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无痕
一通电话,一个慵懒的声音,彼此的相遇,是掺杂了一些深思在里面。人生的思考,生命的固执,两个人简短有力的对白。问好作者!
《一》
“谁啊。”很意外的。手机响了。
“陪我说会话吧。”彼端。是一个困倦的声音。
“好。”应该是一个陌生人。
“你忙吗。”那人懒懒的说。
“忙就不听你在这扯了。”我说。
“呵。”
“你笑什么。”我问。
“我现在在二十一楼。”他说。他是一个男人。声音很好听。
“晚上。风大。少吹会。”窝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呵……半夜你去楼顶吹风啊。”他似乎在笑。
“难不成你想跳楼。”我懒懒的说。
“差不多吧。”他说。
“那我陪你吧。”我有刹那的心动。
“好啊。”他说。应该是笑了。
“你在哪。”我问。
“莲花大厦。”
“等我。”
“我只等你三十一分钟。”
“好。”
《二》
“二十九分钟。”看了看表我对着坐在天台上抽烟的那个男人说。
“看来你很想与死神拥抱。”他说。
“不。”我说。“我只是想尝试一下飞的感觉。”
“半夜一个女生独自出来很危险。”他把烟摁灭抛下天台。
“二十一层楼的高度。会飘很久吧。”我想。
“怎么不说话。”他慢慢的走向我。危险的气息。
“说什么。”回过神。我问。
“半夜一个女生独自出来很危险。”
“而且是见一个陌生人。一个陌生男人。”顿了顿。他接着说。
“嗯。”想了想。我说。
“你不怕。”他挑衅的问。
“怕什么。”我问。
“也是。一个如此希望接近死亡的人。能怕什么。连死都不怕。还能怕什么。”他似乎有点挫败。
“怕疼。”不由自主的。我说。
“什么。”他抬起头看着我说。
“怕疼。”他似乎很有意味的重复着。
“走了。”挥挥手。我说。不知是对他。还是习惯性的告别。
“你不想试一下。”他说。
“什么。”我问。
“飞。”他说。
抬起头。天似乎还是黑的。星星似乎还是亮的。月亮似乎还是凄惨的。低下头。他似乎比月亮还凄惨。脸在月光的印衬下苍白无比。身体还算挺拔。看着挺有安全感的。可正是这看着很有安全感的男人。却干出了这让所有女人认为最没安全感的事。当然。我除外。我渴望飞翔。渴望把身体重重的抛出。轻轻地飘荡。重重的落地。然后发出沉闷的声响顺从古老的召唤。
“你不会的。”良久。我说。
他没有说话。只是挑了挑眉。似乎意味索然的看着我。
“果然。他已经没有兴趣了。”我想。
“为什么想死还要人陪。”他揉了揉脑袋说。
“再说一遍。不是死。是飞。飞。你个笨蛋。”我似乎有些微激动。
“是。飞。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找个人陪你飞呢。”他扬了扬手。打住我激动地情绪说。
“一个人多孤单。”我幽幽的说。
“你害怕孤单。”他似乎有点得意的说。
“你不怕。”我恨恨的说。
“怕。”半响。他说。似乎有点落寞。
“好了。丫头。不玩了。我们回去吧。天就要亮了。”他走到我身边说。
“嗯。”看了看似乎更加黑暗的天空。以及惨淡无比的月亮和淡不可见的星星。我轻轻的应了声。
《三》
“我送你。”他说。语气里有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不用。”我轻轻的说。我讨厌别人的自以为是。以为什么都得听他的。
“我送你。”他说。然后把我丢上他的车。
“不用。”我打开车门。他的车已经启动。飞速的。
“MD。”他低吼。我看了看他笑着跳了出去。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车停了。
他走到我身边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只是把我抱起来。放到车上。
“去哪。”沉默使我严重窒息。
“就你。能去呢。”他慢慢的扭过头上下打量了一圈说。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严重的刺激着我。
这种过分干净的东西。让我感觉肮脏无比。
裤子破了。腿上。手臂上。甚至是脸上。无一没有擦伤。
“哟。这是怎么弄的。怎么浑身是伤。”护士满怀深情的问。
“跳车。厉害吧。”那个该死的讨厌的男人用无比讽刺的声音说。
“啊。疼。”忍不住。我叫了一声。
“对不起。”护士小姐歉意的说。她被他的话迷惑了。
“没关心。”习惯性的。我带着微笑说。只是笑容似乎有点牵强。真的好疼。
“疼。你还知道疼。你跳下去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他说。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走出医院的时候。天亮了。阳光柔柔的打在脸上。很舒服。暖暖的。空气很清新。似乎透着丝丝甜味。
“走了。”我说。然后挥挥手。蹬着腿。一瘸一拐的坐上的士。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冲着我意味深长的笑着挥手。
在我扭头以前。一直挥着。
《四》
“谁呀。”又是一个半夜。电话响了。
“陪我说会话。”又是那句话。又是那个懒懒的声音。
……