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吃屎

一、狗吃屎

一个村庄住着两大姓人家，姓苟的和姓史的。住的虽然没有明显的界限，但还是相对比较集中：姓苟的住苟家户，姓史的住史家户。多少年来，苟家户和史家户相安无事。

自从一户苟姓人家在史家户买了一处宅子，这个村子就发生了神奇的变化。

这户苟姓人家，生了几个儿子，名字也都挂个“狗”字，老大叫“大狗”，老二叫“二狗”，往下还有“三狗”“四狗”。自从这户苟姓人家搬进史家户后，史家户的女人要么不生孩子，要么就只生丫头片子，即使生个儿子也就半路夭折了。短短几十年光阴，史家户就只剩下了一户人家，并且也一直无后。这家主人后来从外村亲戚家要了个后生做儿子，儿子结婚后几年也不生孩子。不能断了史家的根脉啊，史家主人逼着儿子离了婚，重娶了个媳妇，过了两年仍然无子，这可急坏了史家主人。有病乱投医，史家主人找了个风水先生来家里看了看。风水先生说，你们史家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和你们史家户里的“这群狗”有直接关系，俗话说：狗吃屎（史）嘛。风水先生凑到史家主人耳朵旁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第二天，史家主人就给儿子改名叫“史有信（信，即信石，砒霜）”。嘿！你还别说，史家儿子改名后不久媳妇就怀了孕。生了个儿子起名叫“大虎”。后来又生了个儿子叫“二虎”。用虎看着屎（史），看你狗还敢不敢吃？这样，这户“嫁接”的史姓人家才算延续了下来。

二、张三算数

张三上小学时，光一年级就上了好几年。老师看他实在不开窍，再坐级也没什么出息，就让他跟着班往上念了。

张三最怵头的是算数。上四、五年级的时候，在一次自习课上趁老师不在，几个同学又逗着让张三算数。张三身后的一个同学说：“张三张三叫你算个数，七加九等于几”？张三不搭理。过了大约五几分钟，张三可能觉得这个不难算，扭过头来问：“七加九吗”？那个同学说：“是”。张三琢磨了半天说：“反正上了十了”。大伙儿说：“上了十了到底是多少”？张三又琢磨了半天说：“十五”。逗得大伙儿哈哈大笑。

初中毕业回到生产队干活儿，也经常有人逗着张三算数。有一次一个人让张三算数，张三冷不丁地用铁锹铲在了那人的脚后跟上。从此再没人让张三算数了。

就是这样一个张三，在保送上大学的年代里，居然还被村里推荐保送上大学。虽然最终没有走成，但这事儿本身已足够荒唐了。

三、一个农村小队长的领导“艺术”

上世纪七十年代，农村还是以小队为单位集体出工。一天在地里干活儿收工时，小队长说：回去时每人捎上一捆玉米秸。社员们以为是给生产队里捎，专挑小捆的背。等到了村口，小队长说：今天的玉米秸都背回自个儿家吧。第二天收工时，小队长又让每人捎一捆玉米秸。社员们有了前一天的教训，这一次专拣捆大的扛。到了村口，小队长说：今天的玉米秸都扛到生产队的养猪场去。社员们愣在那里面面相觑……

四、两个吝啬鬼

甲乙两个吝啬鬼，一个比一个抠门儿。甲腰里系着一根破布条，提出跟乙交换裤腰带。乙说：可以，不许反悔。甲说：绝不反悔。等两个人把腰带解下来后，乙竟然系着一根丝瓜蔓。

五、臭子的那点儿风流事

臭子从小落下了一个小偷小摸的毛病，四十多岁了还没成家，是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儿。单身男人大多不会算计过日子，臭子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家里穷得叮当响。

上世纪七十年代，臭子找到了一个快速致富的门路：卖血。县里有一个挂靠县医院的卖血队，臭子托人找关系认识了卖血队的队长（血头），加入了卖血队。刚开始卖血那会儿还算中规中矩，两个星期卖一次血。在那个年代，村民们没有进钱的门路，只能靠在生产队里挣工分年底分点儿红。家里劳力多的也就分几百块钱，家里无劳力的还要向生产队倒贴钱。臭子自从开始卖血后，生活上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穿戴也讲究了，香烟也抽得高级了，说话也气粗了。村里有的女人看上了他那几个臭钱，主动地投怀送抱，以身相许。臭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那个女人跟他办了事儿，他都要出去张扬一番。过去农村有句话叫“男人夸了口，女人丢了丑”。男人跟女人办了那事儿，说明男人有本事儿，有能耐，有钱。女人可就不同了，让人从背后嘀嘀咕咕，戳脊梁骨。

找女人是个无底洞，臭子靠正常卖血的收入日渐显得入不敷出。这时侯臭子加快了卖血的频率：原先由两个星期卖一次血，到后来两天就卖一次。当然，巴结讨好血头，给血头好处（那时候还不叫“回扣”）是必不可少的。也许有人要问，两天抽一次血身体能受了吗？这个“各村有各村的高招”。臭子每次抽血前半个小时都要喝几碗红糖水稀释血液。卖血的数量增加了但质量也随之大打折扣。好长一段时间，臭子就生活在这样一个怪圈里：卖血－－找女人－－再卖血——再找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