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的誓言太完美

飞燕飘零 短篇 倾城之恋 2010-06-13 09:54 责任编辑:文如烟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16513
编者按

一波三折的爱情故事,铺陈有序的情节编排,整篇没有太多的新意,但温润灵动的笔触,凸显出角色的细腻和率真,增强了画面感。很棒的小说,期待着佳作不断!

轻蝶初晓

风呼啸而至,青丝及腰随风飘逸,冷然的面庞,乌黑的眼睛,淡定的眼神;惆怅的眉宇,腰间翠绿绸缎飞舞,手中长剑紧紧,朱唇紧咬,眉头深锁,一个电闪雷鸣,脑海中一片苍白,一道白光闪过,手中已然全是汗。

“蝶儿,你又在想之前的事吗?”身后,凌厉的女子声音传来,悄然而至的紫衣女子,一脸的冰冷:“你对师傅有怀疑?”

“不是的,师傅。”被唤作蝶儿的女子,一袭白衣欣欣然转身,拱手作揖,十分恭敬:“我只是想记起,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只记得这个山崖,其他……”

“蝶儿,师傅知道你的急切。”紫衣女子淡然地缓缓走过来,伸手轻轻执起蝶儿的手,神色转柔:“去吧,去找回你的记忆,为师不想看着你痛苦。”

“师傅?”蝶儿一脸的惊讶,手中的剑动了动,不舍地看着紫衣女子:“谢师傅成全,蝶儿自当尽力完成师傅的吩咐。”

蝶儿是紫衣女子取得名字,蝶儿是被紫衣女子在断情崖下救下的女子,紫衣女子名唤冷月,后来蝶儿拜师之后方知道眼前的师傅就是让江湖闻风丧胆的千变巫女,冷月教专杀薄情寡义的负心汉,冷月教徒多是被抛弃的女子。蝶儿因为失了记忆,冷月就其坠崖,意欲像是坠落的蝴蝶,故取名蝶,常唤作蝶儿。这一次出行,不光是为了找回记忆,更重要的是此去还带着一个鲜为人知的目的。

“蝶儿,切记不可以对男人动情。”冷月在蝶儿的身后,一字一顿的忠告道:“为师等着你的好消息……”断情崖,已无紫衣白衣两女子,空无一人的崖上,一直秃鹰盘旋低鸣。

粉衣嫩人,一身灵动,纱裙飘逸的粉嫩佳人,迈着轻盈的步伐,慢步走在闹市街头,熙熙攘攘来回穿梭的人群,时不时的有侧目回头驻足欣赏眼前的美丽俏佳人。蝶儿并没有在意,一个人走在喧嚣的街头,四下张望,似乎对于很多街头小玩意儿十分的好奇,站定一个小商贩的旁边,眼中一阵光芒,愣愣的看着摊头上摆放的翠绿色的珠钗,纤纤玉手伸出来捡起珠钗:“这个多少钱?”

“五两银子。”小商贩笑容满面的看着眼前的蝶儿,很是谄媚的笑着:“姑娘,你戴上这个一定好看!哦,谢谢姑娘……”话音未落,蝶儿已经递过去五两银子,正准备转身,身后商贩的一声哀嚎声让她回了头。

“这位大爷,有话好说,你这是干嘛?”抓着商贩胳膊的男子,一身蓝衫,眼睛眯起,对着商贩一阵戏谑:“这么个珠钗,你收人家五两,也太讹人了?”

“姑娘这是你的找钱。”商贩立马从兜里拿出余下的银两,一脸的阿谀:“姑娘慢走……”

“放开他。”蝶儿看着蓝衫男子,三个字出口,把手上的珠钗递给男子:“又不是你买,是我买,给你!”头也不回的走了,蓝衫男子意兴阑珊地尾随过去。

“跟着我何事?”蝶儿在转角处,停下,转身直直看着蓝衫男子:“你跟踪我已经很久了。”

“姑娘也是习武之人。”蓝衫男子撇嘴笑着:“我的轻功这么稳健,都被姑娘听出来了,佩服,想必姑娘的武功不在琴殇之下。”

“别再跟着我。”蝶儿有些娇怒的一甩袖,愤愤看着琴殇,些许的生厌:“等徒浪子,小心我杀了你!”

“一个姑娘家家的,这么凶。”琴殇戏谑着,飞身来到蝶儿的面前,一伸手珠钗悄然塞进蝶儿的青丝:“还是不说话好啊,开口闭口杀人,小心嫁不出去。”

“你!”一声跺脚,要不是为了不多生事端,早就灭了眼前人,蝶儿美目瞪着琴殇,一个娇笑,趁着琴殇发呆的瞬间,点穴极快,急急往前离去,身后琴殇一脸的饶有兴趣,倒不是生气的样子。

天蝶邂逅

街上回避的字眼大的耀眼,有朝廷官员经过,路上行人纷纷回避,留下空旷的大道,只是蝶儿似乎很不在意这样的官场之道,自行沿边走着自己的路,眼中一道金光突现,一群黑衣人飞身轿前,挥刀一阵砍杀。

“保护大人,护轿!”管事的灰衣人,一声令下,身边的护卫和黑衣人争斗起来,一时间刀光剑影,吓坏了路人,纷纷逃离着现场。

“大人!”眼看着一个黑衣人飞身一把剑出鞘,直飞向了轿中,一时间竟吓出了一身汗,瞪大眼睛的管事眼见着来不及,却见粉衣飘过,一个凌厉断开刀柄,拔剑挡住了飞身前来的黑衣人。

“你们是何人,为何要行刺本官?”轿中人下来,一身官服,一脸肃然,一身清秀,年经尚轻却已是朝廷大官。

“哼,你这个狗官。”黑衣人被纷纷押到官服人面前,吐了一口水,不屑一顾道:“洛天,你不得好死!”

“没救了!”蝶儿上前,把上黑衣人的脉搏,对着洛天冷声道:“自尽了。”

“你是?”洛天直直地打量着眼前的蝶儿,脸色放轻松,转而盯着蝶儿看着,眼神有些痴迷,突然捂住胸口一阵剧痛。

“来人,快把大人扶进去。”管事一声吆喝,上来人将洛天扶进府内,蝶儿仰起头这才看到原来竟是丞相府,心中一阵嘀咕:“洛天,丞相。”

“怎么,不相信啊?”突然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阴魂不散的琴殇又出现在自己面前,蝶儿后退了一步,有些微怒:“你到底想干什么?阴魂不散……”

“这个词好像用的不对吧?”琴殇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扇子,对着面前的蝶儿故作潇洒道:“我可是风度翩翩的才子哎,怎么说也是江湖浪子,俊逸非凡,也不回沦为你口中阴魂不散啊,你可知道有多少女子倾慕于我啊……”

“见过没脸的,没见过你这么没有脸的!”蝶儿似乎被琴殇惹得无奈,说出了自己都无法相信的骂人的话:“真是浪子一个……”说着,转身进到丞相府。

“你进去干嘛?”身后,琴殇一拍扇子,表情疑惑的皱眉:“莫不成你想去当丞相夫人?”

“你家大人,恐怕是中毒了吧?”蝶儿转身对着门口的管事小声低语着:“这毒恐怕也不方便说,你领我进去,我看看有没有解救的办法。”

管事点头哈腰,领着蝶儿进到府内,一个手势,便有人将大门关上,门外琴殇摇摇头,挥着扇子翩翩然悠然自得的离去。

“这毒只能缓解,无法根治。”蝶儿把脉,一本正经,委婉道来:“下毒之人,怕是一心想要了你的命,到底是何人,你得罪了她不浅啊。”

“呵呵,官场如战场。”洛天突然自嘲的笑道:“总会得罪不少人的,更何况要做一个清官不容易啊。”

“你不是丞相吗?”蝶儿提出心中的疑惑,淡定地看着洛天:“丞相也会难做?”

“你应该知道,我是本朝最年轻的丞相。”洛天起身,缓缓道:“就是因为这样,朝中有很多人不服,我这丞相做的不稳啊,要想自身清正,更是难上加难。你是不知道啊……”

“大人,晚饭准备好了。”管事走来,一声报告着,躬身离去。

“走吧,今天多谢你了,姑娘请一起吃个晚饭。”洛天礼貌地请蝶儿一同晚饭,蝶儿看着洛天,不知为何心中有一种隐隐的痛,也许是为了眼前清官不得志,被奸人所害而不忍吧。

“这个清肺鱼片你最喜欢吃了,多吃点。”洛天很顺手的,自然而然地夹起鱼片递到蝶儿的碗中,突然一个回神,发现蝶儿愣愣看着自己,眼中充满疑惑。

“你是?”蝶儿一阵头晕,脑海中闪现一幅画面,陌生的男子柔和声音,对着自己,温柔地夹起鱼片,细心地挑着鱼刺,亲手喂到自己的嘴中。

“你怎么了?小蝶姑娘?”洛天一阵的担心,脸色微变,叫来了大夫,蝶儿的脸色苍白,一阵晕眩,洛天扶住了蝶儿,招来了大夫,将蝶儿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

蝶舞翩翩

轻纱帐内,美丽女子眼皮抖动,慢慢睁开眼,美目打量着四周,轻轻起身,捂着太阳穴,轻揉一番,掀开被子,缓步走下来,温馨香气怡人的女子闺房,梳妆台前的女妆,胭脂水粉一应俱全。

起身悄悄地走出室外,打量着周围四下无人,于是悄然地挪步轻移,像是很熟悉,又很陌生,自顾自的在府内凭着感觉,慢步走在月色下。

“你为什么这么早就离我而去。”洛天的声音,在哽咽着,伤感着,声声如泣地撩动着蝶儿的心弦,好奇万分的蝶儿偷偷附在门檐上,似乎想看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蝶姑娘。”管事一声叫唤,打断了蝶儿的凝神,一个激灵,站起身来,对着管事,一脸的温和笑意:“今天的月色真不错,月亮好圆啊!”

“是啊,快到十五了。”管事的脸色微变,口气跟着伤感:“大人又要伤心了,每到这个时候大人就会……”

“就会怎样?”蝶儿很是好奇,却看着管事捂着自己的嘴,匆匆离去。

“你是不是很好奇啊?”屋顶上,琴殇一如既往的戏谑,坏笑着从屋顶上飞下来对着蝶儿:“干嘛不问个究竟呢?”

“你以为我像你这么多舌啊?”蝶儿不知为何,现在一见琴殇,就不由自主的斗起嘴来,一脸没好气的样子:“你没事躲在人家屋顶上干嘛?还不是又偷听癖?”

“哟,没想到我的蝶儿的嘴倒是越来越厉害了!”琴殇打趣着,摇着头啧啧道:“这要是把你娶回去,那家里还不得闹翻天。”

“谁是你的蝶儿?”蝶儿一心气着,伸手就是一掌:“你再胡说,我就撕烂你的嘴,看你还胡说……”

“蝶儿,你可舍得?”琴殇的手抓住了蝶儿的手,放在最下,眼见着就要亲上去,被蝶儿一阵暴打,一个拳头挥过去,脸上中了一拳,琴殇放下了蝶儿的手,捂着脸:“你野蛮啊!”

“你,淫贼!”蝶儿大叫着,正想和琴殇过招,琴殇一个利索,捂住了蝶儿的嘴,拉着蝶儿飞身上了屋顶,这才发现书房内的洛天已经打开门,走出门外。

“好了,不跟你闹了。”琴殇突然一脸的正经,看的蝶儿有些不自然,转而又见琴殇自顾自的开始了有些委婉的讲述:“你不知道吧,洛天以前有一个很相爱的妻子,锦瑟,锦瑟是已故将军的女儿。当初与洛天偶然邂逅,没有嫌弃他只是个书生,就注定了一段姻缘。本是情深伉俪,举案齐眉的两人,却是因为锦瑟的父亲,全家遭遇不测,锦瑟一时接受不了疯了,十五那天服毒自尽了,洛天为了陪伴锦瑟,竟也服毒,虽然救活了但也从就烙下了顽疾。”

“洛天原来……”蝶儿的眼眶有些湿润,心情复杂,有些伤感,忧伤的凝眉道:“真是没想到,他这么痴情……”

“傻丫头。”琴殇抬眼,温和的看着蝶儿,心中有些苦涩,轻轻摇头,拿出手绢:“我给你将这个事情,不是为了让你为别人流泪的,只是想告诉你,爱一个人就会为她做很多,哪怕去死。”

“琴殇?”蝶儿被眼前的神情男子搞糊涂了,她竟然看见了戏谑男子,玩世不恭的眼中有着很深很深的忧郁情怀,一时间竟是呆呆的看着,突然一个拳头又是一拳。

“这下平衡了。”蝶儿似乎很满意的看着眼前的琴殇,对着一脸颊鼓得对称的琴殇,一阵嬉笑着,吐吐舌头伸伸手,起身飞身飞落屋顶:“再见!”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去,屋顶上琴殇摇摇头无奈的话语:“傻丫头!”

丞相府上,后花园落花纷飞,缤纷飘落的五彩斑斓,吸引了蝶儿的目光,长时间的停留在了落花丛中,落花飘落纷飞的美,落花丛中蝶更美。

“花纷飞,风清扬,片片落,一阵相思;人飞舞,群飘逸,步步轻,一种念想;此情此景,梦里迁回,物是人非。花落,成伤!痛痛痛!”声声忧郁的声音传来,不远处洛天仰起头来,眉梢尽是感伤,嘴角苦涩,皱眉念伤,看着眼前的花和人,直直的发呆:“是你回来了吗?”

“洛天,你怎么了?”蝶儿跑过去,一伸手晃了晃,将洛天晃回神,一阵疑惑的盯着洛天刚收回的眼神,似乎逃避着什么。

蝶遇流年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紧紧的抱住了眼前的蝶儿,洛天竟是泣不成声,哽咽着流泪:“我真的好爱你啊!”

“洛天,你认错人了。”蝶儿挣扎着,有些被抱的喘不过气来,轻轻推开洛天,一阵清明的劝道:“我是小蝶,不是锦瑟。”

“锦瑟?锦瑟?”洛天咬着锦瑟的名字,突然有些恍然,又是一阵清明,对着眼前的蝶儿,一汪深情,痴痴的眼神,一字一顿认真道:“蝶儿,你是蝶儿,你愿意……”

“小心!”一声叫喊,一把箭头飞来,中箭倒下的竟然是身后挡道身前的洛天,所幸的是仅仅刺在了肩膀,身后的蝶儿一阵惊慌,扶住洛天叫喊来了大夫。

“洛天,你怎么可以这么傻?”蝶儿的声音有些哽咽,又有些担心:“怎么可以为了我……”

“别说这么多了。”洛天的脸上一阵的温和,伤口的疼痛连带着表情的痛苦,突然深情不已:“谁让我喜欢你呢……”

“洛天?”蝶儿有些发愣,怔怔的一个后仰,突然摇头道:“锦瑟呢?”

“锦瑟是我的先妻,我的爱。”洛天缓缓的,轻轻的开口,柔声着:“可是,我见到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你和她有着同样的清丽,一样让我心动的感觉。”

“你先好好休息。”蝶儿转身离开内室,缓步走向屋外,一个人径直走到香园,抬头盯着屋顶遥望着,似乎想看到些什么。

“怎么,想我了?”飞身而下的琴殇,在蝶儿的身后,一如既往的和煦,一伸手一朵落花,悄然插在蝶儿的耳际,柔声着:“还是,想跟我说再见?”

“洛天受伤了,为了我。”蝶儿很直接,一语道破,而后淡淡道:“为什么?他不是喜欢锦瑟吗?”

“他也喜欢你?”琴殇直直看着眼前的蝶儿,缓缓摇头道:“你动心了?”

“我该动心吗?”蝶儿问琴殇,又问自己,摇摇头突然内心的情绪更是激动着,脑海中一阵疼痛,一组画面闪过:“我感觉洛天很亲切,很熟悉,但是……”

“难道你不觉得,我也很亲切吗?”琴殇自嘲的指指自己,对着蝶儿征询着,一脸的期盼:“你确定你以前没见过我?”

“我以前见过你吗?”蝶儿一阵疑惑,摇着头,抱起头,一阵摇晃:“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不记得了”

“你失忆了?”琴殇问出了症结,一下子恍然大悟,轻轻摇头,看着眼前的蝶儿,有点点头,突然一阵激动,又是一阵安慰,看着蝶儿:“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找回记忆的,蝶儿,相信我。”说着,人已然飞走,消失在蝶儿的眼前,留下一脸枉然的蝶儿,似乎越来越迷茫了,抬头一只鸟儿飞过,落在蝶儿面前,蝶儿弯腰取下鸟儿脚上的纸卷,打开来,脸色一阵犹疑。

翌日,天色晴好,正是踏青好时节,相约着心仪的对方游玩,正是俊男美女们的欣喜的好日子,蝶儿踏着青石板旁的小路,小步走过青葱绿油的芳草萋萋,身旁青衣男子,一脸的温和,柔情在脸上展露无疑。

“蝶儿,谢谢你能陪我来。”洛天嘴角荡漾的笑意,很是开朗欢快,脚步不由的也轻快了许多,自是眼中柔情,身旁稚嫩的声音响起:“大哥哥,你买一束花给姐姐吧?”

“好,这些花我都要了。”洛天弯下腰,蹲下身子,柔和的看着小女孩,伸手递过银两,接过花来。

“这是。”蝶儿看着洛天手上的花,迟疑了半响,慢慢接过花来,轻轻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一阵清香扑鼻:“送我的,谢谢。”

“你喜欢就好。”洛天一扬眉,嘴角舒展,心中开朗着:“我知道你最喜欢这种花了。”

“你怎么知道。”蝶儿突然,一阵疑惑,仰起头来对着洛天,直视着洛天一字一顿道:“不可能啊?除了师傅之外……”

“哎呀!”突然被撞上,蝶儿一声轻唤,往后退了退,身旁的洛天眼中一阵精明,追上前去,抓住撞人的小男孩:“把东西拿出来。”

“我不是故意的。”小男孩一个机灵着,立马跪下来,颤微微的将手中的玉佩递给洛天,神色十分紧张,生怕被抓紧去:“大哥哥你千万不要把我抓紧去,我妈妈生病了,我还要照顾她。”

“少来骗我。”洛天一阵严肃,身旁的蝶儿轻轻扯着洛天的衣袖,小声嘀咕道:“算了,一个小孩子罢了。”

“你快起来吧。”蝶儿走上前,扶起小男孩,突然间四目相对,小男孩紧紧抓着蝶儿的衣袖,喜出望外叫着:“诗诗姐,你没死啊,你真的没死,你怎么活了?不可能啊,娘说你已经死了,娘不可能骗我的啊?”

“诗诗姐,你认识我?”蝶儿一阵激动,拉住了小男孩的胳膊,急切的眼神看的身旁的洛天亦是一阵焦急,蝶儿紧抓着小男孩的胳膊不放,小男孩倒是一阵害怕,突然一声大叫:“我知道了,鬼啊!”说罢,吓得落荒而去。

蝶生情意

“蝶儿。”洛天上前,柔声地委劝着,将惊讶中发呆的蝶儿叫醒,有些急切:“你没事吧,那小男孩一定是为了逃脱,才编着幌子来骗你的。”

“没道理啊。”蝶儿摇摇头,轻启朱唇道:“我们已经要放了他,不追究了,除非他真的认识我,不行,我要去看看……”

“蝶儿,你知道他住哪吗?”洛天一句话,拉回了蝶儿,洛天接着一字一句道:“你放心,我会派人去查的。”

“嗨!”转角处,琴殇一身蓝衣,手中扬着一张银票,对着刚离去的小男孩一阵招手:“你过来,哥哥有件事情要问你,你要是答出来了,哥哥就把这张银票给你,你妈妈的病很快就会好了。”一句话说完,小男孩一脸惊讶地跑过去,一阵询问,一阵交头接耳,很快,琴殇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一阵疑惑,点头又摇头,银票递给小男孩,自己转身离去。

天空有些阴霾,屋内的蝶儿心里有些焦急,来回踱步,正准备出门,一跨出去,琴殇已然恭候在门口:“蝶儿,你要去哪啊?”

“你怎么神出鬼没的?”蝶儿一个撇嘴,如实相告着:“我要去找回我的记忆,你又有什么事?”

“帮你找记忆啊。”琴殇笑笑,一脸的真诚倒也是极为诚恳,看着蝶儿的眼神有些让人发热,蝶儿也是感觉到了,后退着,对着琴殇一阵凌烈:“你为什么要帮我,我跟你非亲非故的。”

“是吗?我的蝶儿居然这么说我,我可是要伤心了。”琴殇又固步自封起来,将蝶儿说为自己的蝶儿,却不知蝶儿的心有些微颤,只是一贯接下话道:“走,我带你去。”

两人一同来到一个深巷子,转过去,突然听得一阵叫唤声,凄惨的叫喊声,让人毛骨悚然,蝶儿捏紧了剑柄,冲了出去,眼前蒙面人扬起刀柄就对着地上的人砍去。

“住手!”琴殇叫着,一个迅速,手中的折扇飞出,打落了蒙面人手中的刀,一时间蒙面人倒是后退着,捡起地上的刀向着琴殇砍过来。

“你没事吧?”蝶儿扶起地上的妇人,看着奄奄一息的妇人,急切的叫着:“我带你去看大夫,你挺住!”

“小宝。”妇女的手指了指屋内,奄奄一息的口吻,咬字不清:“救救他……”

“小宝?”蝶儿看着怀中的夫人咽气了,心中一阵难过,起身跑进屋内,满身是血的男孩,惊呆了蝶儿,蝶儿飞快的抱起小男孩,直奔屋外。

“你先带他看大夫。”琴殇叫着,裆下蒙面人的一刀,示意蝶儿先走,蝶儿心领神会的抱着小男孩冲到了医馆。

小男孩救下了,看着熟睡的小男孩,蝶儿一阵心疼,抚着小男孩的脸庞,难过着:“你还这么小,谁会下如此重的手。”

“诗诗姐,你来了。”小男孩睁开眼,嘴角弯起,自顾自的说着话:“我也死了吗?诗诗姐,你来接我了吗?”

“小宝,你没死,我也没死。”蝶儿安慰着小宝,解释着他还活着的事实,但是自己又不得不让小宝面对亲人离去的事实。

“娘!娘!娘……”小宝哀嚎声响彻了云霄,“姐姐,我以后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小宝的话,打断了蝶儿的思路,蝶儿的心一下子被揪紧了,看着眼前的小宝,点头答应着。

“这件事情,你先不要告诉洛天。”琴殇的话一直在蝶儿的耳边徘徊,琴殇似乎很肯定的告诉自己,洛天很可疑,但是没有证据,所以琴殇无法断定,他要蝶儿给他七天的时间查出缘由。

“蝶儿,你在想什么呢?”洛天的声音响起,身后一身官服的洛天,正衣冠,一脸的温和,对着蝶儿柔柔:“我去去就回,你等我。回来,我有要事相商。”

看着洛天远去,蝶儿的心一下子放轻松,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屋外的风景愣愣发呆,若不是为了师傅的叮嘱,早就出了这个丞相府,也不知师傅为何执意要留自己下来。

“蝶儿,可曾想我?”琴殇飘然而至,对着蝶儿一声轻唤,走进屋内,缓缓坐下,蝶儿一壶清茶沏上,似乎很是心急:“你查出来了?”

“带你去个地方。”琴殇一个利索站起身来,拉着蝶儿的手直奔洛天的书房,倒也奇怪府内竟没有家丁来往,径直让他们走进了洛天的书房。

“这是?”蝶儿看着琴殇掀开书桌后的一副山水画,露出背后的一幅女子嫣然的画卷,这女子分明就是和蝶儿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人,蝶儿直直看着画卷,瞪大眼睛:“诗诗有情,天郎有意,共携手,不相忘,曾相依,痴恋不悔。”

“你就是林诗诗。”琴殇的一句话让蝶儿更是疑惑,一阵摇头,一个慌神,紧紧皱着眉似乎要努力的回忆起什么东西,琴殇的话在自己的耳旁响起:“洛天在没有遇到锦瑟以前,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子,本来情深意浓,谈婚论嫁。却不料遇上了锦瑟,为了求取功名,洛天抛弃了女子,和锦瑟结为连理,而你被薄情寡义之人伤透了心,于是跳崖自尽……”

“我发誓我会一生一世爱你……”洛天的誓言,洛天的过往痴情话语在耳边浮现:“诗诗,这一生我有你,就足够了,相信我,我一定会娶你的,我们还要生一群胖娃娃,像你一样的美丽……”

“为什么为什么?”蝶儿泪流满面,声声涕泣:“你为什么要和别人成亲,你不是说你要娶我的吗?你不是说海枯石烂心不变,生生世世都要爱我的吗?只爱我一个,你现在,什么誓言都是谎言……我恨你!”

“啊!”蝶儿突然回忆一一浮现,抱着头痛苦的叫喊着:“不要啊……”

蝶泪纷飞

“诗诗……不要不要,你不要这样。”洛天不知何时冲回来,紧紧抱着痛苦的蝶儿,不停的抽泣着,歇斯底里的叫唤着:“我一直都爱着你,我一直都爱着你……”

“你这就是爱?”蝶儿摇摇头,冷冷的话语蹦出来:“你为了功名放弃了我,你为了官场,放弃了我,这就是你微薄的爱?”

“不是的不是的。”洛天狠狠摇头,急切万分的呐喊着:“你听我解释,我真的好爱你,我后悔了,后来我去找你,才知道你已经跳崖了,我的心里一直有你的存在,不然我不会亲手杀死了我的妻子……”

“你杀了你的妻子?”蝶儿一阵惊呼,才发现洛天的眼睛红的厉害,眼中已然是不清楚的,一阵狂啸着,一直不停的抽搐着,似乎很痛苦。

“大人,你不要激动……”管事跑过来,直直扶着洛天,愤愤的看着蝶儿道:“你知道大人不能激动,你这是要害死大人啊……”

管事的泪流满面着,听着琴殇缓缓缓缓道来了洛天和锦瑟成婚后,心系诗诗,和锦瑟是貌合神离。当诗诗跳崖之后,洛天的心死了,他把恨意转嫁到了锦瑟的身上,将军府倒台之后,洛天更是亲手害死了锦瑟,也因此被锦瑟最后施毒落下不治之症。老天怜悯,居然让洛天又遇到了诗诗,虽然没了记忆,但是洛天认出的蝶儿就是诗诗,于是为了重新找回失去的心爱,洛天努力的争取着,不惜派人假扮刺客,身重一箭,博取蝶儿的好感。小宝出现的时候,洛天感到了危险,生怕蝶儿想起来过往的种种,远离自己,所以不得已下手杀害小宝和他的母亲,一切都是为了一个情字。锦瑟当初看到洛天失魂落魄,对自己恶言相向的时候猜到自己会遭遇不测,实现准备的毒药派上了用场。

现在,只要一激动,遭遇严重刺激,那么生命有危险。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口中鲜血直流,洛天气若游丝的看着蝶儿,苦涩万分:“诗诗,这辈子我对不起你……下辈子……让我……好好……爱你……”

“下辈子,我们还是陌路好……”蝶儿合上洛天的眼眸,自己喃喃自语,柔声摇头:“不要再许下誓言……当初的誓言太完美,落下那么的痛……”

“蝶儿,一切都过去了……”琴殇微微揽过蝶儿的身子,轻轻靠在自己的肩上,看着蝶儿愣愣发呆的神情,心中一阵疼惜。

芳草萋萋,清香扑面,花丛中俊男美女,情深意重,一袭白衣一袭蓝衣,仿如神仙美眷,琴殇伸手将蝶儿的青丝绕在指尖,柔声道:“你可知道,为什么我一开始就缠着你……你不记得我了吗?傻豆……”

“傻豆……”记忆如海水般涌来,蝶儿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痴痴傻傻的影像,但是对比着眼前的琴殇,一脸的莫名,摇着头似乎很是不可置信。

那一年,烟花灿烂的闹市街头,推推嚷嚷的人群,琴殇(秦殇)和哥哥秦皓月,一起走在宫外,心情格外的激动,突然一群刺客袭击,为了保护秦皓月,秦殇身受重伤,醒来之后已然痴傻。

偷跑出宫,遭遇到了落魄的打击,被人耻笑,被人欺凌,但就在一个细雨淅沥的晌午,蝶儿的影子出现在自己的眼中,蝶儿把他带回了家,照顾起来,因为她的善良,她的淳朴,自己得到了很好的礼遇。

只是,好景不长,蝶儿收到一封书信之后,神情恍惚,踏着青苔,迈向了断情崖,一个纵身坠落。琴殇追寻着蝶儿的足迹,一路跟过去,才发现断情崖边只留下了蝶儿的手绢,于是奋力地攀爬着想要拿回手绢,脚下生滑,滚下崖来,幸运的被经过的部队救下,部队领头的将军正是琴殇的好友。这一次,摔得不轻,却把琴殇摔醒了,从此再次恢复聪颖,他一直以来都坚信蝶儿没有死,果真那一天他在路上见到了久违了的蝶儿……

“缘分天注定……”琴殇神情地看着蝶儿,感叹着将蝶儿搂进怀中,蝶儿脸上带着的幸福,依靠在琴殇的怀中,头顶盘旋的蝴蝶飞舞着,翩翩然围着转圈,花丛中相依偎,不相忘,一生痴守。

灯火通明,喧嚣热闹的皇宫,这是皓月皇朝伟岸雄伟的宫殿,宫殿里有着英明神武的一代帝王秦皓月,此时的秦皓月正坐在金黄的御殿上,俯视着台下的官员们,皇宫设宴是宫廷为了维护君臣和谐,君臣同乐甚至介绍姻缘的好方法。

宫廷乐师曼妙的音乐响起,吹奏的乐师摇头晃脑自我陶醉,不远处琴殇拉着蝶儿的手,缓缓来到会场,蝶儿一脸的疑惑,又是一脸的紧张,手心微微沁出汗,小声道:“你怎么进到皇宫来?”

“我是被邀请来的。”琴殇一如既往的镇定微笑,拉着蝶儿的手更是紧紧的,一步一步走到皇上跟前,俯身作揖:“见过皇上,吾皇万岁!”

“琴殇你来了。”黄袍加身的秦皓月,突然站起身,一脸和蔼地走下来,一身和气地弯腰躬身,伸手扶起琴殇:“皇弟,近来可好?”

“有刺客!”突然,一阵尖叫声,霎时蝶儿手中多了一柄短剑,硬生生地刺出去了,在听到皇弟的时候,心中一冷,但是剑一出,来不及收手。

“哐当!”一个踉跄,琴殇眼明手快打落了短剑,直直地看向了蝶儿,一脸的不明所以,眼中痛意肆虐,一晃眼蝶儿已然被一群侍卫包围。

“你是何人,为何谋杀朕?”秦皓月一开口,直直看着眼前的蝶儿,很想从蝶儿平静如水的脸上找出什么端倪,琴殇更是一脸不解,直直上前问道:“蝶儿,为什么要这么做?皇兄做错了什么?”

“琴……”蝶儿皱皱眉,想说些什么,看着琴殇急切的目光,吞下了想要说的话。

“哼,做错了什么?”突然,一阵尖叫声传来,一个紫衣身影飞来,一阵迷雾,紫衣女子一伸手,迅速地将蝶儿救出重围,一个站定,冷冷的迎上秦皓月的目光:“怎么了,难道你这个薄情寡义的杀害自己妻孩的人,不应该死吗?”

“紫嫣!”

“皇嫂?”

秦皓月和琴殇一口叫着眼前的千变巫女冷月,眼中满是惊讶和诧异,秦皓月不顾危险上前,伸手欲要证实这一切是真的。

“你干什么?”冷月后退着,冷若冰霜道:“秦皓月,你还有脸叫我紫嫣,那个紫嫣,早在你下狠心的时候,完全死掉了,现在你面前的只是一个叫冷月的巫女,我要杀了你。”

“皇兄,皇嫂住手!”琴殇一个箭步,上前,阻挡着冷月的出手:“皇嫂,你错怪皇兄了。”琴殇的话颇有效地阻止了冷月进一步的进攻。

“哦,是吗?”冷月手中的剑晃了晃,直直看着秦皓月:“我倒要听听你这个负心汉,还有什么理由为自己的罪恶开脱吗?”

蝶破九天

十年前,皓月皇朝的秦皓月,一代帝王邂逅了心爱的女子,迎娶紫嫣成为当今的贵妃,情深意切,誓言旦旦,一生爱护紫嫣,不离不弃。浓情蜜意之时,突然出现的妖娆女子丽妃,不知使了什么媚术,将皓月迷得团团转,终于和紫嫣越来越远。紫嫣怀上了龙子,亦是没有挽回皓月的心。甚至在十月怀胎临产时,后宫来人,应了皇帝的下令处死被法师语言生下妖孽的紫嫣,于是含恨而终的紫嫣却是死里逃生,被高人所救,幸不辱命创立了冷月教,杀尽天下负心汉。

“这一切都是皇后的计谋。”琴殇一字一顿解释着,似乎在回忆不堪回首的往事:“皇后招来了苗女丽妃,计谋下蛊,迷惑皇兄,并且指使法师妖言惑众,陷害皇嫂,后来的赐死并不是皇兄的下令,是皇后借刀杀人。皇兄自从皇嫂你过世之后,清醒过来,他将皇后打入冷宫,丽妃处死,并且从此后宫没有嫔妃,这一切都是真的。”

“原来坊间流传的都是真的。”冷月手中的剑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皓月,你的后宫没有嫔妃,也不代表你是为了思念我,也许你只是悔恨,当初你的行为!”

“师傅?”蝶儿看着有些痛苦的冷月,知道师傅的老毛病又犯了,怀中掏出一个药瓶,一颗蓝色的药丸递过去,喂进紫嫣的嘴中。

“紫嫣。”皓月上前着急的看着冷月,又看着蝶儿手中的药瓶直直地问着:“她怎么了?”

“当初生死关口,落下的顽症。”蝶儿感叹着,扶着冷月的身子,微微站起,只见皓月上前来,径直扶住了紫嫣,温柔似水:“嫣儿,我带你走,好不好?”

“皇兄?”琴殇一阵激动,似乎像是有些明白秦皓月想要做什么,一脸的摇头,看着冷月:“皇嫂,你劝劝皇兄,他要离开皇宫,这江山都不要了……”

“皓月……”紫嫣抬起头,脸色温和,没有了往日的冰霜:“不用这么做,我相信你是爱我的……”

秦皓月摇摇头,抱着冷月转身义无反顾的离开了皇宫,从此之后皓月皇朝少了一位痴情帝王,江湖上对了一对神仙眷侣。

皇宫内,一片灯火,繁荣似锦,一身凤凰朝日的凤冠霞帔,容颜不改的娇嫩,俏丽的美目,秋波送,眸情浓,幸福洋溢,蝶儿正是皇后凤袍,款款走来,迈轻盈的步子走来的新娘,对面笑意正浓的琴殇,一身新郎装,牵引着心爱的女子走向了美丽的未来,落花纷飞,却是室内一片旖旎。

江湖,竹林,琴声余音绕梁,女子微微隆起的肚子,缓步走到皓月面前,皓月微微搂住冷月的腰际,在冷月耳畔轻声呢喃:“将来孩子的名字我都取好了。”

“是吗?”紫嫣一脸的欣欣然,期待的转过头来看着皓月。

“你看。”皓月献宝似的,从身后拿出一张沾满墨迹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十几个名字:“你觉得哪个好呢?嫣儿?”

“都好……”紫嫣微微闭起双眼,闭目养神,思绪飘向了很远很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