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守候
一个痴情女子。失去他,也失去了自已,留下一具空壳,灵魂早已追随他而去。问好作者!
呼啸的风将巨大的树冠推来推去,树冠投下的阴影象一只浑身长口的巨大的魔兽疯狂地乱舞,咆哮着,一次次想扑入她的小屋。门槛不高,可是魔兽无论如何的疯狂,始终无法跨过那道门槛。魔兽一次次的咆哮,更加凶猛地扑向小屋,怒吼的怪啸十分惨烈,听起来让人毛骨肃然。
她哭泣了多久?不知道。她残留的意识是自己虚脱般没有力气。她就那么随意地半躺半坐在床上,失神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只疯狂的魔兽。如果在往昔,她也许会害怕,眼神象受到惊吓的小鸟般惊惧。可是此时她不害怕,倒是满脸的惨笑能让看见她的人产生恐惧。她在等。也希望魔兽把她吞了,让她消失的无影无踪。那样或许她会感到惬意,淋漓尽致地畅快。她就那么空洞着眼神瞪视魔兽。
恼怒的魔兽再一次气势汹汹地向小屋扑来,魔爪狠狠地扯起薄薄的纱织门帘抛向一边,它呜呜地低吼。
没有门帘的阻隔,大团大团惨白的絮状的杨花飘飘悠悠进了小屋,象一个个阴魂不散的幽灵,哀哀地或起或落,像是在诱惑她随它们而去。竟有几团摇摇摆摆飘飘荡荡地上了小床,很恐怖,象是在召唤她:来吧来吧……
她漠然地瞪视着这一切。是的,其实她想去的。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拥有,她还有什么留恋?和它们在一起飘荡起舞,真的很快乐很轻松。她想……
可是她想他,万一她死了,他回来找不到她,他会伤心的,她不让他伤心的。
可是他先走了,无声无息地走了。突然间就走了。在他走之前,他们很缠绵地守在一起的。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她不相信他会走的。怎么可能?他说过要永远和她在一起的。他怎么狠心抛下她了?
她的心抽搐起来,痛的很。整个腹腔里边的内脏都收紧,缩成一大块石头,紧紧的用一根极细的线拴在后背的某个地方,牵动的那个地方疼痛难当,还有极想各自复位的器官都在膨胀,痛,痛……疼痛几乎撕开她的腹腔。她实在无法忍受。她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牙缝里的冷气也在肆虐,嗖嗖地一缕缕尖锐的疼痛也在加剧。她无声的喊叫被所有的疼痛吞噬,她不会动了,伸长脖子对付这一切来自所有的折磨。
门外面目狰狞的魔兽被她恐怖的怪相吓得一动不动。杨花再也不敢来召唤她。她太可怕了,连妖魔鬼怪也退避三舍。凄惨,恐怖,怪异,所有可怕的表情积聚在她的脸上,身上,吓煞了所有三界的一切。
这时的她没有任何知觉,维系她存在的是一个遥远的声音,来自天外的声音,她熟悉的声音。那是他的声音,她永远无法忘记的声音。他的声音虚无缥缈又真真切切。这是他在哪里召唤她呢?那么温柔,那么甜蜜。充满了磁性的蛊惑,她竖起耳朵聆听,仔细地聆听,是他回来了吗?是他在招呼她吗?她就是因为那声招呼,那声动人魂魄的招呼迷恋于他啊。她每次都痴痴地等着他的招呼,每次都陶醉在他的招呼里。就是靠了这一声招呼,她黯淡的生活增添了无穷的色彩,散发了亮丽的光彩。她曾经那么虔诚地感谢过上苍赐给她这个声音,希冀这个声音永远陪伴她。
可是,如今这个声音说消失就消失了,说听不见就听不见了,这怎么可能?她凭什么相信声音的消失?为什么要接受这个毫无根据的事实?哦,是事实吗?他真的走了?就这么没有预兆,没有准备,没有一点余地,没有一点牵挂,说走就走了?这实在是绝无可能的事情。她宁愿相信他是在和她开玩笑,说不定就躲在某个角落里看着她偷偷地笑呢。对的,他是在和她开玩笑,他喜欢开玩笑,以前开过的。想到玩笑,她的心略略放宽。说不定在什么时候他就回来了。可是这次不象是在开玩笑的,他已经走了好几天了。没有消息,一点消息也没有。她无法忍受了,真的无法忍受没有他的日子。
她垮下来了,彻底地垮下来了。只不过还在奄奄一息的阶段,没有彻底了断而已。她无数次幻想他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给她一个惊喜,她就是靠了这个意念的支撑才等了这么几天,可是越等越无望,最后终于等不急,她倒下了。她知道自己幻想成空,过往的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他就那么绝情吗?记得他们说过不弃不离的,要厮守终身的。这句话她牢牢记得,所以她绝不相信他就这么抛下她不管不顾的。
是的,他绝对不会对自己不管不顾。人非草木,他没有无情到这个地步。他们的过往他不会忘,他一定是为了什么,一定是有他不得已的苦衷,自己应该理解啊。她觉得是自己错了,肯定是自己错了。他既然有了其他的事情,自己就应该耐心些。等他。
她苍白的脸上浮起了笑意,很悲凉,很绝望。她明白自己是在做梦,自我安慰,他不会回来了,永远不会回来了。但是,万一,他回来了呢?很多的事情说不定呢。万一,万一他回来了呢?自己这般模样他看见可是不成,对!不能让他看到自己这个模样的。她要梳洗一下,给他自己最美丽的一面。
想到这里,急忙起身。她要去梳洗,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地等他。这几日她已经成了空壳了,起身时一阵眩晕,顿时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昏黑。她慢慢地,慢慢地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