢。”
“你的婚礼我一定会参加。”
“欢迎。”
“最好叫上魔教王子。”华山紫燕残酷的声线不带一丝感情。
绝色女子终于看了华山紫燕一眼:“一定会来的,一定。”
九月二十日,黄道吉日,宜嫁娶。
华山。
华山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处处张灯结彩。
华山大厅正中一个硕大的双喜字映得整个大厅都发出了红光。
“华山掌门的掌上明珠华山紫燕要出嫁了。”
“新郎是谁?”
“不知道,没人听过他的名字,听说可能不是江湖中人。”
“不是江湖中人?华山紫燕怎么会爱上这么一个人?”
“不知道。”
“听说今晚魔教中人也有人来。”
“魔教的人来干什么?”
“来贺喜。”
“贺喜?”
“听说魔教公主也喜欢咱们这位新郎哥。”
“今天晚上岂非要唱一台大戏?”
“怕什么,中原各大门派都派了不少高手来,武林盟主也派了武林盟的人来了。”
“听说其中有几个门派的掌门也亲自来了。”
“来了哪些人?”
“不知道。”
“……”
胡千杰穿着吉服陪着未来准岳父大华山掌门木清子应酬着来宾,吉时未到大厅已挤满了人,好不热闹。
“新娘子到。”
随着喜娘的一声高唱,大堂上下顿时安静了下来。
从宾客让出中间一条铺垫着红地毯的过道。
喜娘扶着新娘子轻移碎步走进大堂。
胡千杰满脸红光迎上前,喜娘把新娘子手牵着的大红花另一头的绸缎交给了胡千杰。
“吉时到,新郎新娘拜堂喽。”
新郎与新娘在礼堂前停下。
“一拜天地。”
“有看见魔教的人来没?”
“没有。”
在低头下拜的那一刹,胡千杰快而轻声地问了华山紫燕。
“二拜高堂。”
“魔教公主和王子呢?”
“不知道。”
——从来没人见过魔教王子的真面目,紫燕又怎么会知道?
“夫妻……”
就在这时,木清子突然大喝一声:“慢着。”
胡千杰和满堂宾客不解地望着木清子。
木清子的脸色已变得晦黑,双眼混浊,额头上布满汗珠。
“酒里有毒!”
华山紫燕不顾礼仪未成翻起红盖头,惊恐地望着木清子轻唤一声:“爹。”
胡千杰骇然发现,瞬间满堂宾客已全倒了下去瘫软在地下。
内力较深厚的早已就地打坐运功排毒疗伤。
木清子愤怒大喝:“丁少俊出来!”
丁少俊是华山大师兄,这一次喜宴的总负责人。
丁少俊慢吞吞地从木清子身后走到前面。
“这次酒水是你负责的?”
“是。”
“酒里怎么会有毒?”
“你交我的任务我当然会尽力完成。”
丁少俊此言一出群雄哗然。
丁少俊微微一笑:“大家别紧张,这毒只会暂时散功不会致命。”
群雄心头放下了一块大石,但心中都布满了一个疑问,这华山派想造反了不成?
丁少俊慢条斯理地清了清嗓子:“从即日起,武林总盟主将易位,新任盟主将是敝派掌门木清子木掌门。”
“放屁。”群雄咒骂声四起。
丁少俊神色不变:“当然是放屁,木掌门已身中散功散,暂时无力担当新盟主之位。”
“所以,在下虽不才,却也勉强承担起未来造福武林之事,暂当武林新盟主。”
丁少俊转身面向木清子:“师傅真对不起,我居然不小心把毒酒也给你斟了一杯,害你当不成盟主之位。”
木清子闭目运动排毒,他听着。
“但最该死的是,你竟把燕妹嫁给一个废物!”
丁少俊脸色一寒,七星剑出鞘直指木清子。
“对不起了师傅,有仇你就来生报吧。”
丁少俊靠近木清子耳畔轻声说:“再说个秘密给你听,我就是魔教王子,丁少俊早已死了。”
木清子怒目一瞪,大吼一声“畜牲”用尽余力向丁少俊打出一掌。
丁少俊轻易一闪闪开了,木清子一口鲜血急喷而出晕了过去。
“爹……”华山紫燕悲呼一声,衣袖里翻出一支匕首毫无章法地直取丁少俊。
丁少俊狂笑一声,华山紫燕的武功在他眼里跟小孩子的玩艺没什么两样,一剑反手刺出。
没有再看,他知道这一剑刺出,华山紫燕将变成一只死燕子。
得不到的人,毁之,以绝后患。
人已倒下,无声地倒下。
华山紫燕的匕首已刺进丁少俊的心脏。
丁少俊的剑离华山紫燕颈部大动脉仅差二分,仅仅二分,他已无法再刺进一分。
丁少俊不会再动。
任何一个被点了十八个穴道的人都不会再动。
是谁点的穴?
当然不会是胡千杰点的,从华山紫燕急奔而出到丁少俊被杀仅仅是一瞬间的事,何况,胡千杰并不会武功。
木清子居然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像拍走几只苍蝇,无奈地对着丁少俊的尸体说:“我既然能给你这毒,又怎么会没有这毒的解药?”
华山紫燕拔出了匕首,突然轻轻一笑:“完美,实在太完美了。”
“果然是个完美的计划。”
大堂外走进一个纤细的黑衣人。
“欢迎魔教公主光临敝舍。”华山紫燕故意叹了一声:“很可惜你来迟了,没能赶上这场好戏。”
魔教公主居然也叹了口气:“实在是可惜。”
“不过,外面也同样精彩。”
魔教公主语音刚落,华山紫燕脸色已变。
大堂外又进来了三个人,三个死人,被摔进来的死人。
“华山七截剑阵实在是不怎么样。”魔教公主又叹了口气。
木清子大吼一声:“走。”
话毕木清子已整个人撞向身后墙壁。
木清子当然不会自杀,墙是活动的,木清子一撞上墙,墙马上被撞开没入墙后。
华山紫燕左手急拉胡千杰:“你个死人还不快走。”
就在华山紫燕拉着胡千杰转身那一刹,右手上的匕首已刺入胡千杰的腰。
胡千杰眼里的茫然突然变成哀伤,又变成无奈。
华山紫燕放开了匕首,慢慢退向秘道。
“你才是真正的魔教王子。”
“我知道,你才是真正的魔教王子。”
胡千杰没有倒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早说了,你瞒不过她的。”
魔教公主眼里透露着跟胡千杰一样的无奈。
胡千杰想不通,所以他问:“你什么时候猜到我是魔教王子的?”
华山紫燕已退到墙边,背靠着墙壁,心里知道她已经死不了了。
“就在刚刚。”
魔教公主:“刚刚?刚刚他很正常,跟平常人没什么不同。”
“就因为他跟平常人一样,所以他才有问题。”
从木清子假装中毒,大堂中人被毒倒开始,到丁少俊被杀,到木清子逃进秘道。
没有人注意胡千杰。
华山紫燕注意到了。
胡千杰没有中毒,因为他还没喝过酒。
——他的酒当然是要留在拜过堂后再喝。
在那种情况下,能处之泰然的人只有两种。
知道这个计划的,武功超群的。
胡千杰当然不会知道这个计划。
胡千杰一定会武功,而且还不差。
胡千杰到底是谁?
魔教中人一个也没出现,最有可能的就是魔教公主或魔教王子。
胡千杰绝对不是女人,华山紫燕可以保证。
所以,胡千杰一定是魔教王子。
“这个解释你们满意么?”华山紫燕眼里充满了笑谑。
居然还有暇摘下额前的珠花,掠了掠如黑云般的秀发。
胡千杰突然凭空消失。
华山紫燕脸色大变,刚想翻入地道,猛然发现胡千杰的双掌已出现在她胸前。
华山紫燕面如死灰,她还是低估了魔教王子的实力。
只要胡千杰的掌力一吐,华山紫燕将香消玉散。
胡千杰眼里充满了痛楚,不敢直视华山紫燕几近绝望的眼神。
“如果刚刚你刺的不是我的腰是我的心脏,现在你已经是个死人。”
“我送你走,如果魔教公主出手,你必死无疑。”
胡千杰低声说完这两句话,掌力轻轻一吐,轰然一声,华山紫燕被推进秘道。
华山紫燕被打中那一刹,手一扬,手中珠花暴射而开,无数寒光有如电光般四处飞窜。
胡千杰倒下,魔教公主手一甩,袖中飞出一支小箭直追华山紫燕。
华山紫燕摔落地道时,已是一具尸体。
胡千杰终于倒下,胸前钉了整整十二口牛毛细针,针身发着蓝黑色的光芒。
暗器有毒。
致命的毒。
“千杰!”魔教公主悲喊一声扑到胡千杰身边,瞬间封住胡千杰身上十六位要穴。
“为什么?为什么她把你伤成这样你还宁愿自己死也要救她?”
胡千杰嘴边流下一丝黑血,眼里已出现死灰色,瞳孔放大。
魔教公主的悲吼声越来越远。
“因为,我……爱…………”
胡千杰的身子已渐渐冰冷。
他到底爱的是谁,是华山紫燕?还是魔教公主宋青青?
胡千杰不知道,华山紫燕不知道,宋青青更不会知道……
写在后面:努力去爱上爱你的人,他/她会用生命去呵护你;莫要轻易爱上不该爱的人,否则,你必须穷尽一生去迁就他/她,到头来得到的,或许是莫大的伤害,甚至,连自己的性命也搭上。爱上不该爱的人,已注定了悲具的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